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夫婿-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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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将军让您即刻去刑部衙门。”家婢见到双栖,赶紧传达了将军的意思。
“刑部?说是什么事了吗?”双栖站在供奉欢喜佛的佛堂门外眉宇紧锁,她从未和任何官员有来往,为何要她去刑部?莫非……
“是刑部的刑官(玉梁国的刑官正是负责查案,执行刑法的官吏,职权虽在刑部侍郎之下,却比侍郎有实权,她刑官可以直接向女帝请示,所以在某方面来说,刑官的权利很大)管大人,她说要见您。”家婢不敢怠慢,一字不落的说了。
苍荞也听到了刑部两字,下意识地手抓紧了双栖的衣袖。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双栖将苍荞的手握在自己的手掌之中,她知道他担心,却不能马上安慰他,她吩咐那家婢道。
“是!”家婢行了礼,一刻不停地回了将军府。
“别担心,一切有我,不会有事的。”双栖侧过头安抚苍荞,而她自己却空悬着一颗心。
双栖看了眼身后的佛堂,看来今天是看不成欢喜佛了,也罢,若是能将苍家夫妻的案子弄明白,以后有的是机会来看。
双栖等人急匆匆地到了刑部,威严的刑部大堂内高悬着清明如水的牌匾,堂内两侧各有鸣冤鼓各一,鼓下站着几名着红黑色布料相间官袍的衙役,每个人都是一色的威武挺拔。
问过衙差才知道今日没有什么案子,那位管大人在后堂。
衙差带着双栖等人来到刑部的后堂,刑官管仲薰正眉头深锁的看着案几上的卷宗。
“云双栖拜见管大人!”双栖站在门口十分有礼的向案几后的人微微启口道。
管仲薰听到声音抬头向门口看来,她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但随即又舒展开来。
“进来吧!”管仲薰点了下头,挥退了带路的衙役,示意双栖进来坐后,又低头看着卷宗。
双栖微微一笑,拉着苍荞便进了堂内,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既然人家在忙,她自然是从善如流的等着,也刚好用来观察这位刑官管仲薰管大人。
看她样子虽然冷了点,但眉宇间却有一股浩然正气,抿直的唇线说明这人该是个耿直不阿的人,看来她倒是比那些面慈心毒的贪官污吏要让人觉得可亲的多,若她真是为苍家两夫妻之事找她来,她倒是有信心这案子很快会水落石出。
管仲薰将卷宗看完才抬起头来,她见双栖身边还有个男子,眼中有一抹疑惑一闪而过,但并未在她冷漠的脸上有所表现。
“管大人找我,是为了?”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不是曾经帮助岷昌县县令破过一起分尸案的名医云慕白?”管仲薰眼神犀利地注视着双栖,其中还有几分估量,她得到消息说镇国将军府的大小姐就是那位名医,她才会亲自到将军府请人。
“是!”双栖与她的眼睛对视片刻,淡淡轻笑,然后肯定了她的问题。
“很好!刑部现在需要你的协助,跟我走一趟吧。”管仲薰脸上紧绷地表情虽未有任何松动,但语气却是似松了一口气般清亮了许多,她站起身,也不多做解释便往外走。
双栖微蹙眉头,她这是个什么意思啊?难道不是为了苍荞爹娘的案子?
她与苍荞对视,苍荞却是满眼的忧虑,她笑了笑,拍拍他的手,拉着他去追管仲薰。
跟着管仲薰来到刑部后堂的一处砖房,灰色的墙面,右侧的墙砖上有几处沾了血迹,在墙角处还压着一叠冥纸。
双栖看到这里,心下已经有些明白这里应该就是刑部的敛房,专门停放尸体用的。
“管大人,我能否请你帮我个忙?”双栖止住脚步,和苍荞站在拱门处,并不欲再往前走。
管仲薰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她,面上已有几分不悦。
“说!”
“我的家眷怕血,所以还请大人派人将他送回将军府。”她可不想让苍荞看到什么吓人的东西,所以,还是把他送回去为好。
“我衙门里的差役都有事忙,没有闲人为你做事。”一口便回绝了双栖的请求,她们这些大小姐就是不知道事情的紧急,若是怕自家的男人吓到,为什么还带人来这里,管仲薰心里一片不以为然,但面上并未带出来。
“你?”双栖听她如此回她,恨的牙根痒痒,这个死女人还真是欠揍,骗她来义务帮忙,她却说没有闲人帮她办事。
苍荞见双栖的手握起又松,松了又握,赶紧抓住她的胳膊,一手还在她背后轻轻地拍抚着,让她消气。
“我不怕。”苍荞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听双栖的话意,倒也明白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他不想她因为自己而得罪这位刑官大人,所以,拉了拉她的衣角,等她看向自己,才做了个手势,然后,眨了眨眼睛,只要有她在,他什么都不怕。
“好吧,一会儿要是觉得怕了,就告诉我,我们马上离开。”她可不管她是什么刑部的大人也好,侍郎还是尚书都行,反正她没犯法,她可没有权利抓她。
进了敛房,里面阴气森森,从门口到屋子那面的墙,一共停放着十几具尸体,都用白布盖着,白天倒是没什么,到了晚上只怕胆子小点的人根本就不敢进来。
“这里有五具男尸,年龄大约在十五到十七岁之间,身份不一,有乞丐,有官宦人家的公子,而且都是最近这段时间被杀的。”管仲薰指了指她身旁的五个停尸板说道,随即走到最近的一具尸体旁停下,伸手掀掉了蒙在尸体上的白布。
看到白布下的尸体,苍荞被吓了一跳,要不是有双栖揽着他的身子,只怕他现在会瘫坐在地上起不来,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杀人恶魔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他只觉有东西往上涌,他将脸埋在双栖的怀里,不愿再看。
□在他们面前的男尸若说可怖实不为过,他长发披散在停尸板上,一双眼睛往外翻着,那眼中有惊恐也有不甘,红色的舌头伸在嘴唇外面,胸口的两个□被人挖走,形成了两个凹陷,大约是因为时间长了,血迹已经干涸,肉色也泛着黑,□从肚脐到男子的私密处也都被人以利器剜走,只余肚腹下的两条腿还算是完整。
看这男子年纪不大,若是还活着应该也就是十五六岁的年纪,若是在现代应该还是个不经事的孩子,却有人用这样残酷的手段杀了这花样的男孩。
双栖抱紧怀里的苍荞,她怎么也没想到还算民风淳朴的玉梁国竟然会有这样残忍的命案发生,她身为一名法医,职责就是在每一具枉死者的身上找到线索,好让警方以最快的速度抓到凶手,她身体里潜藏的正义感又出现了。
原本心中对管仲薰的不满也随着见到这尸体而化作了对那凶手的愤怒。
“这五具尸体都是被同样的手法杀死的,我们这里的验尸官查不出死因,早有耳闻名医云慕白神通广大,所以本官才会请云大小姐前来协助查案。”管仲薰这才将请双栖来的目的及原由说了起来。
“苍荞,你要是怕,我就先送你回去吧。”双栖拍了拍身子还在颤抖的苍荞,她的心中有一把火在燃烧,她的心让她必须将凶手找出来,但她更担心苍荞,她没想到会见到这么吓人的尸体,否则,她说什么都会先将他送回去的。
“云双栖,你……”管仲薰听得双栖为了怀里的男子,要走,不自觉地提高了声调。
苍荞稍稍离开了双栖的怀抱,双手在她的腰间抱了下,咬了嘴唇摇了摇头,他的脸色也苍白了许多,一看就知道他有多么害怕,却还是强打起精神留了下来。
“那好,你要是害怕,就到门口等我。”双栖握了握他的手,她的脸上虽然有浅浅的笑,但眼中却闪动着凛然的光。
“不,我在这里陪着你,我不怕,你一定要找到凶手。”苍荞摇了摇头,然后手在他和她之间比了比,告诉她他的决定,他不会走的,这些男子这么可怜,他若是能帮上忙,又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好吧!”双栖知道他打定主意是不容易改变的,也就不再劝说,将他安置在较为安全的位置,她才走近尸体。
“麻烦管大人帮我做个记录。”她先是查看了下所有尸体的伤口,又到墙边取过记事簿递给管仲薰,既然她让她来的,又没有助手协助,那她只好劳动一下这位刑部大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下大纲,所以,现在才来更新。
大年夜
纸窗外绚烂的烟花将饭厅照的更加明亮;满满一桌子的人让苍荞有些无措;自从进了将军府;他就从未和这么多人同桌吃过饭;更让他紧张地是那位昨天晚上才到的闵家的表小姐,按道理她不是应该住在尚书府,但将军为了表示重视远道来的客人;硬是将人留在了将军府;反对无效就此定案。
倒不是说这位表小姐有多么面目可憎;恰恰相反;这个叫赤桑的女人很美,而且清冷的外表让她常常挂在脸上的笑容冲淡了几分疏离感;倒是无形中又增加了几分神秘色彩。
“赤桑小姐还真是客气了,我平时就是看看书,写写字,都是些文人酸腐的东西。”双栖平淡地声音传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摆在云墨痕那方盘子里的清蒸鲈鱼,她将一大块鱼肉都夹在了苍荞碗里,顺便回答了赤桑刚才问她的问题。
“云大小姐还真是客气,早就听表弟说过大小姐医术精湛,堪比在世神医。”那边的表小姐还是十分热络的和双栖聊着天。
苍荞拿着筷子,慢慢地挑着鱼里的刺,然后又把剔除了刺的一块鱼放进了双栖的碗里。
他没觉得怎样,但桌上的其他人看着他的举动却神色各不相同。
闵书玉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吃饭的动作却是稍微顿了下,接着继续以正常地速度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
而那位表小姐则饶有兴味的看着面前两人的互动,手里的筷子也伸长到那个盘子里夹了块鱼肉,放在碗里却不吃。
云双梧及钟碧月却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又低头吃饭去了。
将军夫妻两人虽然对苍荞的不识大体有些不悦,但也仅只是带了点薄责的看了一眼苍荞,没说话,但苍荞却是无所觉的继续自己的大工程,他们那一眼完全没被接收到。
反观双栖却是很乐于被苍荞服务,偶尔也剥个虾什么的非要苍荞吃。
“云伯母,这位公子是大小姐的什么人啊?”赤桑放下筷子,看向苍荞,那语气是好奇的,但眼神却是带了些探索意味的。
双栖听了赤桑的问话,眼睛微眯地看向她,他们昨天从刑部回来就遇到了带着大批贺礼来将军府的赤桑,且双方见面并不算友好,究其原因大概就是赤桑对苍荞的不怀好意,她还和她有过肢体碰撞,更是严明不许动她的男人,她此时却又旧事重提所为何来?
“啊?你说苍荞嘛,他是……”云墨痕没想到赤桑会在这时问苍荞和双栖的关系,毕竟她也算是闵书玉的娘家人,虽然女人要娶几个男人并不是新鲜事,但正室还没过门,就让人家家里人看到自家女儿竟公然和别的男人亲密接触,倒是失了些体面,这一时倒让一向光明磊落的将军大人不知该如何介绍了。
“苍荞是我远房的侄子,他家里出了点事,年前就来了将军府。双栖一直照顾他,所以难免他对双栖有些亲近。”凤修逸见自家妻子似乎是有点反应不过来,就赶紧接过话茬,打了圆场。
赤桑得到答复,便自顾自地拿起筷子挑了挑碗里的鱼肉,似乎那鱼肉是什么好玩地东西,但看在双栖眼里不自觉地在桌下握住苍荞的手,这个人太危险了,她的动作及她看着碗里鱼肉的眼神都好像猫在抓住老鼠后,不吃反而想先玩的老鼠没有再反抗力气的样子。
饭桌上一阵静默,每个人都不说话,只是专心的吃起饭来。
就在这一餐即将接近尾声时,赤桑才缓缓放下筷子,抬起头来,那表情似乎胸有成竹,又似掩藏着无限地算计,当然这算计是双栖的感觉。
“云伯母,侄女有个不情之请。”赤桑站起身,微微弓着身子,语气带了那么点不好意思,却又极为诚恳地说道。
“哎!这,侄女有什么话只管说,还什么请不请的。”云墨痕虽然不算是个粗人,但因为出身自军中,说话做事讲求的是直来直往,所以对赤桑这样彬彬有礼的人倒是没什么太大好感,却是碍于她是闵尚书那边的亲属,也不好驳了面子,只好淡声道
“侄女至今尚未婚配,只是因为未有中意之人,刚才看到苍荞公子就觉得有亲切感,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油然而生。我想向苍荞公子求亲,还希望伯母能成全。”赤桑的一番话无疑是平地一声雷,将在坐的人都震了七荤八素。
双栖握着苍荞的手不自觉的紧了,她就知道这个女人没安好心,果然,她在打苍荞的主意。
还在给双栖挑着鱼刺的苍荞听到她这一番话,手中忙碌的筷子停了下来,眼睛从碗上转到了赤桑的身上,他的眼中有着疑惑,也有着不安,他虽然不如双栖那么聪明,但也看得出这个女人所谓的求亲不过就是一场游戏,没带什么真正的诚意,但她又是为什么呢?
赤桑还弓着身子等待答复,双栖没有出声的原因也是在等云墨痕的答复,若是云墨痕真的敢答应,她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