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大帝-第4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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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醉瓜,客人上座后有瓜可吃。
“醉瓜?”
瓜能醉人么?欧阳红立即嚷了起来,要大家去尝尝“醉瓜”的滋味了。
她乃石府第一客卿。放起刁来连少主、少夫人也得让她三分。
大家立即通过,先去吃一客“醉瓜”去,然后再言其他。
“醉瓜楼”建在内城“崇宁门”外,附近多是楼阁栉比,城中精华地带也。其
楼三层,宽宏博大,不亚于内地。
可能是由汉人经营,金碧辉煌,不必赘言了。
他们一行来的较晚,座上客八九。
侍者看来,来的多的是纱巾掩面的女英雄。细腰下佩得有长剑,衣皆锦绣,香
风扑人。只有两名男士豪杰少年相陪。
这自然是豪客。怎敢待慢,立即带他们登上二楼高级雅座伺候了。
楼上舞台上已丝竹管弦齐奏。
兰州之特色之一,便是窗户特大,两向全开,室内通明,秋日和风,而无嚣尘
之苦!正宜息马消遣也。
“醉瓜”已端上来了。红漆木盘中有草垫,其上有一只,约两斤重的大瓜。其
旁备有一只八寸小银刀,乃得自己开切。
另有一具银叉放在一具净洁如雪似玉的白细瓷盘中。
这等高级餐具,价值不菲也。
故而每只瓜得付十两银子,一包在内。若在市场上,一钱银子也能买二十个,
这里买的是欢乐。
每天有百十个人在伺候着你哪。不然,你要他们去喝西北风么?
醉瓜是何样子呢?
这群外来客官,眼睛都盯视着它那浑圆如个人脑袋瓜子似的,外皮色青线,如
翡翠,有略皱而浅的细纹。
欧阳红提起银刀,一刀切下,瓜分两半。心忖:
“开瓜矣。”
不由得抬头向十五大兄瞄了情深意重的一眼,她忘不了她那只瓜儿是由十五哥
给她开的,让他吃着自在。
那只小香瓜儿,由他一生也吃不完。现在他是越来越会吃了。
她被他吃得顶受用。瓜子甚少,淡红色,其中有流汁的瓜瓤,与普通的香瓜、
甜瓜一样,肉厚,色如玉,亦有似淡绿色的,香气扑鼻。
果然有股子酒味流扩于席间不散。
欧阳红转首顾视大家一眼,娇声相持的道:
“大家,来动手开瓜一起吃乎!”
黎不全也切开了面前的瓜,以鼻孔凑近上去嗅着道:
“又香又嫩,又醉人也!醉瓜之名,果非虚传也!”
众人嗤嗤娇笑着,眼看他身旁左右两个大美人。一个是“无元龟族部”来的兰
儿,一个是“聚花宫”来的迎春花儿。
“黎世于语有双关,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这是金叶调侃了他一句。
大家娇笑着各自动手,切瓜去皮,以银叉向口送去。
绵蜜胜于芒果,甜爽而不腻,微含酒味。抵是瓜类绝妙之圣品,珍世之佳果。
此地特产,不到兰州来是吃不到的。
他们正自品尝之际,舞台上已换了场子。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有个歌女已出
场了,她身后尚有四个舞娘在帮腔。
自道艺名汤翠花,客人叫溜口子便成了汤脆瓜了。
“老规矩,由小妹献唱一段‘瓜棚小唱’,来陪着大哥哥、小姐姐们开胃。”
身前有一面小董鼓,由细三角架支着,并不妨碍看到她整个人的形象。
宫装盘头髻,贴花缀珠!甜甜的圆月脸,大眼睛,黑溜溜的转动着。
腰细如束,而那两只圆圆的屁股高耸起来。
这若由名家品评的话,应被列为“极品”。那瓜是包嫩包甜的。
敲着鼓儿,珠圆玉润的开口唱了:
“蓝田种玉——生个瓜,
十八年后美娇娃,
朱唇、眉黛、云挽发,
媚眼儿抛情——貌似画,
俏俏丽丽一个——瓜!
又香、又甜、又水滑,
熟透了的——瓜。
道声‘客官’——谁买——瓜!
小奴家的——瓜儿,堪自夸,
青青的壳儿——班线花,
脆脆的瓤儿——爽齿颊!
如若不信——抱个——瓜,
管你摸来,让你拍呀,
摸得奴瓜——心里——麻,
拍得奴瓜——春情—一发。
脆脆的娇音,贴耳传——情话,
喁喁细诉——奴好——瓜,
解渴、解饥——解疲乏。
保你吃了开心、开胃,念念不忘还想它。
来吧,来吧,快来吧!
来选一个瓜,来抱一个——瓜。
瓜棚架下新摘的——瓜,
专卖于座上的——客官家。
文章书生停了笔,
带剑的豪客——下了马。
风流眼儿——瓜上爬,
眨了一眨——又一眨,
翻舌口涎——满双颊,
口虽无言——心里夸。
眼馋、手痒、心里火上发——乱如麻。
怕是不熟的——瓜,不甜的——瓜;
怕是人家吃剩了的瓜,其中有了——假。
人生在世青春元多,百年不及眨眼——过,
何苦这般傻,光阴似箭莫——蹉跎,
误了多情——娃。
任挑、任选、任你抓,那瓜中意抱那——瓜。
瓜瓜青嫩娇艳,熟脆香甜水滑滑,
郎抱奴瓜——奴心恰。
悄声耳语,羞人答答,
飞眉目笑,口角开巧花,
谢君——中意小奴家。
王燕投怀,撒娇送抱,缠绵番番懒得下,
滴漏三更深宵夜呀。
梳妆台前卸金钗,
象牙状上脱蝉纱,
锁金帐里卧娇娃,
鸳鸯枕上绽春花,
绫罗被中滚个——瓜。
熄了红烛暗无华,
共君押笑那个——瓜,
摸弄那——瓜,
切开那——瓜,
吃着、吃着,一块美玉又种下!”
这个汤脆瓜的歌女停下鼓槌,小调已唱完了。韵味不错!
石家车队来的英雄们心中各有一番不能为人道的悲、欢、离、合,感慨万千。
这被人开“瓜”的滋味,各有不同的遭遇。
其中翠叶与迎春花的“瓜儿”,被人开得最是凄惨了。
石府的大妇们听了歌女汤翠花的“瓜棚小唱”,沉思中,各自勾起回忆。有人
甜蜜,有人辛酸,暗自牵肠挂肚。
陡的。席上群众在掌声中,骚动起来。
“脆瓜妹子!下面还有哩?”
“喂!咱们要听新词儿。”
“大爷们尚未听醉哪!”
像池塘里惊起来的一群鸭于,各自引长脖子在“叫”哩。
人们的狂热情绪被“炒”起来了!激动而奋扬!如汤似沸!这证明汤翠花是有
魅力的。她的唱词是大众化的,感知的,有号召力的。
她是“醉瓜楼”的摇钱树,开心果。在这边关重镇上是有知名度的女人。
令初来乍到的石府大妇们讶然,注视着事故的发展,那瓜已吃得食不知味了。
汤翠花在台上美滋滋的扭动着她那顶诱人的圆屁股,浪风骚,由右台边,扭到
左边。来回的打拱、作揖,万福不已。向客人谢扬。
客人眼珠子都吊突出来了,盯着她那旋动着的妙屁股,不啻火上加油。
正文 第五章 新婚之曲 家君战金雕
第五章新婚之曲家君战金雕
群声狼哮狗吠般的不依,一定要她唱那后段新词儿,听得才够爽也。
她看看逗弄得差不多了,才拿起鼓槌在鼙鼓上敲了几下,压压场面。
还真灵光哩,情绪立即平息下来。
只听她嗲声嗲气,神色十分委曲。勉为其难的道:
“各位客官,奴家不是不唱,只是那新词儿,尚未背熟,会漏词儿。既然大家
这么喜欢听,奴家只有舍命陪君子了。唱脱句了,请多包含。”
如是,在一阵回应的嘈杂叫喊掌声中,又开了樱口。“初婚夜”:
“小奴家今夕——是初嫁,
情郎哥哥开瓜——将刀架,
奴心慌来,奴心怕——
轻启樱唇喊声——妈!
郎刀——急急落嘛,
一刀猛力来斩下——
奴家苦捱,颤颤心头境不佳。
眉头皱呀、皱呀,咬碎石榴牙。
‘唉哟!唉哟!’眼泪婆婆,
叱骂一声一一消冤家。
怜香惜工懂不懂呀!
挥鞭狂马,弯弓箭射闻銮驾。
害得奴家花残满地,骨散魂飞似刑罚,
明朝床下爬,一步一‘哎哟’。
如枪扎、如嫖打,
再也不敢来想——‘它’。
郎刀——慢慢落嘛,
轻舟穿——三峡,
露封渡口,雨涨满江顺流下。
恰似——鱼在溪中——耍,
徐涌漫游,旋尾翻浪花,
吞吞吐吐,自在快活煞。
奴家心里弹琵琶,
春梦无边,口口传情话。
‘嗯嗯,哼哼,咿咿,啊啊。’
‘雪,雪’的将你夸。
‘酥酥,麻麻,舒舒,爽爽。’
桃花碧血的破了——‘瓜’。
郎君怀里乖娇撒,
问郎:‘是否新新的瓜’。
素指将你——鼻头刮,
那块——‘美玉蓝田’又种下。
勤耕细耘,十月整呀,
来年有人——喊:‘爸爸’。
鸡啼恨早下了床,
天晓茶点拿。
喊醒情郎哥哥,起来晚了人笑话,
扭着股儿,两腿酥酥还在麻。
伺候你——将笔开,将刀跨。
经世文章,凌烟阁上画,
英雄一世,万里江湖世人夸。”
曲子唱完了,余音绕梁,大家从神游中苏醒过来。掌声历久不绝!不论男女,
似乎那颗心,已被同意,紧紧的抓着不放。
萦回缅怀不已。舒情爽性,幻想的美比真实的遭遇要来得完美无亏。
一同离坐,准备离开了。这里不是她们久泡的地角。
试看席间,也有男女双双对对。但,像她们这么一大群鲜花嫩蕾,未之有也。
这是处多是非的地方。虽然,她们是不必怕谁。
然而是非还是来了。
她们已落在一群横吃八方的江湖朋友眼中。
便似朵朵盛开的鲜花儿,怒放传香,招来了一群大黄蜂。
“嗡嗡,……”的振翅飞来,要探择她们的——“花蕊”了。
因为护驾的黎不全、十五大兄,都是文雅其表,不像是具有高深武功的人。若
是由“塞北狼人”“李大壮二府主”在护驾,那个头,那狠像,他们恐怕得多加斟
酌,才能现出原形来。
现在人家根本没将他们两人放在眼里。
个个皆是如花似玉的美色,娇娇柔柔的身姿,绫罗绸缎的打扮,香传十步芬芳,
诱死人鲜活,醉死人的舒爽。
色不迷人人自迷。们似飞蛾扑火般的,奋力壮胆,要劫下这批人花儿。
“碰了!”是淫心炽炽的上来要碰一下。
为首的是一个彪形大汉,汉胡混血儿的杂种,鹰勾鼻,绕腮胡。身高八尺,大
氅披衣,腰悬宝刀,小袖箭衣,够雄壮了。
只见他一个箭步,窜向梯口处,两手一伸,“哈哈!”鸟叫一声,拦住去路。
石家大妇群是十五兄在前,黎不全押后,七名大妇走中间。
十五大见止步定睛看去,这人的脸肌肉都在动,流动滚动。证明他是有些特殊
成就,志在示威。
左右又跟上来十个人。另有两人,站在后面,也是他们一伙的错不了。
目中放射出邪淫的欲火,向大妇们扫视品评,有如利矢。
十五兄平静不波,蔼然一笑的问道:
“这位兄台!可有何见教么?”
“大爷看你这免崽子,人不怎么样,像掉在蜜缸里面去了。大爷想分几个用用。”
“你见台可知道咱们是谁么?你想到东岳庙去报到了。”
“下江刚来的吧!放聪明点,不上路便得吃生活(挨揍)!”
“报个组合,万儿听听,你敢么?”
“大爷是‘河西盟’的大把头,西门金鹃,刚由乌鞘岭上来,你听说过么?”
十五大兄凝视他嘴角一撇揄挪着道:
“略有耳闻,总盟主‘西天王’赫连秋龙。你只是个大把头的身份。嗯,是个
百夫长吧。”
“这已够你躺在床上舒爽个一年半载的了。”
“你以前也常于这种勾当么?”
“你小子真是大爷肚子里蛔虫,灵呀!”
二楼大班,已飞快的将“醉瓜楼”的老楼主,请下三楼来了。客人在闹场,这
还了得。波澜所及,能弄得一塌糊涂也。
楼主“七步夺魂”帅公侯,年已六旬,是个于瘦精于的小老头。中等身材,手
提旱烟袋,远远咳嗽一声,表示他已到场。
这一声咳嗽,出之丹田,声入众人耳膜,“通!”的声。乃气流贯耳。
内家气功颇具火候。发的是“雷”音也,至大至刚。
西门金鹏斜目而视,脸上现血,脸上一片殷红。也提足了内力,意态之间有些
冒火。
帅公侯脸上皮笑肉不笑的对他点首为礼,和气生财。只要没动起来,就能摆得
平:
“老汉帅公候,主持这份卖瓜的小生意。对赫连老盟主,蒙他老大哥认可在这
里混生活,夏天时,经常过江来小店,由孩子们伺候他老。
你兄弟是新加盟的吧。
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写不出两个“义”字。看老汉薄面如何?让贵客们
过去,老汉有份酒宴为兄弟接风。”
话说得够爽,若场面关系不够硬,我“七步夺魂”怎能在此以“瓜”卖唱吊人
胃口,日进万两银子呢。
“西门金雕”有些像天上罩下一张罗网,将他扣住飞不起来了。
搬出“总盟主”来,他的确不敢任意踢了这场子。但若虎头蛇尾,实在难堪,
变不过这张脸来。僵住了!
“你西门大爷不必为难。咱们的过节,换一个地方解决,这不就与帅楼主无干
系了么。兄弟很想领教一番躺在床上受用的滋味呢!
请带路,或者你押后,咱们街上见如何?”
“这!这到是个好主意!”
帅楼主一听,傻眼了。这相公并不领情。“河两盟”惹上了,他们可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