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莲画皮-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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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眼见伍松的脸慢慢靠近,金莲不知所措,只好生生打断了他,一声弱弱地呼唤,虽让他做了短短的暂停,接下来如被施了魔咒,一下贴上了金莲粉嫩的柔软,展转着,轻咬着。
金莲杏眼瞪大,后又随着伍松的展转,而慢慢合上,一声嘤咛,将伍松拉入混沌,他的手开始不安份地在金莲胸前游走……最终,胸前一片冰凉将金莲的理智拉回,她猛的睁大双眼,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伍松,最终扯上衣服缩到了离他最远的一角。
“小莲,我……”
“少爷既为主人,要做什么我们这些奴婢……”金莲不知所措,开始语无伦次,曾经她无数次幻想过他会如何与她亲昵,却不想新婚之夜,等来的是他醉倒在红楼的消息,这些都是前尘往事,她不该再去想,也不敢去想,而如今她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相貌出众的丫鬟,他都可以做出此等……此等事,为何对她……
“小莲,你别这样,我……本少爷只是情不自禁……”伍松话音一落,金莲身子却颤了一下,深深感到,心房的某个位子被刺痛,对于一个丫鬟都可以情不自禁,对她呢?为何连一个吻都不曾给过……现下,金莲内心深陷纠葛,到底他是看上她的人,还是她的皮呢?
伍松欲上前安慰,却不想他刚刚靠近,金莲又往里缩了一下,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兽,蜷缩在车的角落里,届时,他懊恼不已,内心涌起浓郁的愧疚,就像面对那个人一般,怎么可能,小莲不过是个普通丫鬟,怎么会给予他那种感觉!
不能,任何人都不能和她比,虽然不知道这个潘金莲是在哪儿打听到他与金莲相遇相知,可她怎么会效仿她混入伍宅,谁人不是为了那个少奶奶的位置呢,况且他也在人前见过她的两面三刀,对于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感觉!
“你还想在本少爷面前装到何时?”闻言,金莲不可置信地回望伍松,面对他前后不搭的态度,她只感重重的侮辱,原来纨绔少爷还有个通病,就是阴晴不定,刚才还满脸的愧疚,这下居然说她是假装?虽然阿金说要开放些,可……
“……”
“难道你在伍街引。诱我,不就是为了……”
“少爷,朱公子他们都下车了。”就在伍松正欲发作时,车夫的声音在帘子外响起,他收起扬在空中的手,冷哼一声甩袖下车,金莲仰头收回眼眶边缘的泪,一遍又一遍地深呼吸,直到最后一颗绣扣扣上,她早该想到伍松会如此理解她巴结他的目的,可是她不能说,即便他再怎么愤怒,她都不能说出自己的本意。
车外隐隐听到那个朱公子的调侃,只闻伍松一声大喝,外面又静了下来,她真没想到,这些贵公子表面高贵,私底下说出来的话,竟是那么不堪入耳,终于整好了衣裳,金莲逼自己微笑着下了车,可他在脖颈间留下的红印却暴露在烈日之下,当然,马车上没有镜子,金莲对此全然不知。
眼见他们一个个的笑得暧昧,金莲又紧了紧自己的衣领,好似下一秒这些人会看破她身上的那层皮,而见到她真实的面目,于是缓缓地低下头,小跑着跟上了伍松的脚步。
“诶!伍兄,你走错方向了。”朱公子等人在身后叫喊,伍松向他们挥挥手,并未回头,道:“我先去个地方,你们在词画大会等我。”
一路无言,金莲也不敢再多看伍松一眼,只是紧跟其后,终于两人来到渡口,滚滚沙河,让金莲看得心惊胆颤,那些翻滚的浪花犹如毒蛇猛兽,好似她一靠近,就会将她侵吞,她浑身不住地抖着,险些站不住脚,眼前的便是清河的分支,河对岸便是她家,可她却只敢遥望,就如地府的那些魂一般,只敢在忘川对岸呼喊,却不敢越过。
“你去帮我看看,附近可有船家。”生硬的吩咐,再没有车上的柔情,但金莲此刻就连移步的力气都没有,哪会顾得上难过,见金莲不动,伍松又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金莲咬牙试着跨步,不想却重重倒地,不过躺在地上的感觉真好,总比看到滔滔江河摇摇欲坠的好。
终于,伍松发现金莲的异样,连忙俯身下来,为她遮去烈日的照耀,最后他干脆脱下衣裳在她上空撑起了一片阴凉,一手又拿着扇子给她散热,他想她定是中暑了,可奇怪的是,她居然没有汗水,不过眼见她痛苦的模样,伍松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放下折扇伸手轻拍她的脸颊,一边唤着她的名字。
第22章 第 22 章
金莲再醒来,发现自己身在一个破旧的院子里,待她细细观察,才发现,原来这里竟是她玉奇的家中,可是,伍松来这里做什么?她缓缓起身,脚刚下地就觉得如踏云端,看来她受到河水的抑制不轻啊,但还好的是,她挺过来了。
刚出了门,就传来有人对话,根据声音分析,是伍松和一个老者,他们似乎在压抑着嗓子,听不清在说些什么,这却引起了金莲的好奇,于是顺着音源摸索去,待她看清来人,才压不住心中的憋闷,这不就是她落跑了的父亲么!看来他是吃了不少的苦,光是看他破旧的衣衫就知,还有那如雪的白发,让人看得揪心。
金莲想要上前听得清楚些,却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枯枝,这会儿细语的俩人闻声转头,金父先是一怔,瞟了瞟金莲便匆匆离开了,她极力压制自己胸中的悲恸,来到伍松身旁,可目光依旧向父亲去的方向望去。
“你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谢少爷的照顾。”伍松蹙紧眉头,一脸的不悦,虽然方才见她晕倒心生怜悯,但她说话为何总是如此不讨人喜!而金莲一直伸头遥望,却未发现伍松的不悦,最终在他的拉扯下入了房门。
“都是你,害得本少爷没有去成词画大赛。”金莲不明所以,面对伍松突如其来的愤怒十分莫名,心里暗衬,恐怕他本就不想去参加那什么词画大赛,要不怎么会与那些公子背道而驰,分明是想来她家,不过他又怎会知道她父亲在此?
“实在抱歉,奴婢身子不适……”
“好了好了,现在没人,你老是奴婢奴婢的,不累吗!”显然,这才是伍松恼怒的重点,他就不明白,这女人整日戴着个面具不累么,面对任何人都是如此,好似这世上再没有人能让她相信,虽然他娘曾警告过他,不要与她太过亲近,说是此人来路不明,背后肯定藏着事儿,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想知道她背后的一切。
“可是……”金莲抬头向伍松望去,正欲推辞,却无意睹见他红润的唇,忽然想起马车中他的柔情蜜意,霎时脸上生出许些红霞,话才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匆匆移开视线,却被伍松拉住了手,她惊了一下想要挣脱,却被他一把揽入怀中。
不知道为什么,伍松一见到金莲腼腆羞怯的模样,就忍不住想要捉弄她一番,况且方才在马车之中他意犹未尽,也不知是她名字的缘故,还是她性格的关系,反正对着她,他眼前总是产生幻象,她就是金莲,就连她挣扎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少爷,你快放开,这里还有其他人!”对于伍松的亲昵,金莲即喜又恼,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她不再是原来的她,而且他爹爹还在这里,若被撞见,定是气个半死,自己女儿尸骨未寒,女婿却大胆在家中与奴仆调。情!
“你想和本少爷玩欲擒故纵吗?”终于,伍松被推开,而后他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了屋中的木桌前,大掌一拍,似乎气得不轻,金莲不知所措地望着自己的双手,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气力,竟然将伍松推开了,按理说,他是男人,她这个没有半点灵力的鬼魂,是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的!
“不……不是的。”金莲满是歉意地望向伍松,想要赔礼道歉,却发现某鬼正站在伍松身后对她做着怪相,那不是阿金又是谁呢,上次她挖路来到凡间,这回依然身着那身白衣,看来阎王对她的惩罚还没过呢,难道说她又是挖路来的!
这下金莲可急了,这里是她家旧院,恐怕只有爹爹与娘亲住在此地,倘若他们掉入那洞中,可不得了了!
“本少爷不想听你废话……”
“少爷,小莲的玉佩掉了!”金莲突然岔开话题,一脸的焦急,伍松虽然觉得事不关己,但闻金莲不再自称奴婢,心里一下子豁然开朗,不过面上还是装作一副悠闲的样子,一把打开折扇,冷着张脸,“什么玉佩啊。”
“那是我爹临终前……”说着金莲就哽咽起来,眼眶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心里则暗暗佩服自己,这腔调真是说变就变,当然这不过是想引起伍松的同情,然后借机支开他,她好让阿金去把坑填了!
见状,伍松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嘴角,实则隐忍笑意,当然这是个让他吃豆腐的绝好时机,于是他急忙来到金莲身旁一把捉住了她的双手,安慰道:“你别急啊,慢慢想,到底掉在哪儿了?”
金莲闻言,稍稍抬头望了望桌边的阿金,此刻她已经笑翻了,届时金莲心中一片冰凉,这下,她不知道要嘲笑自己几日了,因为阿金逼问时,她总说与伍松各走各路,并无交集,这下可被她抓了个现行。
“好像是方才在外边的时候……”跟着金莲扭头欲往外行,便顺势抽回了手,此刻伍松就如一只蝴蝶,跟着她翩翩起舞,最终出了门,但阿金怎会就此罢休,见两人出了门,下一秒就跟上了,最终金莲叫伍松与自己分头找,才摆脱了他的纠缠。
金莲凭着记忆,来到旧院的一个偏院,还未等她呼唤,阿金便现了身,“哈哈!”
“笑什么,这次你又是挖路来的?那洞在何处?”
“没有啊,我早被解禁了!”
“啊?那你为何还穿着这身衣裳,害我以为……”金莲惊讶地捂住了嘴,但心里却乐开了花,看来她成功地转移了阿金的注意,这下她便不会再逼问自己有关于伍松的事。
“当然了,你以为我不会上来,就和伍松……”阿金在金莲眼前比划了几下,尔后发出暧昧地笑声,还有那一脸的媚笑,金莲才深深地叹了口气,她还以为……看来许久不见,阿金还被关聪明了!
“我……”金莲刚想解释,但无奈不知该从何说起,却瞄到阿金身后的一抹白影,是伍松,他站在树荫下,脸色有些惨白,身旁站着金父,也是一脸的惊愕,他只是无言,最后他们俩俩对视许久,伍松才缓缓出声:“小莲,你在和谁说话?”
第23章 第 23 章
“我……”闻言,阿金早已不见了踪影,金莲急得手心发热,眼看着伍松走了过来,她不住地往后退让,最终靠在了身后的榆树干上,她极力地控制自己不要颤抖,看来伍松是故意走开的,想必刚才她与阿金的对话,已全数入了他的耳,这下她要如何来自圆其说?
伍松捏在金莲手腕上手,越发的收紧,许是心虚,金莲就连一个词都再也说不出来,而金父则远远地站着,目光中的神色露出许些幸灾乐祸,可能是在替他亡去的女儿感到高兴吧,这个妖精一般的丫鬟,鬼鬼祟祟的,终于被抓了个现行。
“放开她。”一个沉稳的男声,不过怎么听,都让金莲觉得有些熟悉,伍松闻声扭头,但打手依然紧箍着金莲,他偏开了头,金莲才看清了来人,那不是阿金又是谁呢,只见他一身白衣胜雪男装打扮,在各种保养品滋养下的脸上,白净而没有一点瑕疵,一头乌发高高束起,女性的纤长睫毛,让她添了许些妖媚,现下,伍松与她对立站着,仿佛也差她几分。
“你是谁?”伍松背对着金莲,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丝丝咬牙切齿,而手中又加大了几分力度,疼得金莲眯起了眼,虽然,她是鬼魂,但是鬼魂也会有痛觉,然而这一切,阿金都看在眼里,不觉地勾起了一丝笑容,随后迅速地来到金莲身旁,一把将伍松紧握的手弹开,跟着拉着金莲闪到离他三尺之外,而这一系列的动作,几乎只在眨眼间。
阿金顺势扶住金莲,伍松看在眼里,却更加恼怒,金莲却深刻觉得,阿金是来捣乱的,如此惹怒伍松,她又如何回去伍宅里,最后,她当机立断,一把打开阿金的手,径直向伍松跑去,虽然他只是被阿金推倒在地,可她现在的心情就与伍松在马车上被扎出血一般,胸闷。
也许是大男子主义在心里作祟,伍松一把打掉金莲伸出的手,自己一轱辘爬了起来,最后仰头站直,那副模样,还真像个欺负良家妇女,被人打抱不平后狼狈,又要故作气势的纨绔少爷。
“你还没有回答本少爷的话!”伍松对着阿金大吼,却不敢上前一步,金莲当然知道,伍松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少爷,他又怎会是阿金的对手。见状,金莲连忙给阿金递了个眼色,示意她速速离开,不过却换来阿金一抹浅笑,“本少爷的大名岂是你这个凡夫俗子能知晓的!”
阿金话音刚落,金莲心里咯噔一下,暗叫完了完了,对于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