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情小娘娘-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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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归还圣旨。
归还自己给她的保命良方——她没有儿子,她不能生育了,她没有安全感和保障了,于是,他给她,让她拥有今后束缚小皇帝的权利!
可是,她竟然吧这一份权利还给他,毫不在意,毫不珍惜,仿佛这东西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扔了就扔了,不值得任何的保留。
、大结局24
那是一个男人能够给予一个女人的最后的保护,最后的承诺,甚至于为此,他连江山社稷都不顾,连后来的政治风险都不管——只为了这个女人,让她干涉自己的儿子,让她女主天下,让她自保……带来的任何危险和后果,他都可以不顾。
可是,此时,她竟然还给他。
就像压根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处似的。
不是不知道,是累了吧!是实在太累了。在这一场旷日持久的爱情宫廷战争里,她从少女争斗到一个妇人,从最初的天真无邪到机关算计;从三个青梅竹马到三个分道扬镳;甚至于,连昔日的纯情和温柔,都已经不复存在。
他靠在床头,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是紧紧闭着眼睛,看也不看一眼放在桌上的圣旨,唯有仔细看的时候,才能发现他胸腔之间急剧的起伏,颤抖和动荡不安的最后的奄奄一息……
但是,水莲不知道是没有看到还是压根就没听到。四周那么寂静,她也听不清楚一个男人胸腔里散发出来的最后的热量。
浑身已经失去了力气,爱人的力气,怜悯的力气,温软体贴,缠绵交错……这些力气,她统统都失去了。
一缕头发散落下来遮盖了面庞,她轻轻地抚了抚,抬起的掌心对着那一缕摇曳不安的烛光,刚好映照出来上面深深的伤痕。
那是当年出宫的时候,她跟他决裂,一掌下去,了断昔日的恩怨——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彻底失去了爱人的力气了?此后,无论他怎样做,无论他到了什么地步,她已经不再是她?
悲剧的根源是不是因为,他始终还是那个他?
他站在那里,从来不曾改变,但是,她已经面目全非了????
他的目光缓缓睁开,落在她的掌心,但是,很快,她已经放下去,双手已经放在身后,依旧是毕恭毕敬的:“陛下,您请好好休息,臣妾先行告退。”
她转身,他的目光黯淡下去,胸口里那一口气忽然一紧就倒了下去,重重地跌倒在□□,散发出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闷哼。
、大结局25
她转身,他的目光黯淡下去,胸口里那一口气忽然一紧就倒了下去,重重地跌倒在□□,散发出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闷哼。
水莲吃了一惊,急忙枪身上前将他搀扶起来,但见他的脸颊呈现出一种极其可怕的红色和死灰交织的神情。那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完全不像是一个活人,或者说,就像是一个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陛下……陛下……你怎么了?我马上叫御医……马上……”
他的头依偎在她的肩头,浑身的精力在迅速地流逝,目光那么黯淡,心底忽然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个女人,如果她现在说几句温柔的话语。可是,她没有。她焦灼但并不意外,就好像明知道死亡不可避免似的,只是有条不紊的:“陛下,我马上叫御医……”
不,不要御医,我要的不是御医。此刻,我最需要的绝非是御医。他嘴唇翕张,可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越是想要表达,越是表达不清楚。
她还是不做声地在他身边,又伸手抚摸他的额头。
他却一把将她的手拉下来。
“你不是水莲,不要碰我!!!!”
她一怔。
但见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冷淡,就像是看着一个彻彻底底的陌生人。
这不是伪装,不是生气,不是因为她之前所说的那一番话让他气恼——他是真正的,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刻骨的寒冷和漠然。
他看着她,眼神虽然飘忽,但是非常认真,仔仔细细,从头到脚地看着她,仿佛要把这个女人看得清清楚楚,从头发丝到脚趾间……从她的眉毛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蜷曲的双手……
明明是他病入膏肓,却是她怕得浑身瑟缩,就好像即将要死去,被死神伸出手迎接的那个人是她似的。
还有桌上的那道圣旨,就那么寂静地躺着,呈现出一种极度的诡异之情,就好像二人之间的一个了解,是一段故事结束的一个见证。
水莲的目光从圣旨上移到他的脸上,看到他一脸的衰弱,精疲力竭,但是,却出奇的固执和坚决。
、大结局26
还有桌上的那道圣旨,就那么寂静地躺着,呈现出一种极度的诡异之情,就好像二人之间的一个了解,是一段故事结束的一个见证。
水莲的目光从圣旨上移到他的脸上,看到他一脸的衰弱,精疲力竭,但是,却出奇的固执和坚决。
不知怎地,她忽然想起当年被迫出宫回四合院休养的那一刻:那时候,她看到他和崔云熙在一起,看到云熙大着肚子走出来对自己露出那种得意洋洋的笑容……
心底最后的一点不安,也立即烟消云散。忽然心尖如铁,也许,我们是老了,老得连温存的滋味都彻底忘记了,只记得仇恨,只记得过去的亏欠,只记得那些不利于我们,被伤害的重重往事。
她迎着他淡漠的目光,从里面看到一个陌生的他,也是陌生的自己,竟然并不觉得多么哀伤,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你快走!出去!”
他再一次下了逐客令,那声音,就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一个不受重视的朝臣,一个他非常讨厌的太监,侍卫,宫女……
“是,陛下,我会离开。请你多保重。”
“滚出去!”
一个“滚”字!她稍稍错愕,终究不甘心,想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是否是最后的恩断义绝,不由得上前一步。
但是,他掉转头,明显地流露出恐惧不安的神色,“滚……快滚出去……你是谁??你快滚出去……”
这种恐惧越是加深,他的神智越是不清楚,不是伪装,是真的完全不认识她了。纵然刚刚二人才恩断义绝,可是,忽然要水莲相信,曾经恩深义重的枕边人,就这么不认识自己了,也不是可以接受的事情。
“陛下……”
他就像看到了什么妖魔鬼怪一般,身子瑟瑟地发抖,额头上的冷汗一阵一阵地浸出来,慢慢地,连身上的衣服都湿润起来。明明是大冷的冬天,炉火也遮不住寒冷,但是,他却冷汗一阵一阵地冒。
水莲更觉得不妥,又上前一步想抚摸一下他的额头“陛下……你……你怎么了……”
、大结局26
水莲更觉得不妥,又上前一步想抚摸一下他的额头“陛下……你……你怎么了……”
他猛地拂开她的手;牙齿颤抖得更加厉害,咯咯的,仿佛在筛糠似的。身子一歪,整个压在了一个什么东西上,几乎惊跳起来。
水莲眼明手快,低下头,一眼看到他枕边的那支青铜器的枝丫。
她一阵骇异,明明就记得自己早就把这支青铜器的枝丫拿开了,此时,哪里又钻出来这么一个怪东西?
是陛下自己去取来的?还是什么宫女太监又拿进来了?她奇异地盯着那个青铜器枝丫,骇然发现,陛下的目光也牢牢地吸附在上面,就像从此再也转移不开似的。
她忽然意识到,是这支青铜器作怪,让人发生了幻影,还有那一叠工匠的记载,让他变得神思错乱。
她立即去取那支青铜器,可是,他却一把将青铜器护住,嘶声道:“你想干什么???你是谁??快走开……”
他的眼神越来越陌生,充满了警惕,真正如看到一个陌生人一般。
“陛下……这个东西有问题。你放手……”
“滚开……你马上滚出去……来人,来人……”他声嘶力竭地护着那个东西,就像是面临一个刺客的强大的威胁一般。
水莲被他一推,身子竟然一阵趔趄,压根就抵不住他忽然爆发出来的巨大的蛮力。此时,他须发皆张,铁青色的脸上泛起一种幽幽的奇怪的绿色,眼神愤怒,但没什么焦距,仿佛那种愤怒不是来自于内心,而是不知道什么地方出来的,更多的是恐惧和不安……。
“陛下,你扔掉这个东西,拿给我,快……”
“你出去……马上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出去……来人……快来人……”
门口,有侍卫赶来。
他们顾不得里面的情形,急忙推开了门。
每个人,眼里都充满了不安,侍卫们还拿着兵器——那一瞬间,水莲置身于一个强大的包围圈里,仿佛她是要暗杀陛下的刺客。
在陛下面前,他们永远只会终于陛下,绝不会听她的辩解。
、大结局27
她后退一步,本是要平静一下自己的情绪,可是,看到那些侍卫们充满了戒备的眼神,一怔,忽然明白,这些人是不是以为自己在陛下临终之前会下什么黑手?
她心里一震,被这个念头吓住了,再次后退一步,又侧身茫然地看了一眼陛下紧紧地搂住的那支青铜器的枝丫。寝宫的大门被推开,一丝风透进来,火光幽幽的,将青铜器上面的绿色的锈迹映衬得更是闪闪发亮,就像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怪物。
水莲从未见过这样的绿,充满了一种说不出来的邪魅的感觉,她再要伸手去抢夺已经来不及了,整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一堆人的中间。
只是觉得冷,想起刺秦失败的荆轲,一个莫名的巨大的罪名——不怀好意的恶毒的皇后娘娘。
为首的御林军总管金日碑,目光十分锐利地投向皇后娘娘,之前,他曾为她做事,但现在,他拿不准到底如何开口,只是跪下去,“陛下,请吩咐。”
水莲但觉一阵心寒,那样子,仿佛在说,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我们立即就可以把这个女人剁为肉泥。
“出去!”
两个字又冷又淡。
水莲明知不对劲,目光死死地落在那支青铜器的枝丫上,还企图做最后的抗争:“陛下,你先把这个放开,这东西很诡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青铜器的枝丫上面,都露出了非常惊讶的神情。这青铜器并不是什么太过价值连城的东西,而且锈迹斑斑,陛下拿着这个东西干什么???
忽然,御林军统领的目光就变了,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水皇后。
水莲不由得再退一步。
她顺着众人的目光,立即明白大家为何如此看自己了:就仿佛陛下拿着的是一把自卫反击的武器——临危之际被皇后□□,陛下随便捡了一根武器护卫自己。
这副画面呈现在她的脑子里,不由得又看一眼案头放着的那一道密旨,喉头一阵干涩,本能地瑟缩一下,就如落入渔网的一条鱼,此时,猎人已经慢慢地收紧了绳索。
、大结局28
她呆呆地看着陛下,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觉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残忍,她细看的时候,那一丝残忍却一闪而过,无影无踪,依旧是茫然无措如对待一个陌生人。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但是,心底的恐慌,便加重了一次。
理智在提醒自己,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如果不走,将再无生路;可是,感情却在拉扯着自己:不能走,走了就真的完蛋了,这一辈子,这一条命,还有这一个男人,就真的和自己彻彻底底决裂了。
她转头,还企图做最后的挣扎,忽然抢上前一步,猛地就去抢夺那根青铜器的枝丫:“陛下……你必须扔掉这个东西……这个东西会迷惑你的心智……”
皇帝一直牢牢地护着那根东西,忽见她冲上来,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而侍卫们更没料到皇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敢去抢夺陛下手里的东西,一时间,都愣在原地,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去救援。
眼看,水莲就要将那根青铜器的枝丫抢走,可是,他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量,忽然猛地一挥手,竟然生生地将水莲推开,重重地将她摔倒在地上。
“出去,滚出去!赶紧把这个人赶出去……快……”
水莲倒在地上,脑子里忽然一热,也不知道是不是磕碰出血迹来,竟然也不知道反抗,就那么怔怔地爬起来,怔怔地看着那个面目狰狞的男人。
他本来已经生命垂危,但此时此刻仿佛是从青铜枝丫上吸取了大量的生命精华补充进去似的,他的手孔武有力,眼中的那种死灰色也不见了……
他不会死。这个男人不会死。
他活起来了?
水莲又惊又喜,差点忘记了害怕和自身的处境,挣扎着走向他:“陛下……陛下……你痊愈了??你好了?”
“滚……出……去……”
一字一句,那么清晰,但见他的嘴唇上下翕动,眼里透出一股极其的冷,极其的淡,就像是看着一只讨人厌的蟑螂,一块不堪入目的破旧抹布。
他已经清醒。
、大结局29
他已经清醒。
陛下已经好转。
但是,他叫她滚出去。
柔情蜜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他之前的缠绵悱恻,仿佛他写下的那一道秘密的圣旨,都是一场戏一般。
“滚出去!马上滚,再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