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男九美-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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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三儿觉得颇为委屈，他是个头脑简单的人，以为说了真话，赵大人就会想办法把事情抹平。岳家毕竟是沐唐四大家之一，他家的姑爷谁敢随意处置。
还是早上吃的早餐。现在早饿了，打开食盒，抓起馒头就着咸菜大吃起来，赵将军同情他挨打，特意把给独孤将军煲的鸡汤给他盛了一大碗送来，好几天没动荤腥，赵三吃的十分惬意。
看着这个吃货，赵将军简直是啼笑皆非，现在，就算他说出真相，杨掌柜的抵死不认，他们也死无对证，倒更座实了此事儿是他监守自盗。
“爷，我让兄弟们查过了，在册的兄弟家都领到一斗大米，各大酒楼也在今天同时供给赈灾米粥，据说，一大早看到粮食放在门口，掌柜的都接到拜帖。”
前来禀报情况的是一个游击将军，禀报完毕，他从衣兜里取出一个瓷瓶来，递给赵三儿，里边装着上好的外伤药膏。
“武都尉还是没露面吗？”赵将军问的是负责守卫粮仓的都尉，按道理说，粮仓守卫固定岗和巡回岗哨，明哨和暗哨结合，应该并无破绽，可惜，事件发生时，负责粮仓的都尉却假传他的将令，让众将士装作不知道，美其言曰，这些粮食是救济家中断炊的将士家属的。
当然，这些情况他还没有禀报独孤将军，武都尉的做法按照律法固然该斩，可是，暗地里，赵大人却觉得，武都尉做的是他一直犹豫不决的事情，也可以说，都尉是替他做出了决定。
听说小翠是杨掌柜的假扮，赵将军推测，此事定然是盐帮所为，因为，武都尉也是盐帮弟子。
心知此事自己已经无法推脱干系，连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怂恿部下抢粮的嫌疑。
好在这些粮食是用于救济灾民，就算被冤枉，也没有辱没赵家的清誉，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你敢说，自己没有动过军粮的主意吗？
与其让部下出面认罪，自己还要被人怀疑是在丢卒保车，倒不如全部罪过自己一人承认了，作为军中统帅，军粮被抢的过失，本来也应该领受渎职之罪。
当下不再多问，也没有再责备赵三儿，他的夫人已经返回京都居住，自己在这里孑然一身，作出决定之后，反倒让他心里释然，好了，至少不会再看到有人饿死，这里毕竟是祖父当过父母官的地方，他们对北郡的百姓感情很深。
回到自己的寝室，坦坦荡荡的上床睡觉，比任何时候都觉得心里踏实。
第二天一早，赵将军就来求见独孤将军，独孤信在朝中位高权重，但是，在这里，他的身份首先是北部大军的统兵大都督，自己的顶头上司。
“独孤将军，末将十分抱歉，辜负了女皇陛下的和大将军的信任，军粮被挪用之事，是末将一时冲动所为，其他人都是在被蒙蔽的情况下，被我所利用，虽然，我的目的是解决灾民的燃眉之急，可是，知法犯法，罪不可恕，末将甘愿领受国法制裁。”
独孤信此时刚起床，似乎昨天晚上并没有睡好，此时显得有些慵懒，把椅子拉开坐下，笔直的两条大长腿架在书案上，这幅样子有些不严肃，和案件的审理联系起来，未免太过懒散与随意。
“本将军昨天晚上去探访过你的地牢，赵三儿很不地道，把你给出卖得干干净净，他说，你在徇私舞弊，包庇真正的人犯。”
赵将军目瞪口呆的样子，让独孤信心里十分舒畅，就像玩猫捉老鼠游戏，自己胜了一局，孩子气的有些小得意。
“独孤大将军……”赵将军愣怔半响，呐呐的叫了一声，却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解释。
“有吃的吗？本将军今天可不想继续当难民，费力气劫了军粮库，好歹也该让本将军吃顿饱饭吧。”他是真的饿了，昨天就吃了一碗米粥。
早餐吃的是昨天准备的晚饭，馒头和咸菜，唯一奢侈的就是一大锅鸡汤。
“昨天想了一夜，得出的结论就是回京城听候大理寺审讯？郡主刚回京都，莫非你是想找个借口回去看夫人？还是担心郡主的大夫服侍得不能如郡主的意？”
独孤信吃饱之后，人也精神了许多，他昨天夜深人静时潜入地牢，和赵三儿唠嗑了很久，已经打听清楚，赵将军的夫人是先皇册封的云阳郡主，京城家里还有一位大夫，不过，郡主最爱的却是来北郡游玩时邂逅的赵将军，他们将军对郡主一见钟情，很快就嫁给郡主做了二夫。
心里觉得怪怪的，这位赵将军颇有血性，怎么会屈尊在女人的石榴裙下，其实，他是不想承认，自己又何尝不是小妖精的俘虏。
“赵将军有心替人顶罪，可是，本将军听说，大街小巷都传遍了，开仓放粮的是本将军，这情形，本将军若是不认，只怕会被天下人嗤笑，所以，开仓放粮之事儿，只能是听从本将军指令，既然，连卖糖人的老爹都说，女皇陛下是我的情人，我倒真想试试看，她会不会法外开恩，留下我这颗脑袋喝杏花春。”
接过婢女送上的手巾，擦了擦嘴巴和大手，又接过口杯漱了漱口，早有丫鬟沏了热茶送上来。
赵将军没想到独孤大将军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正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就听到独孤大将军不正经地坏笑着调侃道：“同是天涯沦落人，本将军也想回京城看看，娶妻纳妾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没准儿，女皇陛下会褒奖本将军赈灾有功，格外恩典，把宫中最美丽的女人赏赐给本将军。”
嘴里开着玩笑，心里却在盘算着，要早点提醒小妖精，给哥下一道开仓放粮的圣旨，这样，女皇陛下也不用徇私枉法，哥也能堂而皇之的保住这颗脑袋。
至于赈灾有功，赏赐女人之事，宫中最美丽的女人，除了小妖精，还真没人配称这个最字。
赵将军听独孤信大包大揽，启动护犊子模式，把自己置于死地，心里十分感动，刚要跪拜谢大将军庇护，就听独孤信道：“此案虽然事出有因，不过，沐唐律法的尊严必须维护，凡涉及军中人等，交给你处理，要让他们知道法律不可轻渎。”
五天后，在盐帮的帮助下，赈灾粮食和副食品由水路源源不断的运抵如愿郡，市场供给很快恢复正常。
没等独孤信的奏折送到京都，独孤信就接到女皇陛下的飞鸽传书，说是有人举报，赵将军违犯沐唐律法，监守自盗，抢劫军粮，让他押送回京，交由大理寺严加处置，若经查实，所有涉案人员，按律严惩不贷。
终于按照预定计划，在二十八日前让如愿郡的市场秩序得到恢复，百姓们能够过上祥和春节，独孤信心里原本十分高兴，可是，这倒谕旨却让他的心情降至冰点。
眼看春节临近，不知道他离开后小妖精过得怎么样，也许，是返回京都的时候了……
第252章 让朕么么哒
转眼就是除夕，为了节省开支，除了祭祀皇陵，沐小鱼没有举办任何形式的宫廷庆典，朝臣们对这个举措褒贬各有说辞，不过，归结到最后，文武百官突然意识到，朝会一散，就可以悠哉悠哉的回家享受团聚的快乐，自然是皆大欢喜。
公孙子都和沐小鱼同时接到嵇康请帖，邀请他们去水云居过春节，宋玉、潘安本就暂住在那里，兰陵王也婉拒了和泰公主的挽留，客居在水云居，所以，沐小鱼来这里等于是和所有在京城的美男们团聚。
以往众兄弟相聚，由于沐小鱼和卫玠年幼，受到大家众星捧月般的关照，可是今天，她成了高高在上的女皇陛下，单独坐在主位上，就像坐在神龛上一样，感受到美男们敬而远之的冷漠与疏离。
兰陵王的个性本就沉稳内敛，柳依依又不请自到，以未婚妻的身份相伴左右，他自然不好有半点逾越君臣礼仪的亲热，公孙子都和沐小鱼心里的隔膜越结越深，彼此心里堵着口气，谁也不愿服软，竟是行同路人。
潘安一如既往的温和笃定，温文有礼，却不温不火。
宋玉是明知道沐小鱼心有所属，不想让自己陷入更为尴尬的境地，刻意与之保持距离。
嵇康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有酒作伴，豪气干云地和兄弟们吟诗作赋，共同辞旧迎新。
庞采莲虽然粗线条。却也看出沐小鱼和柳依依之间的别扭，一个是自己的闺蜜，一个是自己侄儿媳妇的亲姐姐，哪边都不好怠慢，这让不擅长左右逢源的庞舵主心力交瘁，笑容僵在脸上。心里直发狠。今后再也不张罗聚会的事情，这不是自讨苦吃吗，可是，她也知道，庞非和柳芊芊也准备回京城居住，以他和嵇康两人的个性，等大家都安定下来。只怕这种小聚会越来越多。
沐小鱼当皇帝最是平民化，就像是对待一份新职业一样简单纯粹，出行自然也不会大肆张扬，像今天的阵仗，也就侍卫长带着四个侍卫，外加小太医安逸，并无其他人相随。
情绪不好的时候最易醉酒。沐小鱼自然是没等别人喝到尽兴。她就兴奋地诗兴大发，摇摇晃晃地登上椅子，举杯高呼道：“满上！莲花姐，这个酒杯还是卫玠活着时用过的，朕如今是，泪咽却无声。只向从前悔薄情，凭仗丹青重省识……”
青花瓷的酒杯。上面的字画被醉眼所模糊。
“陛下可见喝高了，这上面并不是卫玠公子的书画。”潘安秉性实诚，老老实实地笑着说道。
“朕当然知道，这不是卫玠的亲笔，朕是借物抒情，赋比兴的手法你懂得吗，你看那扇窗户，卫玠曾在那里给朕弹琴，那是一首国风，名叫桃夭，桃之夭夭，宜室宜家，那自是说，朕出得厅堂，下得厨房，会是一个好妻子，可惜，混账大仲马不识金镶玉，竟然，竟然招聘三妻六妾，朕去应聘了，整整在街上冻饿一天，好容易轮到朕去觐见独孤大将军，却被他赶了出来，若是换了卫玠，他定然不会如此翻脸无情。”
等了半天也没见人斟酒，沐小鱼不依了，跺着脚嚷嚷起来到：“嵇康兄弟，你家没酒了吗？小气鬼，明天朕赏你一坛子杏花春，听说杏花村的千金大小姐是独孤狼选中的秀女，小爷去沽酒，让她给我打个八折优惠……”
“陛下，醉酒伤身，我们明天再喝吧？”安逸见旁人劝不住，连忙过来帮着劝导。
“你是小卫玠？唔，有点像而已，你的包子脸一点也不像他。”死盯着安逸的丹凤眼，以手拍额自我解嘲道：“喝多了，越看越像小卫玠，唔，伤心窗外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嵇大人，陛下喝醉了，我送她去梅花坞小憩一会儿吧，你们继续，在下先告退了。”安逸一把抱住沐小鱼的腰肢，把她从椅子上抱下来，连哄带骗的把她往梅花坞拉。
那间小别院，如今相当于女皇陛下的行宫。
“安、安逸，这里你也知道呀，你、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一个别院？”这个小太医还真是神通广大，难道他也和俞白芷一样，是梅御风家中的常客？
“也许是以前听陛下说起过这里，陛下忘了么？你给我讲了很多关于这里的故事，你说，左相大人和你以前就住在这里……”不消说，这里留下了很多甜蜜的回忆吧。
安太医半扶半搂着她，路过一片种着薰衣草的园子，穿过假山溶洞，这一路行来并没让跟着的下人提醒和指示路径，看他无意中流落出来对这里的熟识，就像是故地重游一样。
俗话说，酒醉心里明，沐小鱼用攀在安逸脖子上的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到：“安逸，还敢说你没来过，让朕想起来你是什么时候来过，看朕不判你一个欺君之罪！
安逸悄然一扬嘴角，薄唇勾出漂亮的弧度，温文尔雅的笑道：“微臣还知道，果然陛下善忘，你在这里的故事那么多，哪里整理得出一个完全的来。”
很显然，酒不是什么好东西，喝高了到了兴奋期，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平日里隐忍的情绪一不小心，就流露出来。
“安逸，你没来过这里吗？那你怎么认识卫玠公子？”沐小鱼没头没脑的质问道。
“谁是卫玠公子？哦，就是你常挂在嘴边的美少年吗？”安逸目光复杂地瞟了她一眼，搂在她腰间的手下意识的收紧，十分淡定的说道：“微臣说过我认识卫玠公子吗？”
说话间，这一行人已经走进梅花别院，由于长时间没住人，空气中稍稍带着点儿霉味儿。
“朕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你认识卫玠公子，你想让真关注你，所以，你学他说话，学他微笑，可惜都是东施效颦……”
紧随其后的小丫头连忙手脚麻利的牵好床铺，先扶女皇陛下去床上躺下，然后，焚一炉檀香遮掩异味儿，陇上炭火，后边早有丫鬟送来热水，依旧是安逸服侍她擦洗了一下。
“安、安太医，朕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是因为朕说你是东施效颦你心里不开心吗？我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