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古绝伦的爱情纠缠:破月-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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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节:佳期误(31)
“是的,我相信你。否则我不会和你说这个。我一点儿都不怪你。”苏雅瑛说,“也许,有一天你会真的成为我妹妹,我们共侍一君。我也不反感这样的未来。毕竟他将是天帝,他想要什么,他想做什么,谁能拦着他呢。”
“快别说了。你越讲越是胡话。”毓琇站起身来。
苏雅瑛倒在她的婚床上,绽放出一个疲惫却无比艳丽的笑容:“他有天帝的血,他会觉醒的,他会强大的。毓琇,你抵抗不了的。”
毓琇再也顾不上苏雅瑛,匆忙看她一眼,似乎要将她明艳的样子永远记在心间,便奔出新房。院落里花影扶疏,却不是用术的好地方。转过几道回廊,角落茂密竹林中一口水井,青色的井台长年被水滋润得十分光滑细润,那明月正在井水中悠悠荡漾。就是这里了。毓琇深呼吸,将怀中的破月镜扔进井里。镜子落入井水中的瞬间,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刚才五龙亭上,天帝怎么对这面镜子一点感应都没有?他真的是研习过赤城之术的人吗?
16
望日崖周围细细布置下了法术的禁忌结界,让普通人无法看到这座巍峨的山崖;有能力发现这山崖的术士,也会被这一触发便会引起焚心烈火的结界所阻拦。但在夜里,戒备森严的天宫中,这威力强大的结界像是纯为示威而设立,很难想象会有人试图爬上望日崖去。赞扎被这结界逗笑了,她现在有些欣赏起炎俊来——这当年能够让姽婳倾心相爱的男人应该有点真本事。赞扎舞动手杖,杖顶月亮石将月光反射在那肉眼无法窥视到的结界上,月光如刀,生生将结界撕开一块,赞扎如鸟般飞了上去。
崖顶都是巨石。斗大的“望日”二字刻在一块石壁上,字体苍劲,深入石中,字间苔痕点点,显是有久远的历史。字下还有些铭文,月光里看不大清楚。赞扎也无心看,四下里转转。崖顶并不宽敞,片刻就考察仔细,却是没有任何异常。赞扎便在那刻字石壁前盘腿坐下,将手杖插入土中,暗暗吟念。月光在她周围盘旋,终于汇成一点,照进杖顶的月亮石上。月亮石发出耀眼的白光,继而整个手杖腾空而起,“嗖”一声扎入赞扎背后石壁上。那石壁仿佛豆腐样软塌下去,一块透明的石头显露出来。赞扎招手,那石头便向她飞来。的确,正是归月神镜!这镜子飞到途中忽然停住,仿佛黑暗中有只手拽着不让它动。赞扎加力,那看不见的手也在用劲。一时二者你来我往较量起来。
一团轻烟飘出井口,弥散到空中,片刻之间就笼罩住这片竹林。本就漆黑一片的竹林更加幽深如墨,只有井水中漂浮的破月镜,还反射着一星月光。那光华忽然暴涨,充满了井中。林毓琇点头,知道时机到了,便头朝下往下一跳,身体内顿时如抽空一般虚弱,灵魂瞬间就飘荡在外,只见一汪碧水……烟散了,姽婳站在井边,她摘了片竹叶往身上一抹,便为自己换了件淡绿的春装。姽婳将长发松松挽个发髻,用根竹枝别住,手忽然停下:刚才五龙亭上弹奏的乐曲太奇怪了,在那个盲眼的乐师芝紫身上,分明有劫月镜的波动。可是芝紫怎么会拥有劫月镜?那应该是天眼的专属啊。而且那面镜子的凶气霸气胜过破月镜数倍,寻常术士都不敢靠近。芝紫竟然能够将它带在身上却不受其害,这小姑娘真是她一开始感觉到的那样仅仅是体质特别吗?她忽视了什么?
姽婳念动,身形也动,便如一缕微风吹过街衢,片刻就到了天河附近。五龙亭上的欢宴还在继续,不过显然已近尾声。嘉宾们正在齐声颂贺天帝的美名,炎俊则以痛饮手中大杯佳酿作为回应。云凡醉眼迷离,勉强保持着清醒。芝紫不在,她去了哪儿?姽婳闭上眼睛:水中月花中月林中月,都做虚幻月,月光如网,网破一切妄相。找到这琴师踪迹了,她竟然往幽王府去了,好漂亮的漂移术。姽婳立刻追上。
“天父,天后,儿臣不胜酒力,要告辞了。”云凡声音有些迟钝,半是撒娇半是装醉,仿佛回到了他的少年时代,能够笑着对他高贵的父母说话。
第220节:佳期误(32)
“去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帝姆也像醉了似的回答,“洞房就不要闹了。”
天家亲眷中的少壮辈俱一旁笑,都知苏雅瑛的孕况,哪个还敢闹,又有什么可闹。便都嚷着要和宁王再讨一杯喜酒。宁王也不推辞,一一喝了。天帝方才叫道:“云凡,”宁王走过去,炎俊瞧着他,“你长大了。”做父亲的眼中终于充满儿子一直想得到的欣赏目光:“再过三日,朕就要为你戴上太子之冠,朕的江山就要交给你了。”
“天父!”云凡轻呼,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嗯,你莫辜负了朕!”炎俊说罢,便向帝姆道:“天色不早,容朕送母后回宫。”
礼仪官喝令“陛下起驾”。众宾客俱起身长鞠行礼,等礼仪官喊“礼毕”,那五龙亭上已经没有了天帝、天后以及帝姆尊贵的身影,而云凡在左右搀扶中微笑着走下龙台,正是人生酣畅处,得意莫过此时景。
宁王府的马车直接驶到了台下。云凡脚踏上车门的瞬间,看到送行人群中的崔鹏。“崔大人,今日本王的喜宴,辛苦你了。”他高声说。
“殿下过奖了。”崔鹏道,“这是臣该做的。”
“好。”云凡笑笑,便进了车子。崔鹏的面容从车窗上掠过。真可惜,这王子心想,没法子和这个人做朋友。眼前浮现出毓琇走上龙亭的身影,也好,云凡低叹,这样毓琇终于可以摆脱这个男人了。
17
那石头的透明度在渐渐减轻,赞扎不忍,归月镜是纯粹治疗性的镜子,缺了它姽婳的复生便是一句空话。她松开手,放弃争斗,归月镜轻轻落到地上,照得周围草皮莹绿。
“天眼,你出来与我打斗。否则我若碎了归月镜,你也不能得其善果。”赞扎说。镜中天眼的痕迹暴露无疑,她早该想到天眼在利用这面镜子疗伤。
天眼笑:“算了吧,你打不过我的。就算我没有实体你也打不过。你自己清楚。”
赞扎说:“你不出来试试,怎知就一定能够赢我?其实我并非对你有恶,我们都是赤城守护者,你在北疆帮助沙民,便是助了赤城。”
天眼说:“大婶,你与城主在北疆险些置我于死地,还来游说我什么。这归月镜是我的,不会给你。”镜石便向石壁飞去。
说时迟那时快,赞扎的月亮手杖已经出手。月光射在归月镜上,那镜石顿时透明若空气,一团黑气腾然升起,飘荡在半空。归月镜缩小若枣核大小,便向杖顶月亮石中飞去。但那黑气缠绕住镜石,镜石被抛向空中
赞扎说:“第一我从未婚配;第二你假冒归月镜镜使;第三炎俊如此维护你必有原因!天眼,你今日真是得罪我了。”月光瞬间暴涨如长剑,刺向天眼。
天眼仅仅是魂魄,无所依托,偏偏月华剑消魂除魄,挨着便有性命之危。他一时着急,便躲入望日崖石之中。剑光到处,那大石生生被劈成两块。
火麒麟忽然仰天长嘶。这神兽感受了空间中异常的气流波动,十分暴躁。赞扎到了。炎俊轻拍拍坐下火麒麟的身子,示意它安静。火麒麟不住刨动脚下石地,就是不肯跳过登云梯——炎俊这样称呼那条将他的寝宫与世界隔绝的山涧,它并非被对面流动的术力惊吓,而是疑虑。这神兽的心思立刻被炎俊看穿了。
“是的,我现在回去肯定他不会有损失,但那个女人我就必须杀死她。”炎俊说,“这不好,我不能杀死赤城最后的守护者。”
火麒麟又嚎叫一声,表示这正是它迟疑的原因。
炎俊和蔼地回答它:“你想的很对。那我们就等等再回去吧。”
火麒麟平静下来,前腿跪倒让炎俊跳到平地上。炎俊依从了。火麒麟作为他的护身神兽,就似他自己的另一个化身。但它不知道,没有它炎俊一样可以轻而易举地到达对面,只是身为天帝的他还需要维持一些天帝的礼仪和体面。
一只玄鸟忽然从山涧里飞出,往望日崖方向疾飞。炎俊点头,这差不多是天眼召唤术的极限了。赞扎看来不仅仅是只会治疗那么简单。
芝紫的绿色身影与姽婳的绿色身影几乎同时到达翼王府,如两片绿叶飘落王府的屋顶。芝紫没有意识到姽婳的存在,而姽婳已经感知到她的目的地,冲进幽天的卧室。幽王还没有从五龙亭上回来,两个南国美姬正在埋头为他熏香被。芝紫大摇大摆走进去,没有人注意到她。她们只觉得有一阵春夜的凉风,吹开了房门,撩起窗纱。
第221节:佳期误(33)
芝紫将劫月镜放在那美姬的梳妆箱中,便转身走了。姽婳正要追上仔细盘查她,劫月镜上却有一缕黑线从箱盖缝隙中出来,慢慢向空中延伸。
牵魂索!姽婳肃然。这是一种非同小可的法术,表明目前正有一位术士的魂魄被劫月镜所控制,一旦那魂魄完成了镜子的任务,便会回到镜中。这次牵魂索拴住了谁?旦略,一个刚刚修炼完成的黑暗精灵。姽婳立时从索子微小的颤动中发现端倪。芝紫真的明白她在做什么吗?她顾不得芝紫,沿着牵魂索的指向而去。
云凡走进新房,苏雅瑛正在小寐,立刻起身恭敬迎接,亲自捧醒酒汤来为云凡解酒。云凡说:“你身子重,就歇息吧。我今日醉了,不来扰烦你。”
雅瑛道:“殿下错矣,虽然妾不能亲身侍奉殿下,但今天是殿下的新婚之日,怎好令殿下独居它室。”
云凡笑:“也是,那我今日为雅瑛姐姐暖脚吧。”原来雅瑛比云凡略大几月。
雅瑛脸红:“殿下您别这样叫我。”
云凡说:“夫妻之间,不要那么多繁文缛礼。你叫我云凡就是。”伸手扶雅瑛坐下。
忽然一股恶风吹来,云凡便觉胸口有巨大的压力,却是一团黑气笼罩着他的全身,窒息住他的口鼻,让他不能呼吸。那压力越来越沉重,似有千钧,仿佛有只看不见的大手压动他的胸部,要将他的魂灵整个儿都压出躯体。他挣扎着,倒在地上,想叫喊但喊不出。苏雅瑛一旁着急,忙问:“殿下你怎么了?”想拉他起来,哪里拉得动。云凡指指胸口和喉咙,却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苏雅瑛不敢造次,喊外面侍候的人:“快找医生!殿下醉了!”
淡淡的绿影穿过紧闭的门。那黑气猛地被掀到一边。云凡身上骤然轻松了许多,大口喘
息。苏雅瑛关切,又是给他抚胸又是拍背。外面有人推门,却推不开,大声叫:“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黑气站稳了,正是旦略。绿影渐渐清晰,却是姽婳,走上一步挡在云凡前面。旦略完全不认得姽婳似的,毫不畏惧,手中发出一道凌厉的攻势。姽婳轻描淡写般化解了。
望日崖石已经被劈得粉碎,天眼又转到其它石头中。可怜望日崖上几块巨石顿时成了齑粉。还好玄鸟及时赶到。天眼魂魄,抓住鸟羽,终是从石中解脱。那玄鸟一旦附了他的魂魄,便生出了铁翅钢爪刀嘴,喷火吐风,无所不用其极。
赞扎用手中月亮宝杖,一一从容化解。月光照耀之处,天眼的诸般法术都化为乌有。
“死女人,你究竟要什么!”赞扎停到崖顶剩下的唯一石头上,气喘吁吁,他的躁狂与赞扎的平和差别太大了,而且此日月相主功,有利于赞扎。他需要帮助。可炎俊却还不到!
“我要那归月镜。”赞扎说。
天眼冷笑:“我不会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赞扎摇动那月亮宝杖,月华之剑再度祭起,剑光如天罗地网,将天眼网在中间。天眼不得不专心对付,控制力一松,一道剑光击中胸口,那镜石便穿过玄鸟的肌肤,落在赞扎手中。
山崖上已是杀气冲天。炎俊便重新跃上他的火麒麟,“好了,”他平静地说,“去吧,该我们出场了。”火麒麟便飞了起来,稳稳跃过那山涧。
看着眼前这两个陌生人攻来挡去,虽然没有兵刃,但那无形的杀气却摧毁着一切碰到的物体,苏雅瑛便往外推云凡:“殿下您快走。这儿太危险了。”
云凡却不退让,借着酒兴,拔出墙上钟爱的宝剑,兴冲冲举剑嚷:“哪儿来的疯子,敢在王爷府中撒野!”
那黑影明显处于劣势,忽然听到云凡声音,便抄身过来要抓云凡。云凡胡乱闪避,正撞到姽婳身上,认出竟然是北疆碰到的神秘术士,笑问道:“是你,你来保护本王吗?”
姽婳懒得回答。旦略有种不知死活的要强劲儿,他正拼力发出一个黑暗迟钝诅咒。姽婳立刻调动周围的光明。但黑暗压迫过来,云凡跨步到她和旦略之间,苏雅瑛在叫……光明终于吸收干尽黑暗了。旦略惊惶,掉头就走。牵魂索瞬间便将他收回劫月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