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弦十三曲-第6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滚!”慕容湮沙哑地一喝,檀香知道,慕容湮定是又湿了眼。
红鸾扣紧了檀香的手,轻轻扯了扯檀香,“檀香姐姐,我们走吧。”
檀香回头深深望了一眼红鸾,终究重重点头,带着红鸾快步跑着消失在了宫阙尽头。
“贤妃娘娘,您这是要到哪里去?”御林军侍卫长大手一挥,示意十余名御林军将慕容湮围住,笑盈盈地走近了慕容湮,“末将奉劝娘娘乖一些,以免吃苦。”
慕容湮负手而立,白衣卓然,此时此刻的她宛若冬日的雪梅绽放,全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傲意。
“放肆!本宫在宫中信步赏雪,何时轮到你这奴才多言?”
侍卫长冷冷笑道:“末将确实多嘴了,来人,把娘娘押到城头上去!”
左右将士恶狠狠地想要来扯慕容湮的手,却见慕容湮身子一挣,拂袖道:“本宫自己会走!”
“娘娘,请!”
侍卫长故作尊重,如今皇城已换了天,这小小嫔妃再也无法翻身做当初的慕容贤妃,又有什么好尊重的?
瞧着慕容湮的妙曼身形,侍卫长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挥手道:“你们几个,把那两个逃走的小宫娥给抓回来,这里有本将押解娘娘上城头。”
“诺!”其余御林军将士快步追了过去。
慕容湮不禁身子一颤,回头望了一眼檀香与红鸾逃走的方向,心中默念道:“快跑,只要出了皇城,你们就再也不必低人一等的活了!”
“娘娘。”侍卫长忽然一声冷笑,上前靠近了慕容湮,捏住了慕容湮的下巴,瞧了瞧四下,“果然名不虚传,这皮肤腻得像美玉一样,啧啧。”
“放肆!”慕容湮挣开了他的手,急忙往后退了一步,“你好大胆子!”
侍卫长笑道:“如今这宫中乱得很,娘娘马上又要成阶下囚,不如便宜一下末将,说不定末将今后会对娘娘好一些。”
“呵呵,男人果然都一样。”慕容湮嘲讽地一笑,“不过是要女人的身子罢了。”
“既然娘娘已看明白了,就少挣扎一些,末将定会怜香惜玉一些。”侍卫长说着,便扑上前去,紧紧抱住了慕容湮的身子,唇凌乱地吻在了慕容湮冰冷的颈上。
“噌!”
侍卫长陡然惊觉腰上长剑被抽了出来,原以为是慕容湮下的手,惊然松开慕容湮的瞬间,长剑已狠狠地割破了侍卫长的喉咙。
“娘……娘娘……还是跟我们走吧!”檀香颤抖着将手中的染血长剑丢在了地上,一手牵住红鸾,一手拉住了慕容湮,“奴婢不能见娘娘一人在这皇城中受苦!所以,一定要带娘娘你一起走!”
慕容湮苦涩地一笑,瞧着檀香的脸,不禁心头一暖。
去而折返,能在宫中遇到这样一位用心相伴多年的宫娥,上天也算待她不薄了。
“这皇城论熟悉,谁也熟悉不过我们这些做奴婢的,他们不见得抓得住我们!娘娘,你留下来,只会被这些狗奴才侮辱,若是……若是九泉之下的澄公主殿下知道了,定然会更加伤心。”红鸾凄然开口,同样拉住了慕容湮的另一只手,“所以,娘娘,跟我们走!”
慕容湮心头一颤,澄儿,澄儿若是知道她又被人玷污,心头不知道该有多伤心?即便是要死,也要干干净净地死,否则,你在九泉之下,也会觉得我脏的,是不是?
慕容湮含泪重重点头,由着檀香与红鸾绕向了宫阙之后,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宫道,急匆匆地奔向了皇城北宫门。
弯弯曲曲流出本宫门的宫河近在一尺之外,隐隐有了解冻的迹象,想必这冬日也即将过去。
红鸾与檀香的心一片火热,只要离开了这里,属于她们两个人的真正的春日,便真的到来了。
到那一天,一人纺纱,一人织布,相伴到老,何其地美满?
紧扣的手,愈加地紧。
檀香与红鸾相望一笑,那些日子,不远了……
皇城北宫门今日被清妃带兵冲开之后,不少将士都跟着追击出去,少数的几个将士怕宫中生变,特别留守在宫门处,不敢再让任何人逃出去。
檀香与红鸾拉着慕容湮急忙闪身在宫墙之后,这最后的一步,定要走好!得快些想个好法子,支开那几个守卫。
慕容湮忽然挣脱了她们的手,笑着对她们点了点头,“今日救本宫之恩,本宫马上还你们。本宫与澄儿做不到的事,就由你们代我们去做到吧。”
檀香与红鸾一惊,来不及拉住慕容湮,慕容湮已一步走出了宫墙的掩护,坦然朝着北宫门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宫中也危急~
PS:抓个虫子
、第八十三章.永相随
“来者何人?”守卫一声高呼,走上前来;才发现竟是贤妃娘娘;当即跪倒在地,“末将参见贤妃娘娘!”
“本宫今日为澄公主凿开这宫河冰面,放了一盏引魂水灯;却不想水灯飘了不远便沉了;想必被冲到了这儿。”慕容湮淡淡说着,指了指身边的宫河;“你们几个帮本宫去捞上来。”
“这……”守卫们为难地望了望彼此,莫说这大冬天的下水难受,即便是平日;若是擅离值守做其他事,只怕也要落下一个渎职的罪。
“怎的?本宫的话你们没有听见?”慕容湮挑眉冷问,气势让守卫们觉得寒冽。
“诺!”思虑再三,守卫们只好点头应允,毕竟在宫中,还是妃嫔为主。
“嚓!嚓!”
两名守卫用长枪将冰面轻松击碎,两名守卫解开了甲衣,准备下河为主子打捞水灯。
慕容湮悄然看了一眼北门已空,朝着宫墙后的两人悄悄招了招手,示意她们速速离开。
红鸾与檀香握紧了手,对着慕容湮感激地一笑,一手提裙,快步朝着北门外跑去。
“什么人!”
一名守卫眼尖看到了红鸾与檀香,一声大喝。
慕容湮淡然一笑,提起裙角,作势要往宫河中跳去。
“拉住贤妃娘娘!”守卫们焦急万分,这个时候哪里顾得上冲出北宫门的两个宫娥?
“哗啦啦——!”
慕容湮跃入了刺骨冰河,被冰下河水冲着往宫外飘去。
“快救贤妃娘娘!”守卫们惊愕无比,纷纷跳下了宫河,想要将慕容湮救起来。
檀香与红鸾终于跑出了宫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回头瞧了一眼宫河流向。
“我们去下游救娘娘!”檀香重重点头,红鸾也跟着点了一下头,沿着宫河的流向奔走而去。
“驾!”
宫门之外,御林军骑兵持枪追来,“哪里跑?”
“这边!”檀香无奈地一扯红鸾,带着红鸾跑入了巷道之中,骑兵马匹无法进巷道,如此一来,骑兵只能下马追逐,步子会更慢一些。
绕过了好几座民房,檀香焦急地张望了左右两侧,见追兵没有出现,急忙带着红鸾冲出了墙后,径直朝着长安城外跑去。
只要再快一些,娘娘还有救!
“还想逃到哪里?”
长安城门,赫然站着一排威武御林军,将这最后一条路给封得滴水不漏。
“你们跑不了了!”
檀香与红鸾惊魂未定地想要往后逃,却不想后面的追兵已将后路给牢牢封死。
功亏一篑,逃得出皇城,却逃不出这长安!
檀香的心刹那冰冷,红鸾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却笑得坦然,“檀香姐姐,今生怕只能到此了。”
檀香听得凄凉,强笑道:“只可惜,你我还未白头。”
“这样也好,至少此时此刻,你我心在一起,人在一起。”红鸾笑了笑,“只要有檀香姐姐你在,红鸾就什么都不怕了。”
“好。”檀香扣紧了她的手,重重点头,复又蹙眉忧虑道:“希望娘娘吉人自有天相,逃过这一劫。”
“即便是没有逃过,也不是什么遗憾。至少,九泉之下,有澄公主相伴左右,如你我一样,谁也难以分开了。”红鸾安慰着檀香,转过脸去,两人的颈上已架起了数十支长枪。
“皇后娘娘口谕,将两人带回椒房殿,亲自处置。”
“诺。”
本该在此被乱枪扎死,却不想原来,她们的性命还有最后的用途。
红鸾深深地望着檀香一笑,“这盘棋,你我都逃不出去了。”
檀香会心一笑,“过河卒,回不了头,只是,这些执棋者未免也太小看这些小卒了。”
“呵呵。”红鸾同样会心地一笑,与檀香一起被压回了椒房殿。
苟皇后气定神闲地坐在坐榻之上,小啜了一口热茶,眯着眼瞧着两人被押入了殿中。
“贤妃的尸体可寻到了?”苟皇后放下了手中茶盏,问向一边的北宫门守卫。
北宫门守卫慌然道:“回娘娘,贤妃娘娘已被河水冲远,想必此刻早已到了城外。瞧这天气甚寒,贤妃娘娘又没有利器在手,破不了冰面,也只有溺死河中的结果。”
“好可惜的贤妃,唉。”苟皇后故作怜惜地叹了一声,起身走近了檀香与红鸾,笑道,“红鸾,本宫昔日得你一直做内应,方才能够掌控淑妃那么多年。本宫也是个赏罚分明的人,你既然对本宫忠心过,本宫便不会要你的命。”说着,苟皇后斜眼看了一眼檀香,“至于这个奴婢,主子死了,自然该去殉主。”
“奴婢请娘娘赐一杯毒酒。”檀香坦然对着苟皇后一笑,干脆地开口。
“呵呵,可是,本宫并不想要你的命。”苟皇后说完,转身坐回了坐榻,望着她们两人,“贤妃一死,本宫可就犯难了,慕容驸马在长安城外若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本宫可就睡不安稳了。”
红鸾一愣,忽地明白了苟皇后的意思,“娘娘是想要我们假扮贤妃娘娘?”
“聪明!”苟皇后笑了笑,“事成之后,本宫自会下令放你们出宫,再赏赐你们千两黄金,让你们可以不愁衣食。”
“奴婢愿做!”檀香当先跪地,红鸾也点头跪地。
苟皇后得意地一笑,当即吩咐道:“来人,去栖凰宫找一套贤妃平日喜欢穿的衣裳来,让红鸾换上。”略微一顿,苟皇后瞧了一眼檀香,“你是贤妃的贴身宫娥,只要有你在身边,即使看不清楚身边人的面貌,也会确信是贤妃无疑。”
“奴婢知道该如何行事,请娘娘放心。”檀香对着苟皇后重重一拜,嘴角冷冷一笑,原来这就是她还能活着的原因。
“很好,等红鸾换好衣裳,你们便登城一站,只要慕容冲肯退兵,你们便完成了与本宫的约定。”苟皇后笑着说完,不忘补了一句,“大好前景近在眼前,可比你们私逃出宫要好千倍,可要好好把握。”
“诺。”
檀香与红鸾低头一拜,应了苟皇后一声。
长安城外,战旗飘扬。
慕容冲率领一万精兵陈兵城外,据探子回报,今日清妃带兵闯出了长安,不知所踪,必然是宫内发生了什么大事。
再派探子去打探,得到的回复是,今日太子与皇后逼宫成功,苻坚已被软禁,如今长安是苟皇后的天下。
“清河姐姐……”慕容冲望着长安城墙,心头忽然一阵心悸,你千万不可有事,否则,否则澄儿定然永远都不能原谅我,即便是我下了黄泉,也愧对你们二人。
“驸马你看!”
副将一声惊呼,抬手指向了长安城头——
水蓝色的裘衣低着头走上了上去,看不清眉眼,可是身边的檀香却是实实在在的看得分明。
“清河姐姐!”慕容冲策马率兵靠近长安城,忽然听闻城头守将一声高呼。
“慕容驸马,贤妃娘娘在宫中过得甚好,所以既然驸马已请旨回平阳,就请遵旨回平阳驻守,勿要逆旨强行入城。”
这哪里是过得甚好,完全就是威胁他慕容冲,告诉他,姐姐在手心之中,若是不听话,姐姐便难活!
“要我回平阳可以,放了我清河姐姐,我便带兵回平阳!”慕容冲朝着城头上的守将大喝一声,“若是姐姐受了什么委屈,我慕容冲定要你等偿命!”
“驸马爷,您这是在威胁末将了。”城头守将冷冷一笑,指了指身侧的水蓝色裘衣女子,“贤妃娘娘已是皇上的妃嫔,岂能随意出宫跟你走?”
“你的意思是不放了?”慕容冲冷冷反问。
“驸马爷!”檀香忽然开口,惊得守将对着身侧的副将使了个眼色。
副将将长剑悄然顶在她的腰上,威胁檀香勿要多言。
檀香淡淡一笑,望着慕容冲,“驸马爷不必再挂念娘娘,这些年来已经够了,不如从今日开始,驸马爷鹏程万里,好好地为自己活一回。”
“你什么意思?”慕容冲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檀香侧脸对着身边的红鸾一笑,柔声道:“红鸾,你我也为自己活一回,如何?”
“檀香姐姐慢走,红鸾自当相随。”红鸾仰起了脸来,慕容冲看得分明,哪里是清河姐姐的脸!
“清河姐姐究竟在哪里?”慕容冲一声惊喝。
“全军戒备!”守将一声令下,恶狠狠地一指檀香与红鸾,“没用的奴才,给本将砍了!”
“红鸾,这一回,谁也无法再左右我们的命了。”檀香伸出了手去,扣紧了红鸾的手,带着红鸾朝着城墙下跃去。
“你们……”守将惊诧无比,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