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弦十三曲-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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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当趁胜带兵横扫前军,杀他个片甲不留!”澄儿明白了司马嫣的计谋,重重点头,当即下令道:“来人,点兵八千,随本王出城迎敌!”
“诺!”
“澄儿,小心。”司马嫣还是忍不住嘱咐了一句。
“小姑姑放心!”澄儿笑了笑,拍了拍胸甲,按剑凛声道,“说好要为你们打一个天下的,岂能第一仗就败了?”
“希律律!”
白马惊嘶,仇池城门再开,澄儿带兵列阵城门之下,与后秦大军对峙当前。
“长安城外逃了一回,这一回,你可逃不了了!”高盖冷冷说完,仰头朝着城头上瞧了一眼,只见慕容湮已怀抱琵琶卓立城上,“没有一个女人可以逃出我的手掌心,即便是晋国齐王妃,又如何?”
“凤皇之命,要你今日血债血偿!”澄儿听得心怒,一声大喝之后,仰头对着城头上的慕容湮笑道,“清河,为我弹曲一歌!”
“清河,弹曲吸引敌将注意,小姑姑要部署下一步,你处处小心。”司马嫣低声交代了一句,退下了城头,着手吩咐那三千骑兵之事。
慕容湮点头轻笑,深情地望着城下的澄儿,手指拨动弦丝,曲音铿锵,激扬有力。
从未想过,向来音色婉转凄清的琵琶,在她手中竟可以弹出如此壮阔鼓动人心的音律,也从未想过,一直悲苦纤瘦的她,这一出口唱的曲子,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凄苦,一句一句,钻入将士心底,有如战鼓擂动,震颤心扉,激得众将士热血激昂。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继续,小澄子的第一仗,且看谁胜谁败?
、第一百一十六章.忆公主
高盖错愕地看着城头上的那抹纤瘦身影,时隔今日;她竟有了如此胆识;敢在三军之前如此放声高歌,视城下大军如无物!
澄儿嘴角扬笑,抽出了腰上佩剑;剑指高盖;道:“今日,我要你头落仇池城下!”
“好大口气!可敢放马过来;与本将军单挑一战!”高盖放声大笑,丝毫不把澄儿的话听进心头。
澄儿勒紧了缰绳,朗声道:“好!就陪你玩玩!”
高盖不屑地将手中长枪递给了一旁副将;同样拔出腰间佩剑,打马迎上了澄儿,“就你这身板,本将军三招之内,必取你的脑袋!”
“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护住你的脑袋!”澄儿话音一落,手中长剑已削向了他的脑袋,“凤皇之仇,要你今日血债血偿!”
“咣!”
高盖手中剑与澄儿的剑骤然相接,震得彼此的手心一阵发麻,稳了稳身子,左手拧紧了缰绳,再次挥剑削向彼此!
“将军!嚯嚯!”
“殿下!嚯嚯!”
这边后秦将士挥矛齐喝,那边晋国将士扬枪高呼,两边将士都全心全意地注视着两边主将的争斗,只须其中一人落了下风,便是全军突击之时。
“咦?”
忽地,后秦军中有人发出一声疑声,只见此小兵呆呆地看了看澄儿的脸,“此人好生面熟,这左鬓白发好像……好像……”
“你以为你们澄公主还在世?秦国已灭,身为降卒还念想前朝宗室,若是让将军听见了,定要问你一个死罪!”一旁兵卒忍不住喝止这名小兵。
小兵摇了摇头,“不对,这晋国齐王殿下的脸,越看越像当初的澄公主。”
“难不成秦国的澄公主还能跑到晋国做齐王不成?”一旁的兵卒再喝了他一声,“你再胡言乱语,休怪我告诉副将大人,军法伺候!”
“我……”小兵只能忍住了想说的话,望着澄儿的脸,忽地眼眶有了湿润的感觉,暗暗道,“若是澄公主还在世,我等岂会似今日这样窝囊?唉……”
副将忽地回过了头来,狠狠一瞪方才说话的两人,“你们方才在说什么?”
“末将……末将……觉得,这齐王殿下好似当年的澄公主……”小兵不得不再说了一遍,害怕地跪倒在地,“求将军饶过小的胡言乱语!”
“澄公主?”副将虽然是后秦将领,当初也听过澄公主曾经之事,下意识地瞧了瞧阵前缠斗不止的两人,眸光一沉,挥手道:“鸣金!”
“诺!”
当后秦军这边战鼓停下,反倒是鸣金有收兵之意,打红了眼的高盖恶狠狠的回头瞪了一眼副将,“本将军何时有退兵之意?”
“哧!”
就在这失神的当口,澄儿一剑削破他的肩甲,狠狠地划破了他的左臂。
高盖吃痛闷哼一声,反手欲还澄儿一剑,澄儿勒马扭身,避过一剑,打马驰回自己的军阵前。
“好!齐王殿下!嚯嚯!”
单挑微占上风,晋兵士气大震,高呼不休。
高盖勒马回到自己军阵,不等副将开口,就狠狠地给了副将一个耳光,“本将军还活着,你就想造反吗?”
副将被打得眼冒金星,跪地的瞬间急忙说道:“请将军听末将把话说完,再责罚末将也不迟!”
“说!”高盖手中的长剑架在了副将颈上,“若是说不出让本将军满意的答案,我马上摘了你的脑袋!”
“回将军,方才军中有秦国降将说,这晋国齐王像极了当初的澄公主……”
副将的话才说到这里,高盖便已忍不住大笑道:“这个答案,本将军满意!”说完,高盖回头看了看澄儿,“澄公主?齐王殿下?不管你是与不是,你都说不清了!”说着,高盖大手一挥,“暂且休兵,原地扎营!”
“诺!”
澄儿疑惑地看着高盖突然停止进攻,反倒是原地扎营,百思不得其解。
“殿下,我们……”
“我们先回城,静观其变。”澄儿匆匆下令,朝着城头上的慕容湮舒眉一笑,便打马带兵回了仇池城,下令关闭了城门。
慕容湮也松了一口气,停下了弹奏琵琶,也停下了唱歌,望着澄儿跑上了城头来。
“清河。”澄儿柔声一唤,身边副将已帮慕容湮接过了琵琶,退到了一旁。
澄儿伸手握住了慕容湮的手,慕容湮略微往后缩了一下手指,澄儿下意识地往她的手指瞧去,只见指尖沁血,显然是弹曲太过用力,伤了手指。
“不疼的。“慕容湮对着澄儿抿嘴一笑。
澄儿不禁将慕容湮搂入怀中,涩声道:“可是我疼。”
“这里可是仇池城头,澄儿你又无礼。”慕容湮略微在她怀中挣扎了一下,红着双颊看了看周围的守城将士,“还是……”
澄儿松开了她的身子,蹙眉合握她的双手,侧脸吩咐道:“向军医拿一些金疮药来。”
“诺!”副将抱着慕容湮的琵琶走下了城头。
澄儿将慕容湮的双手贴在她的胸甲之上,笑中有泪,“这一回,我没有砍下他的脑袋,下一次,我定要凤皇可以在九泉下瞑目。”
“澄儿……”慕容湮温柔地一唤,简单的一句,足以让澄儿暖透心扉。
“澄儿!”司马嫣急匆匆地冲上了城楼来,脸色甚急,显然是火攻之计有了变数!
澄儿握着慕容湮的手转头看向了司马嫣,道:“小姑姑,怎么了?”
司马嫣摇头道:“骑兵才出城门,便遭遇另外一股后秦军队袭击,只能折返城中,这火攻之计,只怕是要重新筹谋了!”
慕容湮蹙眉道:“看来此次后前军是有备而来,不能速战,就只能死守了。”
澄儿点了点头,道:“小姑姑,清河,你们先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澄儿,必能保城门不破,让大家可以睡个安稳觉。”
“要我回去也成,只是……”慕容湮不放心地看了澄儿一眼,“可不许伤了哪里。”
“诺!”澄儿抱拳笑然点头,望向司马嫣,“小姑姑,我相信,她定会好生在渡口等我们,等我对她喊一句,小姑姑。”
“我也相信。”司马嫣涩声说完,“今夜我定要想出一个破敌之计来,澄儿,这守城之事,就要全靠你了。”
“小姑姑放心。”澄儿重重点头。
司马嫣也点了点头,挽住了慕容湮的手臂,“这里就交给澄儿,清河,走,我们先回宫。”
“嗯。”慕容湮应了一声,不舍地多瞧了澄儿一眼,低头跟着司马嫣回了皇宫。
澄儿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城外渐渐矗立起来的营帐,紧紧按住了剑柄,不论如何,一定要守住仇池城!
这边高盖大步走回了营帐,把方才说话的小兵唤入了营帐来。
“你说晋国齐王像当初的澄公主?”高盖饶有兴致地再问了一遍。
小兵连忙叩头,道:“回将军,确实很像……”
“那你的意思是,这齐王极有可能是女儿身了?”高盖阴冷地一笑。
小兵连连叩头,“将军,末将……末将……”
“你下去吧!”高盖忽然挥手示意小兵退下,侧脸看向了一旁的副将,“还记得秦国的苟皇后吗?”
“将军的意思是……”
“前日,本将军斩杀秦国太子苻宏,俘获了苟皇后,如今还关在军牢中……”高盖阴森地笑了笑,“看来,不枉当日看在她是女人,留了她一条命,如今是派上用场了。”
副将忽地明白了高盖的意思,“将军的意思是,指鹿为马?”
“不错!”高盖点了点头,不服气地抚上了手臂上的伤口,“这小子胆敢伤我,本将就让他尝尝,什么是众叛亲离的滋味!即便他真是齐王,也让他变成澄公主!”
“将军高招!”副将忍不住一声称赞。
高盖冷冷地哼了一声,挥手示意副将道:“速速去押解那女人来这里,这仇池一日不破,慕容湮一日不到手,本将军心口这闷气,是永远也消不了啊!”
“诺!”
仇池皇宫,杨兰清与许七顾刚刚在棋盘下落了几子,杨兰清便蹙眉将手中白子放回了棋盒。
“局已开,却是胶着之局。”
许七顾安静地听着杨兰清的话,也不去打断。
杨兰清道:“听外间突然平静了下来,定是战局有变。”
“殿下之能可保仇池不失,公主可以不必担心。”许七顾安抚道。
杨兰清摇头道:“这一局的僵局,本宫不出手,只怕难以打破。”说完,杨兰清歉意地瞧了许七顾一眼,“本宫必须飞鸽传书建康,他若不来援,仇池撑不了几日的。”
“也该他来驰援,人之常情。”许七顾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终究是到了他们一家团聚之时了……
“七顾……”杨兰清轻声一唤,却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许七顾从坐榻上站了起来,恭敬地一拜,“还请公主速速落笔成书,下官去为公主准备飞鸽。”说完,许七顾匆匆离开了这里,眼眶中的热泪,再也忍不住滚落眼角。
“七顾……”杨兰清的心一紧,喃喃一唤,抬手紧紧地捂住了心口,当初失去司马子澈瞬间的痛楚感,涌上心头,让她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惊觉自己已是满目湿润。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继续~新的危机出现!
、第一百一十七章.晋兵援
“苍狼……朕的孩儿……”当仇池战报传入建康皇宫,司马晔蓦地跌坐回了龙椅;将手心的纸条狠狠攒在了掌心。
“皇上?”萨萨皇后为司马晔换了一盏暖茶;瞧见司马晔眼中有泪,不禁问道,“怎么了?”
司马晔抬起了泪眼;颤声道:“朕的孩儿;苍狼死于仇池城外……”
“这!”萨萨皇后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怎么会?”
司马晔将手心的纸条交到了萨萨皇后跟前;当她展开纸条,顿时惊白了脸,接连说了几遍“不可能”;最终让自己平静了下来,马上跪地道:“请皇上速速发兵救援仇池!”
“萨萨你说得对,朕马上便发兵!万万不能让澄儿再出事!”司马晔连连称是,当即落笔下旨,命谢玄速速带兵北上救援。
萨萨皇后急声道:“皇上,恐怕要御驾亲征……”
“御驾亲征?”司马晔一愣,“可是朕若是离开了建康……”
“皇上,你瞧这纸条所言,皆是血泪,若是你亲自出征救回他们母子,定能让他们从此念着皇上的好,今后皇上也不必再防着他们,不是吗?”萨萨皇后说完,哀伤的连叹了几声,“苍狼是臣妾的亲生孩儿,他若当真出了什么事,臣妾应当有感应才是,所以,皇上此次北上救援仇池,臣妾就广派人手寻找苍狼,相信皇上凯旋之日,便是臣妾寻回苍狼之时。”
“萨萨……”司马晔噙着泪握住了她的手,“兰清已说得分明,苍狼他……”
“不见到尸首,臣妾说什么也不会信!”萨萨皇后笃定地说完,急然推了推司马晔的身子,“皇上还是速速出征得好,以免仇池城破,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
“嗯!”司马晔叹了一声,知道萨萨生性固执,不让她亲自寻一次苍狼,她是不会接受这个事实。
想到仇池城中唯一的血脉司马澄,司马晔的心乱得厉害,匆匆吩咐了萨萨几句,便下旨御驾亲征,带着十万晋兵救援仇池。
司马晔走后不到一刻,萨萨皇后便下谕旨,让宫中半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