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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曙夜-第26部分

小说: 曙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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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今天的两单业务,只成功了一单,看来以后我还要提高说服客户的能力啊,我在心里开玩笑道。

    说完我就走下摩托车,准备叫吴林禹一起回房里去了。

    “等一等。”见我动身,吴林禹突然对我说。

    “怎么了?”我疑惑的望着他,心说是突然反悔还是忘签合同了?

    “我有东西给你。”吴林禹说,然后手伸进裤兜,在里面掏着什么。

    他的裤兜里响着金属碰撞的声音,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不一会儿,他就抓出一堆东西给我。他摊开手,我看到他手里握的是一堆子弹。

    我疑惑的看向他,心想难道这是男人之间的定情信物吗。

    “你们的。”他说。

    “我们的?”我问道,然后捧起双手接过了子弹。

    “嗯。”他点头说。

    “今天我走在你们后面的时候,悄悄的把你们枪里的子弹取了出来,其实我看到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不是什么黑社会了,但我总得要留一手。”吴林禹笑着说,“但看来我想多了,你们都是好人。”

    我仔细看了看手里的子弹,果然种类不一样,有圆头的手枪弹和尖头的步枪弹,应该就是我和王叔的了。

    说完他又从裤兜里摸出一些来,放到我手里,补充道:“路陡,加上双手忙不过来,路上掉了不少子弹。”

    “没事儿,”我把子弹揣进兜里,对他说,“要取得信任之前,总要付出点东西嘛。”

    我俩笑着走回了房子里。

    王叔坐在墙边,数着他带来的两条中华烟还剩多少。段可拿出我包里的手机,不知道在玩什么。周志宏被亮起的荧光吸引住,靠过去看段可玩手机。

    “小伙子,你那里还有酒吗?”王叔问周志宏。

    周志宏看看站着的我和吴林禹,又看看王叔,问他:“你在问我?”

    “当然。”王叔说。

    “噢,酒啊,还有几瓶,花生也还有呢。”周志宏说,“不过王叔,你以后就别叫我小伙子了,你看,我们这里三个人都是小伙子,不知道你在叫谁呢。”

    王叔哈哈一笑,说:“行,小伙子,给我拿一瓶来。”

    “你们喝吗?”王叔转头问我俩。

    我摇头,今天实在是没有酒兴。吴林禹却表现得很兴奋,说:“喝,我来陪老前辈喝几杯。”

    “小伙子,你呢?”王叔又问周志宏。

    周志宏忙摇头,说:“不喝了,喝了头疼。”

    “但是我可以过来吃花生,听你们吹牛。”说完周志宏便起身走了过去。

    吴林禹拉过电视机,然蜡烛的光更近一些。周志宏拉开背包,摸出里面仅剩的几瓶酒和几包零食,堆在屋子中间。没一会儿,三人就借着烛光围坐在一起,准备饮酒畅谈了。

    “这床谁睡呢?”我指着屋子里的那张床,问他们道。

    “猜拳吧。”周志宏说。

    “猜啥拳,”吴林禹立即反驳他说,“就你和你女朋友睡吧,我们三个男的无所谓,你们只要晚上安静点就行。”

    说完他们三个都大笑了起来。

    好啊好啊,我在心里欣喜道,有床不睡,人间大罪。于是我拿走床上的背包和头盔,以及一件满是弹匣包的背心,坐了上去。段可跟着我坐到床边,我看到她脸都红了。

    这床挺简陋,就是一堆木板加棉絮的组合。棉被凌乱的叠在床角,我不想拿它盖在身上。段可睡进靠墙的一边,仍低头玩着手机,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我脱下外衣,盖到她身上,说:“今晚可别感冒了。”

    说到感冒,我想起今天拿的药她只吃了一次,于是我摸出药来,督促着她咽了下去。

    躺在床上,我闭上眼睛靠着床头,听王叔他们三人谈话。

    “前辈,我们现在去当兵的啊,整天就只能打打靶子,规模大点就搞点演习,没啥热血的事儿啊。我一直就想知道,在前线打仗杀敌是什么感觉?”吴林禹问道。

    烛光那边传来王叔抿了一口酒的声音,隔了一会儿他说道:“不打仗才是最好的。”

    “这我知道,发展才是硬道理嘛。”吴林禹说。

    “你们部队现在整天都干些什么?”王叔又避开这个被问过无数次的话题,说道。

    “搞训练,吃饭,睡觉,差不多就是这些了。”吴林禹喝了口酒,说道。

    然后他们就开始讨论起部队里的往事与今朝。

    我听着听着,意识就恍惚起来,然后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第二天我早早就醒了过来,房子里正充斥着王叔的鼾声。

第三十九章出发() 
我翻起身,发现大家都在熟睡中。我走下床,小心的跨过睡在地上的三人,走出门外。看看表,现在才七点过。事情发生之后,我起得越来越早了,不知道这算不算灾变后的一件好事。

    太阳直射点的南移,使北半球昼短夜长,外面是灰蒙蒙的一片天,天还没有亮透。房子的旁边有一个水泥修成的简易盥洗池,不知道是用来洗衣服用的,还是生活用。我拧开水龙头,水哗哗的流了出来。我捧起一把水在手里看了看,还挺清澈,估计源头连通的是泉水。

    用水洗了几把脸,顿时感觉神清气爽。我点燃支烟,走到鱼塘边。天亮了才看清,鱼塘另一边立着一顶简陋的雨篷,雨篷下放着一些折叠椅和钓具。

    我朝雨篷走去,拿过折叠椅坐下。面前有两三根鱼竿还插在泥土里,可能是垂钓的主人还没有回来。我拿起一根鱼竿,在手里摆来摆去。钓鱼线随着我的动作,在池塘里刮出水痕来。

    我想起我爸挺喜欢钓鱼,小时候还带我去过一次。那时我闲太无聊,就再也没和他一起去河边钓过鱼了。要是我爸能和我一起来到这里的话,他一定会选择留在这里住,有山有水还能钓鱼,这简直是他的梦想啊。

    我握着鱼竿,坐在岸边,不知发了多久的呆。房子的门被推开,吴林禹走了出来。他看到我,微笑着朝我打了个招呼,然后伸了个懒腰。吴林禹走到盥洗池边,接水洗了脸,然后朝雨篷这边走过来。

    “今天怎么走?”他拉过一张折叠椅,问我道。

    我递给他一支烟,说:“王叔说先按着国道走,看能不能找到车。”

    “行。”他把香烟拿在手里转来转去,回答说。

    “你是往哪边走到这里的?”我问他说,“你想想,前边有没有什么小镇县城之内的,那些地方应该有车。”

    吴林禹抬头想了十几秒,说:“快了,前面不远就有一个市区。”

    “有多远?”我问。

    “走路的话,一天差不多能到吧。”吴林禹想了想说。

    然后我就和吴林禹坐在雨篷下发呆不说话。坐了有十几分钟的样子吧,我俩实在是无聊得紧了,于是走回房子里,把他们都叫醒过来。

    “怎么了,又是这么早?”周志宏听到我的喊声,半睁着眼睛对我嚷道。

    “不早了,太阳都出来了。”我说,虽然外面是阴天。

    “再给我三分钟。”周志宏说,然后又一头埋进背包里。

    “三分钟,三分钟,”吴林禹点燃烟念叨着,“一次无痛人流的时间。”

    段可醒来后,说话已经不带鼻音了。我高兴的又催促着她吃药,我对她说,只有药到了,才能病除。

    吴林禹穿戴好所有装备,头顶着钢盔,我差点没认出他来。好帅的解放军战士啊,我笑着说,有你在队伍里,光是看着都安全。

    十分钟后,五个人的队伍,就告别了鱼塘,往回走去。吴林禹把我们带到鱼塘边的那条水泥路上,他说这条路可以通到前面的国道,不用再去挤满是倒刺的花椒树丛了。王叔和吴林禹打头,握着枪走在最前面。我突然想起,吴林禹昨晚给我的子弹,我还放在兜里呢。

    于是我走上去叫住王叔,理出兜里的手枪子弹,拿给王叔。王叔疑惑的看着我手里的子弹,然后再看看笑着的吴林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这脑瓜子也精灵哟。”王叔笑着对吴林禹说,然后接过了子弹。

    我取下步枪的弹匣,边走路边往里灌回子弹。我数了数,就还剩十发了,看来吴林禹掉了不少。

    不过这倒不是问题,吴林禹背心上的弹匣袋里都装满了弹匣,说不定背包里还有呢。我们五个人,有他这一支枪也够了。

    这条水泥路很巧妙的取了山地里的直线,两三公里的路程,我们就走回了国道。往回望,还能看到沿着山路修的盘山国道,弯弯曲曲的不知得走上多久。看来脚下这条水泥路,为我们节省不少路程和时间。

    “我想坐车了。”周志宏抱怨着说。

    “你不是说人多走着好玩吗,现在又多了一个人,更好玩了呀。”段可接他的话说。

    “这个人如果没有得到充足的睡眠,做什么都没力气。”周志宏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说。

    “我又不像你们那样能很早就睡着,高三的时候我晚上做题做习惯了,早了根本睡不过去。”周志宏又说。

    “这里有车,你愿意坐吗?”段可指了指路旁刚好出现的一辆货车,问他。

    这辆货车撞在国道拐弯处的水泥墩上,也许是及时踩了一脚刹车,才没有冲出国道外。货车的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坐着两个死人,应该是死了很长时间了。有段时间没有看到过尸体,我倒有些好奇。我睁大眼睛看向里边,但发现两具尸体都耷着头,看不到面部。

    周志宏很是好奇的绕到货车前边,抬头就看到了驾驶座里的尸体,只好握着背包肩带悻悻的走开了。

    难闻的腐臭,正催促着我快些离开这里。

    “并不是睡不着,是你自己想得太多了。”我扇开气味对周志宏说,“在大学寝室里,我也想早睡,可是室友们根本不会给你早睡的环境。”

    “但是,现在周围有环境了,你睡觉时什么都不想,一会儿就能睡着了。”我接着说,“要不你今晚试试。”

    吴林禹转过头来,对我们说:“你们都错了。”

    “要是累了,你晚上无论如何都能睡着。”他说,“我刚从大学里转到部队里的时候,跟你一样,晚上睡不着。”

    “但那里是部队啊,谁管你睡不睡得着,反正每天五点半就要起床,开始那三个月,每天都要搞训练,累得你想当逃兵回家。晚上回到营房,大家倒头就睡,谁还有空说晚上睡不着啊。”

    “这么说的话,你的意思是我运动强度还不够?”周志宏问他。

    “对,你的问题就是做事做得不多,但想得多。”我说。

    “那兵哥,你觉得什么运动,强度非常大,做了晚上能睡着。”周志宏不理会我的话,问吴林禹。

    “负重跑。”吴林禹笑着说。

    周志宏低头想了会儿,对吴林禹说:“那这样,兵哥,你把你的包拿来我背,负重跑我累不下来,负重走路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当真?”吴林禹问。

    “嗯,你取下来吧,背我这个,我这个轻。”周志宏坚持着说。

    “行吧,我就当做好事,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吴林禹笑着说,然后取下了迷彩背包。

    然后他俩走到路边,把包放在水泥护墩上,交换着背到身上。吴林禹的军用迷彩包不知装了些什么,刚背到周志宏身上,就让他欠出身子才能保持住平衡。

    “怎么样?”吴林禹拿起周志宏的旅行包,关切的问他。

    “还好。”周志宏憋着气说,然后欠着身子往外走出几步。

    “不行的话,咱就换回来。”吴林禹背上旅行包说。

    周志宏弯着腰带头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没事儿,为了今晚能睡个好觉,我能坚持。”

    王叔看着前面的周志宏,摇头笑了起来。

    头顶是厚云,周围是冷风。十二月的天,总是让人提不起心神来。但我们四人,却没被周围的环境搞得心情低落,我们正走在周志宏后边,看这小伙燃烧着内心中莫名其妙的坚持。

    不知周志宏是一鼓作气还是真想把自己累下来,他真就背着那迷彩大背包,走了将近两公里的路。看他停了下来,我们便加快步子跟了上去。他靠到水泥护墩上,把背包的重量转移到了那上面。周志宏满头大汗,正喘着粗气。

    他取下眼镜,擦拭着镜片上的热雾,笑着对我们说:“累得我现在就想睡觉了。”

    “还要继续背?”吴林禹抖动着背上的旅行包,装作很轻松的问他。

    “嗯,你们等我歇一会儿,我还能走。”周志宏戴回眼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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