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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部分

曙夜-第156部分

小说: 曙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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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好了的,我只需要打开开关,摁住左侧的按钮,再说话就行了。

    噢,听起来这个比手机方便多了,还不用充话费。

    分配到我这里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去楼顶放哨。学校里一共有四栋楼,他们在这四栋楼里一共置有五个放哨点,保证没有观测盲区。每个放哨点,会派两个人。至于剩下的部员,用陈大哥的话说,就是在校园里瞎逛——相当于休假。

    陈大哥没有让我和吴林禹一组,说是要让我们相互认识,快速融入这个部门里。所以和我一组放哨的,不是吴林禹,而是保安部里那个看起来年龄最大的中年人。我俩的哨点,在科技楼——也就是叶局长办公室那栋楼的楼顶。

    吴林禹呢,和另一个陌生的面孔分在一起。他俩的哨点,就在校门的那栋大楼上。

    中年人姓罗名勇,非常健谈。我俩一路说笑,往科技楼走去。路过停车场时,我特地留意了一眼四匹马儿们。让我意外的是,陈莉姗和那几个小孩儿然围在马边。陈莉姗抱起其中个子最小的一个,让他坐下马背。

    坐在马背的小孩儿按着马脖子,咯咯咯的笑个不停。陈莉姗的脸上,也挂满了甜美。真好,她总算是迈出了重新和小孩子打交道的第一步。

    走上楼顶,罗叔带我去到了他们所谓的放哨点。放哨点就在天台的围墙边,那里摆着一张小桌子,一张折叠躺椅。小桌子上,小桌子下,尽是瓜壳纸屑,还有几罐啤酒。原来放哨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严肃,也是可以伴有闲娱的。

    罗叔走过去,将步枪搁在墙边,一屁股坐到了躺椅上。他对我说:“后生,我来告诉你规矩。咱们一人一班,一小时换一班,今天你第一次上来,就先轮你。”

    我走到围墙边,发现我只比围墙高一个头,看不远。我问罗叔:“是不是要翻上去?”

    “嗯,”罗叔从椅子底下扯出一张毛绒绒的垫子,“屁股坐久了会冷,你把这个垫上。”

    反正坐天台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接过垫子,熟练的翻上了围墙。楼不高,但坐在墙上,视野就开阔了。原来楼背后是一片山丘绿林,更背后,还有一面宽阔的江水。江对面,是好长一排沿岸而立的高楼。高楼群数不清有多少,一岸连绵,看不到尽头。江面上,也还泊着好多货船:有长的,有短的,有瘦的,有肥的。它们停在江面,随着水波,偶尔晃动。

    视野的豁然开朗,让我禁不住感叹了一声。我对罗叔说:“嘿,这后边儿有条江诶!”

    “是啊,长江,长得不得了。”罗叔剥着手里的花生说。

    “天呐,好漂亮。”我继续感叹着。虽然在我的家乡,也有差不多的江景,但亲眼所见,总是要胜于泛白的记忆。

    罗叔嚼着花生笑了笑,没有理会我的二次感叹。我眯起眼睛,继续寻找江岸线的尽头。罗叔一直没再开口说话,只是隔几秒就要剥一粒花生。我问他:“我坐这上边儿,那你干嘛?”

    罗叔吞下了嘴里的花生仁,不知所然的看了看周围,又看回我。他答道:“我等着换你的班啊,还能干嘛?”

    我有些无语,只得转回头,撑着枪,望回面前开阔的、凝固的江景。

    其实,在楼顶放哨,也不如陈大哥所说的那么无聊。因为健谈的罗叔,总爱跟我聊天聊地。从他小时候用火药枪打兔子的经历,到他小时候在村里打铁的艰辛,任何故事,从罗叔的嘴里说出来,我都觉得非常有趣。

    “后生,你见过锄头没?”罗叔坐上围墙,问我道。终于轮到他换班了。

    “当然见过啊,那东西谁没见过。”我坐在躺椅上,点燃一支烟。

    “用过吗?”

    “没用过,但看到别人用过。”

    “唉,那就没意思了。”

    “怎么了?”

    “你不懂,我小时候,村里是没商店的,村里面要用锄头的,都得找我家做。”

    “你家是铁匠?不,你家是开铁铺的?”

    “我刚才不说了嘛,你耳朵扇蚊子了?我十岁就跟我爹学打铁了。”

    “噢,这样啊,我听漏了。”

    “十六岁的时候,我做的锄头,就是全村最好的了,你知道有多好吗?”

    “不知道,怎么才算好?”

    “就是挖地的时候,挖到再硬的石头,也不会缺口。那个时候,连外村的人,都要来找我做锄头,打钢钎。”罗叔想起这些事情,自豪得有些陶醉。

    ”哇,那你打出来的铁,一定很硬。”

    “那是当然,但是,光是硬也没有用,太硬了,容易脆,一折就断。”

    “光硬还不行?”

    “肯定不行,所以说这才能看出一个铁匠的能力,你得淬好火,打出来的铁才硬,也有韧性。”

    “淬火?淬火是什么?”

    “淬火啊,淬火就是先把铁烧红,烧红了再放进凉水里,然后呲的一声,懂了吧?”

    “噢,懂了。但是这个挺简单的啊,我在电视里见过,就是把通红的铁放进水里啊,我肯定也会。”

    罗叔摆摆手,纠正道:“你这是在说胡话,但是你不懂,我也不怪你。淬火,你得把握好时机,淬太早,容易脆,淬太晚,硬度不够。”

    “那什么时候淬,才是最好的?”

    “这个没人能说准,但我就是有那种感觉,知道什么时候淬,淬多久。”

    “嗯。”我抽了一口烟。其实我对打铁这些事情不是太感兴趣,“这个叫天赋。”

    “先把铁放进炉子里烧啊,烧得他痛了,红透了,变软了,再夹出来,往凉水里一浸,嚯,铁就硬了。”罗叔低着头,语气轻缓,又重复了一遍淬火的工序,“烫人的炉子,冰浸的凉水,一样都不能少。”

第一百九十九章生活() 
【最近又听到读者抱怨更新缓慢,之前我已经说清,笔者最近破事儿多,实在是抽不开身。看吧,这周就要考英语四级了,我决定抽出三至四天的时间,完成对英语的复习,毕竟上大学以来,就没有听过英语课。另外,我再说一次:我是一名学生,并不是专职写手,在写作还不能为我带来生活保障之前,我不可能孤注一掷,将所有精力放在这之上。我只能保证每次更新的质量,而不能保证过多的数量。】

    【能理解的话最好,不能理解的话,笔者也没办法:…】

    坐躺椅,翻围墙,一上午的光景,很快就过去了。在食堂吃完饭,我和老杨头一起去喂了马。老杨头说,他上午去学校后边儿转了一圈,发现那里有几处建筑工地,工地里有好多蓝色的大工棚。他就想,如果把工棚里面的尸骸清理干净,就可以当做现成的马厩了。

    我说好啊,到时候记得叫我一起。

    程佳华知道了校园社区里的作息时间,我见到他一个人来到食堂吃饭,又一个人走了。程佳华好像心情不是太好,连句话都没跟我讲。不知道他的内心被什么搅合了。昨天之后,我第一次见到了那个被我们所救的女孩儿——陈秋帆。

    陈秋帆换下了我的外套,面容憔悴,没吃几口饭就走了。那个第一佳,一直绕在她身边,她走,第一佳也立即丢下筷子。我能看出,这个第一佳,八成是想趁陈秋帆情感空缺的这段时间,深挖墙角。

    说到这个,中午吃饭的时候,叶局长跟大伙儿开了个口头会议。会议的主要精神很简单,就是通知校园社区里的这些情侣,不要有事儿没事儿就偷偷跑出去谈恋爱,以免徐浩和陈秋帆的悲剧再度重演。

    “要外出,都去老杨头那里登记,说明去向,免得死了都不知道。”叶局长拉下夹克的拉链,露出里边儿的白衬衫,脸色阴沉,“最好是不要出去,要谈个人问题,就在学校,或者是江边的那几步路就够了。”

    不知从哪里吹来了一大片云,将头顶的天盖得严严实实,透不出一丝阳光。天阴气沉,发展部的人还没回来,但我们保安部的,还是得继续工作。下午的任务没变化,依旧是放哨。陈大哥没有再分组,我和吴林禹交流了几句上午的心得,然后又和老罗一起,换到了教学楼的楼顶,继续上午的“一小时轮班”。

    从教学楼的楼体看出去,所得到的视野,和上午的相差无已。凝固的江景,晃动的船只——只是角度不同罢了。罗叔说,他在担心,没几个月就是夏天了,夏天一到,这江水的汛期也就跟着来。要是上游水坝的闸子没有关严,洪水一泛,立在江边儿的学校,很容易就会被淹掉。

    “哇,罗叔你还懂水文。这听起来是个很严重的问题,你快跟叶局长讲啊。”我对罗叔道。

    躺椅上的罗叔抽了口烟,摇头说:“什么水文?我不懂,我就知道小时候大坝子没修好的时候,夏天经常发洪水。”

    “但是你说的有道理啊,可以跟叶局长说说,提早准备嘛。”

    “有啥好讲的,这不还早吗。再说了,人家叶局长以前是当官的,有文化,肯定懂得比我多。洪水又淹不死几个人,就是会把家具给泡坏,费钱。现在大家兜里都没钱了,淹了学校,我们再重新找一个就是了。”

    上午,罗叔将他前二十年的生活差不多都讲完了。下午,罗叔的思绪乱了许多,从结婚生子,到被迫改行,再到铁铺没生意,罗叔想起了什么就说什么,没有时间点,没有整体的叙述结构,比散文还散。

    我虽然没听懂个啥,但罗叔爱讲,我也就爱听。在老罗的谈话声外,对讲机偶尔会响起声音。这是陈大哥在询问各个哨点情况。也会有好多陌生的声音,在对讲机里聊天。但我不认识他们,插不进话。

    望着对岸的林立高楼,我向罗叔问起过“解放军”的事情。所得到的答案,和老杨头所说的差不多。但一想起叶局长对这件事情的回避态度,心中的好奇,还是不能罢休。

    罗叔的话虽乱,却很容易就能将我的思绪带回曾经的人世。这很奇怪,也很有趣,因为那个“曾经的人世”,离现在并不是太遥远,但你听起那些故事来,就感觉是在回顾历史一般。就像段可,就像王叔,他们在我二十几年的生命里,存在了不过几月的时间,而我现在回想起他们来,就感觉那是回忆的全部。

    有句话说,就算是上个星期、昨天、前一秒,它们都可以算作历史。因为线性时间一直向前,你是回不去的。回不去,就是历史。

    叶局长也说,昨天的事情,不能算是问题。我们的问题,都在明天。

    一想到这个,我就感觉,江对岸的那些码头,那片高楼,那堆凝固,不知不觉中增添了几分沧海桑田。

    睡躺椅,下围墙,一下午的光景,很快又过去了。

    晚上,宿舍楼开始发电,灯光亮起。叶局长说我们几个的头发太长,该剪了。于是,程佳华、吴林禹和我,被宿管老卢带到了位于宿舍楼的“理发店”。理发店也是一间寝室改造而成,和我的寝室相比,里边儿就多了一把推子,几把剪刀,以及,落满一地的、被剪掉的头发。

    老卢说,这里没有理发师,大家剪头发都是相互帮助,你们就各自安排吧。程佳华倒是很有兴致,说是要帮我和吴林禹设计发型。他抓起剃头发的推子,在手里一开一关。

    “啧,我这胡子,用这个来刮的话,可能要省力一些。”程佳华对着镜子抬起下颚,一手抚摸浓密的胡子,一手持着推子。

    理头发,也是一门技术活。我拿着推子,在程佳华的头上左推右推,还是没能给他推出一个满意的发型来。程佳华对我撇了撇嘴,指了一下自己头顶上的千沟万壑,叹气说:“这样,你直接全推掉得了。”

    最后,我将他的头发,剪回了最初见到他的样子——寸头。程佳华的理发技术比我就要好多了,我也不想剪什么型出来,就叫他剪短一点就行。程佳华也没想着要报复我,他耐心的修剪,完全是把我的头发当成艺术作品来看待。

    很快,程佳华修剪完了我和吴林禹的头发。我俩都很满意。

    “其实,你要太无聊的话,不如来这里剪头发吧,真的挺不错。”吴林禹照了照镜子,对程佳华建议道。

    程佳华摸着几近光秃的寸头,放回推子,只是低头笑笑。

    天黑以后,保安部的工作还没结束。在宿管室旁边的第一个寝室,就是保安部的值班室。值班室每晚派人值班到凌晨,每天轮班守值。以前是每班四人,现在我和吴林禹加入了,陈大哥却改为每班三人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改越少。

    手写的值班表上,五轮一循环,我和吴林禹排在最后那一轮里。但陈大哥说我俩是新人,需要熟悉流程,所以今天的班,就让我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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