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男九美-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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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出刑房,就远远地看到金童和欧阳子衿,一个在前边没命的跑,一个在后边拼命地追赶,金童嘴里还不停地喊叫着:“独孤大哥,独孤大哥……”
“小毒物,大哥在这儿……”顾不得再和公子鲍计较。已经习惯把金童当小弟,这做大哥的就得有大哥的威风,不能让小弟看到自己落魄的一面。
“呜呜……”金童一头撞进独孤信的怀里,毫无征兆的痛哭起来,小手爪子正好抱在独孤信的屁股上,又抓又揉的,疼得独孤信直咧嘴。
“小毒物,怎么回事儿?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是这个王八蛋小白脸吗?看大哥立刻打得他满地找牙。给你出口气!”独孤信故意指着欧阳子衿,咋咋呼呼,其实就想借机扁他一顿。
“别呀,你别打我师弟,他是我亲师弟呢。”金童擤擤鼻涕,又继续抽泣道:“我跟在你身后,可是看门的不让我进来,还把我抓了起来,我只好启动一线蛊,师弟来把我关在一间小屋子里。让我等他。可是,我怕独孤大哥不见了,就、就、就悄悄跑出来找你。”
他不敢说,欧阳子衿留下看守他的人,被他迷晕塞在了床底下。
独孤信心里一热,甚至有些羡慕金童,虽然有点傻乎乎的。却过得无忧无虑,特别容易满足,谁对他好一点,他就真心实意的回报人家。
瞥一眼欧阳子衿,竭力压抑住想要很揍他一顿的冲动,心里恨到,若非看在金童的份儿上,本大人今天非把你打个半死。
此时。他似乎略有醒悟,连傻乎乎的金童都知道关心自己。可是,她竟然忍心对自己施以杖刑,根本就对自己的真情视若不见。
霜冷的深秋,萧瑟的落叶,爱情就像这季节的轮回,在夏天里火热盛开过,却在秋天里凋零,当冬天来临时,只需一场大雪,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得干干净净,我又何必再强求呢。
“小毒物,跑出来就对了,哭啥呢?肚子饿了?”独孤信黯然半响,抓住小毒物的手腕,把自己的屁股从魔爪下解救出来,拍着他的后脑勺道:“我们回家吧,别理你师弟,他不是好东西!”
欧阳子衿用一线蛊和金童保持联络,知道他就在京城西郊附近,没想到他竟然和独孤信搅合在一起,还混成了难兄难弟,感慨之余,倒真心感激独孤信,没有记恨他师兄,当下,任凭他怎么说,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缄口不言。
“师弟,天黑了,我要和独孤大哥回家,二丫姐还等着我带鸭脖子回去呢。”想了想,又一本正经的吩咐独孤信道:“你别骂我师弟,再骂我就不和你做兄弟了!”
虽说小毒物有些傻,爱憎分明着呢,对独孤信和欧阳子衿亲疏分的十分清楚。
颇为无奈的一歪嘴角苦笑,请公子鲍帮他把马牵回去,悻悻地对金童道:“走吧,鸭脖子呢?”
“被看门的侍卫抢去了,我悄悄撒了赤蝎粉在上面,让他抢我的东西吃!”
两人旁若无人的往宫外走,金童拍一下独孤信的屁股,讨好地傻笑道:“独孤大哥,借我点银子呗,我们再买一包鸭脖子带回家去。”
独孤信疼得一吸溜,心有余悸地握住金童的手,拉着走,心里嘀咕着,这屁股和大腿刚还没感觉,这会儿怎么越来越疼。
“金公子请留步……”在宣武门城门楼下,守门的侍卫指着桌子上的那包卤鸭脖子,以及那匹刚成年的坐骑,诚惶诚恐地赔笑道:“您的东西……”
金童呆了一呆,立刻现出一脸的哭像来,懊恼地对独孤信诉苦道:“独孤大哥,早知道他们会还我,我就、我就……”
“不该洒赤蝎粉是吧?”欧阳子衿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拎着两个大食盒,里边装满了美味佳肴和各式宫廷糕点。
原来,欧阳子衿刚把金童关在小屋里,就听带班的蓝翎侍卫来禀报,太子詹事的师兄不知道携带的是什么东西,当班的侍卫奉命把东西给欧阳大人送来,谁知道,手指一挨那个包包,就火辣辣的疼痛,急忙把手指放嘴里止痛,没想到,连舌头都肿起来了。
子衿摇头苦笑,连忙赶过去为那个倒霉的侍卫解毒,特意吩咐他们把东西原封不动还给金童,为的是要让师兄长点记心,以后行事别太任性。至于这两食盒好吃的东西,却是太子殿下听说此事,专门去了趟御膳房,拣熏鹿肉卤鹌鹑和特色糕点打包犒劳金童的。
知道独孤信行走不便,嵇康已经备好了马车,执金吾大人抱着马鞭子坐在车辕后的样子,让侍卫们大跌眼镜,这些地球上的美男子,行事真是不拘小节。
当下独孤信和庞采莲坐车,公子鲍骑着“风驰”,金童兴奋地骑着抢来的那匹马,一路往西城方向而去。
回到樱花别墅,金童屁颠屁颠地提着两个大食盒,给住在厢房里的二丫姐姐送去。
独孤信一努嘴巴,用目光示意嵇康去把窗外的不速之客揪进来。
公子鲍一把抓住嵇康的胳膊,贴着独孤信的耳朵道:“是小鱼的近卫,从刑房一路跟来的。”
“看老子是不是真的不举?”独孤信讪讪的道,依然没精打采。
“嘘!”公子鲍忍住笑,示意他小声,接着压低声音安慰他道:“别这么灰心,难道你没看出来吗?小鱼舍不得对你处宫刑,狠着心也只判你杖刑十大板……”
“你是用胳膊肘思考问题吧?她在刑房那样对我,若不是死人脸把她拖走,还不知道她要打到什么时候,我就不相信,若是兄弟我撑不住晕过去了,她就一点也不心疼。”
“我说……”
“都别说了!嗷,哎呦……”独孤信本来是趴在床上,生气之下猛地翻身仰躺着,屁股撞在床褥上,疼得“哎呦”一声。
“砰”的一声门响,金童闯进来,见独孤信趴在那里疼得咧嘴吸溜,这才想起独孤大哥挨打的事情,愣头愣脑地问道:“独孤大哥,是女皇陛下打的吗?明天我就悄悄进宫,在她龙椅上放几只毒蝎子。”
“是他媳妇儿打的。”嵇康满脸坏笑。
“你媳妇为何打你?我爹说过,媳妇是最心疼自己男人的,还说,若是哪个姑娘喜欢我,就娶回来给我做媳妇呢,你媳妇不喜欢你了?她怎么会打你呢?”金童傻了吧唧的问,从衣兜里掏出一瓶伤药来道:“独孤大哥,我师弟的药膏可管用了,给你……”
“不是他媳妇不喜欢他了,是他被你下了迷情蛊,亲了别的女人。你爹有没有告诉你,媳妇看到男人和别的女人亲嘴,就会生气,就不喜欢男人了?”嵇康无聊地摸着金童的脑瓜子,左右端详着,这个孩子长得怪好看的,不去给玉女配一对儿还真是可惜。
“我爹说了,男人要听媳妇话,不能让媳妇不开心,可是,那迷情蛊是假的……”金童想了想,突然咧嘴笑了起来,在独孤信脸上划拉一下,不屑地羞他道:“独孤大哥,一定是你自己想要亲亲了,我给胖莲花的迷情蛊是假的,师弟不给我迷情香精,我就自己配了味道差不多的忍冬香精送给庞舵主,嘘!你们别告诉胖莲花,她说若是我敢欺骗她,就把我捆在大树上风干!”
“你说什么?嗷……”独孤信一屁股坐起来,疼得一声惨叫,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反正就觉得棒疮特别疼,突然而至的委屈让他鼻子一阵发酸。
第165章 苦肉计
这一声吼叫可谓惊天动地,别说嵇康和公子鲍,连在厨房里收拾茶点,烧水沏茶的王妈和二丫也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跑出来,站在正房门口问道:“小毒物,独孤公子没事儿吧?”
不等金童答话,公子鲍就在独孤信的屁蛋子上拍了一巴掌,那里本来就火烧火燎的疼,再被他辣手摧花,独孤信心里正不是滋味儿,哪里忍得住,嗷呜一声怪叫着爆粗口道:“公子鲍,你他妈落井下石……”
只听咔嚓一剪子,独孤信反手一巴掌把小毒物打翻在地,厉喝道:“小毒物,老子是你大哥,妈的连你也欺负我……”
“独孤大哥,我做错事被爹杖责时,师弟就是这么做的,剪开裤子,好给你涂药膏。”十分利落的又是几剪子,把独孤信的裤子剪开,露出屁股和大腿,伤得确实不轻,皮肉整个都红肿着,有些地方还在渗血,急忙去找药膏时,早被嵇康顺手装进了衣兜里,哪里肯拿出来。
嵇康俯身在金童耳边吩咐了几句,顺手拿起一个青花茶碗摔在地上,只听“啪嗒”一声摔得粉碎。
金童应声嚎叫起来:“独孤大哥,干嘛把药罐子砸了,屁蛋子烂成这样,再不涂药,会溃烂的,还有大腿,将来成了瘸子,就没人肯给你做媳妇了……”
公子鲍暗自给金童打手势,竖大拇指,金童孩子气十足,觉得这事儿好玩得很,越发嚎叫得惊天动地。
王妈和二丫吓得急忙闯进门来,看到独孤将军屁蛋子露在外面,女人家的,自然不好意思细看,忙拉住紧随其后的二丫退出屋子。
“王妈,独孤公子怎么了?小毒物哭得那么厉害。是不是伤得很重?”偏偏二丫跟在后边没看到,王妈也只是看到红彤彤一片,听到二丫问,惊魂未定的说道:“这个宅子不吉利,难怪主人家要把这么好的园子便宜卖给卫玠公子。”
王妈哪里知道,所谓的便宜卖,不过是梅御风情知卫玠资金不够,故意让物主和卫玠签下相当于半价的契约。差价他早就暗中补齐了。
“王妈,独孤公子他究竟怎么样了?你别吓人了,原来的主人也没见有什么不顺的,我们住这里不也没事儿嘛。”二丫分辩道,不过心里早泛起了嘀咕。
卫玠公子买了这屋子就病倒了,莫明奇妙的就是失去行踪,公主不明不白的中了毒,现在,独孤公子……嗨。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还不知道呢。
“但凡不利,也是应在主人身上,我们只是奴才,鬼呀神的还轮不到和我们计较呢。”
见王妈神秘兮兮的样子,二丫心里不由发悚,忙追问道:“王妈,独孤公子究竟怎么了嘛?”
“屁股和大腿都肿得不成样子,裤子都脱不下来了,还是金童拿剪子剪开的,血乎乎的一片。看着好不吓人……”真心的说。伤的是不轻,只不过,王妈的话未免太过夸张。
正说着,嵇康公子走出屋来,让打盆冷水送进去,说独孤大人发高烧,需要冷敷降温。他马上进城去请大夫,里边有公子鲍和小毒物服侍,让她们别进去,以免影响独孤大人休息。
嵇康哪里会请什么医生,吩咐完毕,趁城门还未关,驾着马车赶回水云居和胖莲花算账去了。
王妈打了冷水,又沏了壶热茶送进屋去。
马车被嵇康带走。独孤信和小毒物的坐骑还在天井里拴着,王妈吩咐二丫牵到马厩去。
“王妈。我们一起去拴马吧,你说得我怪怕的。”二丫有些胆怯。
“好吧,顺便把小宝带过来壮胆子。”
那条松狮犬对独孤大人很不友好,不是咬他裤脚,就是把他的鞋袜叼到门外到处扔,所以,王妈不得不把它栓在马厩里。
独孤信屁股火辣辣的疼,想着是小妖精冤枉了自己,心里的愧疚完全变成了愤懑,只觉得受到天大的委屈,哪里还呆得住,要去和小妖精理论,却被公子鲍死死按在床上。
“你想让这顿打白挨吗?”眼睛瞟了一下窗口,公子鲍“语重心长”地开导他道:“独孤公子,请看开点,别再糟蹋自己的身子,你看你,药也不擦,水也不喝,你和小鱼的事情纯属误会,等她知道真假迷情蛊的事情,必然会后悔错怪了你……”
公子鲍不停地使眼色,看得独孤信傻啦吧唧,不知道他在出什么鬼点子,有药也不给他擦,倒和小毒物品着宫廷点心,喝着云雾香茗,好不悠闲自在。
正想着怎么把听墙角的赶走,门外传来小松狮的吠叫声,小宝回到家里很快就发现了“窗下君子”,毫不客气地扑上去就咬,那人踹开小松狮,纵身翻过围墙,落荒而逃,公子鲍等人赶出院子,人早没了影儿,虚张声势地吆喝了几声,等于是在送客。
小松狮跑进屋来,对着大床上的独孤信吠叫不停,这是我家主人的床铺,谁让你来霸占的!
“公子鲍,你什么意思?存心拿我寻开心?”终于没了顾忌,像是和小松狮比声高,独孤信也跟着吼叫起来。
依然儒雅大度,斟了一盅茶递给独孤信,公子鲍暖心地微笑道:“关于假迷情蛊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到小鱼的耳朵里,你猜小鱼听到后会是什么反应?”
小妖精知道冤枉了哥,还把哥打成这样,心里一定会疼得要死,到时候她来道歉,老子要不要理她呢?唔,哥要端足架子,等着她死皮赖脸地往哥怀里钻,呵呵……
见独孤信傻笑,公子鲍知道他在做美梦,不急不缓地浇了盆凉水道:“但愿小鱼和慕容公子只是做戏,不过,我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独孤信哪里听得进去,他这会儿正想入非非,一口喝下那碗茶水,依然觉得口干舌燥,又让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