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女婢-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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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好不讲理。”念恩扁扁嘴。
“哥这是为你好。”沐子峰含笑在念恩头顶敲上一记,“都已经搬到人家屋里去了,若那家伙心生邪念,你难道还能逃脱不成?还是说你真想当那家伙的暖床奴婢?”真是个小傻妞,自己把自己送到大灰狼嘴边,真不知道这丫头往日的聪明劲儿去了哪儿?
“不想。”念恩摇头,她才不想与那阴晴不定的家伙有什么纠葛,而且若是有一天,那家伙真的兽性大发,又或者是那群来路不明的刺客再来找麻烦……唔,她才不要做牺牲品!“不想,坚决不想。哥,我听话,这段日子会老实待在屋里,但哥你得加派人手,保护小妹的人身安全。”
“你这丫头,”沐子峰宠溺的捏了捏念恩的脸蛋,“你若想逃,又有几人能抓得住你。”
“唔,眼前的大帅哥不就是一个么?”
还有段家王爷是一个,大师兄是一个,唔,小师弟也勉强算一个……若是她的内力还在……念恩趴在沐子峰肩头,眼中浮现一丝淡淡的苦涩。
☆、第二十章寻人无果
一连数日,寻获皆无果,段王府阴云笼罩,人心惶惶。
斜竹映窗,地下散乱躺着几本书,翠袍依栏,人无语,抚额怅然默立。
“主子。”段府简陋竹屋外,黑巾蒙面抱拳单膝跪地。
林静无声。
“还没有消息?”频频落空,怒火发泄殆尽,只余下叹息。段霆渊俯身,拾起先前被扔掉的书籍,褐瞳黯然,执书缓行于桌前。
黑巾垂眸,惭愧道:“阁中兄弟已经尽力。”尽管如此,却依然没有找到主子画像里的那位念恩姑娘。
天阁势力虽大,但要在偌大的京城毫无头绪的找一名女子又谈何容易。
那念恩姑娘只是王府一名小小的婢女,何故招来训练有素的杀手?只是那些刺客没活口留下,否则也可以从中问出些一二。
“太子那边可有消息?”段霆渊垂首,面无表情的整理着桌上的书卷。是啊,念恩一个小小的丫头,何故招来如此厉害的死士。
与念恩有牵扯的人物,他也只能想到对念恩起了心思的太子南宫晟。
那些刺客或许并不是南宫晟的手下,但却与南宫晟脱不了干系。太子府里女人间的明争暗斗,并不输于皇帝的三千后宫。
呵,那些争抢肥肉的女人,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动他段霆渊的女人!
若他的念恩有丝毫的闪失……双拳收紧,幽寂的双瞳迸出骇人的冷光。
“并……无异样。”声音已然不复先前的镇静,自家主子周身强烈的杀气,让早已习惯杀戮的黑衣人也惊了心神。
惹怒主子的人,向来下场惨烈。
“找!接着找!翻了整个京城也得给本王把念恩给找出来!”怒气起,段霆渊长臂一扫,刚整理好的书卷又七零八落的散开一地。手边砚台也不能幸免的滚翻在地,墨汁飞溅,污了段霆渊身上新裁的淡绿长衫,那是念恩平日很喜欢穿在身的淡绿色,与翠竹一般生气勃勃的颜色。
“主子,属下有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说!”段霆渊拂袖,心中有怒,却不知如何发泄。念恩失踪,他已经毁了段王府许多值钱或不值钱的东西,只有待在念恩住过的这间小屋子,感觉着念恩的气息,他才能勉强克制住内心的暴戾之气。
黑衣人勉强稳住身形,拱手试探着开口道:“不知念恩姑娘是何出身?”
“出身?”段霆渊竭力压制怒气望向黑衣人,道,“继续说下去。”
“是,主子。”黑衣人恭敬垂首回道,“据太妃所讲,念恩与刺客周旋,危难之际才被一蒙面华服公子打晕带走。刺客武功不弱,华服公子单枪匹马冒险救人,却刻意蒙面,想必他与念恩姑娘关系匪浅,又不愿被其他人认出相貌……念恩姑娘若是认识此等人物,且姑娘本身轻功了得,若说念恩姑娘师出名门出身不凡也不无可能。”
总之,自家主子头一遭上心的念恩姑娘绝对不应该是小小婢女那么简单,那女子大有来头也说不定。
“出身名门。。。。。。太妃?!”
一道绿影倏然而出。
黑衣人语落,仍旧单膝跪地垂首,却久久不闻屋中之人应声。
风过林动,黑衣人斗胆缓慢抬眼望进木屋,木屋里书卷散了一地,打翻的墨汁顺着桌边垂落,哪里还有段霆渊的身影。
想不到自家主子的轻功又精进了许多,竟连飞身离开都不见了声响!黑衣人暗自咋了舌,朝空屋子恭敬拱手一拜,站起身转瞬间便消失于王府宽阔的竹林。
☆、第二十一章 隔窗拥吻
月照闺房,念恩扎着长长的马尾,披了锦缎挑灯独坐于窗前。朱唇启,静谧的沐王府便起了念恩凄惨惨的悲歌。
声音并不高,却在安静的夜色里传得极远。
附近听到歌声的人会心一笑,该梦周公的继续梦周公,该守夜的继续守夜,原先欢唱的众蛐蛐儿丝毫不受影响的继续欢歌。
“线儿长,针儿密,含着热泪……”一声哽咽,抬袖假意拭了拭干涩的眼角,哼哼唧唧两声,接着继续埋首唱道,“含着热泪绣红旗,绣呀绣红旗……”
唔,念恩捏着绣花针哀怨的瞥了眼桌上煞风景的精致琉璃灯盏,心想着应该换成黯淡破旧的煤油灯才是,那样才应景不是。
收回哀怨的目光,念恩又哼哼唧唧的绣起了花来。
府外太危险,老哥又下了禁足令,她也只能识趣的宅在深闺绣绣花、弹弹琴、练练字儿,以期进一步向老哥希望中的贤德淑女迈进。
只可惜……细细端量那幅早已经被绣得面目全非的牡丹花,念恩不由得摇头晃脑的感叹一番……只可惜呀,她这异世外来客缺乏种种慧根,自家老哥的殷切期望怕是要落空了。
哀叹之余,不免诗兴大发,念恩望月一声轻言叹息:“唔,天生我材必有用,无用天才是吾身。”
作为一个以肖皇后为楷模却终日碌碌无为的穿越者,她时常为自己不能造福苍生而感到悲哀,尤其是当她拿起小绣花针浪费自个儿生命的时候,这种悲哀感尤为浓烈。
月照古今,缄默无语。
仰起头,手拿着绣针望着天际的月亮渐渐入了迷……
月明千里,不知成全了谁与谁的共婵娟?
月凉无声,不知凄美了谁和谁的伤别离?
阴晴变幻,伴着山中学艺的她度过无数甜蜜温馨的辛苦日子,见证了那妖孽般绝美男子的疼宠,也见证了那绝美男子的绝情……
为什么年复一年的朝夕相对,却抵不过那人的一朝情动?
痛彻心扉的不是他亲手废了她咬牙得来的一身武功,而是……原来在那人心底,最仰慕他的她,最依恋他的她,此生认定了他的她,到头来竟是如此的无足轻重。
呵,可笑又可悲的自作多情!可笑又可悲的自以为是,她从来不是他手心的珍宝,即便是自小就被他捧在了手心。
那女子才是,那个柔柔弱弱的倾城美人儿才是!
陪伴他多年的念恩算什么,究竟算得了什么……是条能够逗他开怀的小狗么?不再喜欢了,开始觉得厌恶了,便毫无留念的随手丢弃。
“怎么哭了?”
念恩猛地起身,手中绣线悄然滑落。
月光下,朦胧中,依稀是男子妖魅无双的绝美面庞,还有那许久不曾听闻的熟悉关怀。
念恩不语,只是呆呆的流着泪,害怕稍一出声,那思念已久的身影便会如梦中一般消失不见。
“怎么哭了?”
又问了一遍。
朦胧中,妖魅男子沉步行来,停在木窗前,伸出手温柔的替她拭起了眼泪。
窗外冰凉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窗内细滑柔软的面颊。
男子性感的喉结动了动。
朦胧中,男子的面庞逐渐清晰,月光里,迷人的褐瞳正闪动着温暖的柔光……
再一次错觉!
心中一惊,念恩急欲转身逃开,却不想脚下还未挪开步,窗外的段霆渊一条长臂已经伸将过来,紧紧箍住她的双肩朝怀中一揽,双唇便紧接着印了下来。
念恩慌乱不已,第一时间闭紧了牙关。
段霆渊埋首,试探性的轻啃着念恩惨白的唇瓣,迷醉中不自觉的收紧了双臂,尽管二人身下还隔着厚厚的木墙。
念恩僵着身子,瞥下眼,手缓缓伸向桌上那许多粗细不一的绣花针。
“放松些,别太紧张……”阖眼轻轻吻上念恩冰凉的面颊,段霆渊呢喃着轻声安慰,缓缓落下轻柔的吻,自己心里却紧张到不行。
你以为你是谁?!眼泪流下,念恩手握紧了几根细细的针,心一横,扎进了段霆渊的腰。
☆、第二十二章强行带回
绣花针深深扎进腰间,段霆渊拧起眉,凝视着屋内强作镇定的念恩,不语,神情凝重,带上些许戾气。
念恩心慌不已的绞着衣角,眼也不敢眨的下意识往后挪着步逃离。
檀木凳被绊倒,接连发出‘砰砰’的声响,暗夜里,一下又一下的敲在念恩直冒冷汗的心尖上。
尽管心中一再自我催眠不要害怕,不要害怕,这是她沐王府的地盘,对方不敢拿自己怎么样,不敢拿自己怎么样……但为何,那不听话的双脚仍在不受控制的往后挪着。
她不该忘记眼前冷面的男人一旦翻了脸是多么危险……
冲动是魔鬼啊,当时该忍住的,被人亲几口又不会少块肉,总比待会儿断了腿少了胳膊强……
王爷,小的错了!
念恩酝酿好湿漉漉的眼神儿深情望向段霆渊,心里默默的哭泣道:王爷,你可从小的清澈的水眸里,读出小的眼中最诚挚的忏悔。
段霆渊褐色瞳孔一黯,沉眉拔下腰间细针,纵身一跃,无声落于念恩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迫人的危险气息。
念恩根本来不及避开,只能硬着头皮仰视。
段霆渊双拳握紧,褐瞳冰冷,一言不发的盯着念恩飘忽不定的漆黑双眸,似乎要就此将眼前的小女子看穿。
念恩的手心一直冒着汗。
“王爷……”软软的哀求声细若蚊蝇,念恩试探性的动了动嘴角。
段霆渊望着念恩嚅动娇嫩如花的唇瓣,褐瞳更黯。
“王爷,小的错了,小的真的错了,小的不该……”哀哀凄凄的垂着脑袋不遗余力的求着饶。
嘴里边念念有词,心里面犹豫着,要不要再来一次抱大腿哀求,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在这家伙的胁迫下放低身段儿……
碎碎念念,念恩的独角戏还在继续。
“王爷,您这次就饶过小的那无心之举吧,小的以后定当……”
“嫁给本王。”
“王爷,您饶过小……”念恩仍旧低着头,哀哀凄凄的求着饶。
“嫁给本王!”段霆渊伸掌固定住念恩的下颌,抬起她精致的小脸,凝望着她的双眸,语气笃定。
不管她爱或者不爱,不深究她为何抗拒他的亲吻,即便是她心里满满的装着别的男人,但总之,他是娶定了她沐念恩——沐王府的小郡主沐念恩!
既然没经他允许就闯进了他段霆渊的生命,那他没开口说结束,她就无权远离。
心中一怔,盯着段霆渊的褐瞳僵着身子呆愣,片刻之后,念恩敛下眉讪讪一笑,不以为意的开口道:“王爷您开什么玩笑……”但那双琥珀般的褐瞳异常专注,让念恩清楚的知道这不是对方的一时兴起。
但事情似乎不该这样进展,她为奴为婢,是去给这家伙牵线的,而不是傻里吧唧的把自己搭进去。
这男人不是女子勿近么,何时竟把她给看上了?
被这样危险、暴戾、自大、强势、狂傲、坏脾气、阴晴不定的男人看上,不知是她沐念恩的荣幸还是悲哀……
唔,悲哀,确定一定极其肯定的悲哀。
“本王像是在开玩笑吗,沐小郡主?”最后几个字眼说得极轻,却被段霆渊咬得极重。
也真亏老太妃的异想天开,擅自拿段王府的传家宝去换沐王府的小郡主,不过,他是真心感激老太妃这笔糊涂买卖,给他段霆渊送来了对的人。
“段王爷,您知道小的身份了。”这家伙果然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不然也找不到沐王府来。
“早知道你的身份,也就不用本王找这么久。”段霆渊俯身,带着些薄怒惩罚性的咬了咬念恩的唇,霸道的道,“本王明日就上门提亲。”
唇上吃痛,但受制于人,念恩也只得对着段霆渊讪讪一笑,这是家伙是在逼婚啊,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人来救她,老爹老娘哥哥嫂嫂们都梦游去了么。
心中慌乱不已,小脸上却维持着很是难看的笑。
段霆渊望着笑得不甘愿的念恩,心生一丝不悦,褐瞳微黯,松开了念恩的下颌,却伸手拽住了念恩的手腕。
念恩欲要挣脱,段霆渊却转而握住念恩的手,强行改为十指交握。
分外不满的念恩飞快瞪了对方一眼,段霆渊望着紧扣的十指,却孩子气的勾起了嘴角,“现在跟本王回府。”
“凭什么,这才是我的屋子!”念恩负气的挣脱,但落在段霆渊手里,显然是徒劳无果,“再说了,你不是明日就要来提亲了么,你把我拉到你府上干嘛!”
“怕你不乖,逃了。”段霆渊伸手拨开了门闩,将门打开,十指相扣拉着念恩来到月光下。
沐子峰派遣的手下,动也不动的定在原地,明处的暗处的均有。
念恩终于悲哀的了解到她要的救兵为何迟迟不来……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