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夫婿-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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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觉的苍荞也微微扯动了唇角,或许他的退出也不是毫无意义吧。
苍荞从回忆里清醒过来,看了看天空中依然高挂的圆月,他能和她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很有限了。
“苍荞哥,你是要进去吗?”不知何时,唐莳已经来到了他面前,唐莳依然还是那么憔悴,但从他已经有了些光亮的眼中可以看出他或许正在慢慢的恢复中。
苍荞点了点头,他的确是想进去看看她怎么样了,已经过去三天了,她不肯向将军妥协,所以,将军便命令让她继续跪在里面思过,他想进去,却被门口的女卫拦了下来,他也只好等在门外。
“走!我带你进去,主夫爷给了我令牌了。”唐莳嘴角弯出个弧度,拉了苍荞的手便朝祠堂的门口走。
却不想又被守门的女卫拦了下来。
“看好了,这是将军的令牌,将军命我们进去看望大小姐。”唐莳举着一块手掌大小的菱形令牌对女卫说道。
女卫看到令牌,马上收回了阻拦在门前的长剑。
唐莳拉了苍荞便走了进去。
他们穿过小厅,走到后面的祠堂门口,门是开着的,从门外就能看到跪着的双栖,只是她身边还放了四五个软的蒲团。
“大小姐!你看谁来了?”唐莳清脆的声音回荡在祠堂里,祠堂内的案桌上摆放着历代云家的祖先牌位,牌位前还供着香果,两侧的长桌上还放着烛台,烛台上的长蜡烛还吐着火红的火芯。
双栖回过头,借着烛火看到门口正站着苍荞和唐莳。
“呀!苍荞!”双栖看到苍荞,眼睛不由得一亮,马上从蒲团上站了起来,那动作之敏捷,丝毫不像跪了三天的人该有的样子。
“唐莳,辛苦你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双栖来到苍荞跟前,一把就将苍荞抱进了怀里,但她也没忘旁边还有唐莳,既然她要见的人见到了,那么其他闲杂人等就该退避了。
“是!”唐莳眼睛眨了下,却还是带了笑的退了出去,只是他转过去的脸上笑容已经垮了下来,他无奈的对自己笑笑,或许他以后和她的相处模式也只有这样了吧,这么想着脚步也加快了些。
“苍荞,我好想你呢!这几天你过的好不好?我娘她没有欺负你吧?”拉着苍荞走到一堆蒲团前坐下,双栖紧张地上下左右的翻着看,没有发现什么伤口,她还是不放心地问道,那天她娘发了那么大的火,她又没有机会多和苍荞呆一会就被送到了这里,她是真的不放心他在外面啊。
“没有!你爹和你娘都对我很好。”苍荞看着双栖紧张地模样,原本有些难受的心好受了许多,至少他现在还能和她在一起,还可以听她说话,这样就足够了吧,日后,即便离开她了,他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了,他打了几个手势告诉她。
“真的?”双栖看着他的眼睛,再次确认了一遍。
“真的!”苍荞温柔地看着她,然后再打了个手势,告诉她不要担心。
“那就好,你还没告诉我你想不想我呢?”双栖可没忘记要问这个她一直都惦记的问题,在这里几天了,她每天想的就是苍荞。
“我想你!”苍荞看着满眼期待的双栖,再一想到他对凤修逸的承诺,原本的羞涩便褪去,他做了个我想你的手势,他已经决定了这段时间他不要再掩饰自己的情感了,他要放开过去的矜持好好的和她在一起。
“苍荞,你真的很棒,知不知道?我真是太爱你了,没想到我只是把我知道的手语写给你,你这么快就学会了这么多。”双栖看到他做出的手势,脸上的笑容不仅又增加了许多,她原本是挨着他坐的,一高兴,双手不自觉的就将他抱进自己的怀里,然后,在他的脸上狠狠的大亲了一口。
苍荞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手,先是愣了愣,但马上反应过来,脸还是泛出了红润,他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挣扎着脱离她的搂抱,反而轻轻地将脸贴在她的脸侧,手也抱紧了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空洞的心变得充实。
双栖笑够了,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但苍荞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她不由得也有些意外,她看着紧贴着自己的苍荞,心下生出许多的疑问来。
但能够享受这样美好的时刻,她倒也不会傻的去问些煞风景的蠢问题,只等她能出去了,再好好的去查查吧。
正在两人亲亲爱爱的抱在一起享受寂静时光时,只听得门外的女卫高喊一声:“什么人,胆敢闯进将军府的祠堂来?”
门外的闯入者没有回话,却是已经先动了手,与女卫缠斗在一起,不知是不是因为来的人多,已经有人朝祠堂而来。
“有刺客!”女卫见自己这方人孤,便高声喊道,以便四周的守卫能听到这方的动静。
刺客 求援
祠堂外女卫的高呼声并未引来支援;门外打斗的输赢也渐渐有了偏向一方的趋势;只听得轻轻地咔的一声脆响;门外便没了声息。
双栖拉起苍荞;将祠堂的门用力关上,她抓起两个蒲团放在他手里,抓紧他的胳膊退到靠窗的位置;以便突围;祠堂外的脚步声也越见清晰。
双栖侧耳细听;从脚步声断定闯进祠堂外的似乎有四个人;她眼睛紧紧地盯着门,只待进来人便给他们个出其不意。
门里蓄势待发;门外的人也小心翼翼,到了门前时,脚步声反而放轻了许多。
双栖等着人进来,却半天没有听见动静。
“一会儿我缠住他们,你从窗户跳出去,这扇窗户通向将军府后山的一处密道,除了我没人知道,你从那里出去,往东走,就能进入将军府的内院。”双栖压低声音在苍荞耳边说道。
苍荞拉住她的衣袖,等她看向自己时,用力的摇了摇头,他怎么可以自己跑掉。
“听话,我未必打不过她们,你跑出去了,才有机会找人来救我们。”双栖看着他焦急的表情,微微一笑,说道。
“你走,我留下。”苍荞用手做了几个动作,她逃出去的希望大些。
“傻瓜!外面的人都是高手,你留下,我只会更快被抓住,乖,你走,我留下缠住她们!”双栖伸手在他的脸颊上拍了拍,脸上一副嫌弃的模样。
“那你一定要等我回来。”苍荞又比划了几下,脸上是十分郑重地嘱咐。
“好!我一定拖到你找救兵来。”双栖也表情十分郑重地点下头,许下承诺,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这祠堂是设在将军府外院后的一处比较僻静的地方,平时不是祭祀的时候,很少人来,也可算是禁地。
她在这里思过,才有四名女卫看守在外面,而这四名女卫还采轮流值班的形式,此时有人闯进来,要等人援救实在是需要些时间,但就算这样,她又怎么可以让他担心害怕呢。
“带着这个。”双栖想想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匕首递在苍荞手里,然后才叮嘱道:“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把匕首掏出来,你不会武,拿着匕首也只能是防身。”
待苍荞收好匕首,双栖将窗户从里打开,扶着苍荞上了窗台,却在这个时候,门被从外踹开。
双栖也顾不得苍荞会不会摔到,双手掐住他的腰用力将他送出窗户,接着,将窗子关上,转回身来时,正好看到一把长剑朝自己心窝刺来。
说时迟那时快,她身子向后仰倒,险险躲过刺来的一剑,只是她躲的巧妙,却还是被划破了外衣,也幸好冬天穿的厚实,才没被划伤皮肤。
她趁着仰倒的功夫,抓住窗子旁的一截木头向来人挥了过去,也不知道是那人武功真的不济,还是大意,竟被双栖打中了腿。
跟着进来的另外两个人见同伴被袭,也跟着跑过来,一人扶着被双栖打伤的人退到一边,另一个则是发起另一波攻击。
因为手上没有任何兵器,所以双栖只能靠手上的木头迎击砍过来的长剑,在两方缠斗的间隙,双栖才有时间仔细看进来的刺客。
刺客的一招一式都很扎实,招招都是杀招,似乎是认准了要她的命,而且也不去追从窗户逃走的苍荞,很一致的只把攻击目标放在双栖身上。
双栖发现进来的这三个人都着夜行衣,而且用黑色布巾将整个脸都包住,只在眼睛的位置挖了两个洞,似是怕被人认出来。
“等一下!”双栖自知自己的武功实在不是对方的对手,而且眼看手中的木头也被人家的长剑削成一段段的,她最后挡开一剑,跳到放置牌位的长案前,伸出右手往前一推,阻止那人的下一次进攻。
和双栖对打的人似乎没想到双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黑巾中露出的眼睛明显一愣,但又好像想到什么似的眼中又闪出一点轻蔑之色。
“双栖自认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几位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就算今天要死,也请几位给我个明白。”双栖看到那人眼中轻蔑的光,便也明了他们心中所想,只是她要做的并非他们以为的弯腰求饶,而是想弄明白她刚到家为什么就会有刺客跟随。
“你自己做过的事自己最清楚,快点受死吧。”那人似乎并不希望被人认出她的声音,只压低了嗓子说道。
话毕,也不等双栖再有动作,一剑便挥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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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荞被双栖推出窗外,他跌倒在窗外的土地上,并没有什么疼痛,也不等他有什么反应,窗子便被双栖关上。
他咬住嘴唇,用力拄了地面站起来,手里竟还握着匕首和先前攥着的蒲团,他低头看了自己手中的东西一眼,才转过身朝漆黑的山洞跑去。
跑进山洞,山洞里也一片漆黑,不知道脚下踩到了什么,他踉跄了一下,但他也顾不得许多,跌跌撞撞的朝前跑着,脚却有些疼,他也顾不上,不知道跑了多久,才看见前方似乎有点光亮。
他停下脚步,想辨认一下方向,但山洞漆黑,却是如何也无法辨的清,他忍着脚上的疼痛继续朝前跑,直到站在淡淡月光下的时候,他才有些放心,看了看月亮,又四处看了看。
在东边不远处透过干枯的密林能看到有点点灯火映过来,他扔下手中还抓着的蒲团,疾步朝那方奔过去。
其实看着灯火闪亮的地方似乎很近,但真的往那方靠近时才会发现其实那里离树林还有段不远的距离。
因为刚刚跑地急,苍荞只觉得胸腔里似乎有一把火在烧,那火似乎已经烧到了嗓子眼,若是再跑只怕那把火就会窜出身体,将他整个焚尽,但他却顾不得那么多,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立刻回到将军府,无论如何都要找人来帮双栖。
擦了额头上的汗,他紧了紧腰间的束带,脚已经没了知觉,可能已经麻木了,他咬紧了嘴唇,又朝着那光亮处跑去。
一步,两步,三步,眼看着灯火就要近了。
他眼睛中闪动着的光更亮,但他的脚似乎挂上了铅块,越来越慢,他几乎要跌倒。
让我快点见到将军吧,双栖还等着我找人去救她。
他眼中蓄满泪水,心里在暗自祈祷着。
上天似乎是听到了他的祈祷,一盏写着云字的灯笼由远而近的靠近着。
他心中一喜,却因为这一放松,身子便倾倒了下去,他还在坚持着,继续往前爬着。
他的手在用力,却摸到了一只穿着软面鞋子的脚。
苍荞抬头看去,在灯笼的映衬下,一张皓白如玉的俊美脸庞出现在灯笼后。
“咦!你是谁?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灯笼的主人弯下腰,俯低脸孔向苍荞看来。
苍荞也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放开抓住的脚,身子向后退了退,他虽然看到那灯笼上的字,但却也并不会真的就放松了警惕。
“这里可是将军府,私自闯入者死,你不说你是谁,我可要叫人喽!”灯笼的主人似乎很意外会在这里出现一个人,且还是匍匐在地上的人,他脸上带着温柔地笑,语气也极为柔和,但说出的话却是与那温和不沾半点关系。
苍荞一愣,并没想到这看起来极为俊美的男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他马上就反应过来这男子绝不是在说笑,现下他若是不做点什么,不但救不了双栖,连自己的命都要保不住了。
他从自己的衣袖中抽出纸笔,刷刷地写了几个大字,递给那提灯笼的男子。
“我要见将军,双栖有难。”男子低低地念出纸上的字,之后,他又俯低了身子看着地上因为摔了几跤,而显得极为狼狈地苍荞,他的眼睛闪闪发亮,那眼中有意外,有惊奇,但更多地却是一些极为复杂的光。
苍荞看着这样的男子,他倒有些害怕了,他不知道遇到的这个人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你?就是苍荞吧,我听过你呢,来吧,我带你去见将军。”男子打量了一会儿苍荞,可能是觉得看够了,他将灯笼放在一旁,蹲□子将苍荞扶了起来。
苍荞不知道这个男子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他也不敢妄动,只得随着他的动作而起。
“我猜你一定吃过不少苦吧,啧啧,瞧这手这么粗,唉!到底不是什么大家公子。”摸了几把苍荞的手,又抚上他的胳膊及腰,男子似乎觉得没什么意思了,才放开手,拍了拍自己的手,又抽出一条丝帕擦了擦手,好像怕染上什么毒似的,他的话语带了一种蔑视,但从那红红地嘴唇里用一种温柔娇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