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偷龙成凤-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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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擎苍手里抓着一块玉坠,沅罗心头震惊,这块玉坠,不就是那天夜里清虚说要带在身上的那一块吗?怎么落在左擎苍手里?
“陛下,他死了?”沅罗问。
左擎苍坐了下来,慢慢释放出那股深埋的疲倦,他身心俱累地说:“本王已经将他腰斩,刑场里,他只留下这块玉坠。”
沅罗心口犹如被重重一击,这块玉坠是清虚的,他说他会带在身上,难道被腰斩的人不是左少穹,是清虚?不可能,她希望不是,但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相信。
沅罗叫人去闹市打听,而打听到的事实却是残酷的,他真的死了,独留下这块玉坠。听人说,他死前非常镇定,视死如归。
那天夜里,清虚进入她的梦。她在梦里嚎啕大哭,不敢置信地嚷着:“告诉我,你还活着,刑场上腰斩的不是你。”
清虚依旧笑得云淡风轻:“那是我,不是少穹,我是自愿代替他去死,这样,既惩罚了我曾经对你的伤害,又成全了那一对有情人。”
“不……不……”她百般想要挽留他,可是,他仿佛对世间再无留恋,悄悄地离开了她的梦。
他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沅罗在几度痛苦和失落后,终于决心要振作起来。因为他的死,她更要好好保重自己,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而这个孩子并非龙种,且已有两个多月,如何在宫中生存,将是她最大的难题。沅罗十分清楚,以后的日子,更是步履艰难,但生下这个孩子,与左擎苍厮守,却是她所有的心愿。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宝晶紧紧抱着躺在她怀里的左少穹,仿佛抱住了她在世上所有期冀,他是她的情人、丈夫和灵魂。
“我怎么没有死?”左少穹渐渐苏醒过来,难以置信地问,“我没有死,那么闹市里死的人,是谁?”
宝晶正视他迷惑的眼睛,关切地问:“少穹,你会在乎这人是谁吗?”
左少穹露出惶恐的神色,他怅然若失地说:“如果我以前不会,那是因为这世上除了你之外,还没有人肯为我而死。”
宝晶蓦地痛哭失声:“有,还有人肯为你而死,他是你的胞兄,是天下最善良无邪的人。”
左少穹震惊不已,他扳着她双肩,大声质问:“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开始痛不欲生,“我宁可死的人是我,不是他。”他双眼一亮,目光犀利地扫向她,“我问你,这是不是你的安排?当时我吃下最后一餐牢饭后,便昏昏欲睡,睡梦中似乎听到清虚和你谈话的声音,醒来时我却在这长亭外。”
宝晶歉疚地点头:“是,我在牢饭里下了药,清虚来探访我们,我恳求他用他一命换你一命,他竟然答应了,他说这是他欠你和我的,他希望你重新做人,不要再执迷不悟,更别活在仇恨里,所以他便代替你去死。”
左少穹一把推开她,起身斥责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我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他脚步踉跄,整个人犹如失去所有信念和依靠,仰天长啸,他泪如雨下,“我不过是世上最可笑的人,一心想要向自己的父王和兄弟复仇,灭了自己的国家后,做了一个多月的君王,又让我的孪生兄弟为我而死。我的人生,不过是一场笑话。”
宝晶爬起来,再次站到他身边,无论他的人生多么荒唐,她都会矢志不渝地陪伴他:“少穹,我们找个地方重新开始,忘记过去,好好活着,就不是一场笑话。好吗?”
左少穹慢慢平静下来,他凝视着她,问:“可以吗?”
“没什么不可以,只要下定决心,一切都是可以的。”清虚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他依旧是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他将头发放了下来,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日养尊处优的王宫道士,也不是左鹏王至亲至爱的王子,重生后的他,只是一个仙风道骨、了断红尘的出家人。
“你没死?你怎么没死?”左少穹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
“无量天尊!当日闹市腰斩,我本以为要死了,哪知在刽子手行刑的那一刻,被腰斩的身体,却不是自己的,我想应该是有人故意放了我。”
“那会是谁?”左少穹百思不得其解。
“除了是他的旨意,能放我的人,还能有谁?”清虚感叹说,“他终究不像左飞宇,连手足之情都不顾念,我们终究是他的兄弟。”
宝晶恍然大悟:“难怪我携少穹逃出死牢时,可以那么容易。看来,他是有意要我们悔过自新,将我们放逐。”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左少穹问清虚。
“我也想像你们一样,忘记过去种种,从今以后,一心向道,云游四海。”清虚回头望了望他们,叮嘱说,“希望你们真正放下心结,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海阔天高,任凭遨游。”
左少穹拉着宝晶的手,柔肠百转:“爱也爱过,恨也恨过,满目河山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宝晶全身一颤,娇羞地投入他的怀里:“少穹,上天毕竟厚爱我们。”
作者有话要说:
、40、凤图腾
凤浴宫中,沅罗派人暗中接来小奴和阿锦,她要高枕无忧,必须尽快扳倒南宫琴。
小奴见到沅罗,泪水哗哗直流,在两次宫倾后还能生存下来,其中经历多少艰辛。她跪在沅罗跟前,哭泣着:“王后娘娘,奴婢以为你已经……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她说得诚恳,沅罗自也感动,伸手将她扶起来:“你受苦了。”
小奴瞧了瞧一边的阿锦,忆起她和南宫琴的心狠手辣,她迫不及待地说:“王后娘娘,奴婢有一肚子话要跟你说。”
沅罗笑了笑,安然坐在榻上:“你说吧,本宫重新执掌后宫,是该好好整顿一下后宫。否则,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一些人自以为是,便爬到本宫的头上来。可是,她们却忘记了,和陛下坐拥天下的人是本宫,无论本宫再怎么落魄潦倒,陛下仍不会忘记本宫。”
小奴底气十足:“王后娘娘,奴婢要告的就是阿锦和琴妃,她们无恶不作。”她念起厉雨如的死,便说,“当日陛下曾经宠幸一个和娘娘长得相似的女子,这个女子是韩将军的表妹,结果琴妃为了争宠,让内监将如妃推下鲤鱼池淹死。”
“本宫倒是小瞧了琴妃。”沅罗心想,南宫琴如此歹毒,那么当日凤浴宫走水,自己身处火海,应该是她的所为。
“韩将军知道这件事吗?”
“他知道,但不知为何,他隐瞒了陛下,所以琴妃才能稳坐后宫。”
“阿锦……”沅罗瞪了她一眼,“接下来该轮到你说了,本宫知道你作为琴妃身边最得脸的丫环,一定清楚她的所作所为。你别希冀她会来救你,因为她以为你在宫倾之日就被杀了,所以效忠本宫,本宫才会给你活路。”
“王后娘娘重新执掌后宫,已经赢了琴妃。如果我全盘说出,王后娘娘真的会饶我一命吗?”
“那是自然。”沅罗欢快地说,“本宫还可以许你富贵。”
“我不要富贵了,能保住小命,我就心满意足。”阿锦咬了咬牙,看着沅罗的脸色,心惊胆战地说起,“琴妃为了争宠和对付王后娘娘,做过的坏事可太多了。”
“本宫有的是时间,说!”沅罗摸了摸肚子,那个孩子给了她斗争的勇气。她要活着,孩子要活着,就必须坐稳后位。
“琴妃做的第一件坏事,就是给陛下下药,让陛下不能到处留种。”
“什么?”沅罗拍案而起,愤然说,“原以为本宫没有怀上龙种,是命理的事,没料到,竟是琴妃的手段。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琴妃只是一段时间给陛下下药,从龙种没了之后,她巴不得陛下可以和她生孩子,所以陛下后来痊愈了。但是,琴妃肚子里的孩子,确实不是陛下的。”阿锦豁了出去,既然说到这种地步,她只能选择效忠沅罗。
“那是谁的?”沅罗心里有一种快意,琴妃怀的不是龙种,这不是给她赢的筹码吗?
“王后娘娘想一想就知道,韩将军知道自己的表妹被害死,却不去告发琴妃,因为他们早就有#奸#情。当时琴妃利用韩将军对她的爱慕之情,勾引韩将军,之后便有了孩子。我之所以肯定这个孩子是韩将军的,因为当时如妃刚死,陛下伤心不已,并没有宠幸琴妃。”
“好个琴妃,他连杀害自己龙种、栽赃到我头上的事情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不敢做?”沅罗鄙夷地说,“她是不是还火烧凤浴宫,想要置本宫于死地?”
“千真万确,琴妃怂恿花千树,叫她火烧凤浴宫。”
“哼!歹毒至极!琴妃所做的一切,条条都是死罪。”沅罗恨得咬牙切齿。
“娘娘,那你打算怎么办?”小奴问,“要告诉陛下,让她立马治罪琴妃吗?”
“不急!既然她要演这场戏,本宫就让她演下去。她加诸本宫的痛苦,本宫哪能这么轻易饶了她?”沅罗对阿锦说,“你就留在凤浴宫,本宫会命人护你周全,等你将来作证,替本宫扳倒琴妃。”
“能为王后效力,是奴婢的荣幸,谢谢王后不杀之恩。”
阿锦退下去后,沅罗对小奴说:“小奴,你为本宫受了很多苦,等扳倒琴妃,本宫便可光明正大提拔你。”
小奴感恩戴德:“谢谢王后,能跟在王后身边,已是奴婢最大的心愿,其他的并不重要。”
沅罗先将小奴和阿锦藏起来,不至于打草惊蛇。她先派人去查清给南宫琴诊脉的太医,这个太医一定收了南宫琴的好处,才敢瞒天过海。
“奴才李春阳,拜见王后娘娘。”李春阳背上直冒冷汗。
“李春阳,从琴妃第一次怀孕,一直都是你在照应。如今,本宫问你,琴妃的龙种可平安?”
“回禀王后,琴妃一切都安好。”李春阳捉摸不透沅罗的话,只有走一步是一步。
“好个信口雌黄的太医!”沅罗怒不可遏地说,“有人已经告诉本宫,琴妃所怀并非龙种,这种欺君犯上的事情,你堂堂一个太医,也敢做吗?就不怕陛下诛你九族?”
李春阳腿都软了,他不停地叩头:“王后饶命!奴才并非有意隐瞒,只是琴妃以奴才的九族来威胁奴才,奴才也是迫不得已,才选择帮她。”
“那么本宫再让你选择一次,如今你知道她怀的不是龙种,可还要帮她?”
“奴才愿意帮助王后娘娘,请王后娘娘开恩,饶恕奴才。”
“好,既然真相大白,你也选择帮我,本宫会给你机会。”沅罗很是开心,“今日我召见你之事,不要告诉琴妃,你继续帮她调理好身体,本宫再筹划一段时间。”
沅罗非常明白,接下来她要对付的人,就是镇国将军韩山。
在这之前,她先为自己选择了一个忠心耿耿的太医,因为她要和琴妃做同一件事,隐瞒孕期,好让左擎苍以为自己怀的是龙种。她选择的太医,比李春阳医术高明。而这个太医之所以愿意帮助沅罗,只有一个条件,让沅罗替他倾覆南宫家。
“奴才在太医院当职,父亲和南宫焕是世交。宫倾之日,左少穹围剿南宫家,我的父亲冒死前来营救南宫焕。哪知,此等忘恩负义之人,在逃亡之际,将我的父亲当作挡箭牌,害死了他,自己逃走。奴才发誓,一定要报仇雪恨,倾覆南宫家。”王范紧握的拳头,节节泛白。
“本宫了解你心中的苦,只是,医者仁心,你稍安勿躁。假以时日,本宫定会让你如愿以偿。”
“谢王后,奴才这条命豁出去了,也要为我父亲报仇。”
“本宫物色了那么多人,也只相信你。你要做的是,照顾好本宫的胎,让陛下以为本宫怀孕只有一个月,这个孩子是他的。”
“王后放心!”王范信誓旦旦。他们不过是在交易,只是他们都选择了相信对方。
沅罗让王范将自己怀有龙种之事告诉左擎苍,左擎苍听后极为兴奋,他满面春风地跨进凤浴宫:“沅罗,这是真的吗?你有孕了?”
沅罗点点头,倚在他怀里:“上天厚待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波折,终于让我们得偿所愿。”
“很好!本王今日实在太开心,等到孩子降生,本王定要大赦天下。”左擎苍亲切地搂着她,“琴妃有孕,本王都没这么开心过。”
“陛下对臣妾是真的好。”沅罗从左擎苍怀里出来,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臣妾听宫人说了陛下一个秘密。”
“本王有什么秘密可言?”左擎苍捏着她的鼻子。
“陛下曾经宠幸了一个和臣妾长得相似的妃子,可惜她红颜薄命,不知陛下可还记得她?”
左擎苍叹了口气:“她确实很无辜,如若本王知道她心有所属,定不会勉强她,更不会棒打鸳鸯,既让她投水身亡,又令韩山从此郁郁寡欢,就连本王重返王宫之日,韩将军也告病在家。”
“韩将军是大凉国的功臣,是陛下的左臂右膀。发展到今日这种地步,真是可惜。”沅罗提道,“这件事与我也有关联,不如臣妾召他入宫,为陛下和韩将军解开这个心结。”
“这……”左擎苍露出喜色,“也好,就交给王后去办。”
韩山自从左擎苍重返王宫后,就一直告病在家,他再无颜面入宫去见左擎苍,在宫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