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妈咪要改嫁-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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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熙你怎么样了?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幽深的眼底快速闪过一丝讶异,他不著痕迹的躲开她伸过来的毛巾。
玥有些尴尬的收回手,解释说,“毛巾是干净的。”
顾城熙没有看她,径自掀开被子准备起身,却在看到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后迅速收回了被子,装做不经意的躺回床上,以手握拳轻咳一声,“我没事,谢谢你照顾。”
关玥笑着摇摇头,“应该的,我是你妻子,以后我也会一直这样做下去,以后不要再喝这么多酒了,要不是你助理用你的手机发短信给我,我都不知道。”
“助理?”顾城熙眼睛一眯。
关玥疑惑,“嗯,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不,我想找个时间我该要好好感谢一下那位‘助理’。”
***
“小诺,你在看什么?”许安烈把小家伙从高高的椅子上抱下来,怕他摔着,顺手关上了窗户。
许诺站直了身子指着窗外,“下雨了。”
“你想说什么?”
“许安然还没有回家……”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许安烈安慰他,“忘了告诉你,她说今晚有事也许回来晚,让你不用等,乖,听妈咪的话回去睡觉吧。”
许诺站着没动,“你不是也在等,多我一个不多。”
许安烈一愣,竟然被这个小家伙戳中了心思,他笑着把许诺抱到身边,也不再赶他去睡觉,只道,“好,那我们一起等。”
一场秋雨一场寒,N市昨晚的一场秋雨果真让许安然寒了一寒。
一大清早许安然盯着两个大眼袋,捏着一包餐巾纸从卧室走出来,昨晚回来淋了雨,洗个热水澡后就睡了,本来以为没什么,今天一醒来才发现事情不对了。
稍微动一动就觉得天旋地转,全身无力,那体温计一量——三十八度七。
她想真的是报应来了,谁让自己昨晚跟顾城熙在哪里干耗着来着,白痴一样大半夜在大马路上跑出去几百米才停下来,结果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有taxi的地方,被淋也是活该。
“许安然啊许安然~你意志不坚定啊~不是个好同志啊~就算去了一趟美帝国主义也不能跟人家一样开放不是?”她一边拿着温度计晃晃悠悠一边进行自我教育。
厕所门外传来敲门声,小家伙夹着小短腿咬着牙,颤声颤气道,“许安然你好了没有?”
鄙视的隔着门板丢过一双卫生球,懒洋洋地收好温度计,“好了好了,年轻人不要急躁嘛,等这么一会怎么了。”
门一打开脚边立刻蹿进来一道小小的声音,嘭的一声立马关上。
许安然捂着嘴偷笑,难得还能看到小家伙吃瘪的样子,升起了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许安烈围着围裙端上最后一份煎蛋,抬头疑惑的看过来,许安然赶紧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你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是不是感冒了?”许安烈不愧是医生,眼色敏锐异常,一猜就中。
“没事没事,我就是有点流鼻涕,待会儿吃两颗药就好了,不用担心。”要是被许安烈知道自己发烧肯定被禁足,今天还要去敲定方案,怎么可以缺席,许安然打着哈哈顺,赶紧把一板感冒胶囊拿到餐桌上挤了两颗准备吞下去,好避开许安烈探究的眼神。
“等一下。”
“怎么了?”许安然做贼心虚,心想不会吧?难道安烈的专业技术已经到了这样出神入化的境界,看一眼就知道病症的严重程度?
被按住双肩坐到了餐桌前,许安烈笑得温和,推过一份精致的早餐,“不要空腹吃药,伤胃。”
一直以来体贴入微的关怀,不急不躁像是温暖的小溪流缓缓流入心底。
“哦。”她淡淡应了一声,低头开始想用许安烈准备的早餐。
她不会做饭,小家伙更不会,许安烈是家里唯一一个能扛得起厨房的顶梁柱,要是没有他估计这俩母子早饿死了,许诺从小也被许安烈的厨艺养刁了嘴巴,轻易不肯在外面吃饭。
曾经许安然一度以为是自己扛起了这个家,自己如果倒下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她一刻都不敢松懈,大概是从小没有爸爸的缘故,许安然格外珍惜家人带给她的温暖。
许安烈对她的好不单单是弟弟对姐姐的好,她早就有所察觉,但固执的视而不见,因为她不想再失去一个家人。
后来她才发现自己错了,许安烈早就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成长为一个男人,不仅可以给她依靠,还可以给许诺依靠。
“怎么回事?”许安烈目光忽然落到了她敞开的衣领间,起初还是探究,后来渐渐的神色不悦,眼底凛冽的怒气慢慢聚集。
许安烈开始没反应过来,突然脑中灵光一现大呼不好——昨天被顾城熙那变态咬了一口!
忙一把揪住衣领往后缩,“没、没没什么,昨天不知道被什么虫子咬了一口,已经被我一巴掌拍死了!”
“真的拍死了?”
“绝对!我发誓!”许安然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舅舅——”小家伙不知道何时已经从卫生间出来了,拖长了尾音站在一旁眨巴着无邪的大眼睛看着许安烈。
许安烈淡淡也了许安然一眼,蹲下大方的向着小家伙张开双臂,“过来吧。”
小家伙高呼一声一头扑进许安烈怀里,任由他抱着自己做到餐桌旁开始共进早餐。
许安然这一顿早饭吃的胆战心惊,吃完后赶紧回房间换了件高领的衬衫好把脖子给严严实实的遮住,等到工作室忙了一个上午之后觉得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助理内线电话喊她说YUE那边的人已经来了,等着她过去呢,许安然应了一声,突然站起来眼前一黑,赶紧伸手扶住桌子。办公室门被人推开,一道身影快步向前接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一手探向她的额头,顾城熙狠狠皱眉,“许安然你是猪吗?发烧了不知道去医院的!”
用仅有的力气用力拨开他的手,拉开两人的距离,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冷漠疏离,“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不用我/操心?”他笑得张狂,用力板过她的身子,“许安然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躲我三年!”
本来已经全身无力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一样任人摆布的许安然听到这句忽然笑了起来,她满脸无辜,“顾先生你记错了吧,我们的合约可是三年前就到期了。”
三年前的那一幕,她一遍遍的想要忘记,却一遍遍的在脑子里重映,逃不掉,挣不脱。
【102】强势与弱势
()顾城熙脸色阴郁,薄唇紧抿成一条线,一言不发。
“我这人虽然一向记性不大好,不过有些事情倒是怎么也没忘掉,说起来也是顾先生你的功劳呢。”
悌
她沉默着挥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影,大步绕过去,背后猛地一阵巨大的拉力,许安然怒火中烧,“你凭什么管我!”悌
“你就这么恨我?”他唇角微勾,挑起的眉峰,显出几分无奈,叱咤商场的顾城熙也有这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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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好笑,“那你觉得我难道应该爱你?”
“难道不是?”
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笃定自信的态度,仿若早就将许安然看穿。
这种感觉让许安然下意识的生出刺来,她忽的绽开一抹浅笑,目光中透着淡淡的鄙夷,“顾先生玩笑开的有点过了,你已经结婚,而我我连儿子都有了,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能吗?”
顾城熙终于没有了刚才的神态自若,脸色在那一秒钟之内倏地结冻冰封,声音可怕的像是来自地狱的撒旦,夹杂着暴风骤雨,“你结婚了?”
尽管收紧被捏的几乎有种骨骼碎裂的错觉,许安然嘴角的弧度依然不减分毫,像是刻意挑战这个男人的忍耐底线,“和你有关系吗?”
略带挑衅的眼神,再自然不过的微笑,三年的时候,这个女人懂得了如何利用自己的魅力,在没有他的环境里变得越发美丽而惑人,而一切都可能是因为一个他未知的男人而带给她的改变!谀
这一认知让顾城熙最后隐忍的那根弦崩断了,许安然已经不是当初的许安然这一切的一切看在他眼中分外的刺眼,高大的身影带着绝对的强势压下来,许安然下意识的就感到危险,然而已经为时已晚,未出口的惊呼早已被对方霸道的吞没在唇齿间。
昨晚的片段如幻灯片般忽然疯狂的从眼前闪过,画面最后定格在许安然怀疑的眼神,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她猛然清醒过来!
啪——
清脆的声音在空气里炸开,顾城熙脸上五条深红的手指印,却站着,岿然不动,深沉的眼底不是恼火不是愤怒,那情绪浓烈而隐忍。
许安然惊慌地别开视线,抬手狠狠擦着自己的嘴唇,像是被什么恶心的东西碰过难以忍受,硬气声音,“你自找的!”
说完头也不会快步离开了办公室,“如果没事请你以后不要再来这里,我不认为我们是朋友,所以请顾先生保持陌生人直接该有的距离,谢谢。”
咔擦一声轻响门应声合上,隔绝了办公室里的一切,许安然伸手按住慌乱跳动的心脏,心乱如麻。
那之后许安然在医院连续挂了三天的水,每天除了去医院就是在家里的床上窝着,工作室的事情也无暇打理。
她想反正也好,就当忙里偷闲了,而且这么光明正大的理由不用再见顾城熙求之不得。
窗帘刺啦一声被拉开,过于强烈的光线争先恐后的照进来,早晨的空气有些微凉,许安然下意识的伸手遮眼,拉过被子盖住头,翻个身打算继续睡觉。
谁知试了几次被子都拉不动,实在有些冻得受不了,许安然吸吸鼻子抬起似有千斤重的眼皮,叹息一声,果然是这小祖宗。
“小诺乖~让妈咪再睡会,妈咪都已经感冒了,你怎么还不给我被子。”
谁知许诺呼啦一下站起来,干脆把整条被子都卷过来,许安然豁然坐起,顶着一头鸡窝不满道,“臭小子!又欠揍了是不是!”
小家伙嘴角一翘,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舅舅说了,要通风换气多做运动,许安然你赶快起来啦,我陪你去跑步!”
“纳尼?”
许安然最终拗不过自家小祖宗,硬是在清晨6点穿上了一身运动服在楼下小区跟一群老大爷老大妈你追我赶。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事实证明她的确缺乏运动,刚开始的头两圈她还能一路遥遥领先跑在队伍最前头,甚至觉得太没成就感,很快几圈下来就变成了吊车尾。
臭小子边跑边回头,一个劲的喊她快追上,气得她直磨牙!
偏偏路过的大爷大妈看着这母子俩还特别的喜欢,说难得现在还看到家长陪孩子运动了,这个妈咪当得真不错,许安然只能强装笑脸咬咬牙继续跑完剩下的几圈。
一辆黑色的车无声无息地在路边停了快半个小时,驾驶座上的男人看着在跑道上咬牙切齿的小女人,还有她身边的那抹小小身影。
顾城熙不知道自己是抽了什么风,明明加了一夜的班,却在一大清早跑到这里来偷窥别人跑步,只是明明看到她很好,却还是有没有令压抑的心情好一些,如果视线里没有许安然脚边的那抹小身影的话,也许事情会是另一种样子。
关上车窗,车子很快像任何一辆平凡的车辆一样消失在茫茫车流中。
就在那辆车消失的下一秒,一抹高挑的身影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正弯腰扶住膝盖喘气的许安然视线里突然多出一双艳丽的漆皮高跟鞋。
许安然一愣,站直了身子。
对方笑得温婉,像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一般伸出手,“有时间坐下来谈一谈吗?”
“关小姐和我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是工作上的事,对不起,现在是我私人时间,请和我的工作室联系。”
虽然比关玥矮了近半个头,许安然的气势却丝毫不输关玥,相反倒有几分要压过关玥的派头,只是她手边的动作确实下意识的把许诺往自己身后带。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当着你儿子的面谈可以吗?”关玥早就看到了那张酷似缩小版顾城熙的脸,也清楚的知道那个孩子的父亲是谁,但在看到许安然刚才的动作时她突然想赌一把,赌许安然不想让这个孩子的身世公布于世。
许诺感到了许安然的紧张,因为握住他小手的手掌已经开始微微汗湿,懂事的小家伙反握回去,希望给妈咪自己的力量。
“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马上下来。”许安然转身抱起许诺离开,关玥弯弯嘴角,知道自己猜对了。
许安然一直以为自己跟关玥站在一起,从来都是弱势的那一方,直到关玥声泪俱下祈求自己离开的那一刻,她忽然明白,这世上本没有绝对的强势与弱势,看只看谁比较在乎,在乎的那一个就输了。
不过很可惜,她不觉得自己有为别人改变生活的需要,所以也给不了关玥任何的承诺。
顾城熙刚回到家就看到一个小身影抱着靠枕在沙发上闷闷不乐,脚步一转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窝在沙发上的某只察觉到异样抬起头,看到是顾城熙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