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与随-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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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岳记得她看到这位年老的内侍很消瘦,痛哭流涕扑倒于苏曜跟前。抓着苏曜袍子道:“王爷……终于见到了!”
苏曜将栋宇扶起,搀着栋宇坐下。叫他莫要着急,但他知道皇上出事了。
“太上皇出什么事了?”苏曜还未说话,苏岂已直接问出。
栋宇哀叹摇头,“没有太上皇,跟本就没有太上皇!”
秦岳听到这话时心中所动,不由看向苏曜。闻此言的苏曜面容已经不由严肃了几分,仍似平静的道:“这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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栋宇方才伺候皇上睡下,殿外却有了喧哗。栋宇正要去看个究竟,太子与瑜王却不顾阻拦的闯了进来。皇上听见声响也是起了身,靠在床上。太子与瑜王走近了床榻,随即请了安。
“你们所为何事?”皇上应着栋宇的搀扶坐起来了些。
太子慎重道:“望父皇收回成命!”
皇上叹气闭了眼,笑道:“这都知道了……不知朕这殿中是谁还在为太子效命!”
“儿臣殿中父皇何尝不是相同对待。”太子恭敬模样回道。
一旁的栋宇不由惊愕。此话竟是如此的挑明了当!
皇上缓缓睁开了眼,抚着胸口咳嗽,道:“如此来说,你已认定朕会‘收回成命’?”
“儿臣并不如此认为!”
“此话怎讲?”
“儿臣愿尊父皇为太上皇!”太子站直了些。
瑜王却是不愿去看皇上,反倒仍是进来时低头的模样。瑜王心中思虑,终于抬头对上此时皇上尖锐的目光道:“父皇,如今诏书未下,请收回废贬皇兄与儿臣之言!”
“沪儿,怎的又心软起来?你们已是做了充足的准备才会如此,朕又能奈何?”
瑜王恳切道:“儿臣实不愿如此!”
皇上笑道:“……不愿如此?太子你呢?”
“父皇,儿臣愿做仁君孝子!”
皇上抚着胸口喘气,“为了太子之位,为了登上这皇位,做出谋害曜儿的狠毒之事,如今又是上演逼宫的戏码!”说毕,情绪激动,咳嗽不止。
太子直视怒目的皇上道:“自古即便那所谓的仁慈贤明之帝王,谁又会是如父皇所要求的清清白白!而世人最终记住的只是其建树!若真是手无血与刃,怕只是懦弱无为之君,灭国之君!而父皇你手中的人命呢?又岂会少?”
“可是做了手刃亲族?”皇上喘着粗气。栋宇急上前道:“皇上莫急!”
“亲族又如何,若无情谊如同一异姓外人又有何异!父皇对此事难道毫无体会?父皇最终只不过是与故去的王叔亲近些罢了,而对苏曜也才会如此!太祖皇帝更是杀兄弑父才得此皇位,儿臣并非赞同此举,只是向父皇说明……父皇,儿臣如此做,也是逼迫于您那一纸诏书!”
皇上已是气急,面色通红,咳出了血。栋宇见此,大声道:“太子!皇上的身体经不起如此刺激!皇上是您父亲,太子何必如此!”
瑜王也是呼了声“父皇”,太子则微低了些头。
“你是被朕逼的!?你若无害曜儿之心,朕会如此?曜儿就让你如此忌惮?”
太子沉稳道:“大军在握,父皇庇护,怎能无所忌惮。”
“你可认为曜儿会佣兵自反?”皇上语带无奈。
“儿臣认为不会反,但儿臣日后又如何驾驭!苏曜无谋反之心,今后呢?苏曜子辈会如何?且人心易变,儿臣不放心!”
“朕现在还是皇帝!并且曜儿不是你口中的“驾驭”。你是不放心反了这江山还是不放心你的太子之位!”
“皆是!”
皇上口中道好,缓了气息,“这诏书朕不会撤回……”
太子深深鞠了一躬,“父皇明日便为太上皇。重病只得久居寝殿,栋宇自愿辞去内侍总管一职,常伺太上皇左右,直至上皇驾鹤西去。明日儿臣持玺问政,更改年号!”说毕匍匐行大礼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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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岳看着栋宇突然明白什么叫老泪纵横。
栋宇继续道:“就在这一晚,皇上他没有熬过……皇上他是气极了啊!”
闻言,秦岳似被什么戳痛了一下,那信件的言语恳切平和且有关心她之言辞,秦岳想那定是一位和善的帝王,她已安稳,而这位帝王却已是不在!秦岳看向苏曜,她不知苏曜听此言会如何反应,她却眼中模糊而看不清苏曜神色,只是见苏曜坐在那里,僵硬而挺直,是让秦岳不敢靠近。
苏曜,如一种凛冽的寒气,却又是太过黑暗,深邃。她知苏曜悲痛。
栋宇抹了眼角泪,继续道:“太子不知王爷实情,忌惮王爷,二来怕朝中有乱。秘不发丧,最后将皇上只得那样草草的埋了,说是往后再迁入皇陵。”
苏岂欲言又止,苏曜仍是定座不语。
“太子将奴才关在皇上的寝宫内。整个皇城都已被瑜王所控制,奴才在宫内这么些年月,想逃出来还是有法子的…………奴才想着来寻王爷,途中听闻王爷无恙,皇上也可安心……”说着从怀中取出两轴黑卷道:“一份是皇上事先拟好关乎太子与瑜王的,太子未寻到。另一道则是皇上之前要求奴才亲自送到王爷手中的。”说着双手递给苏曜。
苏曜接过,低头看了眼便抬头安抚栋宇叫他好生住下歇息。随即唤了人来领着栋宇下去。
低了眸,秦岳看不到也看不清苏曜神色。
只见苏曜拿起分别展开看罢,随后递给苏岂。见苏岂看完,苏曜又从苏岂手中取了回去,淡道:“我拿回房去。”
夜里,秦岳正好借着去唤苏曜吃饭的由头去房里看看他。自苏曜回房后,便就未出房门。秦岳装作无意的在苏曜房外转悠了几次,都只看到房门紧闭。去时,恰巧遇到苏岂,秦岳想苏岂心中定也是不好受。秦岳像平时无事那般于苏岂同行。但仅是秦岳以为自己的模样无恙,苏岂瞧了她一眼,看出她的假装,微微笑说道:“怎么了?怎的感觉怕我起来了?”
“没有。”
“我无职却可在军中以将位相待,除此苏曜还因皇上是默许了的。我与皇上无亲无故,他如此对我,我敬重皇上。”
秦岳目视前方道:“因为你还是老王爷的义子,你同王爷的关系很好,更重要是你还很能干,所以皇上对你也很好,军中你也才可以这样……而且你不喜欢朝堂……我觉得这样很好,自在……”
苏岂慢慢正了色道:“你说的不错。皇上容我,如今皇上之事……我是会些不是滋味……你不必在意……”
“嗯。”
“我有幸遇到老王爷与皇上,如此待我……”
“嗯。”
不一会走及苏曜房门,秦岳推门进去,只案前点了灯。苏曜坐于案后,正将圣旨一笔一划极其认真的临摹,桌案左侧已经是高高一叠沁出墨色的纸。
秦岳走上前了几步,轻声平静道:“王爷,吃饭了。”
苏曜嗯了声,却仍是低头写着。不见动静。
秦岳看了看苏岂。苏岂只是也只对上她的目光,未对秦岳有所表示。
苏曜将这一次临摹完毕,放了笔,道:“去吃吧。”说罢从桌案后走出向房外走去,又转回身,因见秦岳还愣在那里,疑道:“不是来唤我吃饭的吗?”
秦岳回神,“是。”说罢提步向外走去。
秦岳率先出了门,苏曜苏岂尾随其后。
苏岂问道:“你可有了打算?”
“有。”
“好。”
作者有话要说:
34
34、得知苏曜与苏岂未身死 。。。
得知苏曜与苏岂未身死,瑜王只道不妙。现下本该凯旋回京复命,而苏曜久久未见动静。时日等下,曾经的太子,如今的新帝,苏晋,几道令下,要求苏曜回京,却仍是不见回朝之师。朝中便有言,道苏曜与新帝向来不和,如今大军在握,怕是要自立为王。苏晋心知苏曜对他不满,如今这般作态显是针对与他,再几道急令而下,甚至派人到军中以慰问之名,劝求苏曜班师回京,但那一道一道的令下,却是毫无回应,苏晋终在朝堂上拍案怒道:“这真是要反了不成!”便是一众臣子跪下,直道:“息怒”。稍一会便有臣子提议道:“爚菣王与太上皇向来亲厚,不如叫太上皇出面……”太子挥袖大骂:“无能之辈!”
而遣去的人连西祠城都还差一大截才到,朝中已得了消息,苏曜已在调动军队,却不是要回京的样子,朝中开始有了骚动……苏曜目的何在?几日后再得到消息,苏曜已经领军直指笃国,臣子们明白了,苏曜这是要将笃国灭国啊!而如今已是疲惫之师,这一场战能打赢吗?便有人说,笃国不强,苏曜打战也挺可以,也许能胜。而这打了笃国之后呢?攻打笃国没有得到皇上的授意,擅自动用大军,明显是不把这新登皇位的年轻皇上不放在眼里,若是真的胜了,是否真会做出谋反之举?苏晋免不了又召集了臣子一番商讨。
有臣子直言道:“何不宣布苏曜已为叛军,到时瑜王可率手中之兵与一战,我方为仁义之师,定会得到老百姓的强力支持!”
只听瑜王嗤笑一声道:“你认为凭我手中握的那点兵就能同苏曜手中所有几乎全国七成以上的大军打一战?现在跟随苏曜作战在外的虽未达这个数量,调军对苏曜来说轻而易举的事情。七成以上的军队都成了叛军?”说罢又是冷笑了声。
那臣子又说:“到时可联合笃国,对爚菣王形成两面夹击之势。”
立马有人反驳道:“不可!”
苏晋拍桌努道:“难道要他回来打到这朝堂上来吗?直取朕的首级!”
立马就有一老臣上前道:“方才瑜王说的对。加之爚菣王从小便让老王爷带在身边随军作战,老王爷死后,岁年岁不大,但却领军单独做战几乎战无不胜。其迅猛果断无人能及,接管大军以来,骚乱未有,治理得紧紧有条,不差老王也丝毫,随着年岁的增长,在军中威望不容小觑啊。手中所握的军队数目重多!旗下一干将领更是都是跟随老王也出生入死,拼杀战场,都是老王也一手提拔而来,或是这些人的后人之辈,对老王是衷心耿耿,而苏曜作为爚菣王也唯一留下的血脉……皇上,若是真是出兵,即使胜了,恐怕全国的军队都散了,到时若是笃国行小人之举,大肆来犯,情况危急啊!”
苏晋冷笑:“呵!这就是朕的军队吗?父皇啊!您这般待他,而又这般待我?”
“皇兄,军队乃是保家卫国,怎会如此,到时也会效忠于上!”瑜王上前道
又有人说:“苏曜不会反,父子衷心。”
那老臣又上前问道:“皇上可认为爚菣王会反?”
苏晋轻摇了头。以他之了解,苏曜绝对是无心皇位之人。如今栋宇还未找到,怕是已经见了苏曜,苏曜已经知道实情,才会如此行事。既已知道那会对他这个如今的皇帝会做什么?然出于谨慎不敢冒然出兵,只得待事态发展。最后苏晋只得下了一旨诏书给苏曜命其发兵笃国雪国耻,向国人以示攻打笃国之举仍是朝廷下令,欲避免国中骚乱与挽回些朝廷的面子。而臣子也皆知,如今形势也只得任苏曜为之了。
后来秦岳在茶馆听书听到这一段时,秦岳想世界上真是隔墙有耳或是墙总是很透风,皇宫里的墙也不例外,还不到一年这事都已经成了说书段子了,这又让秦岳想到自己曾经看的一部电视剧,描写某个爱国英雄,每每英雄在做完一件伟大的事后,第二天就会有一个喜气的红衣服老婆婆在茶馆里说段子了。所以英雄的墙很简陋,让隔壁的耳朵很容易就听见了,恩……是个勤廉的好英雄。但秦岳还是正经的疑问,真的可以这样快就成了话本子了吗?秦岳又想苏晋也是信的苏曜不想当皇帝,为什么之前也还是要想着把兵权夺走?她想这说明苏晋是个控制欲望很强的人,他就是想要控制苏曜,想要控制军队……恩,但又不是完全的相信苏曜……若是苏曜真反对他那就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35
35、初春回暖 。。。
初春回暖,前几日攻下笃国一边城,如今秦岳随着苏曜已经进入了笃国境内,驻于城中。还在西祠时苏曜欲将她送至朱掌柜处,对她说等战打完了便去接她。秦岳想了一想,晃了晃脑袋,道:“你不是说瑜王脸皮厚吗?如果他真的又来找了怎么办?”
苏曜说道:“军中艰苦,你一女子怕会受不住。”
秦岳又回道:“你不是说我应减些分量吗?那就当是减肥吧。我又不会去战场上打战,艰苦不到哪去。就算真艰苦,我还是可以的,那些行军啊,饿肚子啊……没关系的。”
苏岂开口道:“唯独最不妥的是你是女儿身。扮作男子将你带入军还得给你安排个什么见不得人的闲职,再着说你那男子装扮能瞒得住人吗?且严令军中一般女子不容前去,即便是为了缓缓将士的思乡的偶有的随军家眷那也要男子,一女的在一群男的扎堆的地方,多不方便。将你扮男装,说是谁的家眷吧,依着家眷的身份进来,如此是不需给你安个什么名头,整天躲在帐不出去也可以。未有严令规定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