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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部分

农门春,医路荣华-第365部分

小说: 农门春,医路荣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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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自己尊敬的、德高望重的大学士,一个是向来处处护着自己、帮着自己的大皇姐,早在他们争执的时候,德文帝心中便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此时惧怕成真,他不禁暗暗叫苦。

这两边,他都不忍得罪啊!

“大皇姐,”德文帝瞧了狼狈不堪的郁大学士一眼好生不忍,陪笑向长公主道:“郁爱卿只是情急之下一时口误,大皇姐你大人大量,就别跟他一般计较了!郁爱卿,你的忠心朕自然知晓,快起来吧!”

长公主心中顿时就凉了半截,失望之极,她没有想到,太子登基还不到半年,变化已经如此之大。

“皇上!谢皇上恩典!谢皇上信任微臣!微臣为了皇上,肝脑涂地在所不惜,以报皇上深恩!”郁大学士感动得一塌糊涂,眼泪直流,掏心掏肺的叫了几句,又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爬了起来,犹自鼻音窸窣的。

“爱卿言重了,朕相信你,朕相信!”皇帝看到他这样,心中也十分感动。

长公主冷眼旁观,更觉心寒。更知自己无论再说什么都没用了,如今的皇上,已经不是当初的太子了!他对身边的一众文臣的信任,早已超出了所有。

好比免税江南事件,她不是没劝过,然而有什么用?

一刹那,长公主心中顿生漫天无力之感,突然觉得一切都变得那么没意思、那么无趣。南疆的一切飞快的在脑海中闪现切换出一幅幅的画面,她突然觉得有些想念那里了,那里,才是她的家……

“郁爱卿,还不快向大皇姐陪个不是!”德文帝向郁大学士使了个眼色。

郁大学士尽管心中不愿意,这个时候却也不敢违逆德文帝的意思,更重要的是,他不敢再挑衅这位说话丝毫不

tang留情面的长公主。

“臣一时口误,还请长公主恕罪!”郁大学士只好转身,向长公主弯腰拱手请罪。

长公主微微冷笑,挑了挑眼皮,傲慢的冷哼道:“一句口误就算完了吗?堂堂大学士,说话如此不经脑子,说出去都没人信啊!想必那是你的心里话吧?哼,污蔑公主,对先帝和皇上不敬,流放个三千里,不算多吧?”

“皇上!”郁大学士脸色大变,浑身都冰凉了起来。

德文帝大感头疼,怔了怔,叹道:“罢了!朕知道,大皇姐你是为年家鸣不平,朕这就下旨,将年家人赦免回京便是!”

“……”长公主惊呆了,除了无力感更觉哭笑不得,这就是皇上的解决之道吗?皇上当自己的圣旨是儿戏?

长公主从前便听先帝说过太子性情太过软弱摇摆不定,遇事不能拿主意,恐非明君,她却觉得那都是皇帝偏心楚王以至于太子不得不谨慎的隐藏自己的真心不得不迁就先帝的意思、不敢表白己意而已。

如今想来,先帝是真的看得很通透……

“皇上,臣妾没有这个意思,”长公主心中暗叹,年家的事情已成定局,她心中虽有不平,但只要皇帝从此警惕起来便可,她也不想他在众臣眼中是一个出尔反尔、拿圣旨当儿戏的君王。

说不得,只要委屈年家一回了。

“皇上的旨意已下,岂可朝令夕改?此事已成定局,那便如此吧!过的一年半载再处理也是一样!”长公主轻轻一叹,恳切道:“圣旨岂非儿戏,但愿皇上往后下旨将奏本看仔细一些,别叫有的小人蒙蔽了双眼,到头来,臣子百姓们还要将事情怪罪在皇上的头上,皇上平白替小人背了黑锅,岂不冤枉!”

长公主这一番话,令德文帝和郁大学士都有种针芒在背、抬不起头的感觉。

郁大学士气得肠子快要打结,垂着头冷着脸一言不发。

德文帝则脸脖子有些讪讪发热,长公主这番话虽然是为他好,可也有埋怨他做事不够明君范儿,他心里岂能不别扭?

如今他不是太子,可是皇帝啊!

“大皇姐一番好意朕心领了!”德文帝好不容易才酝酿好情绪,小声的说道:“大皇姐放心,朕以后会注意的!”

“皇上英明,乃大齐之福!”长公主拱手道。

“往后还要有劳大皇姐多多给朕意见呢!”德文帝顺口笑笑,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

正说着,帝师翁阁老求见,长公主便趁机告辞了。

德文帝也如释重负,总算是大大的透了口气,忙点点头,又命小太监传翁阁老觐见。

翁阁老此次说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关于弘文馆一事。

弘文馆修编史书之事本来是楚王总领的,楚王垮台之后,弘文馆那边一个是人心惶惶,一个是资金不足,再加上也没人去管,自然而然就停滞了下来。

但这可是一件大事,总不能就那么不死不活的搁置着,因此时局已经步入正轨,一切都稳定下来的时候,翁阁老便就此事征询德文帝的意见。

德文帝这才想起来还有此事,迟疑片刻便道:“这事儿还得继续做下去,不然岂不是叫天下臣民笑话,也有辱朝廷的颜面!师傅,这件事不如您来牵头总领吧,从翰林院挑两名学识渊博的助手帮着管理日常事务,其他的人,愿意留下来的一律都可留下,也可酌情补充些有真才实学的人,尽快将此事完成,师傅以为如何?”

第389章 老太君去世

“皇上英明!”翁阁老笑道:“老臣定不辱所命!”

德文帝精神一振,今儿总算碰上一件不那么打击自尊自信的事儿了,便笑道:“师傅回去等着吧,朕这就下旨!”

翁阁老领旨告退。

“皇上,”郁大学士没有随翁阁老一同退下,反而上前一步一副有事启奏的神情。

德文帝只得将执在手中的御笔重新搁下,抬头问道:“郁爱卿还有事吗?侃”

“微臣也是刚想起来,”郁大学士笑了笑,便回道:“弘文馆的事儿自然不能拖延,可修编大药典那边——”

德文帝挑了挑眉,最近忙着登基、忙着大赦天下、忙着改革抓人,他也忘了这回事了。这是他当初所主持的,虽然他只是挂了个牌子,可此时听郁大学士说起来,仍然感觉到了一种亲切感梅。

“那边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吗?”德文帝顿时有点紧张。

“那倒没有,”郁大学士陪笑道:“一直都那样呢,也没听见有什么进展。臣以为,弘文馆的事更重要,一下子修编两处典籍,会不会有点太多了?皇上,这里头的花费可不小啊!再说了,太医院的职责是为皇上和各位贵人主子们治病、调理身体,不是编书,这样一来此消彼长,他们哪儿还有多少心思为皇上和贵人们用心呢?只怕个个都想着在典籍上留名好传之千古了!以臣之见,不如那边先暂停了,等史书修编完毕,再继续也不迟!”

德文帝不禁犹豫起来,郁大学士说的也有道理,同时支撑两处,银钱可是不小的一笔,而且,的确是此消彼长啊……

“皇上,”郁大学士见他有所松动,便趁热打铁:“再说了,自古以来,也没见哪个朝代修编大药典的,这做大夫的还不是一代一代这么传了下来?而且,那些真正有用的秘方,呵呵,哪个医者舍得贡献出来啊,人家还要靠那个吃饭呢!依臣看来,这根本就是无用功嘛!”

“爱卿言之有理!”德文帝终于点下了头。

郁大学士大喜,恭维了德文帝几句,心中暗暗冷笑。他就是不喜欢跟年府有关系的一切,他就是要破坏……

两道圣旨同时下达,岁院判、胡太医、岁寒等都愣住了,明明进行得好好的事情,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

岁寒气得不得了,带着媳妇直奔永安侯府,找春霞发牢***。

春霞听了也不由变色,半响不做声。

如果有了一本官方修订推行的大药典,对所有学医的人来说那都是福音,是基础,可以让初学者事半功倍,也能更好更深入的进行钻研,对整个医学业的进步都有好处!

春霞轻叹,能做的只有安抚岁寒一番。她心里也很替他惋惜和难过,岁寒对此事倾注了多大的热情和心血,她都看在眼里的。

岁寒也知道自己不过是说说罢了,如今年府的日子也不好过,他也不会要求春霞做什么,就是心里头生气,想要找个人倾诉一番。

“皇上既然已经决定如此行事,做臣子的也没什么好说,大不了,我自己一个人干!穷尽一生,总能做得完这一件事吧!”岁寒气冲冲的,带着怒气和冲动的情绪之下,是一颗坚持不肯放弃的心。

“夫君,你何苦呢!”梅芳见他这样不由轻叹,这几日为了这事儿她知道他心里难过至极,可她也没法帮得了他。

春霞却是心中一动,沉吟片刻笑道:“这未尝不是一个办法!可以自己筹集资金,也不用你单枪匹马,总能雇佣得到几个人、再从太医院抽调几个闲人,想必也可以吧?虽然速度比从前是慢了些,不过也不是不可以的!”

“说得对啊!”岁寒顿时来了精神,两眼放光的看向春霞。

筹集资金,呵呵,这个真的不是他的强项,不过他却知道,这是春霞的强项。不说别的,单从他媳妇那儿,他已经领教过了。

他虽然没说,但那眼神可明明白白说明了他的心声,梅芳一旁见了,顿觉丢脸无比,忍不住悄悄伸手在他腰间轻轻拧了一下。

岁寒猝不及防“哎哟”一声,一扭头,便看到小妻子目含警告的朝自己瞪眼。

春霞瞧瞧他,又瞧瞧梅芳,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岁寒便有些讪讪,不好意思道:“这资金要怎么筹集,不知年夫人有没有什么好的法子?”修编那么巨大一本著作,要花费的银钱是真的不少……

三人正说着,年东南从外边回来,四个人笑着招呼过,重新坐下。

年东南便随口笑问他们在说什么?听春霞简单说了,年东南想了想,便道:“此事你们就算自己筹集了资金、雇了人手,也不能急着办,得跟皇上打一声招呼,让皇上同意了才行。不然,倒显得有意跟皇上打擂台似的,难免又生风波。”

“你说的是,差点竟忘了这茬了!”春霞也不由得吓了一跳。

“最好,先跟翁阁老说一声,请翁阁老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可比你亲自去说效果要好得多。嗯,可以打听打听,什

tang么时候翁阁老跟郁大学士都在的时候去说这事更好,这样一来那郁大学士也不便在背后拆台了!”年东南又道。

“可是,翁阁老会帮我吗?”岁寒忍不住轻轻的自嘲起来,“在他们眼中,医书不过三流九教之物,哪里能够跟孔孟相比!”

“你太小看太医院了!”年东南一笑,稳稳道:“这京城里得罪别的人不要紧,有几个会平白无故的去得罪太医呢?再说了,你年纪小,是晚辈,又是先帝在时亲口夸过的天才医术神童,你只要令翁阁老意识到这两点,他是不会好意思不帮你的。”

“东南说得对!让翁阁老去提,也省得伤了皇上的面子!”春霞也赞成。

岁寒不由得暗暗打量了年东南两眼,心中暗道:风云变幻,时过境迁,真是什么都不一样了。想不到永安侯也变得如此冷静而理智了。不过,还真就是这么回事儿!

“好,”岁寒笑道:“年大人所言甚是有理,到时候我找机会试一试!只要能够将这事儿继续下去,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

“至于银钱的问题,”春霞微微一笑,便给他出了个寻找赞助商的主意。用这个年代的话来说,相当于寺庙的“募捐”。

岁寒一听大喜,忙对着春霞谢了又谢,他自然知晓,春霞这是在变着法儿给他资金。

春霞含笑受了他的谢,对岁寒此人做人做事的风格甚是欣赏。换了别个人,接受她的捐助哪儿会表现得如此坦荡而自然。

事情不出年东南所料,翁阁老果然没好意思不给态度恭敬、言辞客气的岁寒面子,当场答应了下来。郁大学士在旁听着,心里虽然十分不痛快,但他可不敢跟翁阁老唱反调,只在心中暗自冷笑,幸灾乐祸等着看岁寒的笑话——只要筹集不到资金,他还是什么都做不成!

就在岁寒这边雄心勃勃重振旗鼓的时候,年家又一次陷入了惊变之中。

年信荣、年信利兄弟俩在赶路途中因为吃不了苦头而病倒了。这一病竟然不起,许是饮用了不干净的水又染上了疟疾,竟先后去世了!

消息传到京中,老太君当即便晕了过去,慌得众人一阵手忙脚乱。

这个消息彻底的将老太君的身体击垮了,躺在床榻上,精神恹恹,气若游丝。她一辈子连庶子在内共有三子,不想每一个都走在她的前头,活到了这一把年纪,原本好好的儿孙满堂,谁知转眼之间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老太君的心中始终梗着这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不过短短的十一二天功夫,无论春霞与太医院的人怎样想方设法,无论年东南、许嬷嬷等怎样开导,无论年穆远如何乖巧陪在曾祖母身边,仍然没能挽回老太君的性命。

在这日夜里,老太君怜惜不已的握着年穆远肉肉的软软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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