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之席卷天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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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什长把刀抗在肩上,率先冲下十二烽燧,其余八名汉军紧随其后,王安被他们视死如归的气势所震撼,他将烽火点燃后,也提刀冲了下去。
当戍卫什长冲到吊桥边时,匈奴人也刚刚冲上吊桥,他们中间横着赵陵冰冷的尸体。
尸图逐日屠冷冷盯着桥对面的汉军,手中弯刀一扬,静默的匈奴人同时发出呐喊,持刀冲向汉军。
“杀!”戍卫什长视死如归,迎刃而上,身后的九名汉军见状,纷纷提刀攥枪,冲向杀气横生的匈奴人。
“铛铛铛……”
雪花一样的刀剑乱砍,森林一样的长矛乱搠,十名汉军各自为战,凶猛异常,他们根本不在乎对手人多势众,也不做任何防守,只是不要命地挥刀乱砍,尽管受创多处,但仍旧呼喝死战。
因为在他们身后,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家乡。
匈奴人完全被十个视死如归的汉军压垮,仅仅九把环首刀,就把冲上吊桥的匈奴人杀的魂飞魄散。
这可谓是一人当关,万夫莫开。
戍卫什长一抹脸上的血渍,两刀劈翻冲上来的最后一个匈奴人,冲着身后的部属喊道:“烧桥。”
两名汉军从身上取下火油,沿桥泼洒,可还没等洒到一半,对岸的匈奴人再次冲上吊桥,森然的刀光映得四野一片血亮。
“点火,马上点火。”戍卫什长的胸前布满刀伤,皮肉外翻,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面的内脏。
“还没洒完,烧起来也只能烧一半。”王安看着渐渐逼近的匈奴人,急道:“来不及了,要不砍吧。”
砍断吊桥,虽然能阻止匈奴人进攻的步伐,但他们也会掉落千丈悬崖,粉身碎骨。
“兄弟们怕不怕死?”戍卫什长看着浑身是血的部属,激昂问道。
“哈哈,怕为何物?某尚未可知。”
“今日早杀够本,死有何惧?”
“某七尺之躯早已许国,愿与诸君共赴国难。”
戍卫什长朗声大笑:“哈哈哈,黄泉路上诸君相伴,甚幸。”
他看着逐渐逼近的匈奴人,倒提已经钝了的环首刀迎刃而上,同时大喊:“动手。”
随着戍卫什长一声令下,九名汉军点燃火油后,开始疯狂的挥刀砍桥,火舌沿着桥面和绳索翻滚,黑影直冲云霄。
“咔咔!”在刀、血、汗的疯狂搅动下,藤桥连接峭壁的一条火蛇在颤抖着,喘息着,咔咔地发出怪响。
戍卫什长死了,死在了冲锋的路上,又有六名袍泽死了,他们叠在桥面,在一定程度上阻止了匈奴人的步伐。
两名汉军笔直地站在桥面,他们身后站着早已死去的王安,其后插满利箭,鲜血如瀑布般溅落在两名汉军的脸上。
当曹性赶到十二烽燧时,连接十二烽燧和十三烽燧的吊桥早已浓烟滚滚,他看着两名还在疯狂砍桥的汉军,心疼如万箭攒心。
“你们已经做得够好了,快回来。”曹性握紧拳头,冲着两名汉军大喊。
这种情况没人再能登上吊桥,一旦吊桥的重量增加,不仅是砍桥的汉军,恐怕连营救的汉军都会一起跌落万丈深渊。
“快回来。”赶来增援的汉军一起大喊,想要挽回两名勇士的性命。
袍泽的呐喊,飞舞的利箭,卷曲的火焰,钻心的疼痛,这一切对于两名汉军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砍断吊桥,阻止匈奴人。
又是一波匈奴人的乱箭,两名汉军都感觉身体沉重不已,其中一人支起身来,再次举起环首刀,只剩最后一下。
“住手!”曹性看见如刺猬般的汉军摇摇晃晃地举起环首刀,急忙伸出右手咆哮。
“哗啦啦……”吊桥最终还是被两名汉军砍断,一股股粗壮的藤桥伴随火光迸裂,桥面在声声巨响中分崩离析,断落山涧。
“父亲母亲……”密密麻麻的尸体从断桥上坠落,一名汉军似乎看到父母亲在岸上向他挥手,他伸出双手想要抓住,但无尽的黑暗还是将他吞没。
吊桥断了,断得非常彻底,烈火燃烧的残骸将它挂在峭壁上,像汉军的怒火一样在熊熊燃烧。
匈奴当户将弯刀插回刀鞘,骇然叹道:“没想到汉军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勇士,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尸图逐日屠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询问道:“大当户,我们现在怎么办?”
“既然已经被汉军发现,此行的目的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收兵。”匈奴当户回头看了一眼十二烽燧,虽然它近在咫尺,实则遥不可及。
汉军将士都目睹了十二烽燧戍卫士兵的惊人壮举,无不为其英勇无畏的英雄气概所感染,所震慑。
一时间,十二烽燧上吼声怒雷,号角震天,斗志磅礴。
戍卫十一烽燧的汉军见到十二烽燧燃起熊熊烈火,他急忙跑到戍卫什长面前,禀报道:“启禀什长,十二烽燧的烽火台被点燃了。”
戍卫什长拨开挡在面前的士兵,亲自跑到烽燧上眺望,待看清楚状况后,大手一扬:“胡人南侵,速速点火。”
随着戍卫什长一声令下,第十一烽燧的烽火台也被点燃了,然后是第十、第九、第八、第七、第六、第五、第四、第三、第二、第一。
在纵横数十里的阴山北麓,连接成一条长龙的烽火台燃起熊熊烈焰,戍卫士兵纷纷仰头,同时也握紧了手中的刀枪。
天渐渐透亮,曹性一路纵马狂奔,终于在卯时赶到鸡鹿塞大营,同时也带来匈奴南下的消息。
中军大帐内,吕布在主位上正襟危坐,帐下诸将站立两旁,他们都齐齐地把目光转向吕布。
“没想到匈奴人来得如此之快,诸位以为当在何处阻挡匈奴大军?”吕布淌开曹性送来的战报,目光习惯性地望向高顺。
高顺感受到那目光里的问询,他立即抱拳回答:“明山!”
吕布有节奏地敲击桌案:“说说理由。”
高顺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话:“明山是攻打鸡鹿塞的必经之路。”
两人的对话之快,以至于很多人都跟不上节奏,唯有张辽建议道:“虽然十二烽燧的吊桥已断,但不能否定匈奴不会兵行险招,末将建议,守明山亦守十二烽燧。”
吕布没有立即回答,他从案几上拿起一面红色的小旗帜,轻轻插在地图上标示的‘明山’两个字中央,手指一敲,说道:“我不阻敌,我要歼敌。”
高顺的眉头一拧,目光望向吕布身后的大幅地图,如果阻敌的话,明山的确是首选之地,只要守住明山,匈奴人从鸡鹿塞南侵的计划就可以宣布结束。
但论破敌,除了面对面厮杀外,的确没有别的办法。
站在右首的成廉插话道:“此次匈奴的先锋名叫邵提,是赀胡王帐下的大当户,此人有勇有谋,不易对付,若想歼灭他,恐非易事。”
吕布平视着众人,语气不容置疑:“我就是要杀杀匈奴人的威风。”
高顺健步走到大幅地图前,指着阴山连接漠北的荒原道:“那我们就堵在山口,和匈奴人正面厮杀。”
张辽摇了摇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智!”
吕布赞成地点点头,他慢悠悠起身,望着众将道:“我有一计,若能成功,可一举破敌。”
众将闻言,纷纷抱拳道:“请主公示下。”
第23章 缺粮()
汉军和匈奴在鸡鹿塞通往漠北的山道上已经对峙了十几天,双方除了互派的斥候发生摩擦外,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战斗。
这一日黄昏,汉营内的士兵正准备埋锅造饭,突然一阵急促的梆子声令所有人一惊。
“怎么回事?。”负责守卫粮草的魏续匆匆赶来。
“好像是左侧传来的。”有哨兵叫道:“将军,肯定是匈奴人趁夜劫营,我们过去帮忙吧。”
“再等等。”魏续平静地看着左营,并没有急着下令支援。
风突然大了起来,黑暗中的旗杆顶部哗哗做响,远处山脊传来劲风狂暴的嘶叫,直到喊杀声愈来愈近,魏续这才率领营内将士朝左侧包抄过去。
“嗖嗖嗖~”后营飞窜出如雨的箭镞,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的汉军将士将正在劫营的匈奴人围得水泄不通,不等下令,汉军将士一拥而上,想要乱刀结果这群不知死活的贼人。
偷袭的匈奴人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他们虽然没有烧掉汉军粮草,但匈奴士兵却拼死保护他们的头目突围,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汉军大营里堆积的不是粮草,而是沙土,这表明汉军缺粮已经达到极限,如此重大的消息,值得付出所有人的性命。
“停止放箭。”魏续伸手阻止了数名准备扣动弩机的士兵。
“将军?”副将疑惑的看着魏续,为了等这帮贼人劫营,他们可是熬了好几夜。
“所有人随我追击,记住,不许放箭,追到匈奴大营后折返。”魏续没有解释,而是直接下令追击。
月色朦胧,两名匈奴人夺命狂奔,他们身后有数百名汉军正在疯狂的追击,喊打喊杀声回荡在整个山谷上空,直到撞见匈奴前来接应的大股部队,这支汉军才停止追击。
因为担心有伏兵,匈奴人也不敢贸然出战,于是双方人马在谷内互相叫阵,乱骂一通,直至骂累后方才各自回营。
阴山漠北,狂风怒号,惨淡的月光照亮整片大漠,略微乌黑的云层被勾勒出淡白色的镶边,映衬着漠北平原上连绵的营帐。
一阵呜咽的号角声响起,有人高叫:“快开辕门。”
军营大门轰然洞开,数以千计的狼旗在冷风中翻卷飞扬,拍散了军营里袅袅升起的炊烟。温暖的篝火旁,围坐着一群群匈奴士兵,他们忠实的战马喷着鼻息,狂躁地刨着蹄子,狼吞虎咽地咀嚼嘴里的草料。
一座华丽的帐篷内,邵提正在认真的擦拭弯刀,突然幕帘被人粗鲁地撩开,一员身材高大的将领健步而入。
邵提将弯刀放在桌上,抬头看向那员将领:“怎么样?”
因为激动,匈奴将领的脸涨得通红:“启禀大都护,劫营的勇士带来重要消息。”
“什么消息?”
匈奴将领兴奋道:“汉军断粮了。”
“断粮了?”邵提眉头一挑:“怎么回事?”
匈奴将领如实回答:“据回来的勇士讲,他们摸进汉军大营准备放火时,突然发现怎么也烧不着,他们劈开麻袋后才发现,原来汉军的粮草都是沙土,大当户,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邵提并没有像匈奴将领那样急躁,他剑眉一拧:“如此惊天之秘,汉军岂会让他们逃脱?”
“大当户有所不知,咱们逃回了的勇士只有两名,若非接应及时,恐怕他们也难逃一死。”
邵提沉默了,如果汉军真的断粮,这或许是一个破敌的机会,只是军国大事,容不得一点马虎。
他沉吟半响,吩咐匈奴将领道:“尸图逐日屠,去叫加达过来。”
加达是负责侦查敌情的百长,只知道阿谀奉承,现在叫他来做什么?
尸图逐日屠心中虽然不满,但还是依照邵提的指示,将一个瘦小机灵的匈奴人带进大帐。
加达走进帅帐,他先是朝邵提行了大礼,然后恭敬的说道:“尊敬的大当户,不知您唤我来有什么事?”
“最近汉军的炊烟有没有减少?”
加达回想了一会,回答道:“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还增加了很多,如果按照以前的炊烟来算,汉军大概有一万五千人,如果按现在的炊烟来算,汉军的人数已经增加到两万。”
尸图逐日屠冷嗤一笑,两道恶狠狠的凶光在眸子里闪动:“汉军已经断粮,哪还能做出两万人的炊烟,你再说谎,信不信我砍了你。”
加达嘴角一撇,与其说尸图逐日屠是一员猛将,不如说是一头四肢发达的猛兽,而且他的部属各个穷凶极恶,从来不留俘虏,只知杀人施虐为乐,和他说话,简直是侮辱身份。
尸图逐日屠看看一脸骄横的加达,那狗奴才居然翻眼斜视,显然没把他这个匈奴大将放在眼里,心头不由窜出一股怒火。
“你们说,会不会是汉军故意的?他们明明没有粮草,却要装出有粮草的样子,目的就是为了迷惑我们?”
邵提不管两人互斗唇舌,而是独自分析目前形势。
尸图逐日屠精神一震,激动道:“有可能,汉军缺少粮草,但是怕我们看出端倪,所以才增加炊烟,只为掩人耳目。”
如果只有劫营那件事得出汉军缺粮的结论,邵提可能不太相信,如果加上增加炊烟这件事,他不得不考虑这件事的真伪了。
毕竟战机稍纵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