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弦十三曲-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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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上马,然后拉你上来。”张灵素点头一笑,翻身上马,伸手将司马嫣拉上了马背,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敢问公主殿下,想去何处?”
司马嫣舒展眉心,望着幽深的密林,“我不喜欢这里,一点也不喜欢这里,素素,带我走,好不好?”
张灵素窃笑道:“好!嫣儿你想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说完,张灵素偷偷地亲了司马嫣一口,“嫣儿,我想你。”
“多想?”司马嫣侧脸一笑,只要瞧见张灵素,方才委屈的心就暖和了许多。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张灵素说完,一夹马腹,带着司马嫣沿着山道一路驰去,猝不及防地,狠狠地一口吻住了司马嫣的唇。
“唔!”
唇舌交缠,司马嫣忍不住轻咬了张灵素一口,逼得张灵素不得不松开了口,挑眉笑道:“趁人不备,素素,你休想得逞!”
张灵素眉角一扬,笑道:“我张灵素想做之事,可谁也拦不住!”说完,松开了马缰,双手捧起了司马嫣的脸颊,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司马嫣担心摔下马背,慌然勾紧了张灵素的颈,情迷之间,瞧见了张灵素脸上狡黠的笑来,还想故技重施,却被张灵素勾住了腰身。趁着马儿奔慢了一些,张灵素猝然带着司马嫣滚落在地,在草丛上滚了几圈,终于停了下来。
马儿在一旁信步吃草,这边两人深情相忘,忍不住再次深深地吻住彼此的唇,不想再放开彼此。
树隙透下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再也没有了战乱,也没有了血腥,唯一有的,只是两个相爱的人深情交缠的宁静与美好。
“心里还难受吗?”忽然,张灵素松开了司马嫣的唇,在草地上坐了起来,挑眉笑道,“能惹嫣儿如此难过之人,放眼天下,不是澄儿,便是晋国皇帝司马晔。”
司马嫣整了整自己凌乱的发丝,叹了一口气道:“哥哥,已不是当初的哥哥了。”
“谁坐上那把龙椅,都会变。”张灵素说完,回头握紧了司马嫣的手,“只要不是澄儿欺负你便好,否则啊,我定要回去给她一箭!”
“听你的语气,你不肯随我回城?”司马嫣一怔。
张灵素媚然一笑,“嫣儿你说呢?”
司马嫣被她那灼灼的目光看得双颊一热,冷不丁地便被她抱入了怀中,刚想说话,张灵素的声音便在耳畔响起。
“局势未明,留我在外,也是好事。”说完,张灵素眷恋地深闻着司马嫣颈间的芬芳,“让我再抱抱你……”
司马嫣由着她紧紧拥着自己,明白了张灵素的意思,“答应我一件事……”
“我可不会在外招蜂引蝶,嫣儿你放心。”张灵素笑嘻嘻地说完,撒娇一样地蹭了蹭司马嫣的脸,“你可也一样,不可……”
“你!”司马嫣忍不住扭过身去,白了张灵素一眼,“我……”
“嘘……”张灵素作了个手势示意司马嫣不必再说什么,笑盈盈地道,“若是这一路安然,你我重逢长江渡口,到时候不论你怎么罚我都成。”
“我只想要你好好保重……”
“嫣儿那么好看,我怎敢不保重?”张灵素笑着说完,再次紧紧地抱住了司马嫣的身子,“我还怕堂堂大晋长公主跑了呢。”
“不会的。”司马嫣环住了她的腰,笑得幸福,离别总是心酸,素素一直这样打哈哈,就是想要她少些心酸,“你也一样,若是敢跑了,我就找十个八个的男宠……”
“不准!”张灵素脸色一沉,倏地捏住了她的下巴,狠狠地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生,司马嫣只能是她张灵素的!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继续~
素素跟嫣儿,还是给她们一点温馨,嘿嘿。
至于下一章,肯定也会继续甜下去,大家懂的~
许七顾的守候是不会没有回报滴~
、第一百二十章.月夜暖
月夜清辉洒满宫檐,仇池城上下;一片清寂。
杨兰清立在寝宫宫门之前;呆呆地瞧着楼阁边的一弯残月,一声长叹,掩不住满心的苍凉。
慕容湮为杨兰清斟了一杯暖茶;走到了她的身边;柔声道:“母妃,许大人定是有要事在身;所以才忽然没有了踪影。”
杨兰清冷冷地叹了一声,接过了慕容湮的暖茶,淡淡道:“认定功成身退;这一走,只怕谁也寻不回他来。”
“做了我的仲父,怎可说走便走?”澄儿的声音在宫外响起,只见她搀扶着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子吃力地走了过来,“母妃,你瞧这是谁?”
“七顾?”杨兰清急忙将暖茶交回了慕容湮手心,快步迎了上去。
澄儿摇了摇头,扶着许七顾坐在了殿外的石桌边,朝着慕容湮眨了下眼,道:“清河,这天色已晚,我们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慕容湮点了点头,将暖茶放在了石桌上,走到了澄儿身边,轻轻地揪了揪澄儿的衣袖,“留许大人在此,若是……”
澄儿摇头笑道:“今夜定然很平静,这里里外外若不是母妃的心腹,母妃早就屏退了。”说完,握住了慕容湮的手,“这些日子我好累,今夜终于可以好好睡一晚,清河,我们回寝宫吧。”
“嗯。”慕容湮心疼地对着澄儿笑了笑,跟着澄儿一路朝着寝宫走去。
“这孩子……终究是长大了……”杨兰清瞧了一眼远去的澄儿,嘴角淡淡地噙起一抹笑来,当即吩咐道:“将许大人扶到偏殿去休息。”
“诺。”左右宫娥走到了许七顾身边,搀扶起他沉重的身子,将他扶入了偏殿,小心地放倒在了坐榻上。
“你们都下去吧。”杨兰清挥手屏退了宫娥,等脚步声走远了,这才掩好了门,径直走到许七顾身边。
“七顾……”杨兰清伸出了手去,轻轻抚上了许七顾的发鬓,心头一酸,强忍了一日的泪水,终于默默流下。
“公主放心。”许七顾惊忙从坐榻上坐了起来,身子往后缩了一缩,“公主身边还有很多危险,下官怎敢一走了之?”
“七顾。”杨兰清摇了摇头,伸手抓住了许七顾的手,“我并非这个意思……”
“几杯酒,还醉不倒下官。”许七顾眼中满是痛楚,“不想醉,纵使喝再多,也醉不了。”略微一顿,瞧见了杨兰清眼角的泪水,许七顾心疼得厉害,想要伸手为她拭去泪滴,却害怕此举太过唐突,毕竟,她的夫此刻就在这皇城之中,自己怎可如此以下犯上?想到这里,许七顾的心更痛了一分,叹了一口气,将话题一转,道,“今日若是下官醉了,便能错过明日出发的时辰,便可留在仇池,为公主守住这最后的退路,所以,公主不必担心。”
“七顾,看着我!”杨兰清忽地狠狠地一喝,在许七顾怔然相望之时,紧紧地偎入了他的怀抱,双臂圈住了许七顾的腰,泣声道,“为自己筹谋一回,好不好?”
“公……”
“叫我兰清!”杨兰清怒声一喝,仰起了泪眼来,“许七顾,我告诉你,你休想离开本宫,即便是死了,也是本宫的人!”
许七顾不敢相信地看着杨兰清,心底狂喜得厉害,颤声道:“兰……兰清……”一声唤完,还来不及甜满心扉,便又蹙紧了眉心,“可是……他……他……”
“司马子澈已死,如今这个高高在上的大晋皇帝,不是我杨兰清念了二十多年的司马子澈!”杨兰清说完,偎入了许七顾的怀中,“他既然嫌弃我曾是大秦清妃,我自然也不会念他是我的夫郎!”
许七顾的心一寒,“原来……”
“不!”杨兰清在许七顾怀中接连摇头,“不是因为这个……七顾,今夜,我杨兰清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谎言……无关谋算,无关怨愤,无关当初……”手指忽地紧紧握住了许七顾的手,这一刻杨兰清躁动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舒眉细嗅着他身上特有的药香味儿,“他不配与我执手白头,七顾,你可愿意一直这样牵着我的手,陪我一起到老?”
许七顾眼圈一红,顿时哽咽住了。
“不愿意?”杨兰清蹙眉抬眼相望,“难道你也嫌弃……”
“不!”许七顾笃定地摇头,双手紧紧地合握住她的手,含着眼泪,笑道:“兰清,你可知道,即便是你此刻说的尽是骗我之言,我也甘愿为你付出所有。”
“句句属实,我杨兰清能骗天下人,绝对不再骗你一句。”杨兰清同样含着眼泪说完,对着许七顾笑了笑,“明日我走之后,可要好好爱惜身子,我相信,不用多久,我与澄儿都会再回仇池。”
“建康不是安乐之处,处处小心。”许七顾将杨兰清抱入了怀中,万千不舍只留下这样一句话,“我等你们……回来……”
“好……”
月色融融,虽然清寒,但却让人觉得有几分莫名的暖意。
澄儿与慕容湮缓缓走在宫中的落叶之上,沙沙声传入耳中,两人竟觉得有几分悦耳。
“清河……”澄儿望着前方的宫道,宫灯明灭,幽远深寂,“前面的路,不好走,你怕不怕?”
慕容湮含笑望着前路,摇了摇头,“最差不过一死,我这一辈子,什么生死没有经历过?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澄儿轻轻一笑,将慕容湮的手握得更紧,“当真不怕?”
“怕什么?”慕容湮忽地停住了脚步,对上了澄儿带着一分坏意的笑,不禁白了她一眼,“我忽然觉得有些怕了。”
“怕什么?”澄儿笑意中的狡黠之色更浓了几分。
慕容湮略微抬了抬下巴,淡笑道:“怕今夜有人无礼,对我不轨。”
澄儿忍不住笑了开来,道:“清河,本王可是正人君子,怎会对你无礼呢?”
慕容湮依旧淡然笑道:“方才我可没说是你要对我无礼,怎的,不打就招了?”
“呵呵。”澄儿双手握紧了慕容湮的手,贴在心口,笑道:“清河,你放心,我不会待你无礼,恣意轻薄于你。”
“傻瓜。”慕容湮语声之中略带一分娇羞,“你不是说累了吗?若是在这样说下去,只怕明日都休息不了。”
“呵呵,嗯,明日一早便要启程回建康,这一路上少不了又要骑马颠簸,确实难以好好休息。”说完,澄儿忽地松开了慕容湮的手,绕到了慕容湮的身前,猛地将慕容湮背了起来,“清河,让我背你回去,可好?”
慕容湮勾紧了澄儿的颈,枕在她的肩头,嗔道:“也不怕被宫娥们瞧见了笑话你?”
“呵呵,那可算不得笑,我可只当她们是羡慕。”澄儿迈出了步子,得意地望着前路,“清河,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好……”慕容湮紧了紧双臂,心头一酸,忍不住湿了双眸。
澄儿,你可知道,有你在身边,才有我的温暖天下……
澄儿同样湿了双眸,却笑得甜蜜,“清河,若是将来我做了皇帝,你会不会害怕,这一生都走不出这个冰冷的皇宫?”
“有你在,会冰冷吗?”慕容湮淡淡地说完,轻轻地亲了一口澄儿的侧脸,“除非你不要我了……”
澄儿急忙摇头,道:“我怎会不要你?”
“我只有你了,澄儿……”相同的话,再一次从慕容湮的口中说出,让澄儿的心再次揪痛,“我不在乎世人如何看我,不在乎将来还会遇到多少危险,我在乎的,只有你……”
澄儿低头一笑,却不去答慕容湮的话,只是略微放慢了些步子,细声道:“敢问驸马殿下,可记得还欠本宫什么吗?”
慕容湮脸颊一红,“你……”
“没有人可以把你从我身边夺走,也没有人可以把你从我心里夺走……”澄儿坚定地说完,侧脸对着慕容湮抿唇一笑,“同样的,你也休想悄悄地从我心里逃出去。”
“呵呵,好霸道的齐王殿下。”慕容湮听得心暖无比,嗔怪之后,爱意满满地再次枕上了澄儿的肩头,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来。
“先合眼睡一会儿,马上便到寝宫了。”澄儿爱怜地说完,加快了脚步,不出一刻,已来到了寝宫外。
“参见……”
“嘘……”澄儿急忙摇头示意寝宫外的宫娥不要吵到背上的慕容湮,当先走入了寝宫之中。
宫娥们掩口偷笑一声,轻手轻脚地为主子关起了殿门来。
自打她们入宫以来,还从未瞧见哪位主子如此疼惜自己的妻子,竟然一路背回了寝宫,足见这齐王殿下待齐王妃的一片深情。
“快些放我下来,你瞧,这不是有人笑话了?”慕容湮急忙在澄儿背上挣扎了一下,澄儿只得将她小心地放了下来。
“笑便笑了,我反倒听得欢喜。”澄儿回头对着慕容湮笑了笑,转过身去好生将门栓一锁,回过了脸来,“清河你……”
只见慕容湮桃腮灼灼,纤手骤然解开了自己的衣带,“你可要听清楚了,第一,本宫可不是言而无信之人,在城头之上答应之事,必然会做到……”声音一转,慕容湮凑上了前来,细声羞道,“第二,今日是我想给你,可不是你这个傻丫头待我无礼……”
“清……”
猝不及防地,慕容湮吻住了澄儿的唇,封住了澄儿想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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