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不为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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枚朵笑笑说:“这有什么的,恰巧在书上读到过罢了。”离儿还追问道:“姐姐告诉我,是什么书,回去我也好翻翻,长点见识。”枚朵道:“是《岁时广记》。”
脂烟打断她们俩个的话说:“哎呀,快别说了,什么广记!赛龙舟开始了!”听完她的话,我们忙转过头去看龙舟比赛。
只听雄壮的三声鼓声响起,两排的红色旗子依次展开,在岸上的人阵阵欢呼声中,船上的浆手挥开胳膊用桨叶插入水中,再往上挑,使水花飞溅;船头船尾的人则有节奏地顿足压船,使龙舟起伏如游龙戏水一般。
脂烟直拍手叫道:“好看!真真好看极了!”宝儿、离儿也跟着她一起拍手跺脚。看得秦暖卿和脂烟相视而笑。看完了大龙船的表演,她们又看了其他小船列队布阵争标竞渡的表演,都是精彩非常,脂烟她们这才算是尽了兴。
下午的击鞠比赛则是另一番热闹景象:在宽大的球场上,二十多匹骏马飞驰,马尾扎结起来,打球者头戴幞巾,足登长靴,手持球杖逐球相击。
秦琰和玉淑妃皇后并坐在观赛台前饮酒大声谈笑,底下的妃子们个个搔首弄姿,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可惜,美人的瓜子脸终究比不上球的圆脑袋,秦琰的眼睛一直在盯着球场,从未往下瞟一眼。要不是皇后极力劝阻,估计就要挽起袖子直接上场了。
秦琰因为自己捞不着亲自上球场一展雄风,就决定叫他的儿子们上场,太子善文,上不了球场,二皇子是皇后的亲生儿子,倒是勇猛非常,主动要求上去赛一场,秦琰立刻高兴得批准,皇后的脸上除了关切也带着明显的得意望了一眼玉淑妃,玉淑妃身下无子,只有一名年幼的小公主,不能产下皇子巩固自己的地位是淑妃心头的一个刺,现在这个刺因为皇后的一个眼风又扎得她得心里隐隐作痛了。
她昂着头,若无其事的在皇上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皇上哈哈大笑点头应允,皇后有些狐疑的看着她,只听见皇上大声地问道:“七王爷何在啊?”
身穿轻甲的秦阙立即站出来跪倒在地大声说道:“微臣在!”皇上看了他一眼笑道:“朕命你和二皇子赛一场!”秦阙说道:“微臣不敢,皇子身份尊贵,臣怕。。。”皇后也一脸担心的说道:“皇上万万不可,祁荁他怎可与武将比试,万一有点差池。。。”皇上摆摆手道:“哎,都不要说了,击鞠只是一场游戏,祁荁要是真摔了,只能说明他骑术不精,以后还得严加训练才是。”
皇后只好狠狠地瞪了一眼玉淑妃,无可奈何的看着一旁正在穿防护服的祁荁。
秦阙走过秦暖卿身边时,竟毫不顾忌的冲她眨了眨眼,害的秦暖卿猛的想起前几日翻宫墙被他牵着手护送回藏娇阁的情景,顿时羞的面红耳赤。
秦阙看到秦暖卿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片嫣红色,心道:这个胆大的小女子也会脸红啊,比凶巴巴的样子好看多了。想到此,他细长的眼睛里满是笑意。仿佛看出秦阙在笑她,秦暖卿撇撇嘴心道:切,臭屁,大将军有什么了不起,便扭过头不再看他。
但是比赛开始以后,场外的阵阵的欢呼却将她的注意力不得不放到球场上:秦阙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将军,他骑着一匹纯黑的高头大马,手握球杆,左冲右闯,无人可以抵挡他的进攻,二皇子毕竟稚嫩些,虽勇猛异常,但依旧不是秦阙的对手,只一会儿功夫,秦阙就频频的将球击进对方的球门,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比赛。
皇后的鼻子都气歪了,秦琰倒是笑而不语,玉淑妃也因此得意洋洋,觉得吐出了一口恶气。在最后胜利的时候,秦阙冲着秦暖卿站着的这个方向呲牙咧嘴的笑,他还做了一个让她的心怦怦跳得口形:暖儿!吓得秦暖卿左看右看,见没人注意她,她才拍拍胸口道:佛祖保佑,是我自作多情,我的头是被太阳晒晕了。
秦暖卿的头一直晕乎着,所以晚上的宴会有啥节目她都没看进去,那些哼哼唧唧的歌声让她丝毫也提不起兴趣来:她的鼻子被各种糕点、粽子的香味诱惑,眼睛正因忙着分辨哪个是桂园粽,哪个是莲蓉粽子而忙碌,嘴巴因为贪杯而闲不住。
宝儿因为斗赢了草,高兴得顾不上管她馋嘴的主子,和其他人看热闹去了,枚朵觉得困乏早早请退歇息去了,离儿拉着脂烟也不知跑哪里疯玩了,没人管的秦暖卿吃的很痛快,喝得也很心满意足。
一会儿,她就看见人人都成了双胞胎,甩甩头,依旧如此。于是她便决定到安静点的地方透透气后再回去睡觉,如果是现在醉醺醺的回去,准会被宝儿唠叨一顿。她这样嘟囔着,就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了一个水塘边上,伏在青白的大石头上就沉沉的睡去。
“别睡,会着凉的。”一个浑厚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我努力的睁大眼睛看着身后的人,好像是秦阙,又好像是舅舅,我最后认定他是舅舅,因为舅舅是我现在最想见的亲人,我宁愿相信就是舅舅来接她回家来了。这样的想法让他毫无顾虑的扑到他怀里,只是喊了一声”舅舅”,就“哇”一声哭了。
第二十四章 居然被七王爷推下水
更新时间:201232 6:28:03 本章字数:1912
有时候当一个人累积了太多的郁闷情绪,适当的发泄会让自己好受许多,就像现在,秦暖卿不管来人是谁,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让她哭一会儿的臂膀。
她知道这样做,如果被人看见向皇后告了密,也许脑袋就要搬家,可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心里很憋屈很堵的慌,又仗着喝了酒,胆子便大了起来,不过她自己都承认她的酒品真是相当的差啊,喝完酒就哭,喝进去的酒又流出来,真是莫大的浪费。
“别再嚎叫了,再嚎下去,太监们都会来看看太极湖边晚上是不是闹鬼了。”正当她哭得痛快淋漓、欲罢不能的时候,脑袋上方的人发出了这样不和谐的声音,秦暖卿开始清醒的知道他不是疼爱的舅舅了,舅舅的嘴巴不会这样坏,这样想着,就使劲把眼泪鼻涕都蹭在他胸前光滑的衫子上了。
是秦阙,嘴巴这样坏的人只有他!
果然,那个乌鸦嘴又张开了:“我不介意你把我的衣服当抹布,真的,一点都不介意。”秦暖卿哼了一声,晃晃当当离开了他的怀抱,摸着大石头坐下,又从怀里掏出帕子,想弄湿帕子洗洗脸清醒一下,因为我还是觉得天旋地转。
秦阙一个快步赶上我,夺过帕子在湖里洗了洗后挨着她也坐在了大青石上,右手拿着湿帕子轻轻的擦拭着她的额头,凉凉帕子敷在滚烫的额头上非常舒服,她心里这样想,嘴上也这样说了出来。
秦阙细长闪着亮光的眼睛满是笑意,“真像一只狐狸啊!”秦暖卿摇头晃脑的看着秦阙的脸说道。他擦额头的右手顿时僵住了:“什么狐狸?谁像狐狸?”
秦暖卿不满的命令他:“别停下,你这只狐狸!”一个人在愤怒的情况下,他的力气会变得非常大,如果他恰好又是一个常年征战沙场、力大无穷、杀人如麻的将军的话。很不幸她现在就遇见了这样一个人。
她发誓,虽然自己喝多了,但是是真的亲眼看到秦阙的俊脸变黑,然后愤怒的擦了她额头一下,可怜的秦暖卿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以极其丑的姿势倒仰着滚落到太极湖里。
掉进湖里后,秦暖卿想喊救命,刚张开嘴,水就灌了进来,想极力挣扎着浮上去,却越陷越深,她睁开眼睛,四周全是黑洞洞的一片,恐惧一下子袭来。
她觉得自己一定要死了:怎么办,我不想死,我正青春年少,我还没有意中人,我死不瞑目。。。
突然有只强有力的胳膊圈住她的腰,将她拽出水面。被拖到岸上以后,秦暖卿吐出了嘴里含着的水,猛烈的咳嗽了一阵,呼吸了一口地面的空气后马上尖叫道“救命,七王爷要杀人!”
秦阙将外面罩的衫子脱下披在她身上,还不忘用另一只手堵住她的嘴不让她尖叫,恨得秦暖卿一口咬住了他的手,直到有血腥味充满口腔。秦阙闷哼了一声,好像说了一句:“属狗的?牙这么尖。。。”使得秦暖卿本想松口的念头随即打消。
一阵子凉风袭来,秦暖卿突然觉得冷得彻骨,忍不住浑身颤抖,头晕眼花似乎更厉害了,耳朵里也有蜂鸣声,终于扛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躺在自己的床上,宝儿正用她那滴溜溜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瞅着她,吓了她一跳。
宝儿看到秦暖卿醒了,拉着她的手摇啊摇,眼睛里的泪珠儿都要滚落下来了:“主子,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高烧了昏睡了三天啊,快吓死我了,太医天天来,今天你才退了烧呢,都是宝儿贪玩,没有伺候好你,宝儿真该死。”
秦暖卿拍拍她的脑袋说道:“除了你的泪水,给我端杯能喝的水来,渴死我了!”宝儿破涕为笑,用手背抹掉腮上的泪珠儿,扭身去端来了水。
秦暖卿一口气牛饮了下去,只听着宝儿还在继续念叨着:“主子,那么晚了你为什么一个人跑到太极湖边去阿,去就去吧,怎么还能这么不小心失足落水呢?要不是秦将军和他的贴身小厮正巧路过救了你,主子你就危险了。。。
“咳咳咳!”这口水差点呛死她,宝儿忙过来拍着她的背,秦暖卿扭过头生气地问道:“你说谁救了我?”宝儿一脸崇拜的说道:“七王爷啊,七王爷让小厮去喊人,他亲自下水救的你,然后又让小驹子背你回来的,七王爷可真是个懂礼数的正人君子阿!”杀人犯成了救人英雄?该死的家伙!秦暖卿不禁咬牙切齿,攥紧了拳头。
宝儿见她咬牙切齿的凶狠模样,很是费解。秦暖卿皮笑肉不笑的对她说道:“宝儿阿,人家救了我,我该当面答谢人家才是,给我拿纸笔,我要下帖子,好好感谢下我的救!命!恩!人!”
宝儿一脸疑惑,但是仍去拿文房四宝去了。嘿嘿,秦暖卿奸笑两声:秦阙啊秦阙,管你是不是王爷还是太子,敢惹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二十五章 暧昧的鸿门宴
更新时间:201232 6:28:05 本章字数:2831
秦暖卿拿着自己偷偷配制的一些小药瓶,瞅着一桌子香味扑鼻的菜,暗自琢摸着是该让秦阙浑身起红疹子好呢?还是让他腹泻几天好,脑袋里小心思飞个不停:不行,腹泻太轻了,我这还有让人浑身酸麻俩个时辰动弹不得的麻药,要不用大笑不止的药也好,秦阙阿秦阙,你居然下手把本姑娘推水里后,还有胆子敢来赴我的鸿门宴!我一定不会叫你失望而归!
宝儿看到秦暖卿站在一桌子菜前抱着一堆瓶瓶罐罐奸笑不已,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盯着秦暖卿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子,秦将军午时一刻便到,您。。。您没事吧?”
秦暖卿冲她一笑:“没事!我好的很!”
“可是。。。”她欲言又止。“可是什么?”秦暖卿问道。
宝儿鼓足勇气,用手指指点点着满桌子佳肴说道:“这一桌子菜看着挺好看,可是。。。这道冰糖肘子甜到腻死人,这道椒盐兔片咸的无法入口,这道掌上明珠的鸡爪煨的像风干鸡爪,钢牙也咬不动;这个西湖脆皮鱼苦胆没取出并且均匀的抹进了每一寸鱼肉;那道四鲜烤麸不是咸甜可口而是酸辣没法入口!主子,其他的菜我也不用尝了,估计每道菜都没法吃。”
秦暖卿瞪着她道:“宝蛋你居然敢偷吃我给将军专门定制的饭菜?”心想还好那些小佐料没提前放进去,否则小宝蛋准会哭天抢地的要死要活。
宝儿有些心虚,仍挺着小胸脯说道:“那么多饭菜看着那么诱人,我是实在忍不住就拿了一片兔肉。。啊,呸呸呸,主子,几道菜下来,我的舌头都麻了!”
秦暖卿呸道:“活该!叫你嘴馋,如果饭菜里有毒,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馋丫头!”
宝儿一脸委屈的叫道:“谁敢下毒谋害主子和大将军那肯定是活的不耐烦了!”秦暖卿瞪了她一眼,看看时辰也差不多,忙叫宝儿陪她到内室装饰打扮。
宝儿是梳头的巧手,她今日给秦暖卿梳了一个简单的回鹘髻,头发上也只别了只双鹂鸣翠玉簪子,脸上细细敷了层铅粉,描了鸳鸯眉样,又贴了花钿,宝儿嫌她大病初愈,脸色过于苍白,又补了层胭脂、点了口脂才满意。上身选了一件白色的丝织窄袖衫襦,下身水绿色的曳地长裙,再配上白色绣花高头履。
装扮完毕,宝儿啧啧的叹道:“主子,你真该天天仔细打扮了,到外面逛逛才好,我敢打赌,不出一日,皇上就能注意到你的美貌!”
秦暖卿冲她翻了个白眼说道:“那不是去送死么?”宝儿噘噘嘴不说话了。
当秦阙带着驹儿进门看见秦暖卿微微有些失神的时候,她便知道自己今日的打扮是相当成功的,于是用更加灿烂的微笑招呼秦阙入席,这招就叫麻痹敌人,掌握先机。
秦暖卿给他和自己各自斟满了一杯水酒,拿起酒杯敬他道:“暖儿第一杯酒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