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与将军二三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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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值寅时之中,天色仍昏,楚正行见李幼橙也迷迷糊糊睁开惺忪睡眼准备起身,低声问,“不多睡?”
李幼橙困顿地摇头,口中混然,“今日三皇婶邀我赏花,在三皇叔东郊别院。”
楚正行穿衣的动作一顿,“秦王妃?”
李幼橙美眸半阖,懒懒地伸出藕臂,不甚清晰地“嗯”了声。
楚正行抱起李幼橙,让她舒服地靠着他,“你睡。”
“嗯,我再眯半会儿。”
李幼橙意识混沌间想到昨晚楚正行在她颈子上吮得厉害,囫囵道,“外裳我自己来。”
“幼幼先沐浴,再着裳。”
沐浴完,李幼橙睡意顿消,楚正行抱着李幼橙为她着衣,李幼橙发现自己原本莹白的身子布满红痕,又羞又气,原来她昨晚挂在心上的事是这个。
“以后不许吮!”李幼橙娇怒,她今日还要出门,只能穿高领的衣裳了。
“幼幼出门,不吮颈子。”楚正行没甚诚意地让步。
“哼,若再犯,以后休想近本宫的身。”李幼橙虽然乖顺地让楚正行为她着衣,口中却威胁起来。
楚正行低笑,“是。”这样的威胁太弱。
“昨日与幼幼说的人体易致命之处,可记得?”
“嗯。”李幼橙红着脸点了点头,如何能不记得,他把她全身上下都摸了个遍,也要她把他全身上下都摸个遍。
“我教你的是近身搏斗之术,虽有一定方法,但灵活机变,借用外物也不可忽略,幼幼也要记得。”
“我知晓。”
“最重要的是演练,这些天,我每天最多能陪你练两个时辰,我走后,幼幼亦不可偷懒。”
“你走后,谁与我练?”
“暖日。
李幼橙蹙眉,“暖日?”
楚正行为李幼橙穿好衣裳,“正如幼幼所想,暖日练过武。”握起李幼橙的小手亲了下,楚正行又道,“四侍女都会武,暖日武力最强。”虽然暖日看起来最柔弱。
母亲真的什么都为她考虑好了呢!楚正行也为她考虑,却是期望她自身坚韧,他要她减少对侍女的依赖,更多的是依赖自己,或是,他。
李幼橙鼻子一酸,她真的越来越依赖他了。
李幼橙牵引楚正行的手掌抚上自己的脸侧,喁喁而吟,“子昂哥哥,你一定要快些回来。”
“嗯。”
楚正行大掌轻轻摩挲着李幼橙的嫩颊, “幼幼觉得秦王如何?”
“三皇叔?”李幼橙略微沉吟,“不慕权位,乐善好施,风流雅致,谦逊和敦。”
“幼幼的四个皇叔,似乎只有你三皇叔没有封地而留在西京,领了一些不甚重要的职务?”
“嗯。”李幼橙俏脸稍沉,“子昂哥哥,娘亲曾经告诫我,不要与三皇叔太过亲近。”
楚正行墨眸中精光一闪,“为何?”
李幼橙摇头,“三皇叔府中豢养着许多俊伶俏姬,娘亲大概是不愿我为美色所迷吧!”
楚正行捏捏李幼橙的嫩颊,“幼幼有我足矣。”
李幼橙抓起楚正行的大掌咬了口,娇嗔道,“大言不惭。”
楚正行墨眸黯然,“我去唤暖日景烟进来。”
“还有锦绣。”李幼橙补充。
“房锦绣,这么快就带着?”楚正行皱眉。
“我可是公主呢!身边的侍女怎么能少,锦瑟和落篱现在抽不开身,我就把锦绣调来了。”
“还少一个?”
“小姑要跟去凑热闹,也带了个贴身婢女去,这样就有四个了。”
“幼幼怎可让小妹跟着胡来?”楚正行攒眉,小妹怎么如此不知轻重。
李幼橙不满力驳,“你这大哥到底如何做的?小姑性子活泼,又初到西京,一个人甚是无聊,刚好遇到她兴趣之事,怎的就不许她去?”
楚正行轻叹,“小妹不知事,恐会贻笑大方。”
李幼橙点高了脚尖,仰起小脸啄了啄楚正行饱满方唇,骄然道,“小姑自有我照拂,旁人谁敢笑?”
楚正行搂过李幼橙的纤腰,右手厚掌托起她的翘臀抱高,将脸埋在李幼橙胸前娇柔中,笑道,“我的小猫儿最是厉害。”
李幼橙脸一热,嗔道,“还不去唤人!”
暖日景烟进来自然是伺候李幼橙梳妆。
房锦绣以前也是别人伺候着,后来自己做,也没有如此繁复的装扮,虽然景烟教导了她些做公主侍女必须具备的技能,她仍不够熟练,因此只在旁仔细观察体会。
待到李幼橙盛装完毕,天已经大亮,李幼橙用过膳便与卫冯儿同乘一华盖车辇,暖日景烟锦绣和卫冯儿的婢女小朵乘另一普通车辇,带上四个将军府侍卫和一些其他的仆从,前往秦王府。
到了秦王府门口,李幼橙扶着暖日下了辇,秦王妃早已经在秦王府门口等候。
卫冯儿则一蹦儿跳了下来,看到一身庄丽的秦王妃见她跳车的模样仍面不改色,一脸和煦春风地与李幼橙见礼,卫冯儿颇觉有趣地挑了挑眉。
“三皇婶,这是和安的小姑,将军的妹子,三皇婶可唤她冯儿。”
秦王妃亲切道:“冯儿生得伶俐,倒是人见人爱
。”
“嘻嘻,秦王妃夸冯儿,冯儿很是欢喜。秦王妃您看起来就让人生了亲近之意呢!您说是不是,公主嫂嫂?”卫冯儿笑嘻嘻地开口道。
公主嫂嫂?她这小姑也够古灵精怪的!
秦王妃笑得更加和煦,“这丫头还是个蜜罐子。难怪和安如此喜爱。”
秦王妃品级自然低于李幼橙,不过李幼橙在秦王妃面前从不称本宫,反而自称和安,因此秦王妃倒是直接称呼李幼橙为和安。
李幼橙淡笑,“和安这小姑确实是个甜丫头。”
秦王妃伸过手,挽上李幼橙,道,“和安同我共乘一辇,三婶与你说说此次接待波罗帝国女公爵事宜。”
果然还是这事,李幼橙看了看卫冯儿,开口道,“小姑,我与三皇婶有事要商议,让暖日她们陪你,可否?”
卫冯儿不满地撅起嘴儿,“嫂嫂,明明是来玩儿的?为什么要谈一些烦人的事情呀!”
李幼橙一怔,她本来预计此次赏花会也与接待之事相关,因此倒没多想,现在卫冯儿一说,她倒是有点愧疚了,毕竟她还向楚正行保证没有人能欺负得了卫冯儿,没想到反倒是自己忽略了她。
“三皇婶,我这小姑喜欢热闹,要她一人定呆不住,要不我们到了再谈?”
秦王妃笑了笑,“本来要和安来赏花,图得也是个松快,刚才倒显得我急躁了!”
李幼橙和卫冯儿仍然同乘一辇,秦王妃单独一辇,再加上将军府的侍卫奴仆和秦王府的侍卫奴仆,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秦王西郊别院。
“嫂嫂,怎么都是山路?”卫冯儿歪了歪嘴角儿,虽然车辇豪华,可仍旧感觉到明显的震动。
“别院建在山上,走的自然是山路。”李幼橙好笑地从书册中抬起臻首,瞅了瞅一脸不愉的卫冯儿,果然还是小孩儿心性呢!
“那梅花林最好真有说书里面的好看!”卫冯儿嘟起嘴儿小声咕哝。
“三皇叔是雅致之人,这梅花林的景致自然差不到哪儿去。”李幼橙素手轻抬,从香几的食盒上,拈起一颗樱桃,放入嘴儿中。这香几和食盒可以灵活固定,虽然车辇震动,也影响不大。
“骑马可比这方便多了。”
“嗯,不过三皇婶来自书香世家,骑马不甚娴熟,所以我才选了车辇。”
“嫂嫂?”
“嗯?”李幼橙放下手中书册,望向卫冯儿。
卫冯儿手中拿了块梅子蜜饯,飞快地放入口中抿了抿,酸得皱起了眉。
“吃不得酸还吃?”李幼橙轻笑。
“嘻嘻,我爱吃酸嘛
!”卫冯儿红了颊干笑,煞是娇憨。
“嫂嫂,你喜欢大哥,哦?”卫冯儿仍然红着脸,试探开口。
李幼橙埋首书册,脸儿微热,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嫂嫂了解大哥么?”
李幼橙一怔,细细思索一番,轻叹,“不能说是了解。”
“那,那。。。”卫冯儿憋得气儿都不敢喘。
“小姑是想问为何我还喜爱你大哥,是么?”
卫冯儿点头如捣蒜。
“那小姑为何不去问你大哥为何喜爱我?”李幼橙调侃着笑道。
卫冯儿抓抓耳朵,“嫂嫂,大哥很喜爱,很喜爱你。无论大哥变成怎样,你都不要丢下大哥,好不好?”
李幼橙沉默片刻,“小姑,我无法给予你任何承诺。”
卫冯儿小脸暗淡下来,“嫂嫂,大哥,他。。。”
卫冯儿的话还没说完,车辇猛地一个震颤,李幼橙和卫冯儿骤然向前扑去,两人双双从车座上跌了下来。
“属下该死,公主受惊了!”是侍卫的声音。
卫冯儿最先反应过来,扶起李幼橙起身,李幼橙斥道:“出了什么事?”
“启禀公主,辇轴断了,请公主移驾!”
、所谓赏花(二)
车轮陷在了坑中,随车侍卫反应不慢。车身一斜,立即就有四人撑住了辇身,辇车虽然停得猛,却没有倒翻。
暖日等人听到前面的动静早就已经下了车辇,在暖日和景烟的扶持下,李幼橙和卫冯儿也从车辇上下来了。
冷觑了眼一旁战战兢兢低着头跪在地上的驱车马仆,李幼橙走向车侧,吩咐侍卫道,“不用扛着了。”
四个侍卫的领头队长点头,肃沉道,“请夫人远离。”
李幼橙和卫冯儿以及侍女走得远了些,侍卫队长一声低吼:“放!”车辇完全侧翻。
景烟径直走到跪着的驱车马仆前,居高临下冷冷开口,“你今后不用呆在将军府了。”
“姑娘,我的小仆贪玩,阻了车夫大哥的道,让姑娘受惊了!是我管教无方,可否饶了车夫大哥?”车夫身边不知何时走近了个为其求情之人,这短短几句让人听来只觉诚意十足,音质温润似暖阳,极是悦耳。
景烟抬起头,只见眼前一白衣男子修身而立,男子面如冠玉,剑眉入鬓,目似沉潭,薄唇点樱,玉冠高束,沐浴在阳光下,似乎蒙上了一层飘渺的光晕,竟是一个让人不敢直视的俊俏郎君。
景烟红了脸颊,声音软了些,“即便如此,惊扰了我家夫人,罪责难逃。”
“姑娘可否带我到你家夫人跟前,待我与你家夫人说。”白衣男子面带恳求之色。
景烟踌躇一番,道:“你且等着。”
这厢卫冯儿走到侍卫队长身前,仰起微红的苹果脸,大声说道:“徐远,做得好!我和大哥说,让大哥褒奖你。”
“谢小姐!”徐远不卑不亢,脸上一片沉稳,不见喜色。
照理说,将军府的侍卫是王总管在管理,她这小姑如此说,那么此人就是楚正行派来保护她的,李幼橙心里一暖,缓了冷颊,对徐远道,“你回去到王总管那里领赏。”
“谢夫人。”徐远说完,走到车底前,对这断了的车轴仔细审查了一番,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李幼橙俏脸骤寒,“可有异处?”
“禀夫人,车轴没有切过的痕迹,只是车轴的木质稀松下乘,与夫人的辇车并不相衬。”徐远如实以对。
要么就是制造辇车时以次充好,好么就是后来有人换了车轴。
李幼橙点头,“如今可有其他办法?”
“无。”
此时秦王妃也在侍女侍从的陪同下从前面赶来。
“和安,可有受伤?”秦王妃秀美的面庞笼罩着浓浓忧心,双手握着李幼橙的右手将李幼橙上上下下看了遍,见到人无恙
,秦王妃面上忧色才消了些。
“三皇婶勿忧,和安无事。”
秦王妃放下了心,见不远处的跪地马夫,便明白了几分,原本娴静平和的面容冷凝了下来,“将军府连像样的马夫都没有么?”
李幼橙峨眉微蹙,不想纠结在将军府上,只道,“景烟会处理。”
景烟却在此时回来,面庞仍带了红霞,“公主,那马夫是被一小仆惊了,才驱了歪道,小仆的公子想为马夫求情。”
李幼橙本来对那马夫很是不满,可又因着那马夫之过,让秦王妃说了将军府,心里不快,却又觉得无从辩护,此时听见这马夫驾车不当是其他原因,就顺着景烟的话道,“虽不是马夫之过,本宫受了惊也是事实,回府让王总管罚他两个月的月俸。”
景烟应了声“是”,接着朝马夫那望了望,见到马夫旁的白衣公子似乎有些着急,景烟又开口道,“公主,奴婢过去与那公子说一说,要他宽心。”
李幼橙心中不悦,小仆莽撞,主子也好不到哪去,“勿需多事。”
景烟只好噤声。
说罢,李幼橙对秦王妃道,“三皇婶,我和小姑与你同乘一辇,如何?”
秦王妃笑道,“这是自然。只是既然那公子想求情,必然是对自己小仆之失十足挂心,既然如此,和安不如和那公子说上一说,免得那公子寝食难安。”
本来就是那莽撞小仆主子的过失,之前秦王妃还忧心自己是否受伤,现在对罪魁祸首竟然如此宽大,看来她只是针对将军府罢了!李幼橙心下一沉,不着痕迹地将手从秦王妃双手中抽出,走到景烟前,淡然命道:“既然本宫无事,景烟,你把那主子和小仆带来,本宫与他一说。”
秦王妃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很快便云淡风轻。
景烟把人带了过来,只是人还没走近,卫冯儿就嬉笑起来,“公主嫂嫂,那小仆的主子还是个貌美天人呢!”
秦王妃和李幼橙一听,都不自觉地往景烟那望去。
是他?李幼橙心中蹊跷。
“牧博士?”秦王妃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