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绣君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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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姐,其实。。。”大兰见希孟既往不咎,急忙将当日如何被收买的事情讲出来。
听闻大兰的话,希孟有那么一瞬间,神情恍惚了一下,好像是丢了魂。渐渐明白过来,希孟苦笑了一下,跟着拍拍大兰的手,嘱咐她好好养病后,起身和苏妈妈离开。
回了绣阁,刚坐下歇息,少卿便拎着一个罩着黑布的笼子走了进来。
“也不知道是谁,将你的书信送到了我家里。幸好我刚好出门接下,不然这些东西就要原封不动送回去了。”一进来,少卿先将笼子放在桌上,跟着递给希孟一封书信。
一看信上的字,就知道这是容尘寄来的。拆开书信,只见上面写着:果然是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见你信上所说,你记性不大好,还犯有出尔反尔的毛病,索性我就再好心一次,送上治病良方,盼你早日痊愈,信守你我之盟。
希孟看信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眸光温和如水,白皙的小脸上绽放如花一般美丽的笑容。希孟将书信收好,在心里暗自笑着。果然,这个人送东西也要找几个借口,顺道再挖苦一番。不过有他送来的方法,自己便可以种植出各种颜色的花,这样蚕丝线也就五彩斑斓,各色齐全。
见希孟看信的时候,脸上泛起的笑意,少卿顿感不悦,便暗自将信的地址记下,好找人去打听看看这信是谁寄来的。
“不晓得这个是什么?”不喜欢希孟自己陶醉在信里,少卿急忙将笼子上的黑布拿下来,想借此转移希孟的注意。
咕咕。。。突然听闻声响,希孟一抬头,刚好对上笼子里的两只小红眼睛。
“鸽子!”希孟诧异的叫出声来,小手指着鸽子,眼睛瞪得老大,显然是太过震惊。
“对方给你寄信,又送鸽子,我看这鸽子应该是信鸽,日后用信鸽联系,就会很方便了。”少卿的脸色瞬间黑下去,少了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很像扑克脸。
希孟明白过来,知道容尘的用意,轻轻笑了一下。抬头看到少卿的脸色不对,希孟突然想起大兰的话,将书信放到怀里的功夫,随意开口问了一句“当日在知府家里调换金罩的事情,表哥可对别人讲起过?”
见希孟突然问起这个,少卿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仔细回想了一下,才记起来“哦,当时我和娘亲闲聊时,曾经无意间提起过。”
一听这话,希孟逗弄信鸽的手突然一顿,跟着继续摆弄信鸽“哦,那不知道表哥可记得你是在何时和姨娘提起的。”
“是在你调换金罩的当晚,不过,你为何问这个,难道蓄意陷害绣阁的不止苏妈妈一人?”少卿见希孟问的奇怪,在回答完她的问题后,反问了一句。
“苏妈妈今天被问斩了,我怕此事会牵连到绣阁,所以想提醒表哥,这件事日后千万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也包括我家里的两个姐姐。”今天真是走的太远,有些腰酸背痛的。
希孟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站起身来,“今天有些倦了,想先回去,不知表哥是和我回去,还是改日再来拜访?”
少卿一听希孟说有些累,便跟着起身“我就不过去了,你路上小心。”
希孟点点头,然后嘱咐了柳妈几句,这才拎起笼子,回家休息。
仔细将这些事串联起来,大概的线路捋顺出来了。只是还有一些必要的,希孟还弄不明白。想了几日,希孟决定现将这事放一放,过阵子再说。
可是事情往往就和人想的不一样,你想找答案,答案就躲着你,你不想找了,答案却送上门来。
这天,希孟难得在家里休息,刚起不一会儿,就见怜儿传报,说是柳夫人来了。
希孟皱了一下眉头,穿戴整齐后,奔着前院大厅走去。
进了大厅,见希茜和希慧不在,希孟愣了一下,跟着开口吩咐香儿“香儿,去喊两位姐姐过来。”
柳夫人见希孟进来,起身拉着希孟的手“不必了,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说,走吧,边走边谈。”
有女初长成 第四十八章 进退两难
知道事情不会很简单,希孟跟着柳夫人身后,等待她开口道出此行的目的。
走到后院石桌前,柳夫人坐下来,双手捶打着双腿“人老了,就不中用,走两步就觉得累。”
希孟听了这话,顿时明白姨娘今日来访的目的。
不过希孟想起前不久的事情,既没有顺着柳夫人的话说下去,也没有问她此行的目的,而是问起了不相干的事情“苏妈妈被斩头那天,我无意间见到当时和她串谋的绣女。她已经心有悔意,又身染重病,见到我,不停的磕头说是想回来,希孟经验尚欠,不知该如何是好,刚好今日姨娘前来,特请教姨娘,看看该不该让她回绣阁。”
见希孟突然问了这话,柳夫人眼里快速闪过一抹精光,可脸色至始至终都没有变过“既然苏妈妈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就给那孩子一个机会,让她回绣阁吧。”
“绣阁的事情姨娘比我还要清楚,看来希孟还有很多地方要学习啊。”
听闻希孟的话,柳夫人突然抬头看着希孟,见她一脸平静的样子,又不觉得她是在刻意针对自己。一时间,柳夫人也琢磨不透,到底是她知道了什么,还是只是单纯的请教她。
“绣阁的事情,大多数都是听少卿回来讲起一点,要不是他说有绣女加害绣阁,我都不知道上次绣阁险些因为苏妈妈的诡计而关门大吉。”
一听柳夫人这样说,希孟点点头,跟着突然抬头看着她,轻声问道:“听闻当年家乡那边曾经举行过绣技比赛,当时的获胜者是姨娘还是娘亲?”
乍闻此言,柳夫人刚刚站起来的身子,顿时僵硬了一下。果然,柳夫人在心里暗叫不妙,这孩子询问当年的事情,难到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这件事过去好久了,希孟是怎么知道的?”
见姨娘不答反问,希孟知道问题就出在这里。看来,应该找人打听打听,看看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既然自己想知道的已经得到答案,希孟便不再兜圈子,而是直奔柳夫人今日而来的正题。
“不知姨娘今日来,可是为了表哥的婚事?”
见希孟不再相问,柳夫人自然顺着希孟的话题,转移到自己今日来的目的上“既然希孟猜出姨娘来这里的意思,那姨娘也就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此行,的确是为了少卿的婚事。”
见希孟不言语,柳夫人只得继续开口“我家老爷最近身子明显不如以前,大病小病不断,我很担心他的身子。如今少卿年纪不小,希茜这边又不能完婚,再拖下去,我怕老爷等不及抱孙子。”
“不知姨娘的意思是?”希孟见姨娘这样讲,又想起爹爹刚去世时她的话,料想她是希望希茜先和少卿圆房,日后再不办婚礼。
柳夫人见希孟刚刚说话不像以往口风那么严,认为这事有商量的余地,方才开口“老爷当时和世交好友结了亲,要不是我诸多阻拦,希茜嫁过去也只是偏房。如今她重孝在身,姨娘和老爷商量了一下,决定先迎娶偏房入门,待三年期满后,再迎娶希茜。”
一听这话,希孟顿时脸色一变,不假思索就开口拒绝“这事希孟断然不会答应,尚不说偏房不可在正妻之前入门,就单单是娶了正妻,再娶偏房,这都叫正妻颜面无存,姨娘这样做,让姐姐日后如何在夫家立足?”
见希孟生硬的拒绝回来,柳夫人的脸色当即泛青,很不好看。“希孟这话怎么说的,偏房过去的早,也不是没有先例。再者,偏房始终都是偏房,和正妻没得比。”
“姨娘的意思希孟明白,只不过这件事关系到大姐一生的幸福,希孟断然是不会答应的。”不管怎样,希孟是铁下心,即便得罪姨娘,都不能将大姐的幸福葬送。还没娶妻,就有了偏房,再让偏房先过门,这两年内生下一儿半女的,姐姐嫁过去,不是要遭受一家上下的白眼。
见希孟铁了心不答应,柳夫人突然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因为带了怒意,语气就难免生硬许多“希孟,姨娘不是来问你答不答应的,是来告诉你,这月二十,少卿便会迎娶偏房,届时姨娘希望希茜可以出席,以正房的身份参加婚宴。”
“请恕希孟无礼,只要正妻不答应,怕是这门亲事姨娘不能擅自做主,先让偏房过门。”希孟豁出去了,才不管这会儿得不得罪柳夫人。
见这孩子今天和自己较上劲儿了,柳夫人眸子沉下的瞬间,长长的睫毛不自然的抖动了几下。
“看来不该找你商量,该直接找希茜。”柳夫人叹了口气,不再和希孟说话,转身就要去希茜的房里。
“姨娘请回吧,我想希茜也是不会答应姨娘的请求的。”希孟知道她要去找希茜,以希茜的个性,为了能飞上枝头,定然会委曲求全,所以她才会阻拦。
“希孟,你该知道如果希茜不答应,未过门先犯七出之条的善妒,届时可就不是娶偏房这么简单,而是取消婚约。”
希孟闻言,当即一愣,如果悔婚,她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将希茜休掉。见柳夫人紧盯着自己,希孟感到事情的棘手。不管同意与否,姐姐都注定被对方吃得死死的。
一想到这个,希孟就气。那个少卿,为什么就不能站出来说一句他不愿意,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任由他娘摆布。
“我可以帮你劝希茜答应,不过希孟斗胆让姨娘保证,日后大姐嫁过去,不能让偏房抢了大姐主母的威严。再有,不管谁先生下子嗣,继承家业的只可以是大姐所生的孩子。”这是她唯一可以帮姐姐争取到的,除此以外,她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柳夫人看着希孟眼里散发的坚定目光,暗自合计了一下,然后果断的点点头“怎么说都是自己甥女,怎么能不帮着,反倒去帮助外人。希孟就放心吧,这个主母的位置,谁都抢不走的。”
见柳夫人答应自己,希孟点点头,在前面带路,去找大姐希茜。
有女初长成 第四十九章 伤了右手
放下手里的算盘,又想起两年前大姐瞪着自己同意偏房过门的画面,希孟不禁再次叹气。这两年来,虽然希慧在中间一直帮着缓解,只不过两人的误会太深,不是解释一下就可以冰释前嫌的。
咚咚的敲门声打断希孟的回忆,希孟急忙将账簿收起来,才应了一声“进”。
门轻轻被推开,柳妈站在门口道个万福才开口“三小姐,芸娘来访,现正在大厅等候。”
希孟一听,急忙吩咐柳妈去准备茶水,跟着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锁上房门,快步走到大厅。
希孟见芸娘站在大厅中央,神情略显焦急的样子,即刻上前,“不知芸娘到来,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听到希孟的话,芸娘回身扶起希孟的身子“日后见到我,不用再这么多礼节,弄得好像很生分似的。”
希孟点点头,笑着随芸娘坐下“刚刚希孟见芸娘好像有心事,不知是否和绣阁有关。”
“一段时间没见,希孟是愈发的聪敏了。每错,这次芸娘来,是给你送好消息来了。不过,如果办不好,好消息就会变成坏消息,有些棘手,希孟还是先看看再说。”说着,芸娘从怀里掏出一个折子,递与希孟。
希孟接过折子,打开一看,当即惊住。见这折子上面盖的是皇后官印,如此郑重,看来果然如芸娘所说,是一个非常棘手的活。
不过折子上的要求,只说要绣样不重复,是从未见过,且立意新颖独到即可。这件事可就难不倒她,怎么说都是现代过来的人,要想花样推陈出新,还不容易。
希孟看过折子,已经心中有数。
“没想到这次皇后娘娘为了太后八十大寿,竟然提前半年开始准备,还如此煞费苦心,连这等小事都要亲历亲为,真是孝感天地。希孟也是至孝之人,与公与私,这一次希孟定然不负所望。”
见希孟答应下来,芸娘先是楞了一下,跟着轻轻拍拍希孟的手“果然是后生可畏,既然你答应下来,就请在最快时间将所需材料的清单报上来,官绣会全力支持绣阁完成任务。另外,你接下这次任务,上面会派人下来,将皇宫里的忌讳讲给你听,避免你创意的时候犯了忌讳。”
“有劳芸娘。”希孟知道这次不比上一次任务那么简单,所以要好好运筹帷幄,一定要一举得名。
送走芸娘,希孟回到账房,提笔开始写这次所需要的材料。立意新颖应该不难做到,那绣品所需的布料呢,最好也能与众不同。
低头想了想,希孟提笔写下:上海县锦绣坊的锦缎、杭州城丝锦司的蚕丝线、苏州城绣记的金银丝绣针等。希孟所写的这些,都是平时极为难得的作绣所用的材料,如今这次的任务颇为艰巨,当然要用最好的。
刚刚写完清单,耳边响起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像是奔自己这账房而来。
希孟站起身刚走到桌前,房门突然被推开,希茜怒气冲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