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与将军二三事-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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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正行本是个粗人,只为了送礼也会光临雅斋,这店里的伙计都是些踩低媚高的,楚正行挑眉,难道是因为她今日穿得粗了些,便被阻在了门口?
她大抵是不想见他的罢!楚正行垂眸,只他如今并没有借口接近她了!她那么聪明剔透,又是个说一不二的,见到他死缠烂打,定是要厌恶他的。
楚正行往雅斋的另一个方向也就是玉器店方向走去,少年则在雅斋附近徘徊,作出似乎在寻找东西的样子。
楚正行和大人不经意并行,大人咳了声,脸微红,压低声音道,“寨主,日后不要在外对城主做,”大人斟酌了一下,道,“亲密的事。”
娇贵的女主子被一个壮硕的大胡子男人粗鲁地抵在小巷子的墙上恣意妄为,主子不但没挣扎,还很热情地回应享受,这场景,真是太淫1乱了,他只能退得远远的,这对护卫主子实在是不利的。
这些人还真是无所不在,楚正行皱眉,接着敛眸低唔了声应下。
“楚爷?”一个惊喜的女声从楚正行身后传来,却是郑家四小姐,郑君好。
郑老爷所有孩子中,郑君好是受宠的一个,虽然不能说最受宠,但郑君好也是想要什么便有什么的。
郑君好是个美人坯,锥子脸,下巴极尖,眼睛又圆又大,最为显眼,峰腰肥臀,薄唇嫣红,郑君好嫁过一次,只夫婿死了,便回了郑家,帮忙家里打理产业,也因为是寡妇,郑君好行事更放得开,也多了勾媚的风情。
楚正行转身,微点头回应,“四小姐。”
“六弟,你先进去。”
郑君好摆腰款款而来,爽朗道,“楚爷
,真巧。”
楚正行往李幼橙那里瞥了一眼,李幼橙和百里绯雪被郑则书迎了进去,楚正行心不在焉寒暄,“确实巧。”
郑君好往身后看了一眼,见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便转身道,“我六弟近来恰巧觅了一幅张松人的深山古寺图,我听闻楚爷最近似乎也在寻张松人的真迹,不知楚爷是否有兴趣一赏?”
这倒是事实。
邑城未有城主之时,邑城由知牧管理一城财政之事,军监之事则由州上统管,如今邑城新主即将上任,军事由州上分离,并财政之事,一同交由邑城主,只余监事由州管理。
如此一来,官府人员自然有一番新的调动。
楚正行能在邑城迅速站稳,是因为邑城的知牧是他当年斩杀的孙九桶的弟弟,而徐远与孙九桶一家又是姻亲,如此一来,关系自然打通了。
如今孙九桶的弟弟要调往他处,又打听到他的上峰大人独爱张松人的丹青,楚正行为了表示感谢,才想着为他寻上一番,哪知郑家四小姐对他还真是关注。
楚正行本想推辞,只如今他有个正大光明的理由看着李幼橙,他不想错过,便回道,“也好。”
雅斋确实雅致,进屋便见半人高青铜兽纹熏香炉,炉中无烟,燃的是上好沉香木,雕花菱形窗棱开了一扇,空气流通,便觉香气甘冽又清爽,雅斋布局精细,既置有雅士名流的书画,又有巧匠大师的奇器,也不乏琴棋墨砚等雅具,
李幼橙心情差透了,原本找了百里绯雪就想回府,只百里绯雪又有意不让李幼橙独自舔伤,又知李幼橙喜爱些奇巧之物,便将李幼橙带到这雅斋,谁知店伙计竟是个狗眼看人低的。
李幼橙也想她如今是城主,以后便要多接触平民了,便耐下性子与店伙计好言理论,店伙计说不通,最后还是被来雅斋的斋主郑则书带了进来。
李幼橙后知后觉才发现,她被人看低是因为她是平民妇女的装束,只感叹一瞬,也便不再纠结。
只李幼橙如今见到一个如楚正行手掌一般大的圆形铜盘,一瞬间倒忘了伤痛,美眸亮起兴奋的炫人神采。
“夫人识得此物?”郑则书摇着书生扇讶异问道。
郑则书唇红齿白,是一个颇为俊秀的佳公子,他一直陪同着李幼橙和百里绯雪,虽然二人穿的寒酸,但二人都是货真价实的大美人,而且气质也不错。
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下人,且郑则书只训斥了店伙计一番,想来店伙计如此招呼客人,也是他默认的,李幼橙心下厌烦,只如今她是平民妇女,这郑则书看其穿扮便是贵家子
弟,不是她能给冷脸的。
李幼橙只敛下眸子里的兴奋,解释道,“这东西看起来很奇怪,我儿子应该会喜欢。”
郑则书一愣,笑道,“确实奇怪。”
百里绯雪问道,“我们要买它,要多少钱财?”
郑则书道,“我的雅斋只寻有缘人,只要二位夫人说得出这是何物,我便分文不取,如何?”
李幼橙敛眸,对百里绯雪道,“我们还是走吧!这里所有东西看起来都很贵重的样子,我们要不起。”
郑则书刚想再逗1弄两人,郑君好唤道,“六弟,你最近不是寻得了张松人的丹青,刚好楚爷有兴趣,让楚爷看看如何?”
郑则书回头一看,满面堆笑,“原来是楚爷。”
“六公子。”
是他?李幼橙心一颤,为何还要让她遇见他,只拉着绯雪道,“我们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果然写不了虐
马上要甜了
、所谓疗伤(二)
“楚爷,你随四姐先进内斋,我随后便至。”
楚正行只是愣愣地瞅着李幼橙,好半晌才回了神,道,“不必,我先在此处看看。”
郑则书见楚正行如此,便对李幼橙和百里绯雪道,“听口音,二位夫人不像邑城人士,相逢即是有缘,我便将星盘送与夫人的公子,聊表邑城城民对外乡人的欢迎。”
说完郑则书招呼店伙计道,“郑东,过来。”
李幼橙蹙眉,道,“小妇人担当不起。”
李幼橙几乎是想立即逃离有楚正行的地方。
楚正行呆愣注视着她的目光,她自然也感受到了,只她心中有芥蒂,迎向他的目光便多了些怨怼,她心下倏地一慌,他真的让她变得不像自己了,
她真的好没用,她好舍不得他。
“楚爷,你的脸上?”
郑君好自然也没错过楚正行的痴迷,她心下不快,便抽出袖中的香帕,掂起脚尖想为楚正行拭去大胡子上的血迹,郑君好故意将妖娆的身子往前倾上许多,几乎想将整个人送到楚正行的怀中。
即使是李幼橙怨怼的目光,楚正行也恨不得沉溺于其中,根本没注意到他旁边的郑君好在说什么,在做什么。
当楚正行反应过来时,是因为看到李幼橙正向他飞奔而来,而且,怒气冲冲?
“他是我男人!”李幼橙一把推开郑君好,扬起小脸,眸中燃火怒视楚正行。
郑君好就算如何想也料不到李幼橙竟然如此霸道,脚步不稳的侧偏了几步,郑君好惊疑不定地望着李幼橙和楚正行。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满脸怒气的寒酸妇人和似乎是不敢相信又很是受宠若惊的楚爷?
楚正行心下狂喜,她还是要他的!要不是场合不对,楚正行几乎想立即抱起李幼橙狂猛地亲吻她。
他甚至以为刚刚她说不要他只是一场噩梦,或者,现在才是梦?
“幼,幼幼?”楚正行连说话都不怎么利索,只呆呆地站着,愣愣地唤道。
李幼橙看着楚正行,美眸中又染上湿润,他让她变成讨厌的爱哭鬼了,李幼橙既是怒又是嗔又是怨地骂道,“大混蛋!”
郑君好怒起,“六弟,你的斋子里哪儿来的泼妇?”
郑则书呐呐叫道,“二位夫人可是认错了人?”楚正行看似随和,实际可是个狠角色,他还真为这个大美人捏了把冷汗,只楚正行看来似乎和这为夫人是熟识?
只谁还理会郑家姐弟?
李幼橙骂完泪眼早已模糊,使力推了楚正行一把,夺门而去。
百里绯雪只惊诧了一瞬,心中一喜,
她阿姐还是好喜欢楚将军呢!因只脆声调侃道,“姐夫,姐姐这么幸苦从西京来找你,你就这样对姐姐?”她可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百里绯雪呢!就让她将水搅得更浑些吧!
“楚爷,她是你的妾室?怎么我从没见过?”郑君好声调倏地拔高,高亢尖细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百里绯雪冰凝的丽颜一沉,“看来姐夫有了美妾,就打算抛弃糟糠妻了!”
楚正行见到李幼橙夺门而去,立时清醒,也没心思理其他事,只对百里绯雪道,“我立即散了妾室。”说完就朝李幼橙追了过去,留下百里绯雪似笑非笑地看着满脸嫉恨的郑君好和一脸石化的郑则书。
百里绯雪心中好笑,面上故作一沉,怒道,“我姐姐如此忠贞,没想到姐夫竟是个薄情郎。姐姐真是看错他了!”顿了顿,百里绯雪又道,“那个星盘,是航海时指示方向的吧!姐姐真没骗我,看起来确实挺有意思的,刻盘上还有星星、月亮和太阳呢!”
郑则书稍稍回过神,百里绯雪拨下手中的玉色镯子,道,“出门没带银两,只带了这个,应该还值些钱。”百里绯雪说完就将镯子交给伙计,吩咐伙计将星盘装进盒中。
嘻嘻,这样大宝儿的礼物就备上了。
却说楚正行几步追上李幼橙,李幼橙哭得跟泪娃娃似的,脚下的路也不怎么看,楚正行小心地护着李幼橙,见李幼橙也没有开口驱赶他,楚正行既心喜又忐忑,犹豫了片刻,试探地伸出大掌,收回,又伸了出来,楚正行微转了脸,大掌紧紧包握住李幼橙的龋琛�
李幼橙挣扎了几下,楚正行紧紧握着不让李幼橙抽出手,李幼橙止了步子,转身哽咽道,“放手。”
“不放。”
李幼橙泪掉得更厉害,楚正行一慌,连忙放手,李幼橙又转身瞪着楚正行,怒道,“我让你放了么?”
可怜的楚正行从来不知道李幼橙的别扭,只忙不迭的又将李幼橙的手握起来。只不过,他很乐意包握着她的龋杈褪恰�
楚正行本是严肃少话之人,此时更不敢开口询问,李幼橙心里闷着气也不想开口,两人便默默地牵着手从来时的小巷子回城主府。
走到不久前两人亲1热的地方,李幼橙闷闷地憋出鼻音,“簪子呢?”
楚正行如蒙大赦,从衣襟中取出那支被李幼橙丢掉的碧色簪子,偷偷地瞅了李幼橙一眼,小心地呈给太座夫人。
李幼橙侧了身子,然后站着不动,楚正行心中纳闷,李幼橙嗔怒,“笨蛋,给我带上。”
楚正行心下激动,将簪子仔细地插入李幼橙的单髻中,直到
他觉得好看了,才停止调整。
李幼橙转过身,低着头,猛地将娇小的身子投入楚正行的怀中,双臂圈上他的腰,含糊不清抽泣道,“你混蛋。”
她真的好喜欢他,好喜欢他。
不喜欢他,她怎会在心里气他,怒他,怨他,恨他时,还戴着他给她的簪子?
说完,李幼橙便闷闷地又开始哭了。
她真的是大乾最没用的帝姬了。
“嗯,我混蛋。”只要李幼橙还愿意理他,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大混蛋。”
“嗯,大混蛋。”
李幼橙在楚正行的胸下揉了揉小脸,抽抽鼻子,李幼橙主动牵上楚正行的大掌,往城主府走去。
“幼幼。”楚正行低低唤着。
“嗯。”李幼橙边走边闷闷地应着。
“为何之前说不要我了?”
李幼橙转身扬起脸,泪意又开始上涌,“五年了,怎的不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楚正行伸出右掌,轻轻地抹去李幼橙眼边的泪珠,沉默片刻,“我回西京过。”
李幼橙死力的捶着楚正行的胸,声嘶力竭,“混蛋,唔唔唔,大混蛋,回西京还不让我知道!”
楚正行心下一痛,任由李幼橙发泄,闷咳了数声,苦涩道,“你和五驸马大婚。”
李幼橙一愣,抬起小脸,怔怔道,“就因为这个?”
楚正行牵着李幼橙继续走,二人走出了巷子,“我以为你不要我了。”那个五驸马确实极为貌美,他当时望着五驸马,便觉真如玉人一般。他的小猫儿如此精致,他却粗野不文,实在是不相称。
“那样你就放弃我了?”李幼橙心下沉痛,脸一冷,用力甩开楚正行的手,快步往前乱走。
“幼幼,当。。。”心。
“你这妇人如何走路的?”
开阳到了?李幼橙抬起泪痕明显的脸,“开阳,你今儿到?”
“五皇姐?”李珍萍也很惊讶,只一惊讶后又是一怒,李珍萍压低声音道,“五皇姐,大宝是你什么时候偷生的?”
原来是李珍萍一到城主府见到可爱的两宝儿,便立时上了精神,连哄带骗的要带着两宝儿出府玩儿。
此时大宝牵着小宝的手儿,两宝儿一人拿着一朵粉粉的大大棉花糖儿边舔着边屁颠屁颠地跟着李珍萍,圈圈还翘起小短尾巴不时地围两宝儿绕兜子,再后面便是景烟、红芍、小布,以及两个小厮装扮的孔武有力的男人,应是侍卫的乔装。
大宝最先从棉花糖中抬起头,见到李幼橙,大宝开心地伸出棉花糖,“娘娘也
吃。”
小宝听到阿娘回来了,抬起头,小脸犹豫了一会儿,伸出棉花糖,心疼地脆声开口,“阿娘吃小宝的。”
李幼橙蹲了身子,在两宝儿的糖上象征性的各舔食了一口,摸摸两宝儿的头,表扬道,“大宝小宝乖。”
大宝放开拉着妹妹的手,将小手在李幼橙脸上抹了抹,“娘娘不哭。”
小宝也已经发现了,气得小手叉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