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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贵女重生手札-第7部分

小说: 贵女重生手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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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意之闭了闭眼道:“去睡下吧,凡事小心。”
  绣春点了点头,笑道:“姑娘放心,我省得。”她将画绫帐放下,灭了灯,方才出门,深深地吸了口气再吐出,方在外间儿睡下。一闭眼,就仿佛能看到刘嬷嬷她们一家子。
  她在心底暗道:“不能再让你拖累姑娘。出去了总比在这府里好,莫怪我和姑娘。不是姑娘心狠,你在这府里妨碍姑娘不说还容易惹事。走了,就别再回来了。”
  这厢柳意之在绣春睡下后边蜷缩成了一团。她睁着眼,透着微光看着绫账,良久,放才闭眼睡了
  翌日柳意之便去了在柳府内另外弄的一个院子设的学堂。柳家长房的大少爷柳璟、二少爷柳瑀,二房的大少爷柳瑞、二少爷柳璋,他们年岁差不多,故而在皆坐在左边的桌椅上听公仪简授课。
  大姑娘柳意之、二姑娘柳意如、三姑娘柳意妍便坐在右边。柳意之的伴读丫鬟就在旁边坐着,只等着柳意之一有吩咐就好办事的。就是柳意如和柳意妍二人有些什么事儿也可吩咐得她们。
  柳玦因年岁尚小,只在刘夫人跟前儿养着,另请了别的人来教她识字不提。
  公仪简教授柳璟等人做文章的时候,柳意之这边这三个六七岁的女孩儿有时也听听,横竖都是听得懂的。等到公仪简教柳意之等三人柳璟他们学过的东西时,他们也听,因为公仪简总能引经据典讲些其他的内容。
  大多数公仪简所教大家都是没学过的,故而大家在一处听讲也不觉着混乱,只是柳璟他们年纪大些的便理解得透彻些想得深些,柳意之、柳意如、柳意妍她们便想得浅近些。
  公仪简所授的课业,非但有经史子集,还有音律的鉴赏、兵法、书法、纵横术、丹青、古琴、棋艺。
  其中古琴本不是必须的,但公仪简说古琴能让人修身养性,只有心静了,才能在面对一应事物之时游刃有余。
  自柳意之将玉佩给公仪简后,公仪简也并未说什么,只把柳意之和其他学生一样的对待。
  时间不知不觉就上学中度过,柳意之在课余仍旧和柳意妍、柳意如去柳老太太房里请安,只是柳老太太并未给她甚么好脸色。
  反倒是刘夫人,时常吩咐厨下给她炖燕窝粥、弄一些新鲜的野味。柳璟这些日子一如既往地好学,常常看书诵读,或是练字作画。柳意之在闲暇之余也去刘夫人房里和刘夫人说话儿、教柳玦诵《三字经》或是看着他练字。
  时间悠悠易逝,不知不觉地就到了四月,人间芳菲已尽时节。这天清晨,柳意之将将起来洗漱过,又让闲梦给她梳了头,便有小丫头子铃儿跌跌撞撞地跑到柳意之房外。她双目圆睁,瞳微微散开,看上去很是恐惧的模样。
  绣春正要说铃儿莽撞的时候,铃儿却一把拉住了绣春的手。柳意之看着镜中人脸儿白白五官精致,听到的却是铃儿饱含恐惧的声音:“人,人,死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日经一打滚儿,给个收藏呗,若是能收藏作者包养作者就更好了,喵喵喵~

  ☆、□□

  柳意之心中咯噔一声,就听见绣春训斥铃儿道:“咋咋呼呼的,还不仔细小心着些儿,要吓着姑娘了可要仔细你的皮!到底出了什么事?还不快细细地说来。”
  柳意之就带着闲梦走出了内室,虽说她年岁小,但好歹也是这绿玉馆的主子,等闲人自张嬷嬷之事后再不敢怠慢于她的。只是此时闲梦自己听见外头说的“死了人”的事儿,脸色都有些发白,又哪里敢让柳意之出去。要是出了个什么好歹,就是太太那里她也不好交代。她也是在这府里长大的家生子儿,也算是见过了些世面,饶是她乍然听见这事儿,便觉着鬼气森森,背脊骨直发凉冒冷汗。
  眼看着柳意之就要出去,闲梦忙拉住她的手道:“姑娘,外头那些个腌臜事,仔细吓着姑娘。还是等管家来罢!”
  她说话儿时望了望门口,指望绣春赶紧将小丫头子铃儿带将下去。
  柳意之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眼闲梦,见闲梦额间都出了些细汗,晓得闲梦害怕。她将闲梦紧攥着她手臂的手掰开,垂了眼眉道:“这点子事,确然是有些可怕的。”
  她的手放在闲梦的手背上拍了拍,方才平静而淡然地笑道:“你放心。绿玉馆出了这等事体,太太和大哥必不会坐视不理。你只管把门打开,咱们又没做亏心事,不怕那些个鬼来敲门。”
  闲梦看着柳意之的模样,像是懵懂而不知世事的,似乎还是那一派天真的模样。
  她本想再劝劝柳意之,这个事情现下最重要的便是明哲保身,别沾了晦气好等太太和大少爷来料理,往后这事儿若是还没完也沾不到柳意之身上。但想起当日里柳璟对刘嬷嬷的狠厉,她便不敢再违逆柳意之,只是小心叮嘱:“姑娘,过会子姑娘要是害怕了就抓紧我的手,想必已经有人去请太太和大少爷过来了。”
  柳意之点点头,她便去将门打开。柳意之缓步出去,只见外头天光将将放亮,太阳还未升起。
  清晨,翠竹笔直地立着,绿叶上凝着些许露珠,院子内的气息湿漉漉的,就如同人呼出来的气儿似的,却又莫名地带着些许阴气。
  铃儿在惊惧之下又被绣春喝住,便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和绣春讲了起来。她讲了些什么,绣春因着恐惧全未听清,只外强中干底气不足地抖着唇道:“胡说些什么!绿玉馆怎会死人?定是你胡说,到底是谁让你这般说话来吓人的?”
  铃儿闻言大慌,她噗通一声跪下仰头看着绣春哭道:“绣春姐姐,我说的全是真的!”
  她很害怕,害怕让她急需绣春的相信。只是话未说完,房门便打开了。柳意之如同以往那般安安静静地站在彼处看着绣春和铃儿,还有些听见铃儿哭声前来围观的仆妇。
  死了人。这个事情还是柳意之第一次遇到。她心中亦是害怕的,但她知道,不论如何,太太总是会帮她的,柳璟也会帮她。她淡淡地扫了一眼众人,声音脆生生地道:“还在这里做甚?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柳意之发话,众人不敢不听,便各自依依不舍地带着好奇心散去。而柳意之心中却犯难,韬光养晦,韬光养晦,这一回的光她韬是不韬?这晦她养是不养?若是要的话,又该如何行事?她不想被当成一个一无是处的庸才,也不想被当成总会卖出高家的货物圈养。
  可若是不的话,她又该怎么做?她又有些什么才干呢?又会做些什么呢?年纪轻轻的她,不管做什么,用什么手段,应该都不够看吧?
  眼下的情景容不得柳意之仔细思虑。只怕这里一闹开,刘夫人和柳璟两个得了消息不说,柳老太太那儿必定也早早地得了消息。她此时必定要说些什么,不然别人不是当她惊慌失措软弱可欺就是当她心机深沉城府难测。
  故而,在众人闻言散去不过转瞬的功夫,柳意之便道:“铃儿,你起来。出了什么事?你只管细细说来。”
  铃儿闻言看着身量和她差不多的柳意之,眼睫颤了颤,又流下泪来:“姑娘,我不曾说谎。紫儿她,她,她死了——就在,就在我和她住的房里。她躺在床上,身上流了好多血!好多血!都是红的!好多蚂蚁在上面爬,我害怕!呜呜……”
  柳意之闻言似乎是能看到那般景象一般,几欲呕吐。她扶着门框,脸色也有些发白,才半扇门高的她站在门口,看上去孤零零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散成烟成灰。
  闲梦看到柳意之,心下有些不忍。想要上前去扶一扶柳意之,柳意之却制止了她。
  反倒是绣春,她向来胆子小,此时听见小丫头子紫儿死了,心下惊骇,面如土色。她站在离紫儿不远的地方,摇摇欲坠的模样儿亦让人觉着有些可怜。
  闲梦扶了绣春一把,绣春便冲闲梦感激地一笑。这绿玉馆里除了闲梦,就数绣春年纪最大。因绣春胆子小,为人又文文静静的,故而平时最为稳重的闲梦常常照拂她。
  眼下柳意之心下缓了缓,便对铃儿道:“你带我们去看看。”
  “不可!姑娘——”闲梦和绣春二人一齐出声止道。那毕竟是一个死人,去一个人将将才死去的屋子里,万一沾染上了些别的什么脏东西可怎么办?柳意之要是出了个什么意外,到头来受罚的还是她们。
  柳意之摇了摇头,执意要去,闲梦和绣春两个又不敢拦。
  是故铃儿就在前头带路,闲梦和绣春两个跟在柳意之身后。闲梦是怕柳意之出事,绣春虽然自家也害怕但也要跟着柳意之才放心,她们皆不愿柳意之出个什么意外。
  及至铃儿将人带到厢房前时,绣春的手死死地抓住了廊柱,闲梦则将门推开,铃儿因为害怕,只在门外立等着。
  柳意之踏进门去,只见一个小丫头子仰面躺在床褥上,她的胸前插着一把极寻常的剪刀。血染透了她的衣裳又将被褥氤氲,整个屋子里一大骨子血腥味儿不说还有蚂蚁爬在她的身上、被褥上,似乎是在啃噬又似乎是在成群结队地搬运食物。
  眼前,一大片红色上面是密密麻麻不停蠕动的黑点。柳意之直觉得头皮发麻。她强自撑着自家站定,却见紫儿的发间戴着镶着珍珠的银蜻蜓簪子,那是她早已不戴让人收起来的。她手上戴着的,亦是柳意之的一只金丝绞成的手镯。
  紫儿的脸现下已经是青一块儿白一块儿,那青白灰中一双眼睁得圆圆的,像是看见了什么极让她震惊的事情。
  柳意之闻着屋内那极难闻的味道,心里一阵阵发堵。就在她欲转身离去之时,外头闲梦就道:“太太和大少爷过来了。”
  这话音刚落,外头的下人都忙着给刘太太和柳璟行礼,柳璟铁青着脸,刘太太神色虽然还是端庄的,眉宇间却有些着急,连声音都不如往日平稳:“这会子了还行个什么礼!多看着点子姑娘就什么都有了!”
  柳璟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房门,就将柳意之捞在了怀里拍着她的肩道:“子持莫怕,莫怕。”
  子持,是柳意之一月前得的小字儿。
  自从上次去了公仪简的绿卿小苑之后,柳意之在上学之前先去见过了柳明源,方才晓得,原来柳明源极为推崇公仪简,而柳意之又是他和他最爱之人所生的孩子,故而就请公仪简给她取了小字,也就是俗称的“小名儿”。
  而“子持”二字,便是公仪简给取的小字。当初上至柳家长辈下至兄弟姐妹皆换了对柳意之的称呼,让她很是适应了一阵儿。
  刘夫人进来时见柳璟抱着柳意之,脸色越发有些不好。她看着这一室的龌龊不堪,本待为柳意之裁夺着将事情料理了,奈何……
  “子持,多看看,看看就不怕了。老太太爱惜你,故遣人来说,此事既然出在绿玉馆,便由你全权料理。”
  刘夫人说话时叹了一口气,见柳意之软脚虾一样缩在柳璟怀里,心中怜惜她,却又帮不得她。至少在这众人看着的时候帮不得。
  柳意之此时脑中轰然中空,没一丝儿反应。柳璟觉着有些不对劲儿时,便低头看她,只见柳意之双眼空茫地看着床上的死尸,整个人都是木木的,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柳璟心中一痛,忙扶着柳意之站起来。他正欲问柳意之感觉身上有没甚不适之处,却见没了他支撑的柳意之眼儿一闭几乎软倒在地上。
  柳璟忙伸手一捞,仍将柳意之抱在怀里。柳意之全无声息地靠在柳璟怀里,柳璟便将她打横抱起,走出厢房往柳意之的卧房去。而厢房里,因着柳老太太的吩咐,没人敢动一星半点。                    
作者有话要说:  

  ☆、梦魇

  镶珍珠银蜻蜓发簪、金丝镯子、剪刀、血、蚂蚁……密密麻麻的蚂蚁在涌动着,爬着,啃噬着……
  整个房间里似乎都是阴阴的、冷冷的,紫儿双眼睁大,被一团团蚂蚁秘密地糊住的嘴蓦地张开,黑黑乎乎的嘴巴里一群群黑色的小东西在涌动,嘶哑中带着凄厉的声音惨然地响起:“我死不瞑目啊!死不瞑目!”
  “啊……”
  柳意之惊醒,她浑身的汗,额头上、脸上却是干干的,想必是被人拭了去。睁开沉重的眼皮,之间刘夫人那秀丽却温柔可亲的面容带着些担忧地看着自己,柳璟正握着她的手,精致的五官看上去冷冷的,眉头蹙着,双眼中却盛满了担忧和愤怒。
  这到底是怎么了?
  刘夫人和她身边儿的大丫鬟春香说了几句话儿,春香就将屋里的下人全都带了下去。
  柳意之脸儿白白的,荏弱的身子让她看上去像是单薄而无助。她看向刘夫人和柳璟,启开那有些泛白的唇:“太太,大哥,我睡了多久?”
  刘夫人怜爱得伸手,将柳意之的发丝拂在她的而后,摩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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