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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部分

重生之凤祸江山-第141部分

小说: 重生之凤祸江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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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九摇头:“我只是不想徒增麻烦摆了,三公子不必佩服我。”

    三公子笑笑,目光转到纱帘掩映处的画像上:“那幅画像上的女子,夜公子也无动于衷么?”

    刚才,夜九呆呆盯着那幅画像的背影,他可都看在了眼里,那可不像是无动于衷的样子。

    夜九道:“那画像上的女子,确实不错,只是,终究是画像而已。”

    三公子道:“我也很喜欢这幅画。我问过红妆姑娘画像上的女子是何人,她说,那是她前世的模样,因为前世死得太早,很多事情还没来得及去办便死了,她便画了这样一幅画像,告诉自己今生不可以再虚度年华。”

    桌子底下,夜九的拳头已经握得青筋毕现,愤怒的血液,又在身体里奔腾。

    这个女人,竟然敢说红妆是她的前世!

    竟然敢说她是红妆的转世!

    他以为他已经忘了愤怒的滋味,但现在,他愤怒得想掐死这个女人!

    要不是三公子在场,他不得不隐忍,否则,他一定让她为她的举动付出惨烈的代价!

    三公子见他不说话,又道:“你可信红妆姑娘的说辞?”

    夜九淡淡一笑:“这只是玩笑罢了,怎可当真。”

    三公子偏头:“夜公子不相信投胎转世之说?”

    夜九摇头:“不相信。”

    这一世,我们不能在一起,但是下一世,我们一定会在一起,永远不分离——真是有够蠢的!

    如果真有下一世,他也已经注定不能轮回了!

    所以,什么投胎转世轮回,在他眼里全是笑话。

    三公子道:“为何不信?”

    夜九道:“如果咱们能够投胎转世,还能保持前世的记忆,生生世世,往复不息,那么,咱们何必珍惜不甚美好的这一世?只要这一世活得不快,不如早死早投胎,直至投到满意美好的那一世便可,何必还要流血拼命,忍苦受痛?”

    三公子听了他的话,若有所思,而后展颜一笑:“夜公子所言甚是,与其指望来世,不如今世好好地过。”

    沉默半晌,夜九忽然道:“三公子可又相信人有来世么?”

    三公子沉吟一会,才道:“未曾亲眼所见所历,我不敢妄下论断,但我相信,就算真有转世轮回,人也不可能保有前世的记忆,否则,我为何没有前世的记忆?”

    夜九笑了一笑:“三公子说的是,如果人能保有前世的记忆,那人世间,岂不是乱套了。”

    就算存在转世轮回,如果不保有前世的记忆,那与前世还有何关系?

    他的目光,移向纱帘后的画像,就算将来他与红妆都投胎转世去了,也不会再保有前世的记忆吧,如此,那岂又称得上是重逢?

    不如就这样,她永远地活在他的记忆里和心里,陪他度过这黑暗无望的一生……

    纱帘掀起,红妆端着托盘进来,在桌边坐下,将盘子里的酒壶和杯子一一摆好:“男儿无酒不欢,我特地准备了一壶自酿的花酒,喝再多也不怕醉倒和伤身,还希望两位公子喜欢。”

    三公子面露欣喜之色:“没想到红妆姑娘还会酿酒,我这次来,运气真是太好了。”

    红妆浅浅地笑,脸庞说不出的明亮动人,宛如夏花一般绚烂:“如果这酒再埋上一个月,味道就更好了,只是想到夜公子马上就要离京赴职,也不知道几时回来,所以就想着一定要让夜公子尝尝这酒。”

    三公子难得地脑袋一垮,叹气:“原来,红妆姑娘特地准备这自酿的酒,是为了夜公子,我真要吃夜公子的醋了。”

    红妆“哧”的一笑,脸颊微微泛红,大眼睛泛着光辉,更显灵动鲜妍:“三公子最懂得哄女孩儿开心了,我知道三公子是故意吃醋,可还是开心得不行。”

    三公子故意板起脸:“我说的句句肺腑,红妆姑娘居然不信,唉,我真的要伤心了……”

    “嘻嘻……”红妆没什么形象地窃笑起来,“三公子就尽管伤心吧,反正是不会留疤的。”

    她也知道女子要含蓄端庄,人前要笑不露齿和笑不出声,就像未死前的她一样,可是,这张纯真可爱的圆脸和这双灵动晶莹的大眼,真心不适合标准淑女的仪态,她也是研究很久,才决定顺从这副长相的特色,当一个阳光灿烂的女子。

    她的反应,却歪打正着,令三公子很是轻松。

    他遇到的女子,绝大多数都是言行无懈可击的闺阁淑女或风情万种、懂得如何取悦男人的成熟女子,或有天真烂漫的,却都不如她慧质兰心和聪明能干,以及城府深沉。

    没错,他知她有自己的城府和秘密,纯真烂漫只是她的表象,在表象之下,她一定很不简单。

    一个简单的女人,绝对不可能孤身走天涯,轻松走到这个地方,周旋于众多权贵之中而游刃有余。

    “红妆姑娘,这次为了给夜公子送行,这酒可以提早端上桌,但下次,这酒恰到好处时,一定要让我第一个品尝,如何?”

    “好,我保证……”

    ……

    他们说说笑笑的声音,听在夜九的耳里,分外刺耳。

    他觉得难以忍受的,并不是他们聊得投机,而是口口声声的“红妆”!

    这天底下只有一个“红妆”,无可取代,一个假货出现在他眼前,还过得逍遥自在,他怒!

    终于,他淡淡地道:“时候不早了,两位可以开始下棋了么?”

    三公子这才拿扇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跟红妆姑娘聊得开心,我都忘了正事了,红妆姑娘,咱们开始下棋如何?”

    此时,十几样精致的小菜和点心已经端上来了,就分别摆在他们身边的小桌上,红妆拈了一块小蛋糕,边吃边道:“嗯,咱们边吃边下,直到分出胜负为止。”

    夜九淡淡地道:“还请两位不遗余力,切勿手下留情。”

    三公子道:“彼此彼此。”

    夜九不再说话,丢出骰子,先行动棋。

    房间里安静下来,三个人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下棋之中,只闻落棋声,不闻人语声。

    没下多久,三公子心里,又隐隐感到惊讶。

    才过了月余,红妆的棋艺就有了极高的提高,不仅在细节上的推敲、设计和陷阱的布局上更加慎密,而且能预见到几十步以后的棋势,比起第一次下三人围棋时相比,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至于夜九,已经消除了第一次跟他下棋时那种“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急进心态,开始显露出他运筹帷幄、掌控大局的能力。

    唯一不变的,是他们“杀敌”时的果决和冷酷!

    才没过多少时间,在三人围棋上还只是“新手”的他们,竟然已经有如此造诣!

    这两个人……他的眸子里,已经没有看戏和悠然的意味:自己也要全力以赴才行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红妆似乎在暗中帮助夜九。

    但他反复观察和斟酌,又看不出明显的证据和动向。

    是错觉吗?如果是错觉,是否说明他的洞察力变弱了?还是说,连他都很难看透这两个人?

    如果不是错觉,那么这两个人之间……恐怕真的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了。

    三人杀得难分难解,迟迟没有人退场。

    一个时辰过后,天色暗了,三人互相牵制,皆是难以脱身,远远还看不出赢的趋势。

    每下一步棋,他们都要思索良久,始终找不到好的办法。

    红妆饿了,边吃边看边落棋,悠然得很。

    夜九和三公子很想一口气“杀”到底,然而,局面难破,想分出个明显的优劣来,恐怕还要很长时间。

    他们看到红妆边吃喝边下棋,玩得不亦乐乎,也只得收起恨不得马上分出胜负的心态,跟她一般,饿了就吃,渴了就喝,不到自己落棋时就在旁边观战和思索,到自己落棋时才动手。

    这么玩,几个人轻松悠然了,而头脑,也因此变得清晰,更为冷静。

    不知不觉间,天黑了,浮云阁里点起烛火,而几个人,仍然杀成一团,混战不休,僵局难破。

正文 最恨冒牌货

    这盘棋下得如此之难,超出了月映华的预计。

    夜九的难缠,倒还在他的预料之中,但红妆居然能跟得上他们两个人的步调,令他惊讶。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很快月上中天。

    然后到了午夜。

    直到这时,坚持了将近四个时辰的红妆终于显露败相,无力回天。

    她叹息一声:“两位公子实在高明,红妆认输,请两位继续,红妆为两位加油就好。”

    而后,她就静静地退到一边,品茶吃点心,看他们玩。

    少了一个人以后,两个男人终于可以专注地对付对方了。

    他们算是势均力敌,每下一步棋,都要思索良久,到了此时,一步错,满盘皆输,因此,两人都很谨慎。

    红妆很是悠然。

    她相信,夜九一定会赢的,因为,她在先前的棋子中,就“牺牲”了自己,为夜九埋下了极为高明的制胜之机。

    不论何时何地,她都站在夜九这一边。

    果然,又过了一个多时辰之后,三公子终于道:“夜公子,我输了,心服口服。”

    夜九没有半点欣喜之色,只是淡淡地道:“承让了,下次,待我回京,咱们再单独下一盘如何?”

    三公子微笑:“与夜公子下棋,痛快之至,希望夜公子尽快回来。”

    夜九道:“我不会让三公子等得太久。”

    三公子道:“一言为定。”

    这时,红妆笑道:“已经是后半夜了,两位公子一定累了,不如坐下来,一起吃些东西后,就宿在群芳楼里如何?”

    三公子道:“那我们俩就再叨扰姑娘一会了。”

    虽然下棋的过程中,他们断断续续地也吃了一些东西,但精力主要放在下棋上,吃得并不多,此刻也真是饿了。

    红妆笑道:“两位公子风采绝世,能与两位公子一起用餐,是我的荣幸,绝不叨扰。”

    夜九很少早点离开,但又不想引起三公子的疑虑,便只得忍着,再度坐下来。

    红妆吩咐丫环将桌面收拾干净,再端几样饭菜上来。

    三个人坐在窗边,欣赏着窗外的月景,有说有笑,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方才结束。

    而后,夜九与月映华离开浮云阁,分别回到群芳楼为他们安排的房间,睡去了。

    时间已经不早了,但红妆却无法入睡。

    熄了灯,开着窗。

    月光流泻入房间,半室的朦胧。

    她躺在床上,看着穿外不够圆满的月,想着夜九见到她时的愤怒,心里喟然。

    他在气她以“红妆”之名自居吧?

    她该为他的“痴”感到喜还是忧?

    即使已经遇到了他,两人近在咫尺,但是,两人的心,却似乎还是一样的遥远。

    还有,他马上就要离京了,听起来会去很远的地方,她听了一个晚上,也没听到他们说他要去哪里。

    他这一去,又不知多久才能见他了,想到就愁肠百结。

    昏昏沉沉地想着,直到星月皆隐去,天色微微泛白,她才沉睡过去。

    此时,已经是人们晨起忙碌的时候,但对于群芳楼而言,却是沉睡得最酣的时候,整个花园里,除了偶尔巡逻走过的护卫,看不到半个人。

    浮云阁附近,两个护卫刚刚走过去,一条人影便无声无息地从暗处现身,如鬼魅般往浮云阁闪来。

    才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到了窗下的花丛边。

    呼吸,提气,几个纵身和跳跃,他就如夜风一般,飘进二楼的房间里。

    床上,纱账低垂,传来均匀而低低的呼吸声,她已经睡着了。

    他站了一会,见她没有察觉和惊醒的趋势,便无声无息地从床边走过,掀开房间里垂挂的纱帘,走到那幅画像前。

    晨光朦胧,她的身影也如此朦胧,但他还是能强烈地感受到她的微笑与温柔。

    他终于见到了她可以嫁人的模样,比他想象中的更美好,只是,她只在画中,他只能看着画中的她,听不到她的声音,触不到她的身体,感受不到她的呼吸与温暖。

    画里画外,梦里梦外,近在咫尺,却永不能团聚。

    人世间,可还有比这更大的悲哀?

    看了片刻,他伸出手指,轻抚她的脸庞,描画她的五官,就像她真的站在他的面前一样。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能睹画思人,永远活在自责和思念之中,如此而已。

    良久,他轻轻地叹息着,从思绪中走出来,利落地摘下画卷,小心地卷好,塞进怀里。

    而后,他看向屋梁,隐隐看到他的那个乌金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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