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谱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步步生莲 >

第564部分

步步生莲-第564部分

小说: 步步生莲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女英杀了人,自己也是又惊又怕,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直到雪儿哇哇啼哭把她惊醒,她也不知后面还会有多少敌兵追来,本能地便想逃走。她虽不会赶车,却会骑马,大唐遗风,豪门仕女鲜有不会骑马的,当下便用丝带将雪儿缚在怀里,要借那死去士卒的战马逃命。

    翻身上马,她才发现自己一身衣裙太过惹眼,便又壮着胆子解了那死去士卒的外袍穿在自己身上,那袍中本有干粮、水袋和抢来的金银,沉甸甸的,一时之时她也无暇察看,翻身上了战马,便偏离官道落荒而逃,直到这马儿活活跑死在这处不知名的山脚下。

    女英虽然会骑马,却从未骑过这样的快马,只累得双腿酸软,她踉踉跄跄行了一阵,又饥又渴实在没有力气了,这时听到哗哗流水声,心中不由一喜,转过山脚,就见前边有条溪流,便奔到河边,喝了口水,洗了把脸,这才坐在河边歇息。

    雪儿饿醒了,张开小嘴又哇哇地啼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往女英的怀里钻,女英见了心里发酸,可她没有奶水,如何能让孩子吃奶,焦急之下,她在身上胡乱翻了一气,摸出几个馍馍来,便把馍馍嚼得烂烂的,一点点儿渡给雪儿吃。

    雪儿吃惯了奶水,一开始只将嘴躲来躲去,可她饿得极了,眼见今天实在没有香甜的奶水可吃,只好哇哇大哭几声以示抗议,然后乖乖就范,吃起了面糊糊。

    好歹喂饱了雪儿,女英啃了半块馍馍便再也吃不下了,看看怀中年幼的孩子,再想想银州已失,马儿也累死了,自己到了这荒郊野外,还不知道凭一双腿能不能走得出去,不禁黯然泪下:“苦命的娃儿,干娘的命已是够苦了,可我好歹还过过二十年富贵日子,你小小年纪,怎么就受这么多坎坷?”

    女英贴着雪儿的小脸,哭一声说一句,越哭越是悲凉。这时不谙世事的雪儿吃饱了肚子,偎在她的怀里却又甜甜入睡了。女英心中本来凄凄惶惶,可是看着怀中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这可爱的娃儿如今全要靠她才能有一线生机,女英心中陡又生起一股勇气。

    一直以来,她要靠别人的照顾,美丽娇艳的小周后,不过是依附于男人和权势的一条藤,她的人生道路要靠别人来安排,她的命运要靠别人来摆布,她也习惯了这样的人生。

    可是这一次不同,怀里是一个未谙世事的小孩子,她的生死,完全系在女英身上,从看着她呱呱落地,一直到今天,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她这个干娘对孩子的感情,绝不比雪儿的亲生母亲更薄。母性的力量,无论如何要保住孩子的念头,让女英重又坚定起来,青藤变成了小树,她有了自己的意志和想法。

    “雪儿,干娘一定会把你带出去,交还你的父母的,一定!”

    女英轻轻吻了吻孩子的小脸,把她重又揣回怀中,用腰带系紧,又学着银州士兵行军的法子,从衣衫上撕下布条,在自己的小腿上细密地缠上了绑腿,沿着河流继续上路了。

    在西北这几个月,她多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草原上水源很珍贵,所以沿着水源走,一定可以找到人类聚居的地方,便也能找到出路!”

    四面一片苍茫,不是旷野,就是高山,女英却不再彷徨,不管前方还有多长的路,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要走出去。这一刻,她的脊梁挺的笔直。

    可是这条溪流并不算大,前方能找到人类生活的地方么?

    第一更,七千字,书友们,求双倍最后一天的月票!!!,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474章 归衙() 
李光睿呕心沥血地盘算着如何撑过难关,重返宥州,继而再夺夏州,不想这时他的亲侄儿李继谈也叛变了,油尽灯枯犹在苦苦挣扎的李光睿就像一盏在狂风暴雨中苦苦支撑了许久的灯火,最后却被人轻轻的一口气给吹灭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结果就是麾下大将失去压制,没有了一个统一的号令。

    众将云集中军帅帐,就如今的困境各抒己见,有有要去投降杨浩,反正杨浩是李光岑的义子,就算他上了台,也不会亏待了拓拔一脉的族人;有人则建议继续前行,投向宥州;更有人异想天开,想要杀个回马枪,赶去绥州;至于那些隶属于某一部落势力的将领,此时却是归心似箭,只想带着自己的族人返回自己的部落,至于谁当夏州之主,他们根本就不在乎,不管谁做了夏州之主,总不会灭了那些表示归顺的部落的。

    诸将之间意见相左,有的想法更是水火不容,一言不合,就在李光睿的遗体前大打出手,最后一拍两散,各奔东西。

    这一来折御勋和罗冬儿要对付那些仍存敌意的人马固然容易了,可是敌人四散而逃,无形中却又增加了他们围剿的难度。有鉴于此,罗冬儿和折御勋两员主将匆匆会唔了一番,就下一步的行动进行磋商。

    罗冬儿如今扮的仍是杨浩的身份,一身男装,唇红齿白,与同样一身男装的折子渝往帐中一坐,倒是一时瑜亮,难分轩轾。

    双方见礼落坐,折御勋便道:“弟妹,如今情形,其实留少量人马追剿逃逸的敌人,你我主力合兵一处,直取石州是一个难得的机会,石州守军仍在等候接应李光睿,那里虽是易守难攻,但只要我们先行派人抄山间小路过去,请夏州那边出兵应和,内攻夹攻,石州克日可破。不过现在有几个麻烦难以解决,愚兄想来想去,觉得如今还是稳妥一些的好,是以请弟妹来一齐商议。”

    前日杨浩孤军追杀李光睿的余部中伏被困,折御勋部损伤极微,却不肯赴援,冬儿虽竭力维持着大局,但是私底下两军之间的气氛非常紧张,折御勋也不敢再套近乎,只以杨夫人称之,如今杨浩脱困,两军又戳力同心共同对敌,合作十分默契,气氛重又融洽起来,他这称呼不知不觉便也亲近了些。

    冬儿颔首道:“大哥请讲。”

    折御勋丹凤眼微微一眯,捋须说道:“弟妹,我部粮草已然不多,恐怕支撑不到石州了,一鼓作气固然爽快,可粮草不继,却是大患。而且李光睿已死,大势已然逆转,我想求稳的话,不如暂时收兵,所以想问问弟妹的意思。”

    罗冬儿道:“大哥所言甚是,由于投靠过来到夏州军队甚多,我部粮草消耗的更快,军中存粮已然告罄,我也正想与大哥商议收兵之事。而且,这些投诚的军队数量如今已超过了我本部人马,他们刚刚归附,忠诚还很成问题,一旦遇到挫折,难保不会有人反戈一击,唯今之计,我也觉得还是暂时收兵为妥。”

    折御勋一见二人意见一致,不由大喜,二人计议了一番暂且收兵的事情,便又问道:“如今还没有老三的消息?”

    一直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折子渝飞快地瞟了罗冬儿一眼,耳朵悄悄地竖了起来。虽说她收到的情报中,杨浩始终下落不明,可她还是期望着能从罗冬儿口中听到一点希望。

    罗冬儿脸色一黯,轻轻摇了摇头,帐中顿时寂静下来。

    过了片刻,罗冬儿强自一笑,说道:“还好,没有坏消息,就算是一个好消息吧,骆驼岭那边可打听到消息了么?”

    罗冬儿这样一问,折御勋的脸立即黑了下来:“嘿!骆驼岭,骆驼岭!”他“啪”地一拍桌子,一下子站了起来。

    罗冬儿诧异地看了看折子渝,折子渝轻轻一叹道:“杨将军目中流矢,矢上有毒,以致晕迷不醒,其部将登时溃散,扶了杨将军急返麟州去了。”

    折御勋怒道:“他受了重伤,我不介意他返回麟州,可是多少该给我们通报一声消息吧?留他守在骆驼岭,他居然不声不响地逃之夭夭了,把我们的腹背留给了李继筠。李继筠偷袭银州,亏得丁先生回来的及时,以致银州未失。可是你的女我却

    嘿!李继筠袭银州也罢了,如果当时我们不曾烧了李光睿的粮草,老三不曾机智脱困,这时腹背处出其不意地杀出李继筠的人马,今日一溃千里,四散逃命的就该是我们了。杨崇训,真匹夫也!”

    折御勋越说越气,正怒不可遏的当口儿,一名亲兵悄悄走到了帐口,一见大帅正在发怒,站在那儿不敢说话。折子渝转眼看见,问道:“什么事?”

    那亲兵抱拳禀道:“禀大帅、五公子,麟州杨将军麾下李安、杨小幺、杨大宝、卢永义四位将军求见。”

    折御勋大怒道:“这个时候他们来做甚么?不见!”

    折子渝眸波一转,问道:“他们可曾说些甚么?”

    那亲兵道:“四位将军是反缚双手,被人押来的。押他们来的人来说杨将军受箭创后昏迷不醒,几员部将急拥主帅逃返麟州,竟未向大帅和杨帅通报军情,险酿不可挽回之大祸。杨将军羞愧难当,只是因伤势过重,不能亲来负荆请罪,是以绑了这四员将,杀剐刑罚,听凭大帅处置。”

    折御勋冷笑道:“三家结盟,联手出兵,本该同进同退,战场上,胜败乃常事,败则败矣,然而一则便落荒而去,弃盟友于不顾,如此作为,实在令人齿冷,如今战局已定,还来请的什么罪?他杨家的兵将是他杨家的人,我折某可管不着,请他们回去吧,请罪之说,折某当不起。”

    说起来,杨崇训兵败急退,无暇通知杨浩和折御勋,折御勋部并未因此遭受什么损失,他纵然恼火,也未必就愿意与这多年的盟友就此拆伙。可是杨浩这一方却不同,如果他早早的通报消息,让杨浩一方得知后方有一支敌军已失去牵制,银州未必失守。如今银州虽失而复得,可是杨浩的女儿杨雪却下落不明。眼跟前就坐着杨雪的亲娘,折御勋不管怎样都要做做姿态的。

    那亲兵并未立退,见大帅恼怒,便向折子渝望去,折子渝一双明眸却已瞟向罗冬儿。

    罗冬儿静静地坐了许久,忽尔展颜一笑,轻轻站起身来,说道:“大哥,主帅生死不明,从属难免惊慌失措乱了阵脚,我尽出兵马,银州空虚,还不是因为一样的原因?杨将军浴血奋战,阻挡李继筠部数日,若非如此,我们未必能一心一意应对前敌,取得今日这般战果。杨将军的部将纵有些不是,我们也不会待之过于苛刻,不如你我出营,将四位将军接进来吧。”

    折子渝明媚的双眸中顿时异采一闪

    草原上这场错综复杂的大战,攻守之势瞬息数变,以致草原各部传说纷纭,这个部落还在流传着李光睿十万大军围困银州城的消息,那个部落已在流传夏州失守、李光睿大军溃退的传闻。这个部落说杨浩中计失陷于无定河畔生死不明,那个部落就说杨浩烧掉了李光睿粮草,现已趁胜追击。

    消息的闭塞,使得各种相左的传闻在整个草原上传来传去,弄得人们无所适从,无法深入战场的朝廷探子更是无法搞清楚谁胜谁败,以致各路探马送往汴梁的消息也常常是相互矛盾的,这一边刚说杨浩大获全胜,那一边就说李光睿取得大捷,消息莫衷一是,从侧面也印证了战局的变幻莫测和激烈程度。

    赵光义自从回了京城,家事国事天下事,折腾得他不胜其烦,西北的杨浩更是让他时而欢喜时而忧,这皇帝做得也不快活。直到最近一封秘报从银州传来,确认杨浩中伏脱困时已数日,迄今仍下落不明,恐怕已是凶多吉少,赵二叔才着实地高兴了一回

    此时,下落不明、凶多吉少的杨浩正和扮成羌族妇人的女英,扮做一对夫妻,赶了一辆驴车,走在返回银州城的道路。

    杨浩病逾之后,立即便向小东夫妇告辞,此时距离集市尚有三天,可杨浩归心似箭,哪里等得,小东嫂子只好带着他们一家三口赶去集市。

    这个集市也在一处山坳里,不过这处山坳不是死的,两头都有道路,可以通向更大的城镇。因为集市之期未到,这里只有在此定居的十来户人家。杨浩向他们打听山外的情形,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杨浩无奈,只得摸出身上仅有的一点玉饰,想换了那户人家的驴车出山。

    他衣上的这玉饰虽小,却是价值万金的极品好玉,可惜那山民不识货,见这汉人想拿块石头换他的驴车,他是万万不肯答应的,杨浩便把自己的腰带送了给他。他这腰带名匠做工,饰以金扣,整条腰带的价值远远高于金扣自身的价值。

    杨浩也不知这腰带落到那山民手中,会不会被他干出买椟还珠的蠢事来,不过那驴车倒是换到手了。

    说起杨浩身上的玉饰和腰带,一直就在他的身边,由此也可看出小东夫妇的纯朴,这些山间猎户虽然爱财,却是取之有道。杨浩向小东嫂子再次承诺一旦安全返回,一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