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荣誉-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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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剑上已沾满了卡斯卡人的血!你居然要我投降?!呆会,这剑将饱尝你的血!”
“哈哈,你身边一个儿子也没有了,你的孙子伊坦美尔也不在,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哈图施利吗?我已经看见你满头的白发啦,哈哈哈!”这个蛮族首领猖狂地大笑:“看来,你想亲眼看着我蹂躏你的哈图萨斯,行,你就好好看着吧!”
一个,两个,三个。。。。。已有敌军攀上城楼,哈图施利圆睁双眼,狂暴地象发疯的老狮子,大吼着不顾一切地挥舞着宝剑朝敌人刺杀。对方的鲜血像泉水般喷在老国王的盔甲上!
普丝珊娜震惊地看着陷入疯狂的祖父,城墙上的肉搏战已展开!她从一个士兵尸体上拔出剑,朝着一个就要爬进城楼的敌人刺去!一瞬间,她的脸被溅上温热的液体,然后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哈哈哈,还有女人!”留德西特突然兴奋地摸着下巴长长的黑色胡子大喊:“活捉那个女的!”
“公主,你不能再呆在这了,你随时有生命危险!”胡法特将军再一次发出警告。
“我不是公主,我是来保卫哈图萨斯的!”普丝珊娜大声回道,她现在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她分明感到哥哥的灵魂驻扎在她体内,让她毫无畏惧!
“国王!国王!”卫兵们突然齐声失控地喊道,仿佛天塌了一般。
普丝珊娜惊恐地回过头。
一枝暗箭插在祖父的胸膛上!
“祖父!”她飞奔过去。
哈图施利王一手用剑撑地支撑着自己,另一只手本能地捂着胸膛,汩汩流出的血染湿了手,顺着盔甲流到地上。他大口地喘着气,花白的长发沾着血污凌乱地贴在脑袋上。
士兵们看着中箭的老国王,纷纷露出担忧与绝望的神情。如果国王就此倒下,必将令军心涣散!
“快把国王抬下去!”胡法特将军大声命令士兵。
“不要!”哈图施利坚定地拒绝。他咬牙挺直身体,高高站立在城垛上,象铁铸就的神像般坚强。他全然不顾胸前的箭,鼓足力气,朝着城下的敌人发出雷霆般吼声:
“你们的箭伤害不了我!赫梯的勇士们,神明已发出预告,胜利与哈图萨斯的荣耀同在!燃烧起心中的勇气与斗志,把敌人赶出哈图萨斯!”他象无畏的天神一般再次举起宝剑,号召守城士兵奋勇杀敌。
赫梯的勇士们的斗志又被老国王激励起来,他们鼓足力量,朝进犯的敌人砍杀。双方的士兵死伤人数在不断增加。
东方的天泛起鱼肚白,黎明来临。可情况对哈图萨斯而言越来越危险。哈图施利王的血越流越多,他不得不坐在城垛下,脸上血色渐失,是强大的意志力让他支撑到现在。
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扬起巨大的烟尘!
胡法特将军忽然高声大喊:“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一面旗帜迎着清晨的凉风飘扬,是三角形的蓝色旗帜。
“那是卡赫美士城邦的旗帜,是伊坦美尔王子率领的援军到了!”胡法特将军高兴地向虚弱的哈图施利王汇报。
哥哥到了!普丝珊娜突然感到一股猛烈的喜悦感,她的眼里迸出激动的泪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她的心底却涨满了幸福!她是多么想见哥哥!
留德西特诧异地看着后方逼来的巨大烟尘,没想到援军来得这么快。以这样规模的烟尘,对方的兵力应该不少于2万才是!
这巨大的烟尘很快带来了双重效果:叛军和卡斯卡人以为面临着数量众多的援军,立刻丧失了继续攻城的信心和勇气;而守城士兵则相反,他们看到增添了力量,一扫疲惫,勇气倍增,重新鼓足力量扑向敌人。
哈图施利听着守城的勇士们的惊天呐喊,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他圆睁着混沌的双眼看着哈图萨斯的天空,一只雄鹰振翅盘旋在升腾的浓烟之上,新的一天又开始!他喃喃地说:“伊坦美尔,我的使命完成了。。。。。。”
“祖父!”普丝珊娜望着他大呼,虽然17年前,是祖父下令将她抛弃,但她不想再失去亲人。
哈图施利伸出手摸着孙女的头发,布满血污与皱纹的脸上露出笑容:“你是个勇敢的姑娘,和你哥哥一起守卫哈图萨斯吧。”
说完,他的手松开,一脸安详,慢慢地闭起眼睛,再也没睁开。
帝国的伟大君王戎马一生,为帝国开疆拓土,最后光荣地死在战场上,他用尽自己的力量守卫了哈图萨斯,他的灵魂光荣地回到祖先中去!
守城的战事仍在继续。
卡斯卡人和苏尤里的叛军显然乱了阵脚,他们的士兵出现了畏战情绪。
“我们不可能再攻下城池了,再不撤,可能就要全军覆没了!”留德西特有些慌乱地对苏尤里说。
“卡赫美士不应该有2万兵力,现在撤军以后就很难有机会了。”苏尤里狐疑地盯着远方的烟尘,犹豫着。
留德西特不愿再和苏尤里商讨下去,他挥剑指使卡斯卡人撤军,撇下苏尤里的部队仓皇而去。这是典型的蛮族部落的做法,他们依靠被自己掠夺的地方来养活全族,来也快,去也快。
苏尤里愤恨地看着卡斯卡人背信弃义的离去,不免有些后悔找了这样的盟友。他的狐疑是对的,因为伊坦美尔率领的援军确实没有2万人。王子把一捆捆带着阔叶的树枝绑在马身上,搅得天地间尘土飞扬,造成了一支大部队行军的假象。其实,卡赫美士是个小城邦,王子紧急调来的援军正如胡法特将军所言是8千兵力。
伊坦美尔的心狂跳如鼓,纵马飞驰,他望着前方被浓烟笼罩的哈图萨斯城楼,茶褐色眼里闪着焦灼和愤怒的火焰,他的心里默呼:
祖父、母亲还有心爱的普丝珊娜!我来了!
第十三章 权力的颠峰
伊坦美尔远远地看见敌军迅速分成两部分,卡斯卡人正在撤离。
不能再放过这帮豺狼!要为死去的父亲报仇!
他立即向卡赫美士城邦的将军契阿纳波发出铁一般的命令:
“将军,你带领4千右路军支援守城,剩下的4千左路军跟我来!”
他认为,哈图萨斯坚持到天亮就已经是胜利,以城中现有守军杀出城门就足以歼灭苏尤里疲惫不堪且信心倍失的叛军。契阿纳波的援军只要从后面夹击,便能摧枯拉朽,不在话下。所以,他绝对不会放过杀父仇人——留德西特。于是,援军立刻也分成两路。伊坦美尔率领左路骑兵全速追击撤退的卡斯卡人。
盟友的临时撤退使苏尤里一下子陷入前后夹击且人力明显不如对方的境地。
“苏尤里,你还不投降?要让更多的赫梯人互相残杀吗?”城楼上响起一个女子凌厉的声音。
年轻的姑娘长发扎在脑后,穿着湖蓝色衣衫,高高地立在哈图萨斯的城楼上,团团血迹在随风飘起的衣衫上恰如盛开的鲜花,清晨的阳光照在她右胸前的金色胸针上,交织出一道奇异的光芒!
她沉着地看着陷于慌乱的叛军士兵:“城中有你们的父母,兄弟姐妹,就算你们不怜惜自己的生命,难道要让你们的亲人一辈子蒙受耻辱,背上叛逆的枷锁吗?告诉我,你们为谁而战!”
叛军士兵的心神越来越不宁,他们中间出现了骚动。一个年轻的士兵大声向苏尤里说:“将军,我们投降吧。”
苏尤里冷笑着看着他,冲过去,一剑刺中年轻人的胸膛!他举着滴血的剑高声喊道:“这就是懦夫的下场!违抗军令者死!”
他回头看了看奔驰而来的援军,心里不禁大骂,果然只有几千人马,愚蠢的留德西特被假象欺骗,贸然撤军。他再次大声鼓动:“士兵们,援军只有三四千人,不用怕,我们杀出去!”
说完,他的人马又迎向后方的援军,准备冲开一条血路!一向自负的他怎能向一个女人投降。
普丝珊娜的心陷于冰冷,将有更多的赫梯人死于野心与私欲,她已无力阻止!随后,她失望地发现,援军中的将领中没有哥哥,哥哥去哪了?她的心揪紧。
胡法特将军立即下令打开城门,带领守城士兵杀出去!
又一场血战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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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尤里的部队明显是强弩之末,根本抵抗不住两面夹击。他的亲信戴上他的头盔,让他先逃。
自负的苏尤里恨恨地看着大势已去,随带着一小队人马在亲信的掩护下冲出援军,奋力向北方逃窜。他想保住自己的命,他却扔下了还在为他个人拼杀的军队!
向北逃窜的马不知奔了多久,忽然,他的随从惊呼:“将军,前面!”
清晨的苍白天空下,一个穿着黄金鱼鳞甲的高大身影骑在马上,静静地停在前方起伏的山坡,湖蓝色的披风迎风飘扬像张开的翅膀。他抬起的左手拎着一个乱发披散的人头!
这个人似乎在等他!这个高大身影背后是黑压压的几千人马!
苏尤里的脊梁骨生出巨大凉意!莫非这人是地狱的使者!
那长发,那冷傲逼人的气势,是伊坦美尔!
“我在等你,苏尤里!”伊坦美尔阴冷地纵马向前,把手中人头朝着苏尤里抖抖。
人头上的眼睛惊恐地睁着,额上伤疤清晰可见,是留德西特!
这个愚蠢的蛮族首领不是先撤退了吗,怎么那么快成为刀下之魂!
“自负的苏尤里,我知道你定会撇下部队逃到这。现在,你无路可逃!”王子嗜血地看着叛逆者,以冻结一切的口气冷笑着宣布:“叛逆者的下场就是这样!”
苏尤里只觉得心脏都要停止了跳动。他看着留德西特的人头,除了恐惧还有怨恨。要不是这个愚蠢的人相信了伊坦美尔的诡计,贸然撤退分散人马,这次战争,谁胜谁负并无定数。现在,一切都晚了。他心里不得不承认败给了年轻的王位继承人。他的末日真的到了!
可是,他是那么的自负,他自死也不会在对方面前说他输了、败了,更不会去乞求饶命。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伊坦美尔的马卷着沙尘自地狱般朝他奔来。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在他最后一丝意识里,他记得一张脸。冷傲不带表情、嗜血不带怜惜、坚定不带犹豫的脸,双眸如光辉星辰,如宝剑寒光!
那是战神的脸!
当冰冷的利剑穿透他胸膛时,他看着这张脸,慢慢地闭起眼睛。
他的世界在鲜血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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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胡法特将军和契阿纳波将军的夹击下,苏尤里的叛军溃不成军。他们的统帅自顾逃命,这支叛军的心彻底崩溃,在抵抗了2个小时后,剩下的6000人马缴械投降。
此时渐渐平静的战场格外像可怕的人间地狱,普丝珊娜站在城楼上,看着血腥杀戮带来的一具具横尸。他们都是父母生、父母养,一样的有血有肉,有爱有恨,有悲有喜。如今,他们却成了毫无生命的死尸,不久将变成累累白骨!可憎的秃鹫闻到了死亡气息,聚集在上空盘旋,发出“呀呀”的怪叫声,贪婪地看着地上流血的美味。
她皱着眉,搭起箭,射中了一只带头的大秃鹫。它象石头般栽下来,落在一具死尸上。秃鹫们大乱,纷纷扑棱翅膀,飞离战场上空,留下片片黑羽。
秃鹫的叫声让她心情烦躁不安,哥哥在哪?他不在援军中啊!
当她得知哥哥率军追击留德西特的残部时,心中万分焦急。卡斯卡人虽然落荒而逃,但人马却比哥哥率领的队伍要多,贸然追击还是很危险。她心忧地看着远方的地平线,她突然想起了祖父阵亡的情景,心里颤抖得厉害。她阻止自己再往下想,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为哥哥向太阳女神亚利娜祈祷。
“公主,你看,他们回来了!”胡法特将军突然欣喜地大声说着。
透过滚滚浓烟,普丝珊娜看到了黑压压的人马自远方的地平线向城楼方向奔驰,为首的人身着飘舞的蓝色披风,英姿勃发!
她兴奋地睁大眼睛!喜悦像山泉般奔腾而出!
伊坦美尔的左手举着两颗人头,单手驾马,飞一般回到哈图萨斯。
普丝珊娜胸口剧烈起伏,看着朝思暮想的哥哥由远及近。
“勇士们!”来到城楼前的伊坦美尔高举两颗带血人头,骑在马上,绕着守城士兵的队伍一边行进一边大声地说:
“这是留德西特和苏尤里的人头!一个是赫梯的夙敌,一个是赫梯的叛逆者。胜利属于哈图萨斯,属于你们——帝国的伟大勇士!”他潇洒地勒马转身,奔腾的长发、英武的身姿掠过每一个赫梯士兵眼前,犹如星辰之子。
士兵们高举手中长矛与刀剑,激昂地欢呼,作战的疲惫一扫而光!
王子跳下马,诧异地看着自城门中跑出,流着泪狂奔向他的姑娘,他的妹妹普丝珊娜!
他看到她疲惫的脸蛋上粘着血圬与发丝,她破损的蓝色衣衫上有团团血迹,还有她胸前耀眼的金色胸针!
难道她一直参加战斗,没有躲在安全的地方?
伊坦美尔的心如浪潮般涨满了巨大的痛苦、思念、惊喜与怜爱!
他意识到和妹妹分离了9天,她在他心里藏了9天,从来不曾消失过!当妹妹哭着奔向他时,他冰封了许多天的心瞬间融化!
“普丝珊娜!”他颤抖地叫着妹妹的名字,扔下手中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