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逍遥(宠文)-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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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衿走了没几步,便被齐烁拦住了,看着那双似醉非醉的桃花眼,她就想起了刚才那被迫离开的缘由,于是没好气道:“大丈夫均以成家立业为己任,你父王这会儿正好忙得焦头烂额,你不去帮他想办法,却急着避开,真没见过像你这般纨绔不堪的人。”
齐烁却是挑眉一笑,似乎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我从没说过我是个大丈夫,不巧,在下偏偏就是个纨绔子弟。”
子衿瞪了他好半天,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么还会有比她脸皮更厚的人,“懒得跟你废话,我要走了,安王你随意吧。”
“别啊,不就是赶着回去吃东西么?”齐烁语气酸酸地开了口,“我都听到了。”
子衿勉强扯出了一抹笑,“既然听到了,那你总拦我做什么?”
齐烁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冷下了脸,过了片刻,才语气僵硬道:“这安地我都住了十年了,这几年多多少少也回来过几次,是他熟悉还是我熟悉?何必要去吃那些搁了一会儿的东西。”说到这里,他突然扯过子衿的手,颇为豪气地说了一句,“走,爷带你去吃新鲜的。”
子衿怔了怔,身后却突然传来了吴尧的声音,“安王爷,主子让属下带王妃回去。”原本他是一直呆在主子身后的,可是,刚刚主子却突然吩咐,让他出去护送王妃回园子,他一开始还在想着原因,直到现在才算是明白了过来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主子吩咐的太过及时。
若是他晚来一步,王妃便要被安王爷带走了。
的确是需要护送。
直到进了屋内,子衿还觉得齐烁那幽怨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不由打了个颤,流莺替她倒了杯茶,子衿捧着茶,缄默了片刻,才想起方才齐煜的话,不由抬起了头,望向流莺,一双眸子里闪烁着期盼之色:“流莺,王爷先前让吴尧带回来的吃的呢?你见着了么?”
流莺正替她扇着风,听到这话,不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使劲儿回想了一下,印象中似乎没有这件事儿,摇头道:“没有啊,没见着吴尧带什么东西回来。”
居然没有?!
子衿瞪圆了眼睛,一时间脑子里有些空白,不知该作何反应。
流莺觉察到自己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不禁感到有些惶然不安,想了想,她又补了句,“或许吴尧买回来了,放在他自己房里了也未可知。”
子衿没说话,流莺说的也不无可能,想到这里,她便释然了,不过,齐煜既然说了摆的时间太长,会不好吃,那还是早早吃完比较好,于是她再次望向了流莺,笑得十分好看,也让流莺觉得十分忧心,“你去帮我瞧瞧,若是在他那里,便帮我拿过来。”
流莺认命地去了,没过多久,又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一见到她两手空空的模样,子衿就知道结果了,她闷闷地端过茶盏,将里面的茶水一口喝尽了,又不死心地问了一句,“没有是不是。”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点头,子衿只得叹了口气。
齐煜回到房内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他原以为子衿已经休息了,却没想到,她正趴在桌前看书,一手抵着额头,一手拿着团扇,待到要翻页儿时,那只抵着额头的手又会拿下来,这时候,头就歪在一旁,显得慵懒极了,很是无精打采。
“怎么还不去休息?”齐煜双手负后,慢慢地走上前去。
子衿闻言抬起了头,一双眼先是一片迷茫,复又变回清明之色。她本来准备等齐煜回来问他东西去哪儿了,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等待,原先的想问的心情早已被磨得一干二净了,这会儿也没什么劲儿问他了,只是点了点头,“那我去睡了。”
齐煜眉眼一弯,笑道:“既然没睡,要不要随我一起去吃点儿东西?之前忘了告诉你,吃的在小厨房里搁着,我回来之前顺道去瞅了一眼,发现东西竟还在那里,便知道你没吃上,你饿不饿?要不要去尝尝?”
子衿一脸黑线,敢情是她白等了半天。
“明日,随我去向安王妃问个安吧。”
等二人吃了一阵后,齐煜突然开了口,子衿点点头,表示明白,齐烁还未娶妻,这安王妃,便只是老王妃了,想了想,她突然问道:“听我娘说,这安王妃是秦贵妃的妹妹?”人人都爱八卦,她自然也爱的。
“恩,不过两人性格倒全然不同,这位秦王妃,格外温婉一些的。”
听齐煜这语气,似乎并不反感,子衿觉得没什么八卦可挖,便继续吃自己的去了,齐煜起了身,揉了揉子衿的头发,笑容温柔得像那冬日里的朝阳,暖意融融,“少吃些,晚上用食过多,对身子不好。”
“你去干嘛?”子衿无视了他的动作,随口问道。
“沐浴洗漱,一会儿好休息。”看着子衿那一副要被噎住了的模样,他就知道她想歪了,所以略微顿了顿,又补充道:“还像在王府时那样,你若不愿,我是不会碰你的。”
子衿怔了怔,脸腾地烧了起来,红了半边,像染了云霞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顺藤摸瓜
大齐安地最近非常热闹,几乎全城的人都知道了,这次的官兵成功逆袭,每每出击,便能将那流寇弄得溃不成军。
简直,有如神助攻。
子衿也发现,齐煜这几日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她估摸着,大约是在和安王他们商讨击溃流寇的法子,这是国家大事,齐煜一向是放在首位上的。
不过她最近也比较忙。
忙着顺藤摸瓜。
她陆子衿可不是傻|子,这小半年相处下来,她也摸清楚了齐煜的脾性,当然,也可以说是摸不清楚,因为他,根本就是个没脾气的人。唯一一次在她面前颜色大变,还是成婚不久,那次市集上吴尧对他说了一句话。
怎么说呢,刚发现自己喜欢上他的时候,子衿的确有些半清醒半迷糊,惊愕之余,她匆匆忙忙地迫使自己承认了这一点,但同时,心里还又隐隐有着一丝抗拒,所以很是矛盾。但就因为这莫名其妙的感情,结果纠结折磨了她一整天。
直到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细细回忆琢磨了很久,才蓦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齐煜从不会告诉她有关他的任何事,而她,也无从渠道了解,所以齐煜对她来说,太过神秘,往往越是神秘的人,才会越吸引人,所以她自然而然被他吸引了。
这种该死的亲近又疏离的感觉,简直让人觉得百爪挠心,她沦陷了。
本来意识到这一点,她是很庆幸的,原来自己只是简单的被吸引了,可只过了一天,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这种吸引,不是说消除就可以拔消除的。
很多人一遇到这种问题大概会立即选择逃避,然后又会很痛苦。可她不一样,如果她一旦认定,那就不会再去逃避了,她向来是个喜欢解决难题的人,只要是她放在心上的难题,她都不介意花费精力去解开它。
既然齐煜对她来说是个迷,那她就去解开这个迷!等到谜题解开的那一刻,她如果还是依旧迷恋他……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她就不信,会有她陆子衿过不去的坎儿。
齐煜实在是将自己包裹得太过严实,但也并非没有突破口,那夜能令齐煜脸色大变,自然不会没有缘由的,而那夜,齐煜自己也说过,他去祭奠了他的母妃,可万事必定有一个导火线,是什么事,令他那样端闲的一个人,却不守礼法,突然选在那样的一个时间段去祭奠母妃。
而且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齐煜也会在那晚救了燕飞,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偏差的话,燕飞是在他们归宁之后,又过了两个月,方才进的王府,那么中间,那样长的时间,她在做什么?齐煜那里不能来,就只能从燕飞那里入手了。
大约是她想得太多,不过她总觉得,那次燕飞是故意将齐煜救她的事说得模棱两可,让人生疑。
齐煜对每个人都是端贤有礼的,对待燕飞自然也是一样的,以前,她纯属是被别人的言论,和自己的猜疑带跑了思路,可如今静下心来细细观察,她却根本发现不了一点儿他们两人互动的痕迹。
这样若也说有情,那天下有情人都该去忏悔,因为他们经常腻歪必定都不是真爱。
此时不在荣王府,这昭阳郡城她实在是人生地不熟,身边也没个可靠地侍婢,流莺怎么着也是齐煜身边儿的人,像这种几乎算得上是探听主子小秘密的事儿,流莺就算再机灵,也是不能交给她去做的,所以,也就只有她自己上阵了。
好在空守了这样多天,终于让子衿找到了一线破绽。
这天,流寇再次被官兵击得铩羽而归,齐煜他们将十家牌法运用得灵活至极,各种威逼利诱,埋伏突击的事儿也做了不少,这下,安地的流寇总算是得到了一次大清洗,这也预示着,齐煜他们将要回京了。
清风朗月,萧萧肃肃,月色笼罩下,一切都是氤氲迷蒙,失了真,不过,在这样普天同庆的日子里,自然也不需要分清真实与否,人人眉宇间都跳动着无法掩饰的喜色,敢于沉醉,也甘愿沉醉。
也就是这一晚,一直表现得比较正常的燕飞,突然有些不正常了起来,一般人自然不会在意一个小丫鬟的去向,可子衿不一样,她已经关注燕飞很久了。
还好这是真实的古代,不像那些江湖文中,王府都是有各种影卫把守,能够飞檐走壁,无所不能,而且,燕飞这般低调的模样出去,可见这事儿明显就是一桩秘密,或许她要见的某个人,身份极为特殊,必定不想让过多的人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跟着她,应该安全。
略微沉吟了片刻,她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谁知燕飞左绕右转,这硕大的王府对她来说简直是跟家一样来去自如,畅通无阻,子衿的眉头越蹙越紧,心中隐隐想到了什么,但她没时间继续想下去了。
因为她迷路了。
如果再不紧跟着燕飞的话,她很可能要绕上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找到回去的路。
明月清冷的光芒自天际洒落下来,树影婆娑,摇曳生姿,那些假山荒池,在夜色的笼罩下,尤为渗人,水面上漂浮着一团团黑色的废弃物,看着很是恶心,地面上杂草丛生,由于没人修理,大部分已经高到能够淹没至膝盖的程度。
子衿抿着唇,一时呼吸有些凝滞,眼看见燕飞又穿过了一个拱形园门,绕进入了一个园子里,正准备跟上去,却突然发现,就在那座拱形门旁的假山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是齐煜!
子衿真是庆幸自己在古代有好好保护自己的眼睛,没有近视,不然,哪里能够走这样远,如今,竟还瞧见了齐煜!
她猜的果然没错,冷静下来思考一下,便能发现,跟着燕飞是绝对正确的选择。
不过,如今,她只需要跟着齐煜就好了。
齐煜的身形似乎顿住了,并没有立即跟上去,而是就那样静静地站在了拱形园门口的隐蔽处,子衿微微从藏身的假山后探出头,透过重重树影间隙,好奇地望向那园子。
那园子很干净。
子衿只有这个感觉,一眼望去,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再看一眼,好像隐隐约约有座堆砌好的池潭。可不管怎样,这都代表,不论是她还是齐煜,都没有办法偷听到,那里面的人在说些什么,因为太过空旷,没有藏身之地,根本无法接近。
虽然她很想看仔细瞧瞧,那里面除了燕飞外,还有什么人,但很可惜的是,她没有千里眼,所以只能看出个大概而已,泠泠月色的笼罩下,那人的身形很是高大,像是个男人的模样,但也不能排除是女子的可能性,毕竟那身影对她来说太远了,也太过模糊。
想到这里,她又向齐煜的方向望去,却不想猛然对上了他的视线,虽然夜色下,一切都比较模糊,但她可以确定,齐煜看见她了。说实话,她愣住了,同时心头也因此感觉到了一丝惴惴不安。
就在她发愣间,齐煜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子衿咬着唇,瞪圆了一双眼睛,却是未吱一声。
齐煜垂下眼眸,一双潋滟生辉的眼中却是十分平静,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在唇上比划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前方,示意子衿跟着他走。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甚至连一个眼神交汇都没有,只能听见夏虫的吱啾声时时萦绕在耳畔,泠泠月色打落在两人身上,显得一半阴沉,一半光明。
等二人终于回了房以后,子衿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些忙乱地摸|到旁边的茶壶上,飞快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而后一口饮尽,也趁这会功夫,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你……你是怎么发现我的?”缄默了好一会儿,子衿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