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二公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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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未伤及心,偏了三分,且伤口并不深,半月之内便可愈合,所以爱妃放心。”
徐婉莹显然不放心,扫视了屋内,便指着紫阳振振有词道:“‘灭燕王,朱家女’的传言王爷想必已然听得,说的便是这个妖女朱紫阳,此番王爷身临险境且差点危及性命便是因她而起的,所以王爷切不可再将此女留在你的身边了。”
紫阳手执发梳的手不由顿住,预言……祸害?
“如此夸张的传言你是从何处听得的,本王怎从未听说过!”朱隶溪神色不复方才的些许温和,声音也在冷的基础之上,明显的更冷了几分。
“王爷怎么可能未曾听说过!张大……”徐婉莹情急之下不禁说漏了嘴。
果真是他张道宇。朱隶溪眸间犀利,神色微沉。
徐婉莹见状,马上改口道:“现在街头巷尾这个传言已然传遍,想必北平城内人人皆已知晓。更何况此番王爷为了此女,真的就差点……”
“住嘴!”朱隶溪喝道,声调冷寒,威严的慑人。
徐婉莹被吓得身子往后面缩了缩,怯懦的声音,却依然执拗的表示出自己的想法,“王爷不愿意听,可这个真的是事实……如若王爷依然固执己见,必将扰乱我方人心,于大计不利。”
“够了!”朱隶溪低声喝断,继而眸光黑漆,拒人千里的冷冽,“王妃已然见过本王,那么可以走了。”
徐婉莹闻言,不大情愿的起身,叮嘱了一句:“王爷好好照顾自己。还有臣妾方才说述,句句逆耳忠言,还请王爷认真思量。”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待其走后,朱隶溪沉着脸色屏退了左右。屋内,便就只剩了他和紫阳两人。
紫阳愣怔的眸光从桌案移转,望向窗棂,只觉……阳光一瞬间黯淡了好些。仿若自己一下被包裹进了不透光的黑纸里,所有的暖人光亮都被隔离在了外头。
“阿紫。”他的声音传来,揪疼了她的心。紫阳让人不查的微微叹息一声,抬起眸光对上了他的眼睛。
她的神色娴静,平静的不现波澜。又是一刻,他觉得离她那般的遥远。
紫阳淡然的一笑,隐隐可见的哀凉,“王爷真是在胡闹,明明知道,还敢留着自己。”
朱隶溪剑眉深蹙,“这些谣传你也信?”
信……自然信。死了的人,都还能重活一次,这世间又还有什么不可信的。且方才徐婉莹口中所诉皆不错,往昔之种种,自己的确算得上是你命里的祸害。
“本王不信。”朱隶溪声音坚硬的笃定,而后柔软了下来,温暖的眸光锁定着紫阳的眼睛,含满疼惜,“我的阿紫如若要我的性命,本王不知要在你手下死过多少次了。”
“所有的事都会变,今日我不杀你,并不代表日后我不会对你动手。”清冷而恨绝的话音所道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锋利的针尖一下下狠狠刺疼着紫阳的心。
朱隶溪笑的释然,“阿紫不会。”
紫阳皱眉,冷颜相待,“你不是我,你怎知我不会。今日本公主便将此话言明,它日你朱隶溪若当真身死我手,也是活该。”
朱隶溪深邃眸间,却只有柔怜,心疼的问:“怎么哭了呢?”
因为说的是真的,所以才会哭。自己真的无法保证,它日不会动了杀你的念头。“朱隶溪……你就不该再让我回来。”
“本王不会让这些有可能发生。所以阿紫别怪我无计可施,就真的只有……把你囚起来了。”
紫阳嘴角勾笑,无奈哀凉,“一些是命,朱隶溪。即便你如此做,也是改变不了的。”
“本王最不信的……就是命!”他眸光坚定似若不起波澜的幽潭,声音低哑沉稳,却是威严的让人无法辩驳。
***
艳阳暖暖高照,天空澄澈无际,湛蓝如洗。拂风和煦,摇曳碧叶竹影。绿草花缤,彩蝶沾花轻舞。
紫阳倚窗而立,绣眉微蹙,留恋而哀怨的瞅着窗外这幅生动活跃、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初夏美景图。
随即起身,抬步朝着床上正低头看书的朱隶溪走近。怨念的眸光很是委屈,哀求的声音又夹带着稍许暴走的低吼:“朱隶溪,你让不让我出去!”
朱隶溪头不抬,同样的回答,“本王现下出行不便,阿紫再忍忍。”
“你不便同我能不能出去有半铜板关系!我要出去,本公主已经陪你在这个房里闷了三日了。我快要发霉了,你看我头发上,都快要长小草了。”此话是紫阳再接再厉的换了新招数。
朱隶溪被逗的轻笑出声,眸光从书上抬起,暖暖盯着紫阳纠正道:“阿紫,发霉和长小草可是不一样的。”
笑了,很好。于是紫阳紧接着缓和了脸色,柔起声音开始央求,“隶溪,我就出去一会会么,晒一会会太阳后,就马上回来。”
“你就不怕太阳晒不成,反倒被泼了一身水?”朱隶溪当头泼下第一盆凉水。
紫阳苦脸,哀怨的神色看着朱隶溪,可怜兮兮的模样。
朱隶溪摇头,放下手中书卷,无奈,“既然如此,阿紫扶我起来,本王这便同你一道出去走走。”
紫阳愣了愣,矜持的佯装出担心,阻拦道:“可是……王爷的伤口可还没好利索呢!”
“阿紫若是心疼,那我们还是不出去了?”朱隶溪黑眸现出打趣的光亮。
紫阳努嘴,苦瓜脸,接着可怜兮兮。
朱隶溪但笑不语。
没用了么!于是紫阳只有再次变换招数,只见其眸间继而一亮,哀怨尽散,轻快道:“我不心疼,我们出去吧!”
朱隶溪愣怔一瞬,无奈摇头,终究还是再不与她打趣嬉闹的随了她的意。
脚步刚踏出屋外,紫阳便停下了步子,抬起头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金色阳光照在自己身上,暖暖的味道。嘴角不禁漾出淡淡幸福的满足笑意。
稍稍眯了一会儿,待睁开时,便对上了他朱隶溪温柔含笑的眸子。紫阳只觉他的目光似若照进心里灿阳,暖洋洋的甜蜜味道从心的位置开始散开,充斥填满了她身体的每个角落。她低头一笑,紧了紧搀着他的手,声音轻柔,“我们走吧,去那亭子里坐坐。”
朱隶溪斜斜倚靠在亭子中的红木柱子上,目光追随着她瞧看着池中的金鱼。冷峻的眸间,不见了犹如沉潭般的深邃,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缱眷温柔。
不远处的池畔,紫阳撒了一些鱼饵入池,成群金鱼一窝蜂的聚集,金鱼个头很大,足以有一个半手掌般的长度。所以,场面很是壮观。
朱隶溪抬眸,便见此刻神情专注的她弯扬莞尔的嘴角,不禁也跟着溢出了淡淡笑意。
这一瞬,那么美好,仿佛倾尽一世的找寻。所以,他定要极尽所能,留住一辈子。
***
张道宇家中,书房内。
徐婉莹之父徐达开手握茶盏,轻抿一口,而后才缓缓开口道:“军师之计,如今收效似是甚微那!”虽然现下‘灭燕王,朱家女’的传言已然遍布街头巷尾,但朱隶溪却仍是不为所动,且大有一意孤行的护住朱紫阳之意。
“徐大人勿急,一些事看似甚微,实则却才是那决堤的蚂蚁。”张道宇宽解道。
被他一点拨,徐达开眼中精光一现,问:“此话何意,还请军师言明。”
“王爷如今虽是执拗,但终有一日会明白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故而,他所需的只是时间去领会罢了。如此,也便是我等只需使出些许外力,来简短这个时间便就足矣了。”
徐达开点头表示同意,复又问道:“那放出传言是一步,接下来是不是还有第二步?”
张道宇点头,“至于第二步,我等还需等上一等。”
“哦……是为何计?”徐达开好奇。
张道宇老谋深算的狡黠一笑,语气和缓意味深长,“是她朱紫阳自己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第五十六章 痊愈
云间月色迷蒙钩沉,依稀撩动叶影清浅。
池前廊亭,紫阳坐在朱隶溪怀间,手环着他的腰际,头埋进他的胸膛内,微阖着眼眸,漾出些许倦色。
夜影朦胧间,他眸光愈发柔和,神色温和浅淡。
“要睡了?”他启唇,暖暖的声调。
紫阳点点脑袋,迷糊的“嗯”了声。近来朱隶溪身子已然好的差不离,趁着夜半无人时刻,更确切的说是徐婉莹已然入眠时分,就总爱唤她出来赏月。
起先的头两日紫阳倒还兴致勃勃,可日日如此,着实影响了她的睡眠时间和质量。所以,之后通常的情况是……她抬头象征性的瞪眼月亮之后,便恹恹的挨在朱隶溪的怀里,闭上眼睛养起神。
见朱隶溪无反应,紫阳倦怠着声音接着喃喃问道:“我们可以回去了么?”
“好。”他答,声音沉稳而轻快,通常此刻他的心情都会愈发的好。紫阳不知,就赏个月而已,为何他自始至终都会如此的兴致盎然,精神指数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减反增。
紫阳正待起身,便觉他扶在她腰间的力道一重,生生压住了她要起身的趋势。紫阳睁开眸子,从他怀中探出身。不待她问,他的话音响起,“本王抱你回去。”
她晕染睡意的双眸不由一怔,几乎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不要。”
他眉头不察的微微一收,不动的眸光深沉,又似打趣,“为何不要?”
“为什么要要!”
“因为本王想要。”他的声色去了几分柔和,多了些许让人不容拒绝的坚定。
“为什么你要我就要给,我不愿意。”紫阳弥散的睡意眸光顷刻散近,取而代之的神态是……孑然不屈的挑衅!
好大的胆子!朱隶溪剑眉一展,幽漆眸光犀利,冰冷而缓缓的声调反问:“你不愿意有用吗?”
艳阳般的微笑晕开在紫阳的嘴角,朱隶溪愣神的当晌,只觉腿上的力道一轻,怀中的人儿似若一只蓄势待发准备已久的兔子,冲开了他手上的禁锢并且一下窜出老远。然后头也不回的一路疾跑,消逝在了茫茫黑夜中。
朱隶溪望着远去的娇巧身姿,无奈而又苦涩的一笑。
紫阳一路疾驰回了屋内,“噼啪”一声关紧了门,迅速的落上门栓,这才心神松动,背倚着门大口的喘着气。不待多久,门外朱隶溪幽沉的声音响起,冷似冰寒,“朱紫阳,开门。”
紫阳一笑,轻快的音调完全忽视过他慑人的恼意,悠然而得意的反问:“王爷,如此本公主的不愿可还是无用的?”
“今次而已。”沉沉的话音,只此四字。
紫阳得意的神色一冷,露出些许受挫。的确只是今次而已,至于以后……就不得而知了。但是,今日这种让他吃瘪的机会着实难得,鉴于以后不知还能不能遇见。所以,紫阳鼓起勇气狠狠的下定决心,让朱隶溪吃瘪到底。“那个……王爷去其他屋子里睡吧!今日本公主要一个人睡觉。”
此话一出,心间氤氲升起的浓烈的,似是一种扬眉吐气之感究竟是肿么一回事。让朱隶溪吃上了闭门羹……真是一件值得骄傲的,幸福的事情。
可……门外怎不仅毫无应答,且不现一丝声音?
是他已经走了么?
“朱隶溪?”没反应。
“王爷?”没动静。
这是……生气走掉了?要不要开门看一下呢?
转身,手刚碰及门栓,又忙打住了。要是……没走怎么办?嗯,不能开门。去床上,睡觉。
约莫过去了一个时辰,紫阳依旧了无睡意,于是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看了看门外。此时的月光薄弱,朦胧间似现一团黑黑的影,投射在门棂的白色糊纸之上,勾勒出一个人的形状。
他,没有走,却也没有动静……是要等着自己抑制不住好奇,然后去开门吗?紫阳心间无缘由漾起的一团郁闷的火气,他不知自己现下还是需要好好调养休息,如此一夜不睡,真是不把自己当回事!
紫阳皱了皱眉,掀开被子,下了床,拖上鞋便去开了门。
刚开了一个门缝,便见正当中一个直挺挺的身影。于是反应迅速的紫阳便赶紧关门,可对之于已然严正以待,有意识的做好了充分应对准备的朱隶溪,此次的关门自然是不同于适才从他怀中逃脱般的那么轻巧了。纵然紫阳使出了全身力道来关门,也依旧不得不认命的接受了最终被朱隶溪反扣在门上的悲剧结尾。
朱隶溪目光紧贴,微恼。
对之于他冷意悠然的眸,紫阳嘴角漾起讨好的笑,柔声道:“隶溪,我错了。”
朱隶溪嘴角噙出笑意,“为什么要来开门,觉得我还没走?”眸光狡黠似若洞察入底,配上那冷峻不含表情的神态,让紫阳的心不由一凛,身子瑟缩了一下。紫阳继而露出懊恼的神色,点头诚挚悔悟,“嗯,自己不该好奇的。王爷真是好有耐心!”
朱隶溪微微侧头,目光透过紫阳,看向门外。便见树影晃动,在绢白的窗棂上留下稀疏的暗影。他的嘴角不由噙出一抹了然得意的笑,继而眸光沉沉逼视紫阳,悠然间又似含着几分古怪的邪气,“的确,需要付出代价。”
目光触及,是他深潭般吸人的眼,晕出惑人的欢快光亮。世事浩渺,而此刻他的眼里,仿佛却只有了一个自己。这一瞬,紫阳的心神抽离,思绪一股脑儿皆倾注在那般的眼神里,再移不开。
待到回神之境,脚下一空,已然被他横空抱进了怀里。唔……还是被她抱了么。这胜败之势,扭转的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