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主君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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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来临,胤祹和如欣的宫廷活动也是倍加频繁。如欣想带我进宫开开眼,而我不大愿意。一来紫禁城我在读书的时候逛了n次,每次接待同学必去的景点之一,毫无新鲜感可言;二来,我和小燕子一样不喜欢跪来跪去,要是进去了恐怕回来时头也破了,膝盖也肿了,我又懒于去准备跪得容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杀海棠的凶手可能就在其间,我个性比较冲动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给如欣他们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转眼就是康熙四十六年,康熙开始了他人生中的最后一次南巡,此次南巡随驾的皇子中照旧没有胤祹。比胤祹小的十三阿哥胤祥,十五阿哥允偶,十六阿哥允禄都在随驾之列,虽然他绝口不提此事,但我看得出他眼里的失落。也许康熙并不喜欢他的沉默,在加上胤祹在读书骑射中表现不是突出,儿子众多的康熙对于他的关注自然要少很多。倒是如欣这个话匣子和沉默不语的他还真是绝配。
而春天也终于来临了,万物开始有了生机,绿意开始爬上院落,如欣再度怀孕了,胤祹得知这个喜讯后,古井不波的脸上终日带着一丝笑意。看着一手推着摇篮,一手抚摸着肚子的如欣,胤祹的眼中放佛就看了整个世界。可能是知道储位无望,失去政治野心的胤祹把整个心都放在了如欣身上。小两口过的日子就和平民家的老百姓一样,平淡而充实,也许这就是浪漫的极致,没有山盟海誓般的惊天动地,只有细水长流无微不至的关心爱护。我在这种气氛中渐渐淡忘了仇恨,有时候在想,如果要是我能够像如欣一样,有个胤祹这样能照顾自己男人,即便是他没有显赫声名没有家财万贯,我也会觉得很满足。想远了之后甚至会觉得父亲和海棠并不喜欢我给他们报仇,父亲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我能过的快乐,我的快乐就是对他们的最大安慰,不是吗?
世事往往就是这么无常,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迎接新生儿降临的喜悦中时,宝宝突然生了急病,咳嗽不止,高烧不退,全府上下顿时忙作一团。可怜如欣还挺着六个多月的肚子,也是忙里忙外的。胤祹索性不去上工,整日也是忙于照顾儿子同时还有那个怀孕的老婆,反正他老板兼老爸还在江南游玩。这点和普通家庭太不相同了,家中爷爷听说小孙子病了怎么也得来看看。
外公是医生,在他的熏陶之下我也略懂一些医术,看样子宝宝只是呼吸道受到了细菌感染。只要注射抗生素都就可以痊愈,但现在哪里来的抗生素阿,离弗莱明发明青霉素还有200年的时间差距。婴儿的抵抗能力本来就差,加上中药对付感染的效果实在太差,尽管胤祹请遍了太医以及京城大大小小的名医,宝宝的病情还是越来越重。此时的我更是恨不得回到现代,带上抗生素再回来。我甚至动了自制青霉素的念头,可是手上没有任何可以用于提炼青霉素的仪器。
宝宝撑不到我想出提炼青霉素方法的那一天,四月本是草长莺飞春光明媚,对于我们来说,却充满着愁云惨雾,这个小生命刚来到世上不久,连一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就这样离去了。如欣始终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开始茶饭不思,终日对着摇篮和襁褓发呆,我一劝她就把耳朵堵上,愣是不肯听。
胤祹是个很习惯于把话闷在肚子里的人,素来行事理智沉稳的他面对如欣再次砸碎茶碗时,终于忍不住狠狠地拍了桌子。啪的一声,桌上的盘盘碟碟蹦得老高。我见了连忙把他拖到书房。
望这眼前这个长得只能算五官周正的男人我叹了一口气。他瘦了一大圈,眼角中充满着说不来的疲惫和无奈。我和他说过的话屈指可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开口。倒是胤祹先说话了:“陈姑娘,谢谢你及时把我拖了出来。”
“十二爷,您这话就见外了,如欣和我亲如姊妹,没有什么谢不谢。”我安慰道他:“您先静一下,这个节骨眼上,如欣不能再受任何刺激。她也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我们不能逼她太急了。劝人可是要讲究方式,给她留一些余地,让她把情绪先发泄出来,我们再慢慢劝,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吧。”胤祹眼里充满了感激,欲开口说话,我笑了笑:“不用再谢了。再谢就真的很见外了。”
如欣坐在摇篮前一动也不动,我也搬了把凳子坐在她的旁边。如欣冷冷地说道:“你出去,别来吵我。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宝宝是我生的,只有我心疼他。”我淡然一笑:“这次来我不是和你说话。”
我摸着如欣的肚子,里面的孩子已经有六个月大了,我轻轻说道:“孩子,你已经六个月大了,有手有脚和我们大人差不多了,现在你妈咪很不开心,你有没有办法让她开心啊?”我俯下身子把耳朵贴在如欣的肚皮上:“你是不是在说妈咪不要难过啊?”我直起身子,把如欣的手摁在她的肚子上:“听到没有,妹妹,你肚子里还有另外一个宝宝,他还需要你照顾。你难道忍心再失去一个孩子吗?”如欣眼泪直直的就掉下来了。
“欣欣,我的好妹妹,虽然宝宝不是我生的,但你是我妹妹,我也是宝宝的姨阿。我也心疼,我已经失去了外甥了,所以不更不能失去你这个妹妹,你懂吗?”我仔细地给如欣抹去眼泪。“别忘了,你还有一个爱你疼你的老公,他可是比谁受的罪都要大。不仅要承受丧子之痛,更要担心妻子和还未出世的孩子,他不容易。你难道就忍心折磨他?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不好吗,我们还有将来要面对。哭也是过一天,笑也是过一天,为什么我们不笑着去面对每一天呢……” 如欣猛然抱住我:“姐……”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什么都别说,姐相信你是个坚强的母亲。”
家宴对酒
夏天来临,如欣恢复了以往的神采,虽然偶然还能看到她眼底流露出一丝伤痛,但纯真的笑容已经常常挂在她的脸上。肚子虽然越来越大,如欣的好动却不见丝毫减少。胤祹的府邸不大,没有华美的雕梁画栋,一个花园也是小小的,一如他的为人,生机盎然简单却不失气度。此情此景之下,文人雅士多半是在写诗,画画,品茗或者下棋。可惜这座美丽的小园里的有一群人正在大呼小叫声嘶力竭之中,似乎挺煞风景的。
大树底下,我,如欣,锦霞和赵顺围着石桌子而坐,手拿扑克,我和如欣一队,锦霞和赵顺一队,正在苦战之中。如欣大着肚子不方便行动,上树翻墙是不可能了,府里上下也都被我们恶整过了一番,仅剩下打牌这项活动。胤祹有些不大乐意,怕如欣动了胎气,通过我一番说服教育之后,胤祹索性眼不见为净。打牌有利于动脑,动脑有利于胎教,虽然这是我的歪理,但如欣却是举双手双脚赞成。之前我按照大学里打牌的规矩提议输的人要被贴纸条,我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如欣也不是菜鸟,所以我俩不止是略高一筹,锦霞和赵顺则是满额头都是,都快贴下不了。
但打牌光有技术也不行,运气也是很重要的,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我和如欣被贴纸条。锦霞和赵顺有些哆哆嗦嗦不大敢,如欣可是毫不客气:“你们不来我们自己来。”提起笔在纸条上写道:“我是脸先着地的仙女。”啪的一下贴在我额头上。哼!看我如何整你,我提笔写道:“我的身材像QQ。”也是啪的一声贴在她的额头上。
如欣咬牙切齿地瞪了我一眼,她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她胖,经常逼着我和她一起减肥,明明是吃得起山珍海味,却整天吃水泡青菜,以致于我看见青菜就两眼发直。但现在她身怀六甲,天天都是海吃胡塞一通,眼下她的体态确实很像只大企鹅。我笑呵呵地洗牌,招呼其他三个人继续奋战。哈,这牌好,主牌不仅多而且大,看如欣的表情,似乎也拿了一手好牌,该考虑给锦霞的纸条上写什么了。就写“我是猪八戒他二姨”,我似乎看到锦霞头上又多出一张纸条来。正在兴头上,我用力一甩牌,大声道:“调主!分快出来!”
“十二嫂好兴致阿!”听起来有几分耳熟,但不是胤祹的声音。锦霞和赵顺连忙丢下了牌:“奴婢给主子请安,给十三阿哥,十四阿哥请安!”
我转过身去,除了胤祹之外,还有两个年级相仿身高相似的男子正站在我前面,其中一个就是曾经救过我的胤祯,另外一个长得略比胤祯要秀气一些,眉宇间也是英姿勃发,想必就是十三阿哥胤祥。光论容貌的话,胤祥比较符合我的审美观点,五官英气却不乏柔美,胤祯的五官刚性成分太多少了几分柔和。我突然想起请安这件事情,赶紧补了:“给各位爷请安!”懒得一个个数过去,我又不是学数数的小学生。康熙数学这么好,是不是因为经常数老婆数儿子的缘故,如果数学不好是数不过来的,想到这里我就想哈哈大笑,强忍笑果然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我的嘴角都在抽筋了。
两位阿哥给如欣行礼之后,胤祯猛地凑了过来,他的脸都快贴到我的脸上了。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赶忙退了一步,这才想起来我们额头上的纸头还没撕下来呢。锦霞和赵顺都是满额头的纸条,如欣额头上那张早被她趁机撕下来了,果然是只小狐狸,越来越狡猾。
胤祥一脸惊讶之余笑着问:“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胤祹脸上带着几分苦笑着解释道:“他们这在玩一种牌,叫做什么升级。这贴小纸条我也还是第一次见到。”胤祯猛地撕下我头上的纸条,又把锦霞和赵顺头上的纸条一一扯了下来:“字还能写成这样,真服了这写字的人,不仅难看而且还缺胳膊少腿的。”这不是废话吗,我和如欣都不会书法,又是学简体字长大的,写得好玩而已,又不是拿去展览。
胤祯边看还边念:“我不是没大脑而是大脑长了霉。”这是我贴在锦霞头上的,他和胤祥两人哈哈笑了一通之后又念下一张:“猪就是这样死掉的。”这是如欣贴在赵顺头上的。胤祯扬了扬手中的纸条:“这什么意思?”
如欣讪讪一笑道:“猪是笨死的。”这两人又是哈哈大笑,胤祥一把抢过了纸条:“还有什么?我看看,我是脸先着地的仙女……”我急了,从胤祥手里又把纸片抢了过来,揉成了一团:“没什么好看的。”“脸先着地的仙女?”胤祥很快就反应过来,胤祯也随即明白了,二人再度哈哈一笑。只可怜了胤祹,陪着讪笑。
如欣笑着对两位阿哥说道:“两位叔叔怎么今儿得了闲,来我这府里坐坐。”转身又喊锦霞奉茶。“我刚随皇父南巡回来,路上给哥哥嫂嫂还有小侄女带了些礼物,十二哥说嫂子最近身体不好,我特意来看看。下朝的时候刚好遇上十四弟,这不,就一块来了。嫂子身体怎么样?”胤祥笑着回道。
“难为十三叔有心了,前阵子是不大好,近来是好多了。多谢两位叔叔关心。”胤祹扶着如欣坐下,先问了句:“怎么样,累不累?”如欣摇摇头,胤祹笑了笑对如欣说道:“让他们把茶端到书房,我们还有点事要谈。”如欣点点头,对胤祥和胤祯说道:“那晚上两位叔叔就在这里吃饭如何,二位是稀客难得来一趟,要是我不留二位吃顿饭就太失礼了。”
“瞧嫂嫂这话说的,说的恐怕我们平时怠慢了嫂嫂了,要是我们两个不留下来,反倒是我们失礼了。” 胤祯似乎比胤祥还要多话一些。看着三人走远了,我长舒一口气,胤祯难道没认出我来吗?估计可能性比较小,既然他不先开口,我也索性装聋作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然要是他提起什么救命之恩的,我以前的来历恐怕就再也瞒不住了。
晚上的家宴显得格外热闹,如欣怀着身子不能操劳,只苦了我上上下下忙活了半天。胤祹既没有同母的兄弟,自小又是由苏麻喇姑抚养,所以与兄弟之间来往虽不疏离,也不是很密切。所以自我来了这两个多月里,这是第一次宴请阿哥们。快开席的时候,还来了一个临时的客人,十阿哥胤礻我。
由于是家宴,如欣也坐在了席上,两位庶福晋都推说身体不好没来。我帮如欣忙完后就想开溜,谁知道刚要出门就被胤祯叫住了。胤祯问我道:“这位姑娘好面生,是新来的侍女?”
我心里暗骂,原来你真的一直在装蒜阿,也不知道你想搞什么鬼。胤祹替我回答道:“那倒不是,她是你十二嫂的远房表姐,来府里小住一段时间。”胤祯玩味一笑:“既然是嫂嫂的表姐,也是一家人,来来,一起坐下来吃顿饭。”
我白了胤祯一眼说道:“各位爷都是皇子,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