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的秘闻-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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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在列宁的秘书班子工作,所以科巴通过天真的小娜佳不难了解许 多情况。她怀孕了,只好离开。但她不好意思说出怀孕,推说是丈夫让她走 的。列宁耸了耸肩,说了句“野蛮人”。不过,他可能是很亲切地说的,因 为当时他喜欢科巴。1921 年,又一次清党时,她被开除了,因为她成了“对党无用的累赘”。她解释说,积极性不高是因为怀孕,可是没有用。当时, 列宁提拔了科巴,不许别人打击受他保护的人,1921 年 12 月写了封信,讲 了阿利卢耶夫一家的功劳等等。她被留在党内,只是又转为预备党员。
见过她的人,有的说“她时而漂亮时而丑,取决于情绪”,有的说“她 不漂亮,但长得很可爱,讨人喜欢”。巴扎诺夫写道:“斯大林在家里是个 暴君,娜佳不止一次地叹着气对我说:‘已经一连三天不吭声了,跟谁都不 说话,人家跟他说话,也不搭理。一个非常难相处的人。’”
看来,她起先同科巴的母亲一样,完全服从丈夫。但也同他的母亲一样, 很快就表现出了火爆性子,有自己的主张。
曾在格别乌上层工作后逃到国外的奥尔洛夫将军在回忆录中写道:“斯 大林的卫队长保克尔以嘲讽的口气反问我:‘你说娜佳性子温顺?她脾气非 常暴!’”
这是家族特点。阿利卢耶娃一波利特科夫斯卡娅告诉我一件小事:她的 父亲帕维尔非常和善,但有一次发了脾气,在火头上折断了一根桌球杆。她叹了口气说:“茨冈血统嘛!” 但是,在结婚初年,他们是幸福的。他的游民生活结束了;这辈子头一次有了房子。房子在莫斯科近郊,前石油大王祖巴洛夫的庄园。祖巴洛夫家 族曾在巴库拥有工厂。斯大林年轻时在那些工厂组织过罢工和革命小组。他 和另一名巴库革命者米高扬都搬进了祖巴洛夫的领地,这是另有用意的。移 居国外的石油大王把挂毯、大理石艺术品、花园、网球场、暖房??全都留 给了新主人。他当时一帆风顺、平步青云。战友毗邻而居,他们有不少事可 回忆:飘泊、监狱、肮脏的地下生活、恐怖、流血??多少年哪!她给他生了个儿子。对格鲁吉亚人来说,儿子是福。命运没有亏待他。1923 年他给别德内的信中流露出幸福:“很好,我们情绪乐观,美国人惠特 曼中肯地表达了我们的哲学:‘我们活着,我们热血沸腾,迸发出无穷无尽 的力量。’”但是,在他家中还有一个男孩,犹如对已经消逝的那种生活的追忆。1921年,他的“兄弟”基洛夫给他找来了已被遗忘的儿子雅科夫。巴扎诺夫:“在 斯大林家里还住着他的大儿子,大家都叫他雅什卡。那是个内向的少年,一 副受尽析磨的模样??他老是处于一种内在的痛苦状态。你同他说话,他听 不见,表情茫然若失。”有许多传闻,说是娜佳疼爱雅科夫,甚至说她同这孩子有罗曼史??那全是荒诞不经的胡诌。 事实上,她不喜欢这个野性未改、愚钝的男孩。她怜悯斯大林,自己写信把这些告诉了雅科夫的舅妈玛丽亚·斯瓦尼泽:“我已失去了任何希望, 他永远也不会有头脑。他对任何东西都没有兴趣,没有任何目标??真为约 瑟夫遗憾和难过,这有时使他很伤心。”
可怜的雅科夫很不合群,很阴郁。总统档案中有几段他的同龄人的回忆。 布托奇尼科夫在克里姆林宫军事学校学习,曾同这个“不爱说话的少年”交 过朋友:“雅科夫几乎从不参加活跃的谈话,非常安静,又非常暴躁。”
又是暴躁!三个暴脾气的人在同一座房子里。最先控制不住的是最弱的 那个。雅科夫忍受不了父亲的鄙视。他同所有的格鲁吉亚人一样,性欲强烈, 很早就想结婚。但是,父亲不仅禁止,还嘲笑他。雅科夫想自杀,看来,由于吓坏了,只打伤了自己。此后就不想继续留在家里,决心逃到列宁格勒,找阿利卢耶夫一家去。
1928 年 4 月 9 日,斯大林写信给娜杰日达:“向雅科夫转达我的话:他 的表现像个流氓、讹诈者,我同他没有、也不可能有共同点。他爱住哪儿就 住哪儿去,爱跟谁住就跟谁住。”
生了儿子后,娜佳生活闭塞,不工作。而斯大林却老在工作,周围全是 “战友”,生活在男人堆里。他把妇女都叫“娘儿们”。这种轻视妇女的习 惯伤了她的心。她又想当秘书了。奥尔忠尼启则让她进了自己的秘书班子。 但这项枯燥的工作使她反感。她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位置,又不去上班了。 但是,现在倒还有理由,她又怀孕了。这时斯瓦尼泽常来做客。斯大林 第一个妻子的弟弟阿廖沙·斯瓦尼泽和妻子不久前回莫斯科住了。他的妻子 是第比利斯一个已不年轻的歌唱家,与娜佳同病相怜,都感到孤独。她俩在 克里姆林宫那些领袖的上了年纪的妻子们当中,感到厌烦,感到一种令人绝望的孤独。 我在总统档案中看到了娜杰日达写给玛丽亚·斯瓦尼泽的信:“1926 年1 月 11 日??我在莫斯科不同任何人交往。有时甚至觉得奇怪:这么多年没 有朋友。这看来是性格造成的。很怪,同非党群众——当然是妇女,反而亲 近点,因为这群人平易些。许多新的成见很可怕。你不工作,就是‘娘儿们’, 虽说有时不工作是因为无需专业技能的工作同自己不相称。您甚至无法想 像,为工资而工作是多难受,什么工作都得干。一定要有个专业,才能不替 人当跑腿的,而当秘书一般就是跑腿??约瑟夫请我向您致意,他对您印象 很好,说您是个‘有头脑的娘们’”。“别生气,他总是这样称呼咱们女人家。”
玛丽亚在娜佳死后写道:“没有娜佳,我很孤独。她聪明、高尚、亲切、 直率、正直。从不说人坏话,从不搬弄是非。”男人的粗暴态度,这就是真正的布尔什维克的家庭生活。没有任何资产阶级的温情脉脉。新制度对人的新恭维就是“坚强”、“如铁”、“似钢”。 不工作的妇女,就不可能成为党内同志,那是什么人呢?当然,是“娘儿们” 了。娜佳渐渐成熟,越来越无法饶恕丈夫的粗暴。有时吵架,一连几天不说话。她对他称“您”,他对她称“你”。有一天,他不跟她说话了。过了好 几天,她才知道,因为她对他用“您”相称,他生气了。他俩都容易生气, 而且生很长时间气。不过,这毕竟是爱情,是两个在家庭生活中奇怪的、可 怕的人的爱情。只要他俩长期单独相处,就会彼此气昏了头。一旦分离,又 没法活。不过,他俩只有在南方休假时才长期单独相处。在莫斯科生活时, 他回家很晚,只来得及喝杯茶就躺下睡觉。
第二个孩子是女儿。长得很白,所以他心满意足地叫她斯韦特兰娜。俄 罗斯的领袖应当有个浅色头发的俄罗斯女儿。他喜欢这个女儿。但是,夫妇 俩仍继续大吵大闹。有一次吵架后,她带了孩子搬到列宁格勒,住到阿利卢 耶夫家去了。历史奇怪地重复,就像当初他的母亲为了避开父亲的毒打,带 了孩子离家一样。
不过,他们还是讲和了。她下决心改变生活,学一个专业,不当“娘儿 们”!省得他为她的无所事事而脸红。她知道,他在各方面的自尊心都强到 病态的地步。她决心进工业大学。这是布哈林(党内斗争开始前她家最要好 的朋友之一)出的主意。现在,布哈林也常到她家,喜欢她的孩子,给她家的别墅送了许多好玩的动物:刺猬、狐狸等等。 布哈林被枪决后,“他的狐狸还在无人性的克里姆林宫出没了很长时间,”斯韦特兰娜·阿利卢那娃在《给友人的二十封信》一书中回忆道。
约瑟夫和娜杰日达的信
这是 1929 年,娜杰日达和布哈林都还活着。
1929 年,她在参加工业大学的入学考试时,斯大林在高加索休假,每年 秋季都这样。过去他俩一起休假,那年她由于读书要早动身。他俩这期间就 通信。他把这些信放在个人档案里,那是亡妻为数不多的遗物,信使送去的 信装在小信封里,上面写着“斯大林呈娜杰日达·谢尔盖耶夫娜·阿利卢耶 娃亲启”,她的复信没有全保存,1931 年的信有,1932 年,即她死的那年, 信就没有了。他的信很短。他在给别德内的信里提到过,他非常讨厌写信。 这符合党的精神:信和日记等一切个人的东西来自他们已经破坏了的那个世界。 在总统档案馆——“当家的”以前的住宅里,我看到了这些干巴巴的信。毕竟还是能从中听出他的语气。
1929 年 9 月 1 日。你好,塔季卡(这是他对她的昵称,是她儿时的小名)! 我在纳尔奇克差点得了肺炎??两个肺叶都有哮喘声,此外,老是咳嗽。麻 烦,真见鬼!1929 年 9 月 2 日。你好,约瑟夫!(像党内文件一样,没有温情的修饰语,有时出现“亲爱的约瑟夫”,那就是最大限度的温柔了)我真替你高兴, 你在索契身体好多了。至于我入工大的事,今晨本应在 9 时到工大去,我 8时 30 分出门,可是电车坏了。我就等公共汽车,没车!我就下决心坐了出租车,怕迟到??你猜怎么着,车开出 100 俄丈就抛锚了,也出了毛病。真让 我太扫兴。最后,我在工大等考试等了两小时??(革命初期的党内规定残 余还保留着:党员妻子出门坐电车。)1929 年 9 月 16 日。塔季卡!过得怎么样?我的第一封信以为丢了,其
实是你的母亲在克里姆林宫收到的。真是蠢透了,居然去拆别人的信!我渐 渐康复。吻你,你的约瑟夫。她在进工大时已经试图过问党务,为的是让他感到,她已不是“娘儿们”了。
当时,他要把“右派”清洗出领导集团,当然也要把“右派”清洗出《真 理报》,因为前编辑布哈林曾安插了自己的追随者。
1929 年 9 月 16 日。亲爱的约瑟夫!莫洛托夫说,《真理报》党务部不 奉行中央的方针。(接着她替该部主任,一个叫科瓦廖夫的人说情)谢尔戈 不让他把话说完,按者习惯用拳头敲桌子,嚷嚷道:“‘科瓦廖夫习气’在《真理报》要搞到何时为止!”我知道,你很不喜欢我插手,但我还是认为, 你应当过问这桩冤案??你错怪妈妈了,信还是没有收到??
(他立即就明白了:“右派”是通过她在活动。工大里有许多“右派”。 难怪布哈林倾向于她上那儿去读书。于是,他采取了对策。)
1929 年 9 月 23 日。塔季卡!我想,你是对的。要是科瓦廖夫有什么错 处,那么《真理报》编委会的错误还要大两倍??看来,他们是想让科瓦廖 夫当替罪羊。亲吻我的塔季卡!
她满意了,帮他弄清了事实。后来她才知道:倒霉的不仅是科瓦廖夫, 整个编委都遭到无情的清洗。不过,我们先记住,她替“右派”说了话。 他发现了这一点。
“右派”在工大有很大影响,这并不是推测。请看一名“右派”领袖的 悔过书片断。
乌格兰诺夫:“1929 年全年,我们都试图组织追随者的骨干队伍。我们 特别寄希望于工大右翼反对派的加强。”是这样,她自己以开玩笑的方式写信告诉他“右派”的影响:“1929 年
9 月 27 日。我们是用如下代称表示学习成绩的:富农(优)、中农(中)、 贫农(劣)。每天有大量的玩笑和争论。一句话,我被列为‘右派’??”他不见得会赞成这种玩笑。在斗争时,他讨厌开玩笑。 他的朋友莫洛托夫的方法是“狠揍”。
1930 年,他把她送到卡罗维发利去治胃病。看来,病得不轻,否则他不 会让她上德国人那儿去的。那是他的加冕年——十六大。一如既往,一分开, 他对她就充满了爱怜。他担心她的病:“1930 年 6 月 21 日。塔季卡!写信 告诉我:路上怎么样,看到了什么,找过大夫吗,大夫对你的健康状况是什 么看法?我们 26 日举行代表大会开幕式??工作进展得不错。很想你,塔季 卡,一个人猫在家里,闷得慌??再见,快回来,亲吻你。”“1930 年 7 月 2 日。塔季卡!三封信全收到了。没机会回信,很忙。现在总算有空了。大会已闭幕。等你回来。别太晚。不过,如果为了治病,那 就再呆一阵。吻你。”她直到 8 月底才回莫斯科。
她在德国见到了哥哥帕维尔。
那支“瓦尔特”手枪
基拉·阿利卢耶娃—波利特科夫斯卡娅:“她上德国来看过我们。我记 得我们当时在德国的生活情况,爸爸是搞采购的,妈妈在商务代表处。”当时,伏罗希洛夫让帕维尔在贸易使团工作,他负责观察德国航空设备的质量。看来,还完成其他任务,就像所有出国的布尔什维克一样。特工奥 尔洛夫将军后来写道:“我同他一起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