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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旷古绝伦的爱情纠缠:破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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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后她会答应吗?”林至刚小心翼翼地问。
 
毓琇反问:“父亲您怎么不问问我会不会答应呢?”
 
林至刚露出过来人的成熟笑容:“毓琇,你不会拒绝吧?还有比翼王更好的选择吗?”
 
“也许有呢?”毓琇忽然像毓琳般顽皮地说,“我也回房休息了。”将父亲和哥哥扔在花厅中不管。
 
林至刚皱眉:“她还有更好的选择——栋儿,你妹子是不是昏了头。龙瑀太子早就死了。她还想,”顿住,不相信地看着儿子,“莫非,”说不下去。
 
林毓栋点头:“还有二殿下在呢。父亲。”
 
父子两个又看了一眼,被彼此心里的想法惊呆了。龙瑀在的时候,尚有年龄相差仅仅三岁的云凡威胁着太子之位,即便林毓琇做了王妃,天后的位置是不是她的还难以判断。现在龙瑀已死,诺丹只有五岁,立云凡做太子只差一个形式。如果林毓琇嫁给云凡,以后必是天后无疑。而依照云凡喜好声色娱乐的个性,朝廷事务势必会由毓琇来打理,本来就已经在政治上枝繁叶茂的林家则会更加强大……顺着这样的思路想下去,父子两个不禁面面相觑,半是兴奋半是惶恐。
 
“会吗?”林至刚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会有那样一天吗?”
 
林毓栋要镇定得多,握住父亲的手:“妹妹会做出正确选择。我们只需耐心等待。”
 
7
 
林毓琇由紫樱陪着,穿过几层院落,走进自己居住的竹桂院。院子不大,植了了几十杆翠竹两树老桂,白日遮阳晚间蔽月,使这个平常的小院多了几分娟秀风姿。房屋掩在竹影桂丛之中,小丫鬟早就点灯焚香,卷帘静候了。




第16节:龙牙刀(15)

临近门前,毓琇习惯性地抬头看看天空。夜半的天宇广阔,却是无星无月,一团漆黑,仿佛是她内心此刻难以描述的混沌。
 
“天象司预报今天晚上有大雨。真可惜,本来会是一个满月。”紫樱见毓琇看天看得出神,顺口道。
 
当然知道今天不能见到满月,否则怎么会去参加吴曦文的晚宴。每一个月圆的日子,都非常期待与珍惜呢。毓琇垂下眼睛,这种等待化解了现实生活中的悲哀或者无奈,让她可以平安渡过暗流汹涌的每一天。
 
“姑娘,你没事吧?”紫樱小声问。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换了其他人,很难能有毓琇脸上那么平静的表情。 
 
毓琇做了个手势,主仆两人进房。小丫鬟端茶送水,铺开被褥,放下帷帐,见紫樱没有其他吩咐,便蹑手蹑脚出去,反手扣好了房门。
 
“紫樱,”毓琇这才对这大丫鬟说:“甘羽是为了提醒我才来的。他若有加害之心,今夜我便已经在玄鸟司等着申辩了。”
 
紫樱焦急:“姑娘,我早说您召唤木正会有麻烦,现在怎么办?”
 
“不怕,甘羽不是说不会告诉别人吗,他让我找时间毁灭证据呢。柏惠查不到什么的。”毓琇此事上还有自信,比较令她疑惑的倒是翼王的求婚——他这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甘羽他为什么?警示姑娘,他可有什么好处?”紫樱的思绪还在甘羽身上纠缠。
 
“总比得罪我好吧。”毓琇说,不想再谈甘羽,叫紫樱守在门口。随即脱掉鹿皮底缎子面的绣花鞋和丝袜,赤了脚,顺着柔软的纯羊毛地毯走到书房那边去。
 
这书房没有窗户,四壁间都装了齐天花板高的书架,塞满了天南海北的各种书籍,甚至还有不少外国书。不过毓琇这两年很少碰它们了。房间正中摆了一张大得可以当床的梨花木书案,陈设着文房四宝以及其他许多的零碎。
 
比如林毓琇此刻拿在手中的十二根象牙牙签。牙签质地圆润细致,签头雕刻的花朵形状优美,用一个镶金边的象牙筒子装着,是宫廷作坊有编号的专供品,只有少数王公大臣才够资格享用。
 
书房一角的博山紫铜香炉焚烧着清茅,这种貌不惊人的植物叶片发出的香气飘缈细碎,特别适合安静的夜里沉思。林毓琇坐端正,收敛呼吸,缓慢均匀地摇动象牙筒子。然后,用一个复杂的手势将筒中牙签抛撒在书案一角的蓝色天鹅绒上。珠黄的牙签有的扎进天鹅绒立住,有的倒下来横七竖八。
 
毓琇看着天鹅绒上的牙签,心内一紧。再看,占卜的结果那么明显,根本无需猜测。
 
翼王并非她的命星,他的命运轨迹和她的根本没有交集。以往若隐若现的云凡的主星这次是彻底消失了,吴战的命星却还在。的确,吴战有着改变她命运轨迹的可能,但是驱动她命运的力量太强,而且现在将出现第三种可能……那应该是一个人……这个人是谁呢?怎么一点都看不透。
 
那诡异的神秘力量又开始在她心中游走膨胀,让她无法忍受。她的目光落在堆满杂物的角落中,那里有一扇秘门,门里就是她最深的秘密——月亮井,她违背天帝禁令修造的能够聚集月亮能量的地方。
 
若严格按照天帝禁令,她是该被处死的。但毓琇进宫不久就知道,从没有哪条禁令被严格遵守过。禁令是天家手里的面团,想捏成什么样就捏成什么样,她不在乎违反禁令。可惜今天没有月亮,否则她就能在月亮井中占卜她的命运了。那样卜算的结果要准确得多。
 
那么要等到下个月圆之夜吗?只怕这一日三变的局势不允许她迟疑,也许明天帝姆娘娘就会召她进宫,要她答应翼王的求婚。帝姆对翼王从来百依百顺,宠溺有加。
 
毓琇蹙眉,无论如何,必须让吴战回来。可惜木正不在。想到玄鸟族的这名暗夜使者,毓琇一惯表情沉静的脸上有了淡淡的笑容。木正这家伙,调查芝紫的背景也不用去那么久啊。难道她对芝紫不好的预感完全正确?倘若木正不能在每月末玄鸟族的大会上出现,那可就麻烦了。玄鸟司对管制下的玄鸟使可是会毫不犹豫地行使杀罚之事。这也是柏惠为什么要急着找到木正的原因。




第17节:龙牙刀(16)

只有一个办法通知吴战了。毓琇从书案上的杂物里挑出一个八角瓷缸。瓷缸有她巴掌那么大,缸外绘有华胥国的山川和河流。缸里,一条金色的小鱼正在水中欢快地游动。
 
瓷缸是吴战赴离京时送她的。吴战发誓,她的任何要求他都会去做,哪怕为了她死。
 
吴战,我不想你死,毓琇心说,我只希望你赶快到我身边来,我不想那第三种可能,那种可能让我害怕,我能感觉到那是一个无底深洞,会吞噬我。可是你不一样,你会给我阳光下健康快乐的生活,起码,是正常人的生活——看起来像正常人的生活,毓琇心底的那种力量发出嘲笑的声音,吴战做不了拯救你的那根稻草。
 
毓琇轻轻叹气,这已经是她心情最糟糕的表现了。做得了做不了稻草吴战都是要找的,她不能放弃这唯一的机会。她用一根绣花金针刺破了手指。手指挤出的血,一颗颗滴落进瓷缸。那条小鱼立刻游过来将血珠吞下。小鱼金色的身体渐渐变成了鲜红色,沉到水底。
 
“天下的水都是相通的。这一对相思鱼它们的心灵也是想通的。鱼儿会把你的消息传给我。”吴战指指他手中相同的瓷缸,表情少有的认真,“毓琇,你一个人,要保重。”
 
这天下也就只有吴战,会说出这种话。只有他清楚她的孤独与危险处境。毓琇又轻轻叹了口气,很低很低的声音,对那鱼儿说:“回来吧,我需要你。”
 
8
 
回胥阳的第一天,就从吴程远那里得到北疆战役在策划中的确切消息,这让崔鹏振奋。从年初他就不断写信给兵部,要求改变以往重点防守的策略,主动出击。虽然顾虑到赤城术士,但他仍然希望,能够在八、九月间给日益嚣张的金鼎联盟以重创。
 
吴程远对赤城术士的出现显得很吃惊,询问非常详细。天帝禁令,民间的任何人提起法术都将被严厉处罚。懂得法术的术士,更是在许多年前就被从帝国的疆域中驱逐干净。如果不是在北疆一呆三年多,崔鹏的人生字典里恐怕永远不会有术士与赤城这两个词。近几年随着金鼎联盟的不断侵入,北疆也开始流行占卜风水种种初级“术”道,屡禁不止。而有黑月标志的赤城术士的出现,更是令崔鹏警觉。
 
“别担心,”吴程远用这句话送他出府,“天帝圣明英武,赤城术士岂堪一击。”想想又补上一句:“回府去吧,你也三年没见家人了。”
 
崔鹏这才离开吴府。甘羽那里有柏惠的好酒,吴府众幕僚知道崔鹏受吴太尉器重,非拉他先去喝一壶。这才有了林毓琇看到的崔鹏和甘羽穿过广场的那一幕。崔鹏不喜京城的酒,嫌味道太薄不够辛辣劲头,略微应付一下就离开了,终于回到城西北偏僻的崔府。
 
崔府从早上起就开始等崔鹏吃饭,终于看到他了,一府的人都欣喜莫名。崔鹏的父亲崔景岳和母亲锦庆云,以及得知孙子要回京特意从老家赶来的崔崇德,还有崔鹏的哥哥崔鸿一家,都到客厅里迎接他。难得全家团聚一餐,就连崔鸿的两个粉团似孩子也抱上了饭桌。席间十分热闹。
 
饭毕,崔崇德将崔鹏和崔景岳叫到自己房中。崔鹏一进屋,崔崇德就厉声喝道:“跪下!”倒把崔景岳吓了一跳。崔鹏一头雾水,跪了下去,恭敬问道:“不知孙儿哪里有了闪失,请爷爷教诲。”
 
崔崇德对儿子说:“取家法来。”
 
崔景岳慌忙劝道:“鹏儿有什么不妥,父亲您说他就是,何至于要请家法。”
 
崔崇德瞪崔鹏,问:“你这不孝孩子,你过错大了。我来问你,不孝有三,那最大的是什么?”
 
崔鹏这才明白老爷子所气为何,答道:“不孝有三,无后最大。鹏儿常年忙于军务,确实无瑕顾及婚姻之事,还请爷爷、父亲见谅。”
 
崔景岳一旁帮腔:“是啊,军情要紧。何况鸿儿已有两个孩子……”
 
“我要鹏儿的孩子!”崔崇德打断儿子的话,“国家要紧,个人就不要紧了?他快三十岁的人了,连个侍女也没收房,不正常!”
 
崔鹏苦笑,辩解道:“孙儿不喜妻妾成群,若无中意之人,情愿不谈婚姻。况且北疆未定,太子之耻未雪,实在没有心情成家。鹏儿愿驱逐沙民过大漠,保北疆边境清宁,建一份令崔家荣耀门第的功业!”




第18节:龙牙刀(17)

崔崇德啐骂道:“什么心情不心情?荒唐!娶妻生子会妨碍你建功立业吗?看你哥哥崔鸿,孩子都有两个了。你在胥阳大概呆多久?”
 
“最多不会超过半个月。”
 
“半个月?好,这半个月里,你给我讨了媳妇儿再走!”
 
这一句话连崔景岳都觉荒谬了,小心提醒:“父亲,这只怕太仓促了吧,来不及。”
 
“可以先订婚嘛!”崔崇德意志强悍,不容儿孙抗拒,“你们两口子不早就在筹划了吗?”
 
“这,”崔景岳嗫嚅,“是在打听合适的人家,没有……合适的……”这位曾经做过帝国教育机构高级行政长官,文渊阁馆使的父亲,现在却眉眼紧张言词混乱,不知道怎样才能在儿子和父亲之间找到平衡。
 
“我不管,我孙子好不容易从那蛮荒之地回来了,我得把他的亲事办了。要不,我死不瞑目!”崔崇德起身,严厉地说。
 
从崔崇德房里出来,崔鹏与崔景岳都不说话。父子两个人走到院子门口,要各回房间了,崔景岳才说:“鹏儿,我知道你想要找个十全十美的,可是那样太难了。”
 
“父亲,”崔鹏苦笑,“您也来逼我吗?”
 
“爷爷快九十高寿的人了,总不能惹他不高兴啊。鹏儿,你将就一点儿成不?”崔景岳央求。
 
“父亲,这是能将就的事情吗?您好糊涂。”崔鹏说。
 
父子无法再谈,不欢而散。崔景岳回到房中,不免对妻子锦庆云长吁短叹。锦庆云听他絮叨,心里却淡淡的,好像崔鹏不是她的儿子,或者早看明白崔鹏结婚这件事情不由她左右。
 
锦庆云听到崔崇德要他们夫妻策划,连声干笑,怎么一开始不让他们决定呢,崔鹏七岁就被送到武学' 武学:帝国的教育机构,专门培养青少年武术格斗人才,做为帝国军队的后备力量。'中去受折磨,十五岁便披上盔甲从军,不都是依照崔崇德的意志嘛。现在婚姻大事上他却撒手不管,这可不行。心里想着,嘴上却是十分恭敬:“虽说父母之言,媒妁之命,可鹏儿的婚事,”她略顿了顿,“他的恩师不是早说过要为他做媒吗?”
 
崔景岳愣住,吴程远这一层他忘记了。记得吴程远有个女儿,岁数和崔鹏相差不大。当年,吴程远依稀透露过结儿女亲家的意思,后来却又没了下文。吴程远也算是父亲崔崇德的好友了,不错,门当户对。“吴程远的那个女儿,”崔景岳试探着问,“现在怎么样了?”
 
“吴曦文吗?她守寡已经四年了。”锦庆云回答,“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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