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莲画皮-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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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说她今天一大早便上山采药,谁都不像在说谎啊。”
“那你的意思是我在说谎了,笨阿金,我干嘛要对你说谎啊。”被阿金这么一说,金莲自是不服,这阿金难道是被鬼遮眼了,连自己的话都不信了。见金莲一脸的愤概,阿金又搓搓手道:“不是我不相信你了,是你一旦接近这清河,便会神智不清,说不定真是你日有所思……”
第32章 第 32 章
第一次,金莲第一次和阿金吵架,然后分道扬镳,她简直怀疑阿金是不是被人遮眼了,一见老王家人就像见了亲人似的,但是她就看不出来他们有哪点好,全都虚伪的假笑,且说了谎话也不不脸红,最终,她实在看不下去阿金与他们热络的样子,就冲气离开了老王家。
不过,没有阿金的护航,金莲孤身一人也不敢渡河,只好在玉奇县四处游荡,还好的是,她身上带着钱,可以上酒馆听听小曲,舒缓一下内心的不平。经过她一番深思熟虑,她做了个大胆的假设,自己的爹和那黑衣人还有老王家都串通好了的,所以此刻她也不能去找金老爷子,因为去了也是白去,恐怕老王家人早趁她昏迷时去通风报信了。
不过她还真后悔当初自己这么冲动跑出来,因为她隐隐觉得,昏迷时要拉走她的那股气势依旧在她身旁游荡,有史以来感到恐惧爬上心头,金莲不得不游走在各大闹市,只是天色渐暗,恐怕这街中的热闹也维持不了多久了,于是她就寻思着,自己现在该去哪,于是一个人的影子浮上心头,那不是别人,竟是伍松,那日他发动卫兵全城找她,再见他时,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因为她不明白,到底他是出于何种目的,到底是怕得罪柳员外,还是就只是担心她呢?
偶尔的,就放纵一下自己的内心吧,金莲如是想,因为平时的压抑,她总是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不要去想他,可他却一次又一次地触动自己的心弦,本想让自己死因大白于天下就是她此次的目的,却不想,又与他牵扯上了,或许她还有着以往的记忆,所以才会对他有着那样的感觉,正如那电视剧上面说的,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只要见不到他,就会想他,只要自己危难时,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他,孤独时……
没由来的伤感,金莲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声声感叹,或许是这杯中酒,让她徒添悲伤吧。但或许这就是命运的作弄,上天的作弄,地府的作弄,既然她已死,魂归地府,便是与人间断绝了关联,为何还要让她这个游魂报什么仇,就算背上这样的罪名又如何,反正一碗孟婆汤,就什么都忘了,不记得,就不会在乎。
金莲还想斟酒,却被眼前突如其来的一抹白色身影阻拦,而待她醉眼惺忪地望向那人,便笑出了声,他不是伍松又是谁呢,或许,自己真的一近清河就会出现幻象吧,这会儿怎么就想什么人,来什么人呢。
“小莲,别再喝了。”连声音都特别像呢,或许这酒便是那清河水所酿吧。金莲不顾眼前人的呼唤,一把打开攀在她手的大掌,仰头饮尽。就在金莲还在恍惚中,那人一把将她拉起,尔后出了酒馆急速前行,或许是想让她醒来,他走得很快,金莲只感阵阵清风拂面,于是享受地闭上眼,任由那人拉着她。
一路急行来到一棵大树下,那人才停下了脚步,可是烈酒哪有这般容易醒,见金莲还在闭目小憩,他轻轻将她扶好坐在树下的小石凳上,便离开,不一会儿,又回来,金莲只见模糊的人影,却也感到湿帕在脸上擦拭,冰冰凉凉,很是舒爽。
终于,在徐徐夏风之中,金莲幽幽转醒,只见眼前一白衣男子负手而立,阳光的金色透过树叶的间隙洒在他的身上,远处是蔚蓝的天色,而这抹白衣只让人眼前为之一亮,他真的是伍松,金莲慌忙爬起,整了整衣衫才弱弱道:“少爷……”
“你既为柳员外家外戚,便不用如此称呼。”伍松转过身来,语气平和,听不出喜怒,金莲颔首而立,却不敢迎接他的眼神,而心里又暗暗地骂自己没出息,自从上次他满眼焦急地找到她,却再没有与她多说半句,她就特别害怕再遇见他,只可惜……
“多谢伍公子相助。”
“你大哥呢,他怎可放任你一人在外,还喝了个酩酊大醉!——”
“多谢伍公子关心,潘金莲还有事在身,先告辞了。”金莲截住伍松的话,不是因为他问起阿金,也不是气他问起阿金,只是他满口的担忧与关心,让她感到难受,没由来的难受,既然他要安心为她守贞,为何又要与她这个陌生女人纠缠,而这些激动的语气,让她感到窒息,至少,她还在世时,从未感到过这样关切。
金莲正欲转身,却被伍松一把拉住,她抬眼望去,只见他有些尴尬的神情,最终还是松了手,眼里透着无奈,才弱弱道:“以后不要独自买醉,若有何心事,应当向你大哥倾诉……”
“潘金莲知道了,多谢伍公子关心。”金莲面无表情,机械式地答了他的话,尔后转身前行,也许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她持在腹部的双手,已被捏得泛白,而背对他而行,每走一步,便是一次煎熬,金莲不清楚自己在难过什么,但她此刻只想逃离。
正当金莲的身影没入小巷,她便紧贴在石砖墙上,大口喘气,似乎只有这墙能让她依靠,许久,她依旧紧紧靠着,还不时地借着墙的掩护,去看树下的人影,虽然那里早已人去楼空,但她依旧张望,又像是在期待什么,而每看一次,便是深深的绝望。
“啊——”
忽感背后被人一拍,金莲惊呼转身,再见阿金俏皮的模样,她又立刻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怎么才来!”
“哎呀,我是不想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嘛!”当然阿金避重就轻的回答,让金莲很不满意,再说了,若不是她出的这个鬼主意,她才不会去碰酒呢,是既难喝,又让人难受,还平白的让她看好戏,真是划不来,于是瞪了她一眼,又道:“你如此做法,目的为何?”
“金莲姐,平时啊,我总觉得你非常的聪明,这会儿咱就不觉得喽。”阿金俏皮一笑,抬手一挥便转身往巷子里走去,金莲即刻尾随,她真不明白,这阿金最近老喜欢卖关子,一定是记恨她以前老说她傻!
第33章 第 33 章
原来,阿金早就怀疑伍松了,且她帮金莲解围那日,他便在金宅与金老爷不知道商议什么,而最终把他们联想在一起还是因为金老爷无半点瑕疵的回答,再有伍松无缘无故借着词画大赛来秘密见金老爷,或许他也感到金莲是被陷害的,又或者他真如平时表现那般对金莲有情有义?
当然,不管怎么样,阿金定是相信会产生幻想的金莲,而不会轻易相信与黑衣人一伙的老王家人,只是那时金莲醒来,他们定当在外偷听他们的谈话,阿金无奈之下便传音与金莲说出自己的计划,两人才合计演出一场吵架戏,如此,伍松因怜惜金莲无人照顾,才现身扶走酒醉的金莲,如此阿金就推断黑衣人就是伍松,但又据金莲的了解,伍松不过是一般的纨绔子弟,又去哪里学来的武功呢?
“欸,金莲姐,你说他会不会是想为你报仇,所以才去学的啊?”正当两人百思不得其解时,阿金忽然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立即就招来金莲一个大大的白眼,这阿金老是想些有的没的,再说她过世也不过几月,若要他就此学成武功,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不可能,你说会不会另有其人,不过还是与伍松有关联?”
“很有可能,不过这个探听的任务,就得靠你咯。”
“怎么,你不去?”
“不是的,我得回地府一趟汇报工作,再说了,金莲姐,我总不能一直这样帮你吧,还有很多东西我是帮不上忙的……”阿金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很猥琐,眉宇间透出的是暧昧的意味,定是看到方才那场好戏的缘故,金莲没好气地应了她一声,接着,只是一瞬,两人本还在玉奇县的小巷,即刻就来到了伍宅大门,金莲一脸惊愕,道:“怎么,这么快啊?”
“我有急事啊,先不和你说了!”说完,阿金就没了影,金莲泄气地跺了跺脚,敢情她以前都是故意让她绕路啊,真是气死她了,刚想掉头入府,却被守在门口的家丁们给拦住了,“什么人,胆敢私闯伍宅!”
“我是百花苑管事,怎么说我私闯?”金莲不解,又自报身份,不过说实在的,她这才一日未回府,怎么守门的家丁都换了人,而且一个个还凶神恶煞的,金莲不由得暗思,应该是昨晚那事引起了伍夫人的警惕,那黑衣人轻功了得,且他们也不知那人真实身份,因此加强了戒备,见金莲掏出腰牌,家丁才放了她的行。
当金莲刚入百花苑,就迎来伍管家,他面色带有一些焦急,似乎等她等了许久,见她一入门便拉她来到一隐蔽处,带着许些哀求,道:“小莲管事,您大人有大量叫夫人不要再罚我俸禄了!”
伍管家这一求,倒把金莲给弄懵了,不过她也终于知道伍管家受到了什么责罚,如此不是要他儿子的命吗?原本他就是靠那点俸禄去送给狱卒,才让他儿子在牢里过得稍微好一点,这下……金莲收回思绪,无辜道:“伍管家,你可能误会了,我并未向夫人要求过什么。”
“哎,你没有向夫人要求什么,不代表少爷不会啊!”似乎豁出去了,伍管家狠狠地跺了跺脚,金莲这才细细地打量起伍管家来,许久不见他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但额上满布着虚汗,唇齿间也毫无血色,再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许是为儿子的事操劳了,让金莲有些于心不忍。
“伍管家,你先别急,待我去问问少爷再给你个交代。”
“那真是多谢小莲管事了,谢谢了……”见金莲肯帮忙,伍管家连忙弯腰道谢,言词中透出的满是真诚的感谢,也带着喜极而泣的哭腔,这倒让金莲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见他为自己的事如此操劳,她真有些看不下去,若不是地府有规定,她真想当场就认了他,叫他不要再为自己的事而烦恼了,只可惜,事与愿违。
送走伍管家后,金莲才回到了自己的屋里,因为连日来的奔波,她身上沾染了不少灰尘,而后她照了照镜子,才发现自己现在如斯模样,难怪门外的家丁会阻她了,这根本就像个街边的乞妇嘛,不过说起乞丐,她似乎很久都没看到柳巷的小乞丐了,也知道他是否还好,还有,就是他当初为何要帮自己找伍松呢?
哎,虽说她是个鬼魂,不过她知道的事实在太少了,而如果没有阿金施法帮助,她脱了人造皮还恐怕他人瞧见,于是小心地关上了四周的窗户,才慢慢褪下人造皮,接着用准备好的清水一遍又一遍的擦拭,当擦到食指时,又想起了伍松送的小白狗,那日若不是他及时解围,恐怕那小狗会吠个不停吧。
而这次也是,若阿金算错,她醉倒他没有出现,恐怕自己被什么人拐去也说不一定,而每每想到这些,金莲也许都没有发现,她面上满带的笑意,也许内心里,她并不抗拒伍松给她带来的柔情,就算是为了这个面皮也好。
然而,正当金莲正沉溺于往日的回忆之中,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这个声势,就好比小梅,她连忙应了一声,才匆匆套上人皮,去开了门,来人是个清秀女子,一身淡紫的颜色,只见她满眼怒气,金莲莫名,却实在猜不出此人的身份与来此的目的。
“说,你哥呢,你哥去哪儿了?”待她汹汹出口,金莲才释然,不过她自恃与阿金从未分开过,而她又是去哪里惹来的这个恶女人,不过还好不是来找她麻烦的,于是绕到桌边坐下,才道:“姑娘找我大哥有事吗,他这几日外出有事,不在此地。”
“哼,你们兄妹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再不从实招来,别怪本小姐无情啊!”这下金莲终于明白了,阿金为何要匆匆回地府,原来是惹了个母夜叉啊,不过她也太不够义气了,居然把祸害都扔给了她,只得苦笑道:“姑娘,我说的实话,若你要无情,我也没有办法。”
金莲话音一落,本想等着暴风雨的来临,却迎来了伍松的慵懒的嗓音,“临江仙啊,这可是本少爷的府邸,你敢如此撒泼,就不怕我通知你爹?”
初闻这女子的名字,金莲不自觉地笑出声来,这名字多优雅,多诗情画意,怎么就配了个这么一个主人,不过这伍松也来得真巧,她刚回府,才梳洗完毕,正准备去找他,他倒自己来了,于是起身行礼,尔后细细观察女子的举动,而伍松这招果然奏效,只见临江仙瞪大了双眼,红唇抖动,却发不出声来。
第34章 第 34 章
临江仙见了伍松,像见了鬼似的,只哼了一声就跑走了,金莲本想追上与她解释一番,却被伍松拦住,“别去,那个大小姐脾气不好,你可惹不得。”
“多谢少爷帮忙,可是若她下次再来,少爷并不能保证……”
“不是说别叫少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