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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我在指挥中央司令部--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真相-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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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最后的精彩一笔,我们又在作战计划中添加了一个令人称奇之处:我们的弹性很大,可以先发动地面进攻,或者先发动空中打击,再或者双管齐下。(每个军事行动日程都有自己的代码:A—日是空中打击日,S—日是特种部队进攻日,C—日是地面作战日。)这完全出乎敌人的预料。在美国以往的军事行动中,我们总是要首先掌握制空权。这种选择很有道理:没有制空权就要面临巨大的风险。但是弗兰克斯知道,在我们的伊拉克战争中,没有什么比出奇制胜更为重要。他对突袭的强调展示了他的战略才能。他总是使用非常规的作战方式,而且从来不墨守成规。
这份作战计划太出色了,不禁引发了另一个问题。很可能我们最终面对的最大的问题不是我们一旦没能取得成功该如何是好,而是如果我们太成功了该怎么办。我们不断思考的问题是:一旦伊拉克不出30分钟就宣告战败了怎么办?这其实是我们最害怕出现的情况。如果还没等我们的地面部队赶到,伊拉克人就投降了,那他们根本就看不到该向谁缴械。你总不能向一个卫星缴械投降。另一种可能是,他们能够缴械投降,可一旦他们发现我们的地面部队太少.就会对我们发动突袭,决定继续战斗。另外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是,萨达姆会投降,但是共和国卫队却要继续战斗。在空中和海上部署军事力量固然重要,但你最终必须要派遣地面部队,去接受大规模的投降。如果伊拉克人投降得太快了,众多的投降者势必会让我们难以招架。
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乃至几个月的时间里,我们不断对该作战计划进行完善,弗兰克斯多次往返于白宫和戴维营之间,与总统以及其他人进行座谈,其中包括副总统切尼、国务卿鲍威尔、国家安全顾问赖斯、国防部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国防部副部长沃尔福威茨、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里查德·迈尔斯将军(他接替了休·谢尔顿担任该职务)以及中央情报局局长特纳特——仔细研究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一些细节问题。这是一次联合行动。正如弗兰克斯所说:“这不是汤米·弗兰克斯的计划。不是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的计划。当然,弗兰克斯与拉姆斯菲尔德之间就该计划没有任何摩擦。这是一份国家计划。它牵涉到所有现任的主席;牵涉到所有现任的部长;牵涉到总统本人;牵涉到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牵涉到我本人;牵涉到我们所有工作人员。我认为,我们在制定该计划的过程中牵涉的人员范围非常广,这给我们提供了备战的机会,我们从中获益匪浅。”几个星期过去了,我们的作战计划几经完善,所有人对此都感到越来越满意。
只有参谋长联席会议除外。他们再次对作战计划表示不满。他们不同意首先从地面发起进攻,甚至认为让地面部队与空中部队同时发动进攻也不行。这种作战计划前所未有。陆军以前总是要等空军实施了数天的轰炸之后才投入战斗,参谋长联席会议很担心,认为我们让地面部队冒了太大的风险。而空军出于荣誉感更是迫切希望能让他们来首先打响战斗。
对此,弗兰克斯的答复是:“纯粹是瞎扯。”
弗兰克斯曾经在阿富汗证明了他们是错的,而且拉姆斯菲尔德也在背后支持他,所以他们也只好勉强同意了他的伊拉克作战计划。
此次计划中的另一个重大决定就是让新闻记者随军前行。这个想法最初是在一次集体讨论中提出来的,当时参加讨论的有我本人以及弗兰克斯、拉姆斯菲尔德和五角大楼的女发言人维多利亚·克拉克。我们仔细论证了这个想法。我们希望大家能重新回到恩尼·派尔(Emie Pyle)①那个年代,而且我们发现如果把记者纳入参战人员当中,他们就能更好地理解我们所采取的行动。但是自从越南战争以来,美国军方就不再允许记者随军,所以我们的决定引起了很大的争议。许多军队中的资深将军都担心这样做会带来麻烦。尽管遭到强烈的反对,我们还是决定甘冒风险,按我们的想法让记者随军前行。只有特种部队除外。他们的任务太敏感,让记者随同他们作战,风险实在太大了。
①二战期间美国著名的战地记者,1943年获得普立兹奖,1945年于冲绳战役中殉职。——译者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都可以清楚地看出萨达姆是在戏弄联合国。他要求联合国武器核查人员在开始核查前一周提前发出通知。这样,他就有足够的时间来转移他所拥有的一切化学或生物武器。在此期间,据我们的情报所悉,他就将部分武器转移到了叙利亚或者黎巴嫩。2002年11月,联合国支持我们通过了1441号决议。该决议重申并确认了伊拉克在许多方而违反了自身的责任,没有积极配合联合国的武器核查人员。决议还重申了联合国有权使用“一切必要手段坚持要求”伊拉克予以合作。但是,时间证明,联合国安理会显然永远也不会公开授权美国对伊拉克使用武力。我迄今还没有看到任何新闻记者曾就联合国安理会的部分成员国在伊拉克的既定利益进行过深度报道。联合国安理会的常任理事国包括美国、英国、中国、俄罗斯和法国。其中几个国家以及德国在伊拉克都有巨大的商业利益,这势必决定了他们反对伊拉克战争的立场:
*中国在伊拉克拥有数亿美元的建设合同,包括一些主要的基础建设项目,比如电话和地下电力系统的建设。从1981年到2001年,中国是伊拉克主要武器供应商之一。中国石油公司通过谈判获得了伊拉克南部阿赫代布油田(alahdab)未来22年的开采合同。①
①这个油田项目的协议是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中石油,CNPC)1997年6月与伊拉克政府签署的,预计日产量9万桶,储备为2亿桶,预计投资5亿美元,是1996年底至今伊拉克被联合国安理会批准签署的两个油田项目之一,也应是中国在伊拉克及周边地区最直接、最大的石油利益。伊拉克先后与10多个国家60多个公司商谈并签署了多个合作协议,中国的这一合同和俄罗斯的一个合同是仅有的两个得到联合国批准的合同。——译者
*原苏联是伊拉克首要的武器进口国。从1981年到2001年,俄罗斯出口伊拉克的武器占其武器进口的50%,在原苏联时期,伊拉克在1980—1988年的两伊战争期间因购买武器而累积的债务就达到了7至8亿美元。2002年,俄罗斯和伊拉克签署了一项40亿美元的经济合同,允许俄罗斯在伊拉克西部进行大规模的石油开采。1997年,俄罗斯的鲁科伊(Lukoil)石油公司争取到了伊拉克南部西古尔纳油田(West Qurna)23年恢复开采15亿桶石油的合同。另有三个俄罗斯公司涉嫌违反联合国制裁条约向伊拉克贩卖电子干扰设备、反坦克导弹以及数千副夜视镜。
*法国出口伊拉克的商品占伊拉克进口商品的20%。自1996年以来,法国在联合国石油换食品协议下与伊拉克建立的贸易总额达到了3.1亿美元,到2001年,它已经成了伊拉克在欧洲的最大贸易伙伴。法国最大的石油公司道达尔菲纳埃尔夫(Total Fina Elf)争取到了大额的石油合同,负责开发伊拉克南部的马吉鲁恩油田(Majnoon)与纳尔乌玛油田(Nahr Umar)。按2002年非战争期间每桶石油25美元计算,这些油田潜在的投资回报将在650亿美元左右。伊拉克在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向法国购买了大量的武器,估计欠下了6亿美元的外债。另外,许多法国公司还先后与伊拉克签订了价值1.5亿美元的合同,这些合同涉嫌与伊拉克的军事行动有关。根据联合国档案提供的明细清单,在法国公司向伊拉克提供的部分商品当中包括冷藏车,这种车可以用来存储设备,还可以用做制造生物武器的流动实验室。从1981年到2001年,法国出售给伊拉克的武器占伊拉克武器进口的13%多。
*德国政府也反对我们对伊拉克发动战争,它曾经帮助伊拉克建造了大量的地下隧道,这些隧道是伊拉克政府基础防御设施的一部分。伊拉克从20世纪80年代以来累积欠下德国数亿美元的外债。德国和伊拉克之间的年直接贸易额达3.5亿美元,有报道称其间接贸易额达1亿美元。
鉴于上述国家在伊拉克的既定利益,它们显然会动用自己在联合国的否决权来否决授权发动战争。而在我们看来,与其坐等联合国最终不可避免地否决决议,还不如更明智地采取行动。
媒体多次提到我们进攻伊拉克伤害了与盟国的关系。我曾经亲手将盟国组织起来,并主导联军的行动,我可以很有信心地说,情况并非如此。在我们的盟国当中确实有一些国家对发动伊拉克战争感到不快——大多是出于政治原因。因此,我们断然建立了第二个联盟,仅仅团结那些愿意与我们并肩同伊拉克作战的国家。我们征用了中央司令部的另一个停车场,在那里停满了房车——并装备电缆,以保证保密电话的使用以及电视电话会议的召开——让伊拉克战争联盟驻扎在那里。但是第一个联盟——即反恐联盟——一直保持着原有的团结。它根本没有受到破坏。在反恐联盟当时的55个盟国中,只有一个国家——也门——宣布退出,而且即便是也门,后来也于2003年春天重新加入了我们的联盟。今天,反恐联盟已经拥有了64个成员国,而且其成员数目仍在不断增加。
在坦帕,一排排的小型房车和大型房车都成了盟国的办公地点,而在这些车子的最上面,升起了越来越多的旗帜,迎风飘扬。在我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睡眠严重不足的时候,就会透过中央司令部的窗户,注视着这一排排在佛罗里达的微风中徐徐飘扬的旗帜,从中吸取力量。我对联盟非常重视,从不会说出任何危及联盟利益的话。我曾参加过无数次有政府及中央司令部官员参加的电视会议,在其中的一次会议上,我说:“在我看来,我们的联盟比这次军事行动本身还要重要。”我的话音一落,与会的人们不禁一愣;大家都不知道该对这样一句话做何评论。最终,许多当时满脸困惑的人都逐渐明白了我的意思。直到今天,我仍认为,在反恐战争中,世界各国的团结要比这场战争本身具有更加重大的意义。
在此期间,布什总统前来造访中央司令部。当时弗兰克斯将军不在总部,所以那天由我来接待总统。有上万人希望见到他,而我要把他介绍给众人。
他做完演讲之后,便开始向车内走去,我转身对他说:“总统先生,我这里有55个盟国代表,在我看来,他们认为你不喜欢也不信任联合国。我知道你的日程安排中没有这一项内容,但是如果你能向他们发表一次简短的讲话,再回答他们几个问题,那将大大地鼓舞他们的士气。”
他看着我,脸上逐渐浮出一丝笑容。
“我是总统,”他说。“我是个职业的政治家。你等着瞧吧。我这就过去,给他们打一剂强心针,要是我没做到这一点,你出来的时候就用胳膊肘朝我的胸前来一下子。”
我说,我不敢肯定是不是能用胳膊肘给他来上一下于(尤其是他的保镖还在他身边形影不离),但如果他能和这些人谈谈,我将不胜感激。
他确实与他们进行了一番交谈,他们非常喜欢他——甚至全体起立为他的话鼓掌。
他走出来的时候,来到我跟前,微笑着,用胳膊肘朝我胸前来了一下子。
他说:“我表现得怎么样?”
我说:“非常出色。”
他的确是非常出色。

战争迫在眉睫,我们则忙于确认是否一切事务都已准备到位。一年半的战争计划就要走到最后时刻了。我们已经秘密地将10万人的军队连同设备、武器和补给都通过船只运送到了该地区。我们还对我们认为有可能会用到的机场、港口和基地进行了改进。在最后战争日益临近的30天期间,我们开始公开将部队和航空母舰派遣到该地区。兵力集结在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不断升级。
2003年1月,我们的中央司令部前方总部终于也准备就绪了。我们从2000年秋天就开始对此运筹帷幄,从2002年1月起就在不断建设前方的总部。弗兰克斯希望在适当的地方开展一些工作,就在我们的“责任区”里,成立一个机动的前方指挥总部,可以随时根据事件的发展,从一个国家转移到另一个国家。
这是一次大规模的行动,要建立一个能在战争时期容纳1,500名中央司令部士兵及工作人员并为其提供生活与工作场所的大库房。当然,我们也可以在坦帕指挥伊拉克战争,但是这两者不可相提并论。与前线部队处于同一个时区,更加接近行动地点非常关键,这会让部队在心理上感觉你也是此次行动的部分参与者。
2003年2月,验收的时间到了。我携带一小批工作人员前往卡塔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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