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天之掌握-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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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荒很惊异于这种步法,其立即一撤步。顺而,何去、何从连攻了九式,弥天荒竟连退了九步。其实,这就正是弥天荒哀叹七式的第三式——守攻!
守攻创于弥天荒在中都的第一个年头,那一年,他见到了秦天。弥天荒从没有过如那一年的懊丧过,在那一年,他几乎丧失了自信。
在那年之前,弥天荒已会过诸多高手,许多已名列公告牌上的高手。如:“气王”黄神,“泰山”向唯意…当然还有他的大哥:“悲刀”齐仲及,一位在公告牌刀榜之上被排在第二位的绝强高手。但他们都不能让弥天荒失去自信,因为他们都比他年长,年长许多,时间自会赐于他超越他们的可能,弥天荒一直就是这么想的。可当弥天荒第一次见着秦天,他就知道以前的他有可能彻底的错了,因为无论武功、气度、学识,当时的秦天都远胜于他(弥天荒心底承认),何况,令弥天荒更不能接受的事实是:秦天比他还年轻,至少年轻五岁。弥天荒知道:此生此世,他要想超越秦天,势难登天!在永远骄傲的秦天的面前,弥天荒第一次有了自卑的念头,他不知道,当他面对秦天时,他是攻还是守,他从没试过,也不想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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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是弥天荒退的第十一步了,他已无路可退。弥天荒压抑得象只困兽,他要殊死一搏,非死既伤。
“攻出去!”
弥天荒的攻式终于在压抑了十一次后爆发。如果说前两式的攻势象波涛汹涌,虽盛,却有迹可寻,那么这一式就是潜伏洋底的暗流,一边是暖流,一边是寒流。冷暖交汇,卷起巨大的旋涡,足可吞噬一切。
何去不可能挤进空气的缝隙;何从更不可能做到缩寸为零。两人顿时被这旋涡卷入,身如陀螺,旋转着撞向对方,速度疾得骇人。
时间到底有多快?就在何去、何从将要互撞的一瞬,他们二人的脑海里忽然同时闪现一个念头。
“捏!”
“拆!”
何去、何从又一次同时出手。
“嘶啦!”一声脆响,只见满天碎的布片纷纷,正如东游天寺外的蝴蝶泉上彩蝶舞翩翩。
然而,何去、何从满身精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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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何去、何从刚才俱想到了师自来。这大半年,两人在师自来的指引下,终于对求长法步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也自觉武功已远胜初来东京之时,他们就有些按奈不住,缠着师自来,要他评论他们二人此时的武功到底与公告牌上的高手差距多少,或是否已经能与那些人想比齐。师自来给二人的胡搅蛮缠得没有办法,便对二人说道:“如果你们想用最短的时间缩短与他们的差距,除非你们能真正做到通心通意,二人如一体,这样你们两个加起来或许可以…。”
“那还不简单,谁不知道我与何从是双胞胎?做到这一点,太容易了!”闻何去此言,师自来却笑了笑。
“为什么要我与何去两个加起来才能比上一个,我就不信?”何从嘴上虽说不信,可心里毕竟是信了。
刚才,两人正是想起师自来提及的“二人真正一体”的说法。于是,何去捏住了何从的左肩,何从拆到了何去的右臂,两人再配合求长法步,终于将弥天慌狂躁的气劲转架到他们所着的衣物上去了。饶是如此,何去“登!登!登!”的不知退得踏碎了多少块船板。何从更是被剩余的气劲卷得飞了出去,“咯喇喇!”数声,何从撞烂了船的围栏,顿时跌到他原先所乘的船上去了。两人在这一式下俱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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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何大先生(何去与何从谁也不愿做老二,另外他们也喜欢‘先生’这个雅称,所以他们手底下的趟子手俱称他们这两个局主手下的红人为‘何大先生’)!局主来了,你们看…”一名年纪稍长的趟子手对两人小声说道。
“什么?”何去、何从俱喜,两人方才还愁云满布,疼得嵫牙咧嘴,一听到局主来了,两人顿时笑了。
“呵!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下拦江想抢钱夺物吗?”何从故意大声嚷道。
“来人呀!点子硬啊!糟糕!他们还想杀人灭口,兄弟们!我们和他们拼了,拼死也不能让…。”何去绘声绘色的演着独角戏。
“他妈的,你们两条吃屎的(闻言,何去、何从顿时吃吃的笑了,严悟出马上改口)吃屎的小王八,杀你们,对!我一定要割下你们两个小王八的龟头喂鱼!”严悟出披着一件风衣恨恨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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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路的朋友,能不能给范某一个面子。”只见江面上一叶轻舟向众人这边疾驰过来。此时江面上的风已很大了,那人说话的地方离众人尚有半里之遥,其声却轻轻柔柔,众人听来亲切的就如在耳边说话一般,丝毫没有被风吹散的尾音。凡七罪宗之人俱惊,何去、何从也是有些惊讶,他二人也未料到范一奈竟有如此精深的内力。
当那艘快船行至尚有丈许距离的时候,那人一越身,就轻飘飘的落在七罪宗的船上,奇异的是,在他落于甲板的刹那,原先摇晃的船竟不晃动了,这时连弥天荒也禁不住仔细朝那人打量了一番。
上船的是一中年汉子,外貌普通,穿得更普通,不注意的话还以为是个庄稼汉子。那人首先与弥天荒对望一记,转瞬又见着了严悟出,就听其笑道:“原来七罪宗的严宗主在这里,那就太好了!严兄,上次北沃一别,我对贵宗着实钦佩,齐大宗主可好?”闻言,严悟出也客气的点点头,那人一笑,又转首笑着对弥天荒说道:“这位一定是弥二宗主了,真是久仰大名了!幸会!”
见弥天荒面无表情,那人又笑了笑。见状,严悟出忙小声对弥天荒解说道:“二哥!这位就是上次大哥跟我们提及的德威镖局局主范一奈,他也同二哥您一样,是名列在公告牌气榜上的人物,他是去年新近入榜的,只比二哥您低了两个顺位。”其实,严悟出不提这个还好,只听弥天荒冷哼一声,面色愈发冷漠。
那人(范一奈)也不在意,他回过头来对何去、何从等人喝问道:“你们船开得怎么这么不小心,还不上前陪罪!”
“先是他们栏住江,谁知他们安的什么…”何去、何从假装受了一肚子的委屈,嘟嘟啷啷着。
“还不给我住嘴!”说完,范一奈又转而对严,弥二人歉疚的说道:“都怪兄弟教导无方,严、弥二位宗主,你们船上的损失,我一定加倍赔偿!”
严悟出听得一愣,他实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赔得起吗?”弥天荒冷冷的说道。
闻言,范一奈也不禁有些生气,暗道:“我只不过说的客气话,你还这样欺人,难道我还怕了你不成,你弥天荒也只不过比我高两位,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但是想归想,范一奈终是知道此时此刻尚不亦和七罪宗扯破脸皮,别的不说,就说弥天荒、严悟出都是高手,而在范一奈的眼里,那个一直看着江面出神的书生也极不简单,连范一奈也一时间看不出深浅,更何况,他不想得罪“悲刀”齐仲及,得罪“悲刀”可不是闹着玩的,范一奈不愿。思度此处,范一奈压住心头的怒火,开口说道:“你们开个价吧!只要兄弟力所能及的,兄弟一定照办!”
“好!这条船加上。。。。”说话间,弥天荒一指何去、何从及他们身后的镖行人等。“他们一个也别想生离此地!”
闻言,范一奈终于压不住怒火。
“何不连我也一并算上?”范一奈冷笑道。
“当然!”弥天荒毫不客气的答道。
“你当你是谁,难道你… ”范一奈正在心中怒道。忽然,他感觉一冷一暖两股暗劲向他袭来。
“好!我就提前与你比比!”想到这里,范一奈一沉肩,一收腹,又斜跨了一步。
众人都隐隐约约地猜到其二人已动起手来。然而,任凭众人如何摒息静气来全神贯注,也丝毫不能从弥、范二人的脸上得到任何有关战况的线索。众人只觉胸口郁闷着,忽地一阵风吹来,船略微一沉,这才感到通气舒畅。众人中,仿佛也只有严悟出看出了一些异状,他目视着着弥、范二人,满脸疑问。
“哦哇——!鱼儿仰泳!”何去惊叫一声。
“我呸!什么仰泳?我看是死尸才对!”何从立即不服道。
何去、何从这么一惊一诧,众人顿觉大异,纷纷扶着船弦向江面望去。果然,在船的四周水面上浮着许多鱼,大大小小,数以千记,可它们俱是一个姿势——鱼肚朝天。众人不禁惊奇。
“好修为!好一场精彩的气榜顺位之战!”说话之人正是那许久未见声响的禅姓书生,然而,当他说完这一句后,则又看他的江水去了。
众人似有所悟,又纷纷转首向弥,范二人望去。
见众人望来,范一奈竟憨厚的一笑,弥天荒则貌似顽皮的皱了一记眉头。两人的举止神态均大异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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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适才他们二人以内力初度比拼,当不能分出胜负,彼此都不满意,于是都运出十成的内力向对方涌去,然而,依然是平手之局,而且还演变成令其二人也感到颇为尴尬的水火之势、胶着之态。
在危急关头,其二人各出绝招。
弥天荒的绝招是“攻”!其攻得千头万绪化为一束。
范一奈的绝招则是“引”!任凭你骇浪涛天我也引水渲泻去。
他们这么一攻、引配合,原先几成死局的困境顿破,两人的气劲透船而向江里散去。可这么一来,水里的鱼儿可糟殃了,纷纷被其二人浑厚的内力震得浮出水面,翻起了白肚皮,便出现了刚才奇异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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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荒“嗨!”的一叹,他终于叹出了最后一口郁结在胸口的闷气。
“为什么这样?难道我真的如齐老大所言,真的就到了瓶颈之境、不进反退了吗?范一奈只是列在气榜的最后一位,还是新近入榜的,难道年底的气榜顺位之战,我真的要败吗?”想到这里,弥天荒重新陷入郁闷。
范一奈憨憨的笑出声来,他终于舒畅。
“弥天荒果然名不虚传,要不是我用‘贴、引’二字诀,那么…不过,他毕竟是顺位在前的,看来年底我…。。”想到这里,范一奈不禁自信满满。
“弥兄武功,兄弟着实佩服的紧,我看我们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兄弟将感激不尽。”范一奈沉住气,他想尽快率众离开。
“不行!我们的损失谁来赔,谁知道你们和先前的那一伙人不是串通好的?”弥天荒冷笑道。
“对!你们就这样拍拍屁股说算了,那我们的损失怎么办?你们要走,起码得把那两个小王八给我们留下!”说到这里,严悟出恨恨的一指何去、何从。
“他们到底想怎么样?我一再忍让,我…”想到这里,范一奈决定不再一味忍让。
“好!我也不多说了,弥、严二位宗主,你们先看这个!”说时,范一奈就亮出一面金色的牌子,上面写着“掌握”二个大字。“我奉此牌之令押的这一趟镖,我的话就到此为止。小去!小从!我们走!”说时,范一奈便头也不回的转身而去。
弥天荒冷笑了一声,他刚要动手,谁知严悟出小声的说道:
“二哥!适才范一奈亮出的是大掌握的令牌,我们…。”
“那又怎样?”
“二哥,你不记得大哥怎么告眨颐牵鹿卮笳莆罩拢蟾绮皇侨梦颐蔷×炕乇苈穑可洗伪苯哪羌拢笳莆斩晕易谝严嗟钡牟豢模绻僖蛭飧龊痛笳莆掌鹆顺逋唬铱次颐强峙抡娴囊毖衔虺霾晃薜S堑乃档馈�
闻言、弥天荒也沉吟不语。
“嗨!”突闻一声似悲犹喜的叹声,竟是先前一直在出神的禅姓书生。
“怎么了?禅兄?”弥天荒终究是从禅姓书生的神态中发现一丝异状。
禅姓书生回头一笑,“我终于走出断剑之痛,我也终于领略到了家祖当年失剑后到底是怎样的心情!”说到这里,禅姓书生满脸欢悦。
“什么断剑失剑的?”严悟出的心情不爽,问得更突兀。
“你看!”禅姓书生一指浮在水面的一条刺鳞鱼,那鱼竟被其这凌空虚指的一跳,然后,又摆了摆尾,重新欢快的游动了起来,象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弥天荒凝视着那禅姓书生,满脸的惊讶当然说道:
“从无到有?无剑,你已成无剑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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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一朵火烧云,仿佛就在那江流天尽处。红的、蓝的、紫的、赤的,绚丽的让人目眩神迷。
一艘乌蓬船则静静的停在芦花荡里,关渡站在船头,夕阳的余辉将他的半个身子俱映成了一袭金色。
“你翠姐醒了!”俞长空轻声说道。关渡便一低身进舱去了。
船舱里,小飞依然沉沉的附身睡着。“他的确太累了,太累了!”关渡叹了一口气。
“我还活着吗?”翠姐怀疑的问道。
“活着!我们都活着!”俞长空长舒了口气。
“长空!”翠姐扶到俞长空的怀里痛哭起来。众人俱不言语。哭了半响,翠姐象是想起了什么事,他哽咽着说道:“长空!这次多亏了有小飞,以前我们…。”
“是的,这次多亏了小飞,这孩子从小就失去了爹妈,这么多年他一直就跟着我,我就知道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