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春-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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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她们自是另外有一番想法的。”
这话一说,幼蓉不免想起贾氏并幼兰所做的种种。虽然这一次她是撇开了馨予的,可谁知道母亲并姐姐会不会迁怒大姐呢?今日可是大姐周全,才是救了自己一命,若是母亲不管不顾,为着二姐迁怒到她的身上去,自己怎么过意的去。
由此,幼蓉眉头一皱,道:“这却不行,你赶紧与我梳洗妆扮一番,我得去一趟大姐那里。若是什么动静都没有,那便是最好,若有什么,我也能缓颊一二。”文鸳登时一愣,先前说出那样的话,她是有些夸大其词,却没想到自家女郎是这么一个反应。便是先前,虽然女郎也是有亲近馨予小娘子的,可总也顾及夫人并幼兰小娘子的,并不显得亲密。如今却是这般担忧顾及,这般看来,今日之事,只怕不在小呢。否则如何来这般变化。
文鸳心底这么想的,面上却只是带着些疑惑,道:“这时候就是要去?如今可是夜里了呢。您又是不曾吃了什么东西,身子又弱,如何使得。”
“这些你不必管,赶紧与我整理便是。”幼蓉此时正是心绪难平的时候,听的这些话,反倒是皱眉,道:“我自有我的道理。”文鸳也是无法,只得唤了旁的丫鬟进来,匆匆与幼蓉梳洗妆扮了一番,又是郑重添了一件略厚的大红撒花绸子面的夹棉斗篷。如此整理妥当,又是点了几个丫鬟婆子,幼蓉便是匆匆往馨予的屋子走去。
因着路途略略有些远,幼蓉又是紧着过去,便选了一条略微偏僻的近路走来。她带的人多,也是不怕,婆子丫鬟们又是挑着三四个灯笼,正是照着近处亮堂,连带十来米处也是看得分明。却也是如此,有一个才进来的小丫鬟,正是好奇心重的时候,一面紧着走路,一面不免左看右看的,觉得颇有滋味,忽而看到一处回廊上面黑漆漆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只是被松树遮掩着,竟也看的不分明。
等的走得近了,越过了那一颗松树,她才猛然发觉那里亮闪闪的有几根簪子似的东西映着火光,正是闪着光的,她又是年纪小,才进来的,一时忘了规矩,不免叫唤出声来:“哎呀,那是什么”
这一声,登时让幼蓉等人俱是心头一震,等着回过神来,便有婆子忙给了那丫鬟一巴掌,道:“你叫唤什么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仔细吓着小娘子”
“行了,她不过一声儿,倒是你越发的大声起来,旁人听见了,又算得什么。”幼蓉素来惜弱,瞧着这个小丫鬟被打了一巴掌,捂着脸双眼含泪的模样着实可怜,便说了一句话,又问道:“你看到了什么不成?”
“好像是什么簪子之类的,映着火光,正是闪着光呢。我、奴婢就……”那小丫鬟虽是别打了一巴掌,可胆气实在不小,此时听得幼蓉询问,反倒是说得干脆利落。幼蓉不免一笑,正是要说,那边上的几个婆子见着幼蓉询问,已然是提着灯笼往那里凑近了,这一仔细看,都是惊叫起来:“小娘子,那里躺着两个人”
“什么”幼蓉这一惊非小,忙转过头看去,灯笼烛火映照之下,那里分明就是躺着两个丫鬟穿戴的人。她忙转身就是要往那里走去,却被文鸳拦住:“女郎莫要过去,仔细吓着了。”说完这一句话,她又是令婆子们过去两个仔细查看。
这些婆子之中有好奇心重的,也有胆气足的,推搡一番后就有两个提着灯笼走了过去,没多少时间,她们中一个就是紧着回来道:“女郎,这是幼兰小娘子房里的碧霞碧钿,仿佛是被打晕了过去,性命倒是没什么妨碍的。”
幼蓉心中一阵疑惑,但还是先让她们将这两人搀扶起来,估摸着路途还是馨予那边近一些,便点了两个婆子道:“我们先去大姐你那里。你们两个先去管事那里说一声,仔细来了什么贼人,再去二姐那里问一声。”
那两个婆子应了一声,忙就下去做事,幼蓉满腹疑惑,却又怕真个来了什么贼人,催促众人紧着到了馨予的芳菲馆,这才松了一口气。
馨予听得幼蓉前来,忙是起身出了门相迎,又道:“三妹妹怎么这时候……”这话还没说完,她就是瞧见了后面被搀扶着过来的碧霞碧钿,当即一愣,仔细打量了两眼,才是道:“这两个人好似是二妹妹屋子里的,怎么……”
“正是呢。”幼蓉一面让人将碧霞碧钿搀扶进了丫鬟所住的屋子,一面将前后的原委说出来,又道:“我也正是疑惑,只怕是来了贼人,因着姐姐这里离着近,便赶紧将她们带到这边来。”
不同于幼蓉,馨予心下思量一番,已是变了脸色,道:“那地方离着后门可近?可是偏僻的地方?”见着幼蓉点头,馨予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伸出手紧紧攥住幼蓉到了里面的屋子,道:“三妹妹,只怕这会子二妹妹已不在家中了。这般大事,我们做不得主,赶紧回了父亲才是”
手打txt 第六十一章 元茂震怒 贾氏生疑
第六十一章 元茂震怒 贾氏生疑
幼蓉登时脑中一片空白,只怔怔看着馨予的嘴巴张开闭上,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一般,半日才晃晃悠悠吐出一句话:“大姐姐,你说什么?”她虽是这么说着,却是声音绵软,脸色苍白,整个人也是随着那一句话摇摇欲坠起来。
馨予见着忙伸出手搀扶住,一面小心打量着幼蓉的神情,一面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怕真的给幼蓉太大的冲击,让她也倒下了,可真是要阖府震动了。不说贾氏,就是元茂还有那两位弟弟面前,她也不好说的。由此,她想了想,仍旧没有说话。
只幼蓉虽然性情温柔,也是未曾经历过风雨的女孩儿。但因着前面落水事的打击,加之幼兰与江文瀚的种种,她也见识过不少次,过了半晌后,竟也渐渐回过神来。看着馨予担忧地看着自己,她苦笑一声,心底酸涩不已:自己嫡亲的母亲姐姐,一次次让自己失望,连着这一次落水,母亲并无劝慰半个字,哪怕后面父亲与她说了,也是没见遣人过来说一个字,更别说亲身过来安慰两句。姐姐更是从头到尾没声儿,好似无事人一般。哪里是将自己当做亲生女儿亲妹妹?反倒是这位大姐,回家也不过数月,却是真心怜惜疼爱自己。不说前面,就是现在这么重要的时候,也都要顾及自己。若是换了母亲或是姐姐……
想到这里,幼蓉脑中反倒更明白清晰起来。她伸出手握住馨予的手,低声道:“大姐,只怕你所想的是对的。二姐的性子我是最明白不过的,原就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但凡什么东西看中了,不得手绝不甘心。小小的东西都是如此,何况如今呢。我们赶紧到父亲那里,请他主持大局。不然,若真的闹出来,我们家还有什么脸面纵是父亲,也要背上教女无方,家风不谨乃至更大的罪。”
馨予先前未曾想到这些,听得这话后,立时明白过来:李元茂身在官场多年,必定是有政敌的,这一件事若是闹得不好,非但她们的名声也跟着幼兰受损,就是元茂也要被人指责受累的。若是严重些,丢官倒是不至于,降职 却未尝不会的。
如此一想,馨予面色也是有些发白,忙就是拉着幼蓉到了外面,将她压在椅子里,一面道:“你身子弱,外面夜里寒气重,竟还是先在这里等着。二来,等会子你派去的人也是要回话的。我赶紧往父亲那里走一趟。”
“不,这样的大事,我如何能在这里呆得住。”幼蓉自是不肯的,馨予有心要劝说两句,却想着事情紧急,不能再磨蹭了,只得唤来薛嬷嬷在她耳边嘱咐两句,就赶紧披上斗篷,点了几个健实的婆子丫鬟跟着提灯笼随行,拉着幼蓉赶紧往元茂的屋子而去。
这些日子过来,元茂虽也有留宿贾氏的院子,但多半还是在书房那边上的厢房里的。想来今日出了那样的事,时辰也还早着,必定还在书房那边儿。由此,幼蓉与馨予直扑书房,只差没跑着走了。等着到了地方,两人瞧着书房里灯火依旧,心下都是松了一口气,但想着幼兰的种种,她们到底焦心,也不等丫鬟通报,自个喊了一声父亲,就直冲到里面。
元茂正是做完了公务,心下略略放松,正翻着一本书册,猛听得这么一声,抬头再看着两个女儿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跑到里面来,神色慌乱,面色苍白的。饶是他素来稳重,也是要吃了一惊,忙站起身来道:“这是怎么了?”
说话间,后面已是有丫鬟婆子进来搀扶住馨予幼蓉两人坐在椅子上。元茂原是要往下走的脚步也停顿下来,正待再问两句,馨予已是急声打发了那些婆子丫鬟下去,在屋子外头远一点的地方听令,自己则忙站起身来与元茂说了幼兰的种种,边上的幼蓉也是忍羞描补上几句。
元茂听得幼兰的两个丫鬟碧霞碧钿躺在地上,面色便有些变了,等着说到后面,他的脸色登时铁青起来,半日才是狠狠将桌案一推,怒声道:“果真是个败家破落货我的话,她竟是半句也不听”
“父亲……”幼蓉颤颤巍巍地喊了一声,心底越发的惊惧,馨予却忙劝道:“父亲,如今最是紧要的还是将二妹妹带回来。不然,明日里我们家还有什么名声。”
这事元茂自是明白,他强自压住心中的怒气,略一思量,就是喊了几个长随小厮过来,唤了领头的常安吩咐了几句。常安面上的惊愕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但看着元茂阴沉的脸色,他也不敢询问,忙垂下头应了。元茂则是打量了剩下的人几眼,冷声道:“你们跟着常安出去,照着他说的话去做过后我自有赏赐记住,你们只带了手脚过去,若是后面有谁多嘴,哼”
元茂如此一番话,那几个人有神色不变的,也有暗自警惕的,忙都齐声应了,随着常安下去做事不提。而元茂则是站在那里半日,才是转过头看向馨予:“这件事,可还有什么人知道?”
“三妹妹使人打发说与管事,好似府里遭了贼,又使人问了二妹妹屋子里的人。”馨予略略一想,将可能的人都提出来:“剩下的我那屋子里的也有瞧见的,想来也有心中嘀咕的。薛嬷嬷我也吩咐了两句,她年岁大经历得多,想来也猜出几分来。旁的大约是不明就里的。”
听得这些都还算隐秘,元茂面色渐渐缓和,当即点了点头,又是唤了两个婆子过来吩咐几句,再令人唤贾氏、致远、致安过来。幼蓉看着馨予虽是脸色略显苍白,但神情平静,而元茂也是如此,心底也渐渐平复下来,因又道:“父亲,二姐她……”
“还能如何,只看常安他们的回报。若当真见了面,也就只能如她所愿”元茂看了幼蓉一眼,知道她依旧担忧幼兰这嫡亲的姐姐,心中颇为复杂,不免说了一句。但等说到这里,他的脸色也越发的阴沉,目光中更透出冷漠阴沉之色:“若是旁的,到时候便是另外一番做法了。”馨予听得心底一震,暗暗算了时辰——坐车马车过去的,只怕幼兰这会子早就到了江家。她若是在江家,那还好说,大不了就是如她所愿嫁过去。若是真个拉着江文瀚私奔,日后还真是难说了。
不过江文瀚那样的人,如何会舍得下功名利禄,平白抛下进士的名头与家里,随着幼兰远走天涯。他可不是什么情种多半幼兰还是在江家呢。馨予正是想着,外头忽而就是一阵脚步声,而后有丫鬟回报说管事来了,元茂令他进来,就见着他推着一个丫鬟进来,道:“老爷,后面的婆子不知道怎么就没了踪影,只这丫鬟在那里等着。常安过去瞧见了,便堵了她的嘴,让小的提她到这里回老爷。”
说完这话,他就是将碧儿推倒在地,呵斥道:“还不跪下”碧儿浑身簌簌发抖,满面都是泪水,被他一推,竟就是瘫倒在地上。幼蓉见着是碧儿,也是吃了一惊,道:“是你”
那碧儿听得幼蓉的声音,猛然抬起头看了过来,见着幼蓉又是惊讶又有几分怜惜的目光,她忽而停止了颤抖,下一刻就是猛得扑到幼蓉的的脚下,一面哭得嘴中呜呜作响,一面抱着幼蓉的脚连连磕头。
“留下她,你下去做事。”元茂依旧是脸色阴沉,打发那管事下去。管事也猜出今晚的事只怕不好,不敢多呆,忙就应声下去了。馨予见着如此,便搀扶住幼蓉,又是取出碧儿口中塞着的东西,淡淡着道:“事到如今,便是苦求也是来不及了。我若是你,赶紧将事情交代明白,或可求个情。”
对于现在事情暴露这个结果,碧儿虽然先头不敢想,可也是有个底在心里的,事已至此,她知道,纵然再挣扎也是没用了,直言说出来,或许下场还好些。因此她虽是双泪簌簌,抽噎不止,可也带着绝望地将事情原委说出来。听得碧儿说起幼兰的威逼,元茂声色不动,幼蓉有些不忍地偏过脸去,馨予却是想起之前在江家的时候,由不得暗叹一声。而下面的种种,反倒是无人感慨了。
幼蓉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