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绣眉如墨-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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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二娘赞道:“之前我还担心你年小管不好这一院的事,如今看你这小院自成天地,人事皆是有条不紊,娘十分欣慰。”
子菱扶着骆二娘进了屋,也不向骆二娘述苦,只捡着些高兴的事来说,顺便关心了一下家里的人。
骆二娘自是道家中万事顺利。子竹的学业有所长进,连学堂的老师都赞了他几次做学文认真。至于大米平日见他老实憨厚,没想着却有几分做生意的能耐,老实却不憨笨,骆二娘自是放心的将芽菜生意交给他。
子菱听着骆二娘的话,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回家看着翠花和大米的暧昧,便追问之后的进展。
骆二娘笑道:“最初你那位姑娘且是瞧不起大米,如今见大米也是个有出息的人,而子竹那里已有了方家二姐,她的心思就活起来。这段时间时常偶尔会带着翠花往我哥家里拜访,也不怕惹人闲话,里内缝补衣服,想是拉拢关系。”
子菱见骆二娘说到这里时心情极高兴,免不了一问对方的想法,“娘是希望翠花嫁给大米哥?”
骆二娘道:“我见翠花其实是位不错的小娘子,配大米却正合适,一个贤惠一个勤快,而且我哥哥和大米且不吃家碧姑娘那一套,从不与她搭话,她就是有甚小心计施出来也是秀才遇了兵有理说不清。”
骆二娘说得高兴,便将欲为自己哥哥再找一位嫂嫂,以便照顾父子两人生活的想法透露了出来。子菱听了却有些犹豫,自己的叔叔并非正常人,有人会愿意跟他吗?
“自是会有人愿意。”骆二娘是瞧出子菱的想法,自信道:“哥哥虽傻,可他有一身的力气饿不了饭,再说如今大米已大了,更是能养家糊口,…”说到后边,骆二娘已是士气正旺,跃跃欲试。
子菱看在眼里,暗地吐舌,看来自己的娘果然如她所说万事顺利,连着心气也旺了许多,其实子菱很想关心的问一句:娘,你想再嫁吗?
骆二娘并没有给子菱问这句话的机会,她突然提到了一个人。“前些日子有人来寻陶小牛。”
“陶家人吗?”子菱随口一问。
骆二娘摇头道:“那人并非陶家人,只不过是陶家人带来的,说是人称她潘二娘。”
“潘二娘?”子菱犯了迷糊,但很快反应过来,眼睛瞪大了道:“这位潘二娘是不是说她是小幺的亲人。”这时子菱才想起前几日,王青云曾说过丁家有人回了京城,看来潘二娘也是跟着回来了。
骆二娘吃惊道:“你怎知道?”
子菱苦笑道:“我怎么不知道。”于是就将这潘二娘的身份告诉了骆二娘,连带着将潘二娘是丁家女使的身份以及刘贵妃曾说过潘二娘和小幺有亲戚关系一并告诉了骆二娘。
骆二娘听后道:“原来她说的都是真的,并非骗人的话。”
“她说了甚?”子菱问道。
“那位潘二娘道,她当女使十几年已挣了些钱,前几日才离了主人家,想赎回小牛当作养孙,陪她安度晚年。所以,我这次来除了来看你,顺便也想询问你的意思,毕竟小牛是你带来的,而且他的母亲与你关系极好。”
“骆妈妈,不要将小牛送走。”这会夏香冲了进来,焦急地说道。
豆蔻梢头春色浅 第四十六章 中毒事件
第四十六章 出事
“夏香。休胡闹。”春香见状一把拉住夏香。
子菱知夏香对于小牛的感情很深,所以也不恼,只扫了她一眼,对骆二娘道:“娘有何想法?”
骆二娘道:“虽说我们是将小牛当亲人一样来养,但毕竟不是他的亲人,如今他**的亲人愿意带他一起生活,对他也是有好处的。”
夏香在旁边急得跺脚,见春香瞪着自己,只得忍住冲动,结结巴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小牛本身有残疾,若是被坏人带走,岂不更惨。”
骆二娘听了夏香的话,微皱起眉头,自语道:“夏香的话也有道理。
子菱这会开口道:“当年小幺临死前将小牛交到我手里,虽说是签得卖身契为仆,可我从来都将他当弟弟来看,让他能活得快乐自也是我的责任。虽说小牛跟着自己的亲人生活也是不错,但正如夏香所说小牛并非健康的孩子,我们做决定时更需要慎重,我且提心她提出这个要求时只是一时兴起才是。”
骆二娘为难道:“那可怎办。如果潘二娘长住在京里,我们大可用上些时候观察其人,顺便还可让小牛和她培养感情,决定送走还是留下小牛。可偏我听她话中之意,她不过还能在京城待上一二月,就要回老家生活了。”
子菱想了一会,道:“不如娘你去问清潘二娘到底是小幺的什么亲人,我们再做决定,若她是真心对小牛好,我们便直接将小牛送还给她便是了。”
骆二娘拍手道:“正该这样。”
旁边夏香也恢复了平静,向骆二娘和子菱道了歉,就要自荐要帮着小牛观察这位有可能成为亲人的潘二娘。
子菱便夏香的确担心小牛,便让夏香跟骆二娘一起回去,顺便去青菱小院带些挂面回来,刚才二夫人可是赞了一句子菱的挂面很好吃。
夏香知自己可以回去看小牛,立刻兴高采烈地收拾了一套衣服,跟在骆二娘身后,还对子菱发誓道:“娘子,夏香我绝对会瞪大眼睛观察潘二娘,瞧她是骡是马,且要拉出来溜溜。”
子菱听着夏香拍胸口的架势,忍住了笑,起身送骆二娘,见着天下雨,便让春香支着伞,送骆二娘到大门,待见她上了牛车。这才返身回内院。
子菱才进内院就见着一位女使穿着雨蓑行色慌张迎面而来,却是四房里的金钗。金钗也是看见了子菱,匆匆叉手诺礼便向着外院跑去。
结果子菱还未走回自已的小院,就见着有管事的婆子带着一群大娘四处寻找甚物事。子菱见状皱起了眉头,笑问带着的婆子道:“大娘,这么大张旗鼓地是在找甚物事?”
管事婆子笑道:“刚发现院里少了位女使,我们正在四处寻找。”说罢便带着人离开。
子菱借机一把拉住后边一位认识的婆子问道:“大娘,是发生了甚事?”那位大娘见四周无人注意这边,忙将子菱拉到旁边屋檐下,道:“出大事了。”
子菱一听出大事,就有些心惊肉跳,忙追问一二,这才从大娘口中知道事情经过,原来是四夫人出了事。
就在刚才午食时,女使到四夫人寝室,准备服侍在床上休息的四夫人用餐,却发现夫人睡熟一直叫不醒,当时吓得她们叫人去请大夫,结果大夫到道却说是中了甚炭毒,同时还发现四夫人竟然有二个月的身孕。
子菱捂了嘴,“甚叫炭毒?”
大娘也不是很懂。勉强解释道:“就是吸了有毒的炭中的毒吧。”
子菱道:“难道夫人是烧着炭并关紧了门窗在床上睡觉吗?”
大娘道:“好像是吧,昨夜不是一直在吹风下雨,四夫人就是开了窗睡觉,所以有些伤风,早上才未起来,让人将窗户关得严实,又烧了炭,睡在床上驱寒休息。”
子菱听了第一反应便是一氧化碳中毒、要不就是二氧化碳中毒,随着在宋朝的日子越久,那些曾在脑海中有着极深记忆的现代知识也渐淡忘了,还好基本的常识不会彻底忘记。
子菱不敢直言说明四夫人出事的原因,只得拐着弯道:“之前我在老家也有人这样,听说并不是甚炭毒,而是人呆在关紧门窗的屋里烧炭,人受熏蒸,时间久了自是会昏迷不醒;甚至自毙。”
大娘露出一副大太相信的表情,压低声音道:“娘子,这事胡说不得。”
子菱自是闭口不再谈这事,见着大娘欲离开,又一把抓住对方,“大娘,我且再问一下,你们在找的女使与此事有关吗?”
“自是有关系,本来四夫人屋里,应有一位专做添炭活的女使一直留在屋里才对,如今却是夫人独自一人出了事,她却不见了踪影,想必她且是畏罪而逃,刚才翻遍整个四院。也没有找到她人,这会只得在府里四处寻找。”冷笑了一声,大娘继续道:“就算她再跑,也别想出这院子。”
子菱目送大娘离开之后,也不回了院,带着春香转身去了四院看望四夫人。
一进四院,就感觉气氛凝重,四爷站在檐下大发雷霆,院里密密麻麻站着一溜的下人,都被雨淋得湿透,打着冷颤,却不敢吱声。
子菱向四爷道了安,就进了里屋,只见屋里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四房的几位妾室、大夫人,二夫人等,这时皆守在床边垂泪不语,旁边太君拉着四夫人的手,哭道:“儿呀,你这是怎了?”
子菱见着屋里屋外一团糟,窗户这会大打开,秋雨正斜斜地飘进来,想必是听了大夫之言。这会正窗“散毒”。
子菱便拉住旁边一位女使问道:“如今大夫可说甚?”
那女使焦心地望了一眼床,小声道:“大夫说夫人若再不醒来,且是有生命危险。”
子菱一听大惊,走到床边,见床上四夫人果然处在昏迷之中,脸色发红,再看旁边的二夫人,子菱发现她身上衣服有些湿,想来是急赶过来的,就细心地吩咐二夫人的女使快去取件厚披风来。
这会一位女使端着汤药进了屋,身后还跟着一位撑伞的女使却是雨珠。雨珠将伞收了放在门边。便进了屋,一抬头,正对上子菱的视线,当时原本悲伤的表情一闪而过慌乱,又恢复了正常,悄悄站在四夫人的床头,帮着喂药的女使搀扶起四夫人。
子菱与对方四目相对,虽面无表情,但却是心中一惊,不由自主地将视线转移到墙角边放着的那个罪魁祸首。
这会春香见子菱呆站在屋里,便小声道:“娘子,你已看过四夫人,再在这里也是无用,如今雨下大了,还是回屋休息便是。”
子菱点了点头,望了一下那位长得和银珠一模一样的雨珠,突然打了个冷颤,隐约想起很久前曾发生过的事。
想到这里她再不愿与对方同待在一处,便出了四院,直接回了院里,吩咐院中的女使婆子这会时候少四处乱跑。
到了夜上,子菱就听说那位失踪的女使已找到,只不过她已经不是活人,而是尸体一具,对方畏罪自杀,吊死在一间废弃的房间里。
春香听了这个消息,却掉了几颗泪,子菱见状不免好奇,一追问才知,自从阿姚的事发生之后,春香就有意与各房的女使交好,而那位死去的女使正是和春香关系不错的人之一,而知道昨天还活蹦乱跳的人如今却走上了黄泉路,春香听了自是伤心。
“简儿素来便极怕四夫人,前天还因犯小错受了罚,现在出这样的大错她必是因害怕而想不开,她也是糊涂人。四夫人是好是歹如今还很难说,干甚悬梁自尽。”
子菱却有些疑神疑鬼,最初她以为是一氧化炭中毒,但当她发现四夫人的寝室并不小,即便将全部窗户和门关紧了,也不算是完全密封的环境,怎会轻易中毒,再一想到四夫人身边有位雨珠,她心中就有些不舒服。
秋香听说又有人死,虽不是自己院里的人,却也影响了心情,脸色沉下,低声道:“能一死百了也算解脱,免得受活罪。这四院里的娘子夫人们平日看得慈眉善目,一个个美得跟天仙一样,但制人的手段却是女罗煞,姐姐又不是不知道。前几天我还见着那边的兰香如夫人收拾一个偷吃的小丫头,居然让对方在大冷天,吃加了黄连的冰块,待嘴被冻得没感觉,又让人用针自己去戳舌头…”
说到这里秋香抱着肩,起了鸡皮疙瘩,“我且都说不下去了。”
因王家发生四夫人这事,本来要热闹操办的王青雪婚事也不得不受到些影响,还好王青雪毫不在乎,该做甚就做甚。朝云如夫人却抱不平,暗地骂了一句:晦气,老天不开眼,要她遭报应,也不该选在这种时候。
因四夫人躺在床上二三天也未见醒,她院里的众多下人自是受了牵累,皆去领了罚,所以这段时间若见着走路有些古怪的人,必是四院里受了杖刑的人。
还好虽四院里鸡飞狗跳,却也不会影响子菱关起门来过日子。
而天宁节便在这样的秋雨绵绵中渡过了。待雨停,天气又冷了几分,子菱是早早换上了冬衣,坐在屋里绣花,感觉手指有些不灵活,子菱才停下手里的绣活,抱着素黑色雕花手炉暧手。
这会时候她扳着手指算王青雪的婚期,突然发现离王青雪出嫁之日不过还有七八日,也不知四郞是否赶得回来参加自己妹妹的婚事。
子菱待手指暖和了些后,也不绣花,却和春香一起在自己带来的嫁妆选出些精致的首饰、又挑了一套自己从未使用过的帐幔和被褥的让秋香抱起,准备亲自送到青雪房里,既然是做嫂嫂,虽没甚值钱的东西可送做添箱之物,但也要尽自己一份心才是。
王青雪见子菱送来添箱之礼,起身谢过了嫂嫂,又忙着清点需提前带到夫家的四季衣服和首饰,见青雪带着女使忙前忙后,子菱也不便打搅,起身离开了。
豆蔻梢头春色浅 第四十七章 那些过去的事
子菱走到一半路。突然想起王青云欲送给青雪的一套家具还在磨墨叔的店里放着还未取走,如今青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