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之席卷天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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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随我袭营,直击中枢!”吕布见时机已经成熟,一抖马缰,坐骑冲出战阵,身后精锐铁骑扬刀策马,紧紧跟随。
一千匹战马的铁蹄声踏碎黑夜,一千支火箭倾盆而下,在箭幕席卷敌营的同时,铁骑组成的洪流冲破大营外围的木栅。
被激烈的冲杀声惊醒的卢水胡猝不及防,还未待奔至帐口拿起兵器,皮帐已经轰隆罩下,无数铁蹄践踏过去,凄厉的哀号声被皮帐阻隔。
卢水胡的营帐大多以牲畜的皮毛建盖,沾着便烧,点燃便着,不到半响,大火已随风而动,烧红了半片天宇。
大营内外一阵阵排山倒海般的杀声,毫无准备的卢水胡被恐惧包围,他们不知道到底来了多少敌人,也不知道敌人在哪个方向,士卒们奔走逃窜,军官们呐喊怒喝,卢水胡大营一片混乱。一千铁骑在乱军中犁开一条血路,笔直地朝中军大帐方向捣了过去。
一千亲兵环绕中军大帐严阵以待,胡帅治元多被五名胡将裹在中央,面色如僵蚕一般,前营激战正酣,此番回援已然为时已晚。
他心中既震又怒,事已至此,他也无计可施,唯有等待被冲乱的大军恢复秩序,但在这之前,他的亲兵必须承受住那支突袭骑兵的冲击。
而张懿虽然被围,但仍有一战之力,再加上汉军袭营,中军又被敌军所破,他一旦阵亡,这次南侵的结果不言而喻。
那便是全军覆没,留在漠北的部族将会沦为奴隶。
飞速冲刺的铁骑还未完全靠近檀拓亲卫的防御圈,密集的火箭已往前方铺天而去,几轮火箭覆盖过后,并州铁骑以锥形刺入战阵——目的很明确,集中力量打击防御圈上的一点,直捣将位,完全不顾忌退路。
大帐内一群胡将已经慌了,帐外的冲杀声越传越近,再有片刻便会破帐。
“刺啦”一声,皮帐哗地破开,一名卫士惨叫着摔入帐中,鲜血喷溅而出,紧跟着是一声巨响,整座大帐四分五裂,大帐变成一块空地,五名胡将反身把檀拓挤在中间,刀锋向外。
不断冲上的铁骑围绕空地疾驰,被围在中间的一干胡将面如土色,一匹红色怒马仰天长嘶,马上之将盔甲闪亮,两束大红雕翎在金冠上迎风招展——正是吕布。
不待胡将分说,吕布早已飞身下马,手中画戟一记横扫千军,将挡在檀拓面前的胡将尽皆扫翻在地。
还没等他们来得及起身,汉军早已一拥而上,乱刀剁为肉泥。
“吕布!”治元多一声暴喝,抽刀迎刃而上,吕布嘴角微微一挑,画戟一格一挑,随后奔着治元多的咽喉连刺三戟,每一戟都如白蛇吐信,白虹贯日。
治元多的弯刀脱手而出,他双目圆睁,眼睁睁看着画戟携带一丝寒光掠向自己的咽喉,而后眼前一片血红。
吕布割掉治元多的首级,一戟劈上旗杆,卢水胡的大纛咔嚓折断,在千军万马之中轰然倒地。
第3章 血战()
满夷谷大营,透过辕门望去,在层层军帐、片片枪矛之间有一顶庞大的青幕军帐,帐篷上虽然已经有不少积沙,但帐外依然甲士林立,丝毫没有一丝懈怠。
此时此刻,大帐里虽然众将列座,却是一片沉默。
张懿身披铠甲,外罩青色战袍,怀抱着帅盔,宽额大脸上的几道皱纹和胸前斑白的胡须证明他已经是年过古稀的老者了。
以往雷厉风行的他,此时坐在帅案旁一言不发,手里攥着一根小木棍在地上涂涂画画,明眼人一瞧便知,这是并州一带的山川地形图。
众将也是一动不动,仿佛是一尊尊泥胎雕塑,就这样过了好一阵子,张懿才抛下小木棍,环顾满营将官叹道:“我心里难受……若非老夫孤军冒进,也不会置大家于绝地……”
“明公切莫自责,胜负乃兵家常事,只要我等坚守在此,必定会等来援军!”说话的是参军崔均,说着他扫视了一眼众将:“我大军虽然被困,但依然兵足将广,卢水胡远道而来,粮草不济,只要冬季一到,自然会退兵!”
张懿忧心忡忡地抚着额头:“援军,何来的援军?各郡守皆一群色厉内荏之辈……我等恐怕命不久矣!”
崔均听完,长叹了一口气:“朝堂之上,江湖之中,岂会个个都是德才兼备之人?吾恐季氏之忧,在萧蔷之内,……”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了,虽然身在军旅,但朝廷里的事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
当今天子自党锢之变以来,愈加宠信宦官,王甫获罪伏诛,张让、赵忠等一帮阉人主事,到处索要贿赂,排除异己,当真是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面对这派系林立、良莠不齐的满营将官,他哪敢把一肚子实话说出来。
就在众将忧心忡忡、无计可施时,天地间突然响起一阵摧天塌地的喊杀声,那层层吼声仿如狂风巨浪,连绵不绝。
“报!”张懿还来不及差人前去打探,帐外就传来报事声。
“是不是卢水胡攻营了?”报事官刚刚进帐,崔均就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报事官激动的狂摇头:“不是不是,启禀主公、参军,我们援军到了!”
张懿精神一震,双眼焕发神采:“是哪一路援军?现在在何处?”
“军司马吕布,别部司马成廉,此刻吕司马已攻入敌军中军,成司马正在攻打敌军前营!”
张懿猛地一拍膝盖,随后豁然起身:“好好好,奉先、孝杰果然不负老夫众望,众将听令”
众人精神大震,齐声大喝:“末将在!”
张懿抽出佩剑,气势徒然上升:“报仇的时候到了,大军随我出击!”
“呜呜~”
尖锐的号角声瞬间刺破朦胧的清晨,期待已久的号角声终于在汉军大营响起,密密麻麻的汉军披甲上马,提刀攥枪,如排山倒海般冲出辕门。
火光冲天,翻卷的火舌吞噬着山谷里的一切,从睡梦中醒来的卢水胡遭到毁灭性打击,许多人还未提起弯刀,便被蜂拥而上的汉军剁为肉泥。
为了报数日围困之仇,汉军各个出手狠毒,挥刀便剁,举剑便刺,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留下活口。
而受伤的野兽到底也是野兽,虽然受到重创,但仍旧可以张牙舞爪。
在各族首领的带领下,近万幸存下来胡虏开始向外寨聚集,准备突围,很快和突袭大门的成廉交上了手。
狗急跳墙,兔急搏虎,卢水胡士兵像输红眼的赌徒,不顾死活的冲击汉军,企图撕开一条逃生的口子。
这是出谷的唯一通道,也是他们唯一的活路,而与他们短兵相接的同样是并州精锐,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大首领阵亡了,汉军从后面杀来了!”有懂外族语言的汉军趁机大喊。
正在奋勇杀敌的卢水胡士卒急忙后撤,阵脚顿时大乱,成廉一枪挑翻拦在前面的敌将,扯着脖子咆哮:“给老子砍开寨门!”
随着成廉一声令下,靠前的汉军纷纷挥刀,伴随着一阵阵惨叫,卢水胡的寨门轰然洞开。
“杀,杀进去,救刺史!”成廉大喜,挥枪大叫。
“杀!”
并州军像洪水一样涌入,卢水胡士兵拼死抵挡,双方展开混战,毫不留情的将对手砍死。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排排舍生忘死的卢水胡士兵倒在血线上,突然间,卢水胡后方响起一阵连绵的号角,这是汉军进攻的号角,张懿杀来了。
成廉丝毫不为所动,他的面前只有刀光和喷飞的鲜血,一张张扭曲惨叫的脸在刀光剑影里消失
他一把夺过身边士卒的刀盾,率先杀入敌营。
主将尚且不惧生死,汉军士兵各个奋勇争先,不顾生死的冲进敌营,与卢水胡士兵展开殊死搏斗。
辽原阔野上,伤亡累积,从卢水胡外寨开始算起,短短两个时辰的时间,在不过三百步的进攻道路上,层层叠叠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凄惨异常。
还有那些躺在尸体堆里呻吟哭嚎的伤者,尤其是两道壕沟里,互相挤压的尸体填平了沟底。
渐渐地,卢水胡终于被杀破了胆,开始往后退,成廉拄着沾满血污的长枪,踩在一片尸体上吼叫:“贼子败了,给我杀!”
精疲力尽的汉军木然地看着涨潮般攻来的胡人又落潮般败退下去,烟幕弥漫的前方,传来汉军冲锋的鸣镝。
卢水胡中军处,吕布带领部署化作尖刀一般,在阵中穿来穿去,将卢水胡搅得天翻地覆。
吕布一杆方天画戟,好比蛟龙踏浪,白蟒斩波,挡者无不落马,不少胡虏未等靠近便自怯了。
呐喊声虽然是一声比一声高,但真正冲来的没有几个,加之檀拓阵亡,卢水胡的士气跌落到低谷。
倒是吕布一个劲地朝人群里钻,骁勇的部署岂会落于人后,各个枪挑剑射,舞刀挥枪,争先恐后的杀敌。
在彻底连天的喊杀声中,汉军士兵气势如虹,前有成廉阻敌,中有吕布破敌,后有张懿围敌。
整座满夷谷,已成为煮羊的沸斧,卢水胡的坟墓。
治元多至死也没想明白,本来胜券在握他们,为何突然就一败涂地。
这场大战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天明,一些侥幸逃脱的首领望着被鲜血染红的满夷谷,纷纷痛跌下马,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是役,卢水胡除了一千人逃脱外,其余人尽皆埋骨汉境,而吕布的名字再次响彻并幽大地,其威名,于漠北如雷贯耳。
张懿在不久后的战报里写道:“漠北之外族,大畏吕布之名,闻其弓声,谓之霹雳,见其走马,称为闪电,虽遥隔百里而无不望风而遁,是谓‘飞将’”
而其部署则是“威如雷霆,动若风发,兵锋所向,挡者所糜,骑战之绝,并州无出其右耳……”
第4章 羌人南侵()
西安阳,始建于赵国,当年赵武灵王修筑长城,唯恐匈奴绕道南侵,特意从云中郡迁徙百姓沿着乌拉山建造了几座军事重镇,西安阳便是其中之一。
立秋时节,西安阳的百姓们纷纷下田开垦,他们挥舞着镰刀、牵着耕牛在田间劳作。
因为天气尚未寒冷,孩子们也跑到这儿嬉戏玩耍,大家都期盼着有个好年景,就连阳光似乎也有意眷顾着这片充满祥和的土地。
突然,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奔驰而过,打破了田间的祥和气息。
大多数老百姓并不在意,还以为他们只是外出游猎的人,但有几位老人的脸却露出了不安的神色,他们分明看见这些骑着马的人都是披发左衽,非汉人装束。
紧接着西安阳就发生了一系列变化,先是城门晚开早闭盘查严密,接着城楼上驻防的官兵成倍增加,他们的神色都严肃凝重。
第五天午后,驻防的士兵发现远处一望无垠的平原上隐约出现了很多小黑点,不多时一片骑兵的轮廓逐渐分明。
守城的将官急匆匆登上城楼,眼前的情形把他吓呆了,黑压压的兵马如潮水般涌到城边。
人上千无边无沿,人上万彻底连天,而这些士兵都是一样的装束——不着兜鍪,裘皮为铠、披发左衽。
虽说朝廷已有准备,但羌兵围攻西安阳的兵力竟有三万,这却是出乎意料,尽管守军拼命阻挡,但寡众悬殊,八百个瑟瑟发抖的汉军如何抗击得了三万多勇猛好战的羌人。
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之后,西安阳被攻破,守城将官与县令战死,八百士兵全部被杀,紧接着羌人开始了肆无忌惮的掠夺和屠杀。
他们疯狂地掠夺粮食、钱财和妇女,百姓的房屋多半也被他们一把火烧掉,只要有人稍加反抗,就被他们一脚踢倒在火里,再恶狠狠的补上一刀。
城里的哭喊惨叫声此起彼伏,凄厉得令人毛骨悚然,灰烟弥漫中烧焦皮肉的糊味浓烈得呛人,这座治所城池霎时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烧杀抢掠之后羌人并没有退出西安阳,而是留下一半士兵驻守,另一半又开始向其他地方进攻,可怜老百姓没了活路,年轻的奔走逃亡,老幼妇孺只能眼白白等死。
与此同时,在雁门、马邑、上谷等边疆要塞,戍边将士正在浴血奋战,他们挥舞着刀枪,拼命阻挡正在攻城的匈奴。
望着密密麻麻的骑兵从漠北席卷而来,他们的目光看向南方,心里焦急的期盼着,何时才能看见汉家的旌旗。
※※※※
秋天的气息越发凝重,寒风扯着哀音从早吹到晚,萧瑟的枯叶随风而落,就连阳光也变得昏黄衰弱。
帐内虽暖,帐外却寒风肆虐,沉重的撕扯声汹涌澎湃,好似惊涛骇浪席卷而来。
张懿双手伏案,盯着案上的战报看了很久很久,碳炉里的火光映着他严峻而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