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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部分

锦医卫-第663部分

小说: 锦医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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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鱼待在蒲州设的行辕里面,每天睁开眼是大群幕僚东翁来东翁去的叫,大堂一升公座,外头百姓山呼海啸般的直喊青天大老爷,就是坐着轿子出去转转,两边都有人夹道欢呼,谓“张青天来也。”真把他乐得合不拢嘴,官场沉浮,鞋趾二十年,焉能想到此生还有今日?

多亏了泰老弟啊!张公鱼独处静室之时,想起当年在蕲州与秦林结交的前前后后,都禁不住佩服自己眼光咋那么好。

不过身为山西巡抚,即将到来的秋征冬解对他来说才是重中之重,在北方各省当中山西还算比较富庶的,承担着白银输京、粮草支应宣大线的重任,张公鱼被少师府的事情拖在蒲州,久久不能回雁门关的巡抚衙门,督办粮饷等事就不好展开,眼看着粮食都打下来,成捆成堆的收进仓库,张公鱼未免有些坐立不安。

如何征收,如何发解,朝廷自有成例,竹用不着他亲自操持,但居中调度运筹,那是绝对少不了的,人不在雁门关巡扰衙门,万一出什么砒漏,朝廷怪罪下来可担待不起呀!

得了,还是外甥打灯笼一照旧,去问老把弟吧!张公鱼思前想后,乘上八抬大轿,急匆匆的赶到秦林那座宅院,下了轿子就扯起公鸭嗓门:“秦老弟,秦老弟!”

其时天气已凉,秦林拥被高卧,听到拮芳、采萍在门外通传之后,他喃喃的抱怨:“好一个扰人清梦的恶客!老把哥难道不知道年轻人睡得晚吗?”

张紫萱缩在被窝里,嘻嘻笑着挠了挠他的胳肢窝,柔软的发丝在他裸着的胸前轻拂,痒痒的怪舒服。

两人都不着片缕,张紫萱柔嫩的双腿与秦林紧紧交缠,昨夜的激情虽已消退,晨起的温存也极令人缠绵一秦林前段时间辛苦奔波,最近突然闲下来,就有点君王从此不早朝的味道了。

“秦兄功未成、业未就,先要学唐玄宗么?”张紫萱低低的笑着,把他腰间戳了戳,娇嗔一声:“起床啦!”

秦林轻轻捏了捏美人儿胸前的蒋蕾,指尖的微凉让她柔嫩的肌肤微微颤栗,凑到她耳边坏笑道:“一年没让我动,得补回来。”

锦被下的娇躯染上了一层红霞,相府千金娇羞无限的掐了他一把:“这些天早补回来,连多的都有啦,夜夜弄得、弄得人家”…”

“弄得人家怎样?”秦林邪邪的笑着,手指头越来越不老实,往美人儿滑腻的股间探去。

如同电流闪过,的开关被启动,张紫萱低声呢喃着:“人家怎样,你还不清楚,呵……”

锦被翻滚,娇喘吁吁,秦林又开始大张挞伐,相府千金娇躯酥软,只能用贝齿紧紧咬住朱唇,免得呢喃声被门外的拮芳和采萍听见。

张公鱼这一等就等了足足半个时辰,茶水都凉了,秦林才布衣苹鞋,施施然的走出来,一副容光焕发神清气爽的样子。

“哎呀老弟,你可出来啦!”张公鱼喜形于色,随口寒暄几句,就把自己的担忧和盘托出。

张公鱼是老实人,他觉得自己和秦林之间不需要拐弯抹角。

“嗯,其实早想和老哥说的,”秦林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道:“趁秋征落实新政,只要把豪门大户累年的隐瞒和积欠追缴出来,完成秋征冬解的定额之外还有剩余吧。”

新政,现在还能行新政?张公鱼睁大了眼睛,好像秦林脸上开了一朵花。

秦林笑了,他知道张公鱼顾虑的什么。

“寡父身后蒙冤,江陵党尽数被黜,但新政并未尽废,”张紫萱清朗的声音响起,倩影从后堂转出,经过梳妆打扮,脸庞上的红晕已消退了不少,双眸闪烁着智慧的华彩。

张公鱼赶紧行礼,被这一点拨,倒也明白了几分。

张居正身故,江陵党倒台,但这并不代表人亡政息,就好像战国时秦国变法,商鞍虽被诛杀,其法一直实行,可谓身灭政在。

张紫萱又伸出三根手指,朗声道:“先父所行新政分四个主要部分,一曰考成法整肃吏治,二则清丈田亩,行一条鞭法,三则编练新军、边关互市,四则开放海禁、鼓励贸易。

张都堂以为,以如今的朝局,那一条可以废酗”

巡抚大老爷张公鱼眨巴眨巴眼睛,饶是他在官场浸淫二十年,遇到深得乃父家传的张紫萱,竟半个字都打不出来。

秦林瞅着张紫萱,刚才还在床上抵死缠绵,这会儿讲起朝政又头头是道,啧啧啧,老婆威武,老婆荡漾!

张紫萱的分析完全正确,万历和旧党士大夫联手击溃江陵党,前者因张居正大权独揽,侵夺了皇权,后者却因为江陵新政侵害了传统士大天的利益,所以才能联合起来。

可张居正身死,江陵党倒台之后,因为共同敌人而联合起来的两边,还能保持紧密合作吗?

万历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新政从各方面巩固朝廷,打压官绅豪强,可以富国强兵!

事实上,万历逐渐认识到这一点,所以清算张居正、扳倒江陵党,但从来没有下旨废除新政,各项措施都在万历年间继续存在。

只不过没有了江陵党的强力推动,守旧官绅集团加以抵制,新政的各项制度都逐渐变样,考成法变成了党争倾轧打击对手的工具,清丈田亩走了个过场就偃旗息鼓,一条鞭法虽然推行,又多出火耗陋规的盘剥,蓟镇新军虽在,戚继光调任之后就日渐衰落……到了十几年后,新政不废而废,明王朝也就日bo西山了。

但现在还有的是机会!秦林往北面京师方向若有所思,接着微笑道:“想必紫禁城的那位,也差不多该想明白了吧,张老哥如能把新政抓起来,才是真正名动天听呢!而且整个山西方面,应该都不会有什么阻力,王马杨沈四家,我都替你谈妥啦。”

什么?张公鱼眼睛睁得老大,如果四大家都给予支持,搞新政的阻力就小得多,甚至根本不废什么力气。

张紫萱补充:“张都堂明鉴,如今的局面,只怕重演商鞍故事,才是大明朝的正道呢!先父教给当今天子的帝王之术,实为外儒内法,都堂大可放手行去,上则深得帝心,京师有申老先生眷顾,拙夫从旁襄助,此事大有可为!”

照说,臣子妄议帝王之术,乃是非常不应该的行为,不过张紫萱还担心张公鱼传出去吗?照说,臣子妄议帝王之术,乃是非常不应该的行为,不过张紫萱还担心张公鱼传出去吗?

相府千金连这个都说出来,张公鱼真正再没一丝一毫的犹豫了,用力把大腿一拍:“亏得秦老弟和弟媳点拨,愚兄茅塞顿开,不消说,这就回去措置,就在今年秋征冬解,把新政先推行起来!”

秦林提醒他:“别的或可缓一缓,唯独公平纳税,减轻百姓负担这点要先落实,关中疲弊已久,百姓如久旱之望甘霖,张兄如能速速行此等事,则名望之高将直追海笔架。”

秦林提醒他:“别的或可缓一缓,唯独公平纳税,减轻百姓负担这点要先落实,关中疲弊已久,百姓如久旱之望甘霖,张兄如能速速行此等事,则名望之高将直追海笔架。”

 918章 弹冠相庆

秦林在山西折腾出来的动静宛如一记惊雷,令朝野各方势力为之瞩目:查清张允龄通敌卖国之罪,扳倒凤磐相公张四维,招纳乌斯藏黄白两教,献再通西域之策,最后更是在江陵党尽数罢黜、新政摇摇欲坠之际,冒着获罪于朝廷的绝大风险,力挽狂澜、只手回天,暗中主导于三晋关中之地继续落实新政!

这每一件事单独拿出来都足以令世人惊叹,偏偏还环环相扣,形成一连串精妙绝伦的组合拳,当三晋关中发生的事情或经由邸报,或由各方势力的眼线耳目,或有旅人之口传遍朝野时,无数人为之拍案叫绝,为之咬牙切齿,为之弹冠相庆……,

山西泽州阳城县,与蒲州所在的平阳府只隔着一座教山,蒲州发生的事情就传到了这里,甚至比京师更早接到消息。//

县城往南有座南阳村,阳城县乃至泽州都大大有名,因为这里有一座天官府,乃是前任吏部尚书王国光的府邸,这位万历名臣就出生于南阳村,在过去的十几年里,父老乡亲提到王天官都是一脸的骄傲。

可现在的天官府里早已空无一人,屋檐底下生着苔薛,屋顶长出的荒草稀稀落落,在秋风中日渐枯黄,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把主人凄凉惨淡的境况表露无遗。

一名蓝缠头青布衫扎绑腿的信使经过天官府门前,看着惨淡破败的景象,经不住叹了口气,下马溜达一圈,松了松腰胯。

往年送信到这里为止可近年来就得送到更远些的南沟那边,信使略略休息之后再次上马赶路。

王国光罢官之后,朝中仍有人想致他于死地,暗中派人跟踪他回到阳城,到处传播一些王国光在朝中与张江陵结党营私甚至意图谋朝篡位,从而触怒天子等等传言。同族里的胆小怕事之辈怕遭到株连,于是到处传播恶言,最终把王国光一家赶出了南阳村。

现在的王国光,不再是六部之首的吏部天官,不再是平阳县和南阳村的骄傲,而是一个随时可能遭到不测灾祸的倒霉蛋,被狠心的同族赶出了家乡只能在远离村子的山沟里居住。

南阳村外有一条南沟,内有山洞宽阔可容数百人,这座山洞摆满了桌子板凳锅碗瓢盆男男女女进进出出,有的烧火煮饭有的收集柴火,有的缝缝补补,人人脸上的神色都或多或少带着点颓丧一试问被赶出精心修建的府邸,寄身山洞之中,谁还能开心得起来?

唯独山洞外头大槐树底下,一位七旬老者坐在石头上手棒着书本细细研读,他身穿一袭蓝布直被,头戴四方巾,须眉皓然,面色红润,皱纹不多,颇有鹤发童颜之态,看上去就像个家境还过得去的山林隐逸,或者选过一两任州县就离开仕途,寄情于山水之间的举人老爷。

可要是谁看到他读的书上字句,肯定会大吃一惊:“国家命脉在此,因循不振,弊将何极?因考前代,唐有平赋书、国计录,宋有会计录…”我朝《会典》、《一统志》虽载有户事,然采撷大概而已……,遂不自量,会同侍郎李幼滋属各司诸郎,遍阅案犊,编辑逾年,而都给事中光憋复议旧典,刊定章程,进呈赐名,以垂永利!”

这可不是什么山林隐逸或者举人乡宦读的书,字句都是部堂大员、宰执辅臣的口气,翻开内页,将大明皇舆版图、税赋出入、户籍数目、鱼盐矿产尽数载于其中,一书在手如乾坤在握,大明内外虚实好似掌上观纹,正是大名鼎鼎的《万历会计录》!

不消说,手握这本朝廷最高机密的老人,正是万历会计录的主要编撰者,历任户部尚书、吏部尚书,加太子太保,授光禄大夫的王国光。

“爹,咱们都落到如此田地了,您还抱着书本做什么?”王国光的小儿子走到树下,愁眉苦脸的道:“这山洞里头住着,实在憋闷得很,爹您要不去找找亲朋故旧?打打秋风也是好的。”

王国光回头看看儿子,又扭过脸望着树梢:“仙居遥在水云西,一入青冥万壑低。

拔地石精盘虎豹,撑天华表挂虹霓。此地如斯景色,正可寄情山水,何必搬回家去?”

小儿子嘟着嘴暗生闷气,却不敢在老爹面前放肆,就赖着不走表示抗议。

王国光笑笑,这小儿子是五十多岁才有的,少不更事,很多事情还不明白,自己身为昔日的吏部天官,门生故吏遍及天下,哪里真到被族人赶出宅院的境地?住在山洞里,并非学陶渊明采菊东篱下,而是效法谢公养望东山呢。

父子俩正在较劲儿,得儿得儿的马蹄声打破了山谷的宁静,信使的身形穿破山间的bo雾,渐渐显露出来。

“王、王天官大老爷,我家老爷有书信奉上,”信使滚鞍落马,双膝跪下,双手将一封信高高举起。

封皮上没有落名,收信人自是恩师王天官疏庵,寄信人落款是门下沐恩,这就叫知名不具了,免得给什么别有用心的人落下口实。

王国光揭开火漆封印,将信纸抖出来一看,顿时老眼中精光四射,喃喃叹道:“张凤磐啊张凤磐,你也有今日!秦林,干得好,老夫没看错你!”

嗯?小儿子仗着得宠,一向不怕老爹,伸着脖子从后面去看,这一看就不得了,瞳孔一下子缩紧:秦林查出张允龄通敌卖国之罪,招纳乌斯藏黄白两教,献再通西域之策:山西巡抚张公鱼从秋征开始,在关中之地继续落实新政!

王国光多年执掌部堂,不少门生故吏居于要职,这封信便是他哪位得意门生巴巴的派信使送来,抢着把好消息告诉老师。

“爹,您就要起复重用了!”小儿子喜形于色。

王国光云淡风轻的一笑,将刚才没诵完的那首诗,末四句也吟出:“横开锦翠光疑溜,乱踏琅正卜步欲迷。隐隐虫书环四壁,前程犹自显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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