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太医-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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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海的心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尤其是刚刚南怀仁。道出了两件大事,一是天花疫情,二是台湾时局,这两件事都是历史上性命攸关的大事。
他知道天花对这时期的危害,不仅仅是痘疫爆。发时性命的逝去,更阻碍了康熙的统一大业,每年春夏痘疫肆虐时,不知要死多少人。
对于祖祖辈辈。生长在黑山白水之间,从未有过天花疾病的满人来说,除了逃避和隔离再无他法,即使中原汉人有过出痘的经验,可每当天花肆虐之时,死亡也往往是十之八九。
痘疫如同是一场噩梦,由于连年爆发,倍加防范的深宫之中都是一夕三惊,百姓们更是惨遭天花蹂躏。
尤其是南方地区,气候温和,是天花病毒的温床,汉人都视其为瘴疠之地,畏痘如虎的满人哪敢去统治?祖国山河如何统一?
南怀仁见硕海面色沉着的斟酌着,一声长叹,踱步至窗前,望着窗外的皑皑白雪继续道:“台湾的战事,早前因‘三藩’狼烟未息,郑经在世时,台湾政局尚属稳定,可自今年仲春之时郑经病殁,其子们便开始内讧,互相残杀,台湾政权已落入他人之手,现如今‘三藩’彻底被撤,海内安定,皇上意以倾国之力取台湾,战事越发的紧张,我全心制造火器,实无分心之暇啊。”
“是啊……是啊……南大人身子骨大不如前了,本该多休息的。”徐日升一旁cha话,转头瞧瞧利类思,笑道:“利大人更该多歇着才是,古稀之年还奔波劳碌,真让人悬心啊!”
“呵呵呵……”乐显扬笑了,扫视了屋内几人一眼,道:“是啊,瞧我们这几个老骨头,一把年纪了,还都不消停……呵呵呵……。”
硕海想着、听着,此时已是心潮澎湃,收复台湾对于硕海来说,那是多大的牵引力啊!祖国统一,山河永固,百姓安居乐业,这不仅仅是皇上统一天下的决心,也是他的心愿啊!
“我该答应他吗?”
此时硕海才发现他一向坚持的所谓的原则性,在祖国的兴衰,民族的荣辱面前是多么的薄弱,曾经因对贪官污吏的轻蔑与鄙视,他誓死不攀权贵,不涉官场,如今在听到南怀仁只提了痘疫和台湾两件事后,他便已经开始动摇了。
“硕老弟,你有何要求尽管提出来,到时我也好跟皇上禀报,尽量满足你的要求,以达到让老弟的医术得以广泛推广和流传,为更多的病人从痛苦之中解拖出来。”
南怀仁很诚恳,自他二十多年前来到中国,后进宫效忠于康熙,便不遗余力的为我朝做事,此时与其说他在为自己找一个人来分担重担,不如说他在为康熙选才。
将更多的病人从痛苦之中解拖出来,硕海在听了这句话时,心都在颤抖,这是他为医者的志愿,可他却倍感力不从心。
如今的硕海,以非初来这个世界时的窘迫,他的日子已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能够短短半年时间,生活便已衣食无忧,多亏了乐显扬与南怀仁这两位忘年交在旁相助。
自己的日子好过些了,本该快乐,可每当他见到患者被疾病折磨的痛苦万分的时刻,他真是从心里着急,他也想多多治病救人,可百姓们保守的思想根本就无法接受他的西医治疗。
他又无权无势,说话又非圣旨,无法强迫百姓们去接受他的西医学,他不止一次的怨过这个时代科技的狭隘和落后,可却只能是怨怼,别无他法。
南怀仁现在给了他进太医院最好的条件,他可以利用优越的条件将现代的医疗技术发展开来,更多的造福百姓。
若是不应了南怀仁,有朝一日怕是会后悔,可若是进宫了,他的结局会怎样?
【……【上册 百姓人家】 第六十七章 意外要求……】@!!
第160章 【上册 百姓人家】 第六十八章 把酒言欢
第六十八章把酒言欢
硕海踌躇半晌,左右衡量,可还是不知该去还是不该去。到底是该学得权与术,货于帝王家,还是远离权与术,采菊东篱下呢?
乐显扬与硕海相交日子已久,他明白硕海内心中的矛盾,此时见到硕海满面难色,犹豫不决,端起酒杯道:“来来来,坐下说话,坐下慢慢聊……今日难得在寒舍相聚,先饮了这杯再叙。”
南怀仁也看出了硕海十分为难,连忙归座,端起酒杯浅酌了一口道:“不急,不急,硕老弟慢慢决定,无论硕老弟是否应承,都无妨,哥哥我这只是个提议而已,至于那些药品、器材,更是无需再谈起,老弟若是有心,闲时把你和乐老新研制出的中西合璧的药品送为兄一些,我让人带到比国去,学习学习。”
“好好好,几副药而已,老弟我可是占了大便宜了!”硕海也回过神来,赶紧回到座位上,端起酒杯一一敬了在座几位。
众人几杯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杂闻、趣事、医学、军事……五人天南海北的聊着,每个人都拥有着一技之长,没几句话便都互相吸引,惺惺相惜起来,本就是以兄弟相称的几个人,此时更加亲如知己了。
“来来来……诸位快尝尝这清蒸。鲫鱼。”乐显扬热情的给大家布菜。
南怀仁尤为热衷中国的饮食,上。至宫廷盛宴,下至民间小吃,只要是被他遇到,不品尝一番心里痒痒的,但他从不多食,尝个鲜儿,若好吃,改天再继续,用他自己的话说,这样可以永葆口味新鲜。
此时南怀仁刚放下酒杯,便执。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鲫鱼肉,放在口中细细的品味着,一边赞道:“这个时令能在乐老家中吃到新鲜的清蒸鲫鱼,真是难得啊,好吃,新鲜的很,大家快吃,快吃啊。”
众人都了解南怀仁的独钟爱好,此时见他吃的津。津有味,都抿嘴笑着。
“南兄,来再尝尝这个。”乐显扬说着,又夹了块黄金肉。给南怀仁。
“来来来,两位兄长请。”硕海也礼让着,瞧着一桌子。的十菜一汤,外加四个小点心,要素有素,要荤有荤,鸡鸭鱼肉一个不缺,还真有过年的气氛。
“呵呵,时间匆忙,。来不及预备什么好的吃食,几位大人平日里山珍海味吃惯了,不知能否吃得下我这小宅小户的平常菜肴?”
“乐老客气了,平日里的那些东西中看不中吃,哪有这些实在、可口啊。”
徐日升在几人之中年纪尚浅,说起话来毫不掩饰,竟直接数落起御宴的不是来。
乐显扬瞧着几人吃的满口香的样子,满足的笑着,也不时的给身边的硕海夹着菜,他知道硕海和馨兰平日绝不会做这么复杂的食物,想着这都傍晚时分了,硕海在这儿用餐,不知馨兰吃了没有,便转身出去,悄悄的吩咐杨氏重又做了两道菜和两盒点心,给硕海带回去。
他对硕海的感情,真是亦兄亦父,欣赏归欣赏,关照归关照,周到之处不亚于自家儿女,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乐老,这黄金肉我在宫里大典盛宴时见过,是酒席宴前的第一道菜,听闻乃是清太祖所创制而成,您竟将它学会了,怎个做法?教教我,瞧着颜色金黄,清香酥嫩,味美而不腻,真是美味极了。”
南怀仁边吃边问,利类思也在一旁倾耳细听。
乐显扬笑道:“这道美肴的确是太祖皇帝亲自炮制而成,其实非常的好做,将里脊肉切片,加入少许盐,用鸡蛋和适量淀粉将肉片抓浆好,放入油中过油,炸至四成熟捞起,将锅中的油倒出只留少许,再将肉片倒入锅中煎到金黄,放入葱丝、姜丝、香菜段,炒几下,再放入事先用绍酒、香醋、酱油兑好的汁,最后加入菜精、香油即成。”
南怀仁颇为怀疑的道:“就这样?”
乐显扬颔首道:“对,就这样,简单吧?就因为这道菜做起来十分简便,但滋味却非常醇美,所以最适合日常菜肴了。”
“这……你们的太祖皇帝真聪明……。”
众人哄笑,继续一边饮酒,一边品尝着满桌的美味,南怀仁不中不洋的冒出几句中国的俗语,甚至有些是词不达意,逗得在场的几人笑声不止。
利类思简直就是中国通,每每听到南怀仁讲错了句子,就一旁提示、纠正,二人犹如是在唱双簧一般。
硕海本不擅于饮酒,今日心中有事,时而专注思量,便多饮了几杯,外国人虽擅饮烈酒,却不擅于中国大口吃酒的习惯,南怀仁、利类思又是年岁已高,没一会儿的功夫,几个人都已微醉状态了。
徐日升比硕海年长几岁,性格十分爽朗,来中国的日子尚浅,却有缘与几位大能结识,心中那份喜悦更是无法言表,兴致盎然的哼唱了起来。
葡萄牙语,硕海完全听不懂他唱的歌词是什么意思,但音乐是无国界的,更何况硕海在现代所欣赏到的音乐种类更多,他从徐日升那时而浑厚,时而高亢的音调中,感觉到一股磅礴大气振奋着人心。
徐日升一曲终了,南怀仁也来了兴致,手持筷子敲打着杯盘唱了起来,“呯呯砰砰”清脆的节奏十分的悦耳,徐日升跟着合着拍子,葡萄牙语二重奏开始。
乐显扬许久都没这样愉悦过,半眯着眼睛摇头晃脑的笑着,样子憨厚极了。
硕海听着悠扬而古老的乐曲,不禁赞道:“徐兄一曲真是让人心旷神怡,不愧是音乐老师,这得是对音乐多老道的理解和掌握,才能演绎出如此动听的乐曲啊!”
“哪里,哪里,硕老弟谬赞了,敝人只是一时即兴之作,让各位见笑了。”徐日升谦逊的起身行礼,温文尔雅中透漏着贵族气息,健硕的体魄给那张温和的笑容增添了无限的坚毅。
此人年纪虽少,但说话做事尺度拿捏的特别恰当准确,既不做作,又不粗犷,硕海心里暗暗衡量着,此人有朝一日不逊于南怀仁。
“硕老弟,来来来……。”徐日升从旁边拿起一个瓷碗,斟满了酒后走到硕海身旁,硕海连忙起身,还未开口就听一旁的南怀仁道:“你们小哥俩早该干一杯了!哈哈哈!”
“干了吧……。”乐显扬与利类思也一旁附和着。
硕海淡然的一笑,只是一碗酒而已,又不是毒药,喝就喝,没啥大不了的。
“咕咚咚……。”一碗酒几口就被硕海喝了下去。
再清淡的酒喝的猛了也会上头,尤其对于本就不胜酒力的硕海来说,一碗酒下肚只感觉眼前有点晕……。
【……【上册 百姓人家】 第六十八章 把酒言欢……】@!!
第160章 【上册 百姓人家】 第六十九章 醉语伤神
第六十九章醉语伤神
但硕海依然保持着淡定的神色,举起杯来回敬,南怀仁与徐日升又起了一支乐曲,曲调比先前的那首更加轻盈。
硕海眼见几人今日喝的畅快淋漓,不由得想起一首唐诗来,笑着吟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利类思闻听连连摆手道,“硕老弟,不妥不妥,情理不合,情理不合。”
“呵呵……利老,硕海才疏学浅,随意吟来逗个闷子而已,可千万别拿那些之乎者也的条条框框来逐字逐句的对照啊。”
硕海笑着,不知是诗句使人联想入境,还是硕海心事茹芸,那笑意之中带着些许的无奈。
乐显扬虽年岁大了,可耳朵。灵光的很,此时他一边听着南怀仁和徐日升哼唱,一边注意到了硕海和利类思的对话。
“利老哥,依我之见也没什么不妥,。虽然我等小聚没诗中所云的那种盛宴豪华场面,可却也是十分的热烈,这酒香,这菜香,这彼此间真挚的热情,这开怀痛饮的氛围,谁人见了不兴奋呢。”
利类思听了扫视了一圈,随后。笑着颔首道:“也对,也对,可后两句属实是与我们今日气氛不符了。”
硕海望着两位老者在较真儿,更是笑意盎然,摇头。道:“利老,您在我们国家时日不浅了,还没体会到我们国家的语言是多么的博大精深啊。”
硕海说着站起身来,原本满脸的笑忽然消散,转身。肃然的望着近于傍晚朦胧的窗外道:“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看似豪迈悲壮,其实是体现出战争的无奈,甚至是不满和厌倦;
那些出生入死的士兵们,他们虽然不会畏惧死。亡,不会逃避战斗,他们甚至怀有建功立业、猎取功名的幻想,可他们心里是多么渴望和平,乐而忘忧其实只是用欢愉来掩盖内心深处无法摆拖的无奈,那份豪放阔达、死而後已的豪情令人敬佩;
可他们也只能。战死沙场,因为这些无名小卒只不过就是将军们拜将封侯的一枚棋子、一块垫脚石而已,他们无力抗争,或是他们本身已经习惯了不去抗争,那么就只有醉吧,醉吧,醉卧在沙场之上又有什么可笑的呢,为国捐躯,已是征战之必然了,可每人心深处向往的都是生的美好啊。”
室内一片安静,南怀仁和徐日升不知何时停止了敲击吟唱,众人齐刷刷的注视着硕海;默不作声,这一席话,牵动了在座每个人的心弦。
“真没想到,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