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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谁主君心-第38部分

小说: 谁主君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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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汉人嘛。”我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来。他倒是没有生气:“不管你是汉人还是满人,你还是我的小月。”我笑着扬起脸,对上他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瞳,在黯淡的光影之下,只有他的眼睛闪着光芒。我投入他温暖的怀抱,把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他个子高大,虽瘦却不弱,我在他怀中也只能够上他的宽阔肩膀。也许这就是现代美眉们所谓的安全感,那一刻我觉得幸福无比。 
当然也有不幸福的时候。阳春三月的一天,是个钓鱼的好天气,从小就常常跟着外公钓鱼,自然也是个垂钓老手。我坐在水边静候鱼儿上钩,服侍我的丫鬟小菊站在不远处和一个胤禛带过来的小太监嘀嘀咕咕着什么,一边嘀咕一边不时地朝着我看。小菊是胤禛特意买来服侍我的,从来没有进过雍王府,为的也不过是杜绝传闲话。她的身世和海棠差不多,但比海棠胆子更小,容易一惊一乍的。
    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在背后搬弄是非:“小菊,你过来!”小菊有些紧张:“小姐,有什么事?”我一笑:“你在那里都说什么呢?说给我听听,也好让我乐一乐。”小菊扑通就给跪下了,看来还不是一般的小事情,否则怎么吓成这样子,小菊支吾着道:“小姐,没,没什么。”
    我眉间一蹙:“没什么,你还那么紧张?是不是要让爷来问你?”小菊顿时浑身和抖筛子似的,谁能不怕雍亲王的家法,我悠然中带着几分威胁道:“最多也就是二十鞭子,不会杖毙的。”小菊即刻竹筒倒豆腐一般:“小姐,那个赵秦说,府里的两位格格同时怀孕了,都是五个月了,然后我就说小姐你很快也就会有的。”五个月?是我来这个园子里之后的事情了。我一听,气不知道打哪里来,一脚把钓竿踹进了湖里,转身就走。谁知力道一偏,又把脚给崴了,我的火越发大了起来,无奈只得让小菊扶着我一跳一跳地回房。
    晚饭的时候,我连筷子都没动一下,冷着脸坐在胤禛对面,一言不发。胤禛关切道:“你不舒服?”我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以独脚大仙的姿态飘然离开。胤禛用力一放筷子,啪!的一声:“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是没搭理他,继续跳回房间,躺在床上,脸上蒙着他那本《法华经》,睡觉!眼不见为净,可惜周公他人家太忙了,当我的小绵羊数到三千多只的时候,他居然还没有空找我。书突然被人拿走了,我转过身子背对着他继续睡。胤禛又伸手来抱我,我猛地拍开他的手,还是一言不发。
    “月,今儿你怎么了?生气了?谁给你气受了?”除了你还能有谁,我忍着眼泪,就是不开口。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的声音:“你还没吃晚饭呢,起来吃一点,要不然饿着了不好。”饿死也没你的事情,肚子里的火很没下去,我都气饱了,我心里暗骂道,还是没说话。胤禛无奈道:“好了,别生气了,你说句话不行吗?”不行!“脚上还疼不疼?我给你揉揉?”我把脚一缩,不要!
    脚步声渐渐远去,连哄我的这点耐心都没有吗?我咬着被子,闷声掉着眼泪。哭着哭着,也许周公看我可怜,终于把我找去大做一番开导。迷迷糊糊中,一团温暖包围着我,一阵暖流轻轻柔柔地划过我的脸庞,脚上穿来一阵阵清凉和酥麻,我下意识地抱住了那团温暖,不愿放手。那团温暖终究离我而去了,我渐渐转醒,月上中天,怎么还是晚上?
    我的脚上已经上好了药,别想拿着点小恩小惠收买我,我要回家,我要分手!正在义愤填膺之际,小梅四处张望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了。小梅也是园子里的丫头,平日里也就做些粗活,和小菊情同姐妹,此时说起话来的音调却在颤抖:“小姐,您醒了?”接着又是扑通跪下:“小姐,求您救救小菊!爷刚审过小菊和赵秦了,要把他们杖毙!”
    我一惊:“快带我去!”连外衣都顾不得披上,一路跳着跟着小梅来到外院。外院灯火通明,小梅半路就闪得不见踪影,倒是个机灵的。不定的火光映在胤禛阴沉的脸上,杀气从他身上浓浓地散发出来,赵秦和小菊都被人摁在长凳上,嘴巴被堵了个严实,板子落在身体上的沉闷之声在深夜中听起来极为诡异。
    我忙喊道:“住手!”胤禛冷冷一笑:“你倒是开口说话了,怎么不当哑巴了。”我真正是被气到跳脚了,跳着到他跟前:“你自己的错倒是迁怒到别人上了?他们两个也不过就是把实话告诉我了,难道我连句实话都听不得?”
    胤禛沉着脸反诘道:“怎么?我宠个把女人也是错?”这句话彻底把我浇了个透心凉,我怎么就这么傻,居然以21世纪的观念道德来要求堂堂的雍正皇帝,更何况我只是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连小老婆都不是,我又有什么资格生气。我只能骂自己笨了,明知是个火坑还往里跳,自作自受自甘堕落。若不是自己犯贱,也不会落得个怨妇的下场,命苦不能怨政府。我淡淡一笑:“爷没有错,是我错了。还请爷放了他们,给点教训就是了。爷不是信佛嘛,别杀生了。”说完转身就跳开了。
    我没有回房间,就往水边跳,我的钓竿还在水里,明天我还要拿来钓鱼呢。泪水落了一路,脚都跳得直发酸,身子猛然一轻,被人抱了起来。“晚上出来也不多穿一件衣服。”胤禛将我横抱在怀里,“脚崴了就少动,当你那只脚也给弄伤了。”
    我挣扎着要下来,他皱着眉头喝道:“不许乱动。”我被吓了一跳,你不让我动我要偏动。挣扎了好半天,猛地从他怀里摔了下来,我连忙站稳。伤脚再度受创,一阵钻心痛疼袭来,我此刻真有些欲哭无泪了,人倒霉的时候真的喝凉水也会塞牙缝的。
    胤禛见我狼狈的样子,不由得一笑,再度把我抱了起来,柔声道:“好了,我以后就对你一个人好,别怄气了。你不是常常让我少生气,自己的气也不小。还没看见和你一样发脾气的,越是生气越不吭声,当心憋在肚子里把自己憋坏了……”
    听着他的温言慰籍,我的情绪突然失控,孩子似的大哭起来:“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胤禛点点头:“好,我们不正是回去嘛!”我摇摇头:“不是,我要回京城!”闻言胤禛脸色变得阴郁:“这就是你的家!别闹!”我抽泣道:“不是,这里只是你的家,你在京城还有一个家,有妻子有孩子,我的家在京城,不,我的家在苏州。那里有我妈妈有我外公,不,他们也没有了,我没有家……”胤禛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任由我发泄。
  他还是抱着我入睡,我没有推开他,只是觉得很累,累到需要有一个人来安抚自己。醒过来时,照样是天已大亮,身边依旧空落落的。我已经哭不出来了,情绪过了,剩下的只有漠然。既然来了,想要离开怕是很难了。

① 即F调,贝多芬的F浪漫大调提琴曲很不错。
② 西里尔?康若利 The Unquiet Grave 
③John Donne 李敖译,文中“大陆就要变小”原文中为“欧洲就要变小” 

生活如此

我坐在湖边抱着泥鳅发呆,泥鳅在我怀里不停地拱来拱去,很不耐烦似地冲着我伸出小腿挠着它的耳朵。我索性放它下地,这只兔子乖得很,即便是玩得再疯也会跟着我,不像原来养过的那只,只是让它在楼底下放了会风,唰地就没影了。
泥鳅蹦蹦跳跳地就不见了,留下我一个人对着湖水发呆。这三天来,我还是不和胤禛说话,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突然蹭的一下,泥鳅又窜回了我怀里,一副魂飞魄散的模样。兔子就是胆子小,我抚摸着它安慰道:“泥鳅,你怎么了?”泥鳅把头扎进我臂弯,小屁股露在外面,难道鸵鸟是它师傅?又是一声狗叫传来,原来它遇上了狗,才吓成这副模样。
一条青色的细犬从远处欢快地奔跑过来,到我面前猛地站住,直勾勾地盯着泥鳅。“旺财!坐下!”这是胤禛新养的猎犬,我给取的名字。不能学着唐伯虎养小强,总能学着养条旺财吧。当时胤禛的脸色古怪极了,估计是他嫌这个名字俗气,偏偏我就要这个名字,一番娇嗔之下他也只得依了我。旺财乖乖地坐在我面前,眼睛还是盯着兔子。
“小月,你那只兔子的魅力挺大的,旺财一见它连我的口令都不听了。”胤禛带着笑也坐了下来。见我没搭理他,继续自言自语:“也难怪,这主人魅力大,这兔子自然也魅力也大。”油嘴滑舌!我会原谅你,门都没有。我怀里的泥鳅见周围没了动静,又把脑袋给伸了出来,一见旺财顿时又把脑袋缩了回去。我不由得一笑,胤禛突然伸头吻我的唇,我负气地把头撇开。他无奈道:“你要什么时候才不会生气?”
我也不知道,难道就要这么和他闹一辈子的别扭?胤禛蹭蹭我的脸:“别生气了好不好,以后得了机会带你回苏州,你不是想回家嘛。”我摇摇头,其实苏州那里也没有我的家了。胤禛一笑:“别摇头了,那天是谁闹着要回苏州去的?你要回去,我们俩一块去,我也喜欢那里呢。满城流水,微雨兰舟的美景至今都不忘不掉。维舫枫桥晚,悠悠见虎邱。塔标云影直,钟度雨声幽。僧舍当门竹,渔家隔浦舟。茫茫吴越事,都付与东流①。”
现在的苏州市变化太大,可是不那个模样了,虽然园林斜塔依旧,小桥流水俨然,但怎么还是少了掉了那番小巧别致的风流韵味。想起苏州,我的心情好了很多,唇上蓦然传来一阵温热,失神之际已是被他细致地吻着。除了原谅,我还能有什么选择,为之奈何?既然无奈,何不享受着欢愉的片刻,想到这里,我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开始回应着。
我慢慢变回那只鸵鸟,忘记掉不开心的所有,继续快乐下去。惟性所宅,真取不羁,控物自富,与率为期,这才是我的人生哲学。就当自己在做梦不是很好,梦中我住在可与桃花源媲美的地方,拥有有一场美丽浪漫的爱情,还有一个深爱我的男人。只是,这个男人不与梦常在……
我拿着他的剑,在院子里练习我那套初级剑术,也算是锻炼,人要是久坐不动会发霉的。胤禛这次却笑得和十四一样:“小月,你这套剑术跟谁学的呢?也看不出哪个门派的。”
“这叫做大学剑术!”我振振有词,“就是四书中的《大学》!”
“《大学》怎么还跟剑术有关系了?”
“《大学》无非就是治齐修平,这剑一指就是治,一横扫就是齐,”我边说边比划,“这一截就是修,这一横剑就是平。”
“算你能掰!”说完把剑从我手中夺下:“你以后还是别练了,看着挺危险的,好像那把剑随时会刺到你自己。”我练得真的有那么难看吗?看着我带着几分委屈的模样,他淡淡一笑:“好了,我教你还不成吗?”
我终于领教了他的完美主义,军训的教官根本比不上他一根小指头。一个马步要站半个时辰,出剑的角度简直要拿量角器来量,还是拿那把剑直接把我宰了比较痛快。
我耍赖:“非要把手抬那么高吗?”
“嗯!”胤禛用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眼色看着我。
“那我放低一点点呢?就这么一点点。”我手微微一挪动。
胤禛脸一沉:“不行!”
终于我忍不住了把剑一扔:“不学了,我去钓鱼。”
他眉头一皱,把剑拾起:“继续!”
北方的春去得迟,南方早就已经是芳菲尽,此处桃花却依然开得灿烂。杨柳随风,绿海盎然中飞红点点,更有歌鸟穿梭其间。倚在躺椅上,一阵花雨落下,衣衫被零落的花瓣覆上一层绣装。恰巧一点落在我的眉间,我欲伸手拂去,却被胤禛拦住了:“很好看,别弄掉。”说完抚弄这我的脸颊:“据说唐朝的宁寿公主,在树下睡觉时,花瓣落在眉间,留下一个花印。后世的女子就常常在眉间描花,叫做梅花妆。”
“你一个大男人的,对于化妆怎么比我还在行?”我舒服得挪了挪身子,把脸转向他,那瓣花就落了下。胤禛俯身拾起花瓣,揉碎于两指之间,浅红的花汁蘸满了指尖:“平日里你都不喜妆点,终日素面朝天,是你对上妆不在行才对。”
我是不喜欢在脸上涂涂抹抹的,更主要的是因为懒,化妆之后常忘记卸,这样容易把皮肤弄坏。我娇笑道:“本来就够好看了嘛。本人是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刚好!”看着我自吹自擂的模样,胤禛一笑:“你阿,还真敢厚着脸皮说。”我哂道:“难道不是?不然你怎么就喜欢我?” 
“好,好,你说的对。你嫣然一笑,迷倒我了,成不成?”胤禛伸指在我眉间画着,他指尖温温的触感从眉头到了心头,完成之后。他满意地点点头:“这样才更好看嘛。” 我想去找镜子瞧一瞧着古代的梅花妆是幅什么样子,刚起身又被他摁住。
“躺在这里让我多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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