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种马男遇见种田女-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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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日子延续了有半年,二爷尚谏的生意是越做越大,四爷尚谅的生意如今只剩下苟延残喘的局面了,尚谦则过着夫唱妇随和和美美的日子,只是尚侯爷最终没有熬过这年冬天,在冬至那日,尚侯爷与当时老太君的症状极为相似,咳喘了两声,便去了。
那时尚谦正在书斋里,听人说侯爷去了,第一反应便是尚侯爷又离开府里去寻仙山了,可接着才反应过来,这回尚侯爷是真的去了。他忙赶了过去,那边已围着一大群人,属尚谅哭得最为大声,捶胸顿足,可尚谦再细看他,发现他只有干嚎,却无半分眼泪,打心里便有一种恶心之感。再看到尚靖躺在床上,却并不像个死去的人,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应是走得极为安详,尚谦心里这才觉得有些安慰,跪了下来,心道:尚侯爷,你虽不是我亲生父亲,但我占了你儿子的身体这么些年,衣食财物其实皆是你所赐,便是这副身躯也和你血脉相连,这般说,您虽非我生父却是我的大恩人,我定会完成你的遗言,好好守住尚府。尚谦砰砰砰地磕了几个响头,他本不想哭,可那几个响头磕完,也不觉鼻子发酸,眼泪掉了下来。
尚侯爷的这场丧事,除了尚谦,就是韶槿最忙,其实这是她真真正正地独撑大局的一次,半个月时间,便让韶槿整整瘦了半圈,还时时只能和尚谦在夜半时分才能碰见,两人不由都叹了口气,刚想说说话,便有人说二老爷因为伤心过度,哭晕了过去,二人只得又跑去照料二老爷。
事情都办好,尚谦和韶槿都已疲惫不堪,只这时分家一事又被莫氏和四爷提了出来;尚侯爷上一次分家之时,虽已把庄子和铺子都分了出去,只是只怕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这么早便去了,还余留着一些现银、金条,本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的,可如今却成了一桩难题。这件事,尚谦做不大合适,二老爷当仁不让地便主持了起来,如今他可算是尚家唯一的男性长辈了,可莫氏毕竟是侯爷夫人,论理是如何绕不过她这关的,但是经上回一事,莫氏也知尚靖在二老爷那必然留着遗嘱,便只谦虚着说不做这个主管人,让二老爷来管,又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二老爷拿出侯爷的遗嘱来。
二老爷想到尚靖交代,若非万不得已,万不可去通知那人,便淡淡道:“兄长去得太过匆忙,并未细致交代过我什么,名义上是我主持,其实依我的意见便是大家坐下来,谈一谈,一起商量商量。”
莫氏便道:“那二叔可不要届时又掏出一封信,说是侯爷何时何时交代的。”
二老爷武人出身,听她这般说,便道:“信确实有一封,只是大哥交代,若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公开,牵连太多。”
莫氏便冷冷道:“莫不是侯爷留了封什么信,不利于某些人,二叔你就偏袒相帮,不愿公开了吧。”莫氏说得这般有底气,是因为侯爷断气时说了四个字:“缎庄……缎庄……谅儿……谅儿……”侯爷说这话时,尚谦虽然没赶回来,可是许多人都听到了,只是因为尚靖没说完话便断了气,这话便有了许多不同的解释,但是尚谅当时做的事却是紧握住尚靖的手,哭道:“爹爹,孩儿知错了,孩儿定会好好继承缎庄。”
莫氏和尚谅都打定主意不论尚靖最后究竟说的是不是让尚谅继承缎庄,都定要抢下缎庄的,尤其是要抢下二爷的缎庄。于是杜知府就很适时地又出场了,打打官腔,摇头晃脑地说上一堆立嫡不立庶的道理,竟还跑来说侯爷和他提过多次,最终是想让尚谅做接班人的,总之,上回的话,杜知府又原封不动地照说了一遍,唯一不同的是,上回尚靖回来了,可是这回,尚靖却再也回不来了。
尚谦隐隐只觉得不对劲,杜知府这般和稀泥的人,怎会一次两次地来搅这趟浑水,一查,却查出了杜知府那位青年才俊的好儿子杜公子,如今和尚四爷可谓称兄道弟,上次的事,杜公子也受了牵连,免了官,回来后便一直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但杜公子何等聪明的人,倒为自己寻了个事情做——替他的好兄弟尚四爷打理尚家的缎庄。
尚四爷不傻,一心想的是利用杜家在大名府长期积累的实力帮自己抢到缎庄;可杜公子更不傻,直接伸手便向尚谅要缎庄的分红。若说早二年的尚谅是断然不会答允的,可如今经历了上回那些事端,尚谅只觉自己丢了大丑,又被父亲所不信任,还被同僚笑话,但他从未去反思是自己的原因,千千万万都归咎于尚谦抢了他的侯位,尚谏抢了他的缎庄,新仇旧恨夹缠在一起。尚谅早已将自己的一身抱负全然寄托在,抢回“本应属于自己的东西”上头了。
当尚谦得知尚谅在父亲丧期还时常偷偷出去和那杜公子喝花酒时,就已经憋着一肚子气了,但他毕竟不是太迂腐,心里暗恼却也没真想因此拿此说项,可当派出去的人说了尚谅和杜公子定的种种协议时,尚谦只觉自己再也坐不住了。尚侯爷当日的话,还犹在耳畔,“断不能让尚家的缎庄落入外姓之人手中!”
尚谦正当沉思着,这时韶槿便带着二奶奶高氏急急忙忙走了进来,二奶奶脂粉未施,鬓角有些凌乱,和平日里那个日日装扮得齐齐整整的二奶奶颇为不同。尚谦一看便知发生了大事,忙问道:“二嫂,发生了何事?”
二奶奶虽然心里慌张,但说话仍是伶俐,道:“三爷,我家二爷被杜知府抓了。杜知府说什么我们的缎庄的布料有毒,李老爷家的一个姨娘用我们缎庄买的布裁了身衣裳,穿上后先是浑身发痒生红疹,接着突然暴毙,大夫说是她皮肤接触到了毒液,杜知府便说是我们缎庄的布有问题,先是派人封了缎庄,接着就让人把我家的带走了。”二奶奶虽然强自让自己镇定着,但浑身上下已不由自主有些哆嗦,豆大的汗珠从额间滑落下来,韶槿忙扶着她,一边抚摩她的背,一边道:“没事没事,一定不会有事的。这事一听便是那杜知府在胡乱断案。这世间哪有这等事呢,只听说吃东西中毒的,哪听过穿衣裳中毒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总算开完结了。拖延了许久。这几周也木有申请榜单了。平安夜还码字的苦逼孩子,伤不起~~
大家圣诞快乐~
104
104、所托之人 。。。
尚谦也安慰道:“二嫂,你先坐下喝口茶,我立马先派人去探听消息,至少先让二哥回家,断不会让二哥遭罪的。槿娘说得对,哪有人穿衣服致死的呢,至多不过是皮肤过敏……不是,至多是皮肤和那布料不适应,有些不舒服罢了,况那也是她个人的原因。而且就算这布料有毒,也不能直接封我们缎庄啊,我们是从廖三爷那进的货,她买到布后又请了裁缝做衣裳,说不定是那裁缝投的毒呢?这杜知府却查也未查,先封缎庄,定是冲着别的事而来的。”
高氏拍了拍案几,道:“我也是这般想的。可那杜知府却说什么卖廖三爷的布庄别家都没事,只在我们家出了事,又说什么只我们家同那李老爷家曾有些过节,定是要以此害人了。胡说八道,和李老爷有过节的是老四,同我们有何干系!李老爷便是信任我们,才在我们缎庄进货,我们为何要害李老爷。这杜知府如今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之前无缘无故说什么涨了税钱,说是探花郎答允的,我们联合了众多的缎庄一起抗议才取消的,只怕便是因为这得罪了他杜知府。如今真是只有现管的最大,不过一个知府,便开始这般欺辱侯府了,侯爷刚过世,三爷你的爵位受封还未正式下达,只怕那杜知府便是趁这时机要在我们家大捞一笔了。况且我家二爷不过是个庶子,原先同三爷你的关系也不算好,那杜知府定是觉得你是不会多问我们的闲事的。”高氏说着便呜咽起来。
尚谦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叹了口气,道:“二嫂嫂,你只管放心,我和二哥虽然曾经有过龃龉,但那都是年少轻狂时的事情了。这些年,不论我和二哥哥,还是你和槿娘,我想我们彼此都是交心的。”
高氏听了也点点头,道:“三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心里有些着急了。我细想想,那杜知府也只是图钱罢了,我和二爷也不缺钱,多给他些便是了,只是劳烦三叔叔做个中人。”
尚谦叹了口气,道:“二嫂嫂,有件事我原本不知当不当说,但如今我只怕是不得不说了。发生这件事,只怕不是因为你们得罪了杜知府这件事这么简单,杜知府只怕谋的也不是银两,他谋的是我们尚家的缎庄。”
“什么?”高氏手一抖,不由碰触到了一旁的茶盏,滚烫的茶水便泼泄而出,地上湿了一片,就如众人眼前的这个烂摊子。
连韶槿也不由皱眉道:“这是从何说起?他一个知府,为何要谋他人的缎庄,他和尚家非亲非故,尚家的子孙都在,轮也轮不到他们杜家。莫不是……?”
尚谦只得无奈地点头道:“槿娘,只怕你猜得不差,便是我那位好四弟,做了那里通外敌之事。这也便是为何最近他们吵得那般凶,非要继承尚家所有缎庄的原因,爹爹临去前曾要我多多看着他,我派人去查,才发现他近来日日和那杜公子出行,据说他还答允若缎庄到手,给杜家分一大份红利。”
“呸!尚谅这个……这个……小!”二奶奶原想骂尚谅这个小杂种,只她再泼辣,终归是斯文人,如何也骂不出口,只急得跺了跺脚,道:“定是他和那姓杜的狼狈为奸,怪不得,近来杜知府时时来寻我们麻烦,便是要让我们做不下去生意。当日他那般不忠不孝,爹爹没收回他的缎庄,已是对他偏宠,他竟还想着霸占所有的缎庄,这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将这庄子分给外人!姑奶奶我今日不收拾了他,简直愧对我们尚家列祖列宗。”
二奶奶说罢便急匆匆往外走,尚谦和韶槿忙追了出去,二奶奶跑得却快,一转眼便出了尚谦的院子,可巧,那尚谅和杜公子竟然正朝着尚谦的院子里走来,二奶奶心急,端起一旁的花盆便砸向尚谅,骂道:“你害完大哥害二哥,你还有没有良心,现在还要将自己的缎庄拱手让人,我家二爷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定不会放过你!”
尚谅和杜公子原本有说有笑,显然没料到忽然半路杀出个二奶奶,都唬了一跳,又见她一副疯妇状,都不大敢惹,只愣楞地听她骂完一席话,韶槿和尚谦也赶来忙扶住二奶奶又劝慰了几句。
杜公子这才拍了拍肩上的尘土,拱手道:“看来这位……便是尚家的二奶奶了,听闻尚家的缎庄是您和尚二爷一同打理的,久仰大名,今日得见,二奶奶……果是女中豪杰……”杜公子说话时憋着笑,说着说着自己便不由笑了出来。
二奶奶更是恼怒,若非韶槿拦着,只怕要当场撕了那个杜公子的嘴。杜公子其实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出,自己那个如今一样泼辣的正妻韶兰和这二奶奶打起架来,不知谁高谁低,这二奶奶虽然泼辣姿色却很是不错,尤其那柳眉益阳的模样,极有风情,但一瞥见韶槿也在,忙正色了许多。
四爷却对杜公子道:“是啊,这就是打理我们尚家缎庄的二奶奶,杜公子,你也知道我为何不放心了吧。妇道人家,毕竟性子冲动、见识浅薄。”
二奶奶冷静了下来,冷哼道:“我再见识浅薄,也不会让尚家的缎庄改了姓。”
四爷便哈哈一笑,道:“二嫂,这可都是和你学的呀。哦不对,首创者应该是三哥,你们不都是爱用分红收买人心么,这个掌柜分红,那个掌柜分红的,你们这不叫给尚家的缎庄改姓么?”
“掌柜和伙计是兢兢业业为缎庄工作的,分一分利给他们又如何,缎庄仍是我们主事。你给他……?”二奶奶指了指那杜公子,忽然媚笑道:“人家杜公子青年才俊,你给杜公子分红,也不知你会分几分利,只怕半年不到,缎庄就是杜公子的了。”
二奶奶这是意指尚谅引狼入室,而杜公子就是那一大尾白眼狼,可杜公子却只看见二奶奶的媚笑,魂儿都丢了半边,只想那般泼辣女子笑起来竟然这般有风情。
尚谅也是感觉出杜公子的失态了,便咳了咳,冷冷道:“我敬你是我二嫂,便不说什么难听的话了,我今日来是有事和三哥相商,二嫂你好走不送。”
尚谦眉微微一扬,道:“极好,免得我再出去寻你们。”他看了眼韶槿,韶槿便挽起高氏的手,轻声道:“且听听他们会说些什么,我们先去花园逛逛散散心。”
尚谦其实也已想到杜公子和尚谅来要同他说什么了,无非便是让他安心等着皇上的敕封,莫再节外生枝,去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