玉堂春-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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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见的真切。”
“说道旁的去,你只做闷嘴葫芦便是”张绮玉冷笑一声,却是扯了扯嘴角,目光幽深:“你以为这头两样足够?我告诉你,哪怕这么说,我也拿不定那李幼兰是个怎么样的想头男人素来就是偷嘴的猫儿性不改的,谁个不晓得,你我都是被抛弃的,她不必怕,这开了花结了果的才是麻烦呢这寻花问柳的名头挂上去,有的人想的是离着远,有的却是想的这么一个风流倜傥的人,却是为了我收敛……”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看着李馨抿着唇没说话,就是道:“你莫以为我想的多了,我先前便是这么想的只要能压了你下去,我怕什么?这江家上下我都看得透透的,又是亲上加亲的喜事,就算是高攀了,也是自觉没什么不足若不是你站着一个正妻的名头,多个妾算什么去?我自诩能让他回心转意,抛了你们这一干东西”
“没的说这些事,又有什么意思。”李馨打断她的话,神色也是淡淡的:“你怎么说,我怎么做便是。”张绮玉这才点了点头,低声吩咐了两句。
对此,李馨一一应下,只是心底有些烦躁。可这一阵烦躁,再后头的忙碌之中,也渐渐消去。今番来的人却没有前头多,只李家贾氏夫人并李幼兰李幼蓉姐妹,石秋芳并其母尹氏,贾夫人惯常相处好的几个夫人并其女儿,却不如先前的齐全。
张氏早便是知道的,又晓得这些人多半是性情和缓,与自家并女儿江文柔不甚争执的,一发得小心应付,又是打发了这些女孩儿自去玩耍,又是使眼色与江文柔张绮玉,令其好生招呼。
江文柔虽然性情暴烈了些,却是没个胆气的,并不敢违抗母亲张氏的话,心底虽然不满,但口中还是多说了几句该说的话。又有张绮玉帮衬着,这些女郎见着两人说话言谈,举动行止比前些时候好了些,又是精神有些不好的样子,便也不愿显得自己失礼,陪着多说了些话,一时间,倒是其乐融融。
这般一来,江文柔倒是觉得这些个女郎也并不是那么讨厌的,说来说去,虽是多夸耀自家如何如何,但兴致倒是起来了,一发得高声起来。李幼兰李幼蓉并石秋芳三人虽然性情不一,但看着江文柔如此喧哗大声,或是皱眉或是哑然或是勉强应承的,不多时都是有些累了。
张绮玉在一侧看着,便是先引了石秋芳去一侧闲散逛逛,请李馨作陪,自己则是拉了文珂兰,与李家姐妹说话,一面又是与李馨使眼色,见着她点头应了,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李馨心底有些烦乱,但对着石秋芳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子,自然也不会显露出来,当下笑着陪她走了一段路,又是说了半晌的话,才是寻了一处略远但还是能听到江文柔说话声而视野开阔的亭子,请她坐下来,笑着道:“瞧你额头都出汗了,可见累了。且坐在这里歇息半晌,我去那边给你端一些东西来填填肚子,润润口。”
“让姐姐劳累了。”石秋芳与李馨说谈颇为融洽,又是自小娇养,再闺蜜群里也受宠的,倒也没客气的拒绝,只腼腆笑了笑,轻声应道。
李馨便是一笑,轻声道:“这有什么好说的。好在这里虽说幽静些,高声说话倒也能听得见的,又是有丫鬟婆子偶尔走动往来,不然,我可不敢将你这美人儿放在这里呢。”
脸上微微一红,石秋芳啐了一口,道:“姐姐又是浑说呢。”两人说了几句话,李馨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是笑着起身往回走,在中途又绕了一个弯,就是到了一处僻静又幽静的地方。她悄悄地走进,就是听到江文瀚与张绮玉的声音。
她眉梢一挑,脸上露出些许兴味——自己倒是还来迟了,这头一场还没碰上呢。走得更近些,就是听到张绮玉那婉转低委地哀泣声。什么见异思迁,什么无情无义,什么李家小娘子,什么张家女郎,还有文珂兰呀,李馨啊,李幼兰啊,李幼蓉啊,等等等等的女子都是扯上了。
李馨抿了抿唇角,没有说话,眼瞅着江文瀚愤愤然挥袖而去,而边上也似有些沙沙声,这才站起身走了出来,面上做出犹豫迟疑之态,但脚步却是没有停下,径自走到张绮玉的面前。
“玉娘……”李馨伸出手想要搀扶,却又在空中停下手,沉默半晌才是道:“你又何苦这样?大郎原就是这么一个性子,今儿爱东,明儿爱西的。我们自小一并长大,谁个不知道?不说旁的,只你我两人不就是明摆着的么。他当年大病一场,差点儿没了命,夫人死活拉着我要冲喜,我是没法子的,养育之恩,就是要了我的命去,也是应当。只得应许。我自是配不上的,但也没想到他挣了命去,却非得拖我一辈子,既不给名分,又没个说法,让我与他再无干系。这还有旁的意思么?自是让让我做妾呢我也认了命,但你却是不通,不过一句两句旧日的话,怎也被拿捏住了,白抛了这么些年的光阴?这还不如那李家的幼兰小娘子呢,好歹那也是他花费了些笔墨言谈挣来的”
手打txt 第五十章诸女相争 开光佛事
第五十章诸女相争 开光佛事
起头的时候,李馨还是语气平和,但说到最后,她的语速已经极快,声量也高了很多,仿佛真的是气急了。这些话都是张绮玉先前说与她听的,大致上不变,略作变通而已。张绮玉听得自然心底暗暗欢喜,又是思量着那个李幼兰此时的心情,又是嗤笑另一边听着的李幼蓉心里如何吃惊,面上却是一发得作准了,只哭泣起来,道:“他、他不会如此的……”
“你又何必如此?旧日里,你与我有些不合,但也只为了那人罢了。现在我是没心思了,你我好歹都是一块儿长大的,只得劝你两句。夫人是自来一双富贵眼的,如果世家贵女加上一副丰厚的嫁妆,只怕就是个无盐丑女,也是乐意的。大郎又是那么一个好色贪花没个情分的,我们自小一并长大的人,也从不见着有什么怜惜。见着一个长相好的,便不管是香是臭,都是跟了去。实话与你说,就是与我那一点拖拖拉拉的时候,他先前还百般与那幼兰小娘子**呢就在那桃花林里头,当着我的面,那些话说得……”
“那些话怎么说的”就在李馨照本念经的时候,忽而后面传来一道声音,两人都是吃了一惊,转过头看去,却见着李幼兰穿着大红百蝶穿花罗衫,海棠红洒金宽边裙,纤腰细细,眉宇高扬,正一步步往这边走来。她仰着头,神色不屑,一双妙目在李馨与张绮玉身上扫了过去,便嗤笑道:“两个没人要的东西,嘴里胡沁什么都不知道真想着男人想的不得了了,就去找啊,没得在这里发热说胡话做什么就你们这等破落户,没个爹娘养的下三滥,谁个愿意要你们”
听得这张绮玉利利索索地一顿斥骂,比之那些平时嘴碎的婆子还要厉害,李馨与张绮玉登时都是愣住了。半晌过后,她们才是缓过神来,刚是要说话。那李幼兰便又冷笑道:“没个能耐拢住人,只在这里胡乱攀扯人,还指腹为婚,冲喜结盟呢?我瞧着,你们竟还是到青楼里头与那些行首什么的讨教一二”
“你说什么”张绮玉听到这里,脸皮涨得通红,一双眼睛瞪了出来,又是气又是急,又是觉得自己无法回击当真无用,又是觉得这李幼兰泼皮娼妇般地肆意辱骂着实恼怒,只伸出手指头颤颤抖抖地指着,心里有千百句话,只嘴上却说不出来。
李幼兰见着嗤笑起来,她狠狠刮了在一侧微微张着嘴巴吃惊的李馨一眼,上前两步伸手就是狠狠往张绮玉脸上刮去。李馨原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又是吃惊这李幼兰的性情嘴巴,才是没开口,见着这样的情景,忙就是拉了浑身颤动的张绮玉往边上避开。
只是张绮玉到底气昏了头,死死站在那里,李馨没能拉得动她,只让她打了个踉跄,李幼兰的手便啪的一声拍在右侧额头发髻上面。这发髻之上,原是有簪子等物的,张绮玉擦了一下手,也是觉得有些疼,又见着两人一时没了平衡,竟是摔坐在地上,心下也算满意,便冷哼一声,弹了弹衣衫上的灰尘,就是趾高气扬地往回走。
这下,就是李馨也嘴角一阵抽搐,半晌才是缓过神来,她看着脸色一发阴沉的张绮玉,咳嗽了一声,轻声道:“玉娘,她怎么说怎么想,那是她的事。莫要为争了一口气,白白抛费了一生的幸福。”
“你……”张绮玉脸色涨红发紫,一时没能缓过神来,张口就是要骂,却被李馨狠狠抓了一下手心,又是使眼色与她。张绮玉立时明白过来,这李幼兰走了,李幼蓉却还不知道呢。因此,她狠狠地握紧气得发颤的手,转身就将脸埋在李馨的身上,口中呜呜咽咽起来。
李馨在暗地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是不作声色,只轻轻摩挲着张绮玉的后背。半晌后,她才是要说话,却又听到悉悉索索的声响。两人俱是暗暗挑眉,这李家姐妹还真不愧是姐妹啊,都是忍不住气的……
心里思量着,但是事到如今,她们也只能先沉默以对了,暗地里又是算了一会儿自己怎么开口。那边就有声音了:“馨娘,玉娘,你们怎么了?”声音温温软软的,带着些疑惑,分明不是李幼蓉。
两人登时一愣,一个抬头一个转头,却见着石秋芳真是带着些好奇,又带着些无错,正是直勾勾看着两人。见着张绮玉的脸上有些湿漉漉的,眼圈儿也是发红,她哎呀了一声,就赶紧用帕子掩住嘴,又是疑惑又是担忧着道:“玉娘怎么哭了?”
“她、玉娘她最近身子不好,心情也是郁结,也不知道怎么的,便总爱多想,没人的地方就迎风落泪的。”李馨心里一转,忙就是随口寻出一个由头来,脸上的神色却有些僵硬:“我方才听见了声响,便过来看看,不免安慰了几句,倒是让你在那里久候了。”
“这又没什么。”石秋芳性子单纯,又温柔天真,听得这话,也是点头道:“大约病了的人总会如此。我也是这样,又想着人过来和我说话,又觉得人来了烦躁,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没得就掉泪珠子的。瞧着玉娘清减了不少,自然也比我难熬些的。嗯,我倒有一个主意,在家里的景色都是见惯了的,又不定是不是冲撞了什么花神之类的,不若去寺庙里头求个平安符,也是拜拜佛,透透气。这般,许是能好些呢。”
“多劳芳娘劝我,只是为了我的病,又是请大夫,又是熬药,又是药材什么的,已经是闹了个天翻地覆了。如何好意思与姑母说这些,便是旁人见着,也说我多事呢。”张绮玉眼圈儿红红的,又是眉头紧锁,愁云满面的,石秋芳看着,越发得觉得她有些可怜。
到底不是自家,连着出门拜佛都得如此,生怕被人厌了。
她心里想着难过,便一发得费心,半晌后便拍手笑道:“正巧了,过两日便是宝严寺新殿的开眼佛事,凡是礼佛的人家多半要去的。你们不若先与张夫人说了,那日人多了,竟也不大好,不若早些时日过去住两日,一则礼佛,二则也是当日能寻一个好地方礼佛。这般,一发得能松快几分了。”
“这……”李馨与张绮玉对视一眼,看着石秋芳那殷切的目光,便也只能点头应了,一面道:“也不晓得能不能说通,却多谢你费心。”
“不碍的。我明儿也是要去的。若是你们定了,就与我一个帖子,我让阿母与主持分说一二,寻出一处与我们贴近的地方。我们住得近近的,也好说话儿。”石秋芳脸上带笑,一发得热心。
说到此处,张绮玉也是觉得自己心里有些温暖,想了想,这也不是什么难求的事,便也点了点头,应下了这一桩事。三人说了半晌话,相互对视一眼,都是觉得情绪好了些,便相约离开此地,与张绮玉妆容打点一二。
待得她们离去后不久,一阵悉索声也是渐渐远去,唯有一声淡淡的叹息。
而张绮玉三人则是没再理会旁的,只是领着石秋芳又是回到了原本聚会的地方。在看到正是独自坐在那里吃茶的李幼兰之时,张绮玉的脸扭曲了一下,但在李幼兰那瞥眼扫视后嗤笑的神情下,她又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安静下来。
李馨将其看在眼中,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异。但她到底也不觉得与这两人的瓜葛有多么深切,只看了两眼,也就回过神来。而这个时候,李幼蓉也是神色复杂地走回来了。她与李幼兰一般,都没和张绮玉说话,只应附了与她说话的几个人两三句话,就是坐到了姐姐李幼兰身侧,一会儿看她,一会儿看向自己两人,目光之复杂频繁,让李馨都是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就在这有些喧闹,又有些嘈杂的环境中,这一日的聚会完结。张绮玉神情默默,江文柔眉眼飞扬,李馨沉默不语,三人与一行人回到了夫人的聚会地,又是说了半晌话,也就是散了。
张氏早已听丫鬟说了今日的聚会,待得人散了,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