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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千金女婢-第14部分

小说: 千金女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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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饿,不吃。”手中的斧子抡得愈发用力,手肘猛地向后,直奔身后之人的胸膛。
段霆渊身形一闪,含笑避开,与此同时又飞快出手握住了念恩手腕,夺了念恩手中的长斧,掷在一旁。“谋杀亲夫,嗯?”
“你滚开!”当她沐念恩是什么,整天都派一大堆人跟着她。要不是新婚那晚,段霆渊被她唇上的胭脂迷晕前,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点了她的睡穴,她早就逍遥于苍茫大漠,哪至于落到这般笼中鸟的田地。
该死的段霆渊,凭什么囚禁她!
“王妃,陪为夫进膳。”
“王妃?谁是你的王妃?!”只不过是一张写了几个字的明黄色锦布而已,有什么能耐决定她的一生!
那张破布上只规定了娶嫁,并没说嫁了不能逃走。
有本事,就关她一辈子!
转身,念恩疾步欲走。
“陪为夫吃饭。”段霆渊长臂一伸,揽过念恩的腰,不顾念恩的挣扎,强行将念恩打横抱起。“本王的话,当娘子的一定得听从。”
“对着你,本郡主没胃口。”阖上眼,念恩将脸别到一边。
“怎么,连看都愿不看本王一眼?”褐瞳闪过一丝落寞,段霆渊的唇角却依然挂着笑意,“这么多日子了,都没注意到本王的改变吗?”及腰的墨发已经削短至肩,他身上的配饰衣衫也通通换成了她所钟爱的新绿。“你不满的无非是圣上点了你我的鸳鸯谱,不过既然不能改变,又何不试着接受?离开本王,你能找到一更好的?何不放下怒气和怨气,与本王将就一下?难道念恩你终生不嫁?”顿了顿,段霆渊又继续道,“若是要嫁,何不考虑一下本王?”
风很静,携起一路花香。
“那先放我下来。”沉默良久,念恩开了口。
眸中一喜,段霆渊平静的将念恩放在地上,伸手理了理念恩头上略微有些歪斜的方巾。
短发的念恩虽然看起来很是怪异,但在段霆渊眼中,却有种说不出的俊俏,带着倔强与不屈的俊俏,让他很是喜欢。
“我要自由。”念恩低着头,淡淡的看着脚边扛着食物的小蚂蚁,“把护卫都撤走。”
“你若答应不逃开,我就给你信任。总要有一方先给出信任,若能换得相守,本王愿意做个不明智的赌徒。”
“你若给本郡主自由,本郡主就答应试着待在你身边。”绕过段霆渊,念恩低着头前行,不时看看路边那些名贵的花儿。
娇花虽好,却永远只能待在方寸之地。若要她选,她宁愿当只微不足道的小蚂蚁。
若显赫高贵却不得自由,她宁愿当个小小的百姓。
“不准再叫本郡主‘王妃’。”她讨厌这个称谓,也不喜欢这个身份。
“可以。”段霆渊不疾不徐的伴在念恩身侧,转弯处,突然伸了手牵了念恩冰凉的小手。
花过吻二人的绿衫,徒留下余香。
“我要一个人睡。”
“这不行。”拒绝得斩钉截铁,段霆渊转了话题,“念恩,本王准备了礼物给你。”
“没兴趣。”念恩凉凉的回了一句。
“何不先看看再说,本王可花了一番心思准备。”
强拽着念恩,走出后花园。
一路上,下人们见自家王爷与王妃相依而行,还紧扣了十指,都忍不住有了笑意。要知道自家王爷身上若无戾气,便是他们的晴天。
路上无话,两人来到了王府的马厩。
养马的仆人赶紧出来行了礼。
“牵出来吧。”段霆渊扬了手。
“是,王爷。”仆人点了头,赶紧起身退到了马棚后。
念恩百无聊赖的撇了撇嘴。
片刻之后,一匹骏马从马棚后慢慢踱步而出。
念恩懒懒扬头的扫了一眼,却不由得霎时一惊,吓得踉跄后退了一步。
只见那匹俊马通体新绿,一根根马鬃翠绿如春日的嫩草,明媚亮丽,就连马儿那两片长长的睫毛,都无一根例外,全都是春意盎然的新绿。
“哪里来的妖孽?”惊魂甫定,念恩忍不住叹息一声。
“喜欢吗?与你的衣衫很配。”段霆渊笑着道,“你喜欢的颜色,本王花了三天时间让这匹白马改头换面,专门送给你的。”
“段霆渊你有病吧,谁会喜欢妖孽?”
“你又何尝不是世人眼中的一只小妖。”但本王偏偏喜欢上了。“它还没有名字,你作为它的新主人,就给它取个名字吧。”
“那好吧,就叫它‘王爷’。”念恩突然对着那匹绿色骏马笑了笑,“马儿呀马儿,今后你就姓‘段’,名‘王爷’了,以后‘段王爷’就是你,你就是‘段王爷’了。”
“念恩,本王忘了告诉你,这是匹母马,叫它‘王爷’实在不妥,要不然叫它‘王妃’如何?姓‘段’,名‘王妃’,你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念恩暗自咬了牙,“就叫它‘妖孽’吧,马如其名,正好配这只不伦不类的妖娆绿母马。”

☆、第三十二章 成双

“念恩,下雪了。”雪染襟裘,段霆渊浅笑着推开门走了进来。
风携寒气入屋,书桌旁念恩执笔的手猛然一颤,身子也不由得狠狠一哆嗦。
扔了画笔,念恩抱着自个儿缩在椅子上前后晃着抖成了一团。
自从没了内力,最难熬的便是严冬。
细细想来,她已经整整两个月没踏出房门一步,标准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全都要归功于这万般折磨人的鬼天气。
她笃定,若干年后,她驾鹤西去的日子会在白雪皑皑的寒冷冬季。
“哎。”一声轻叹,段霆渊大步走向念恩,飞快解下身上犹带着体温的白狐大氅,抖了抖氅上残留的雪片,弯下腰披在念恩身上,将她整个身子都裹住,只留一张白嫩的脸蛋露在外面。
“谢……谢。”紧了紧身上的氅子,念恩哆嗦着道了声谢。
“这个冬天你若能不感染上风寒,本王就要感天谢地了。”无奈的摇了摇头,段霆渊和着白狐锦袍将念恩抱起身,往里屋行去,一边走一边闲话道,“往日本王回府,你都在榻上看书,今日怎么有了闲情,到书桌旁画起了画来?那画上头大厚嘴唇,露着两排大白牙,还长了一身绿毛像骡子一样的家伙,该不是咱们家的‘妖孽’吧?那是什么画风,也真称得上奇特。”
“不是‘咱们家’的,那只是本郡主的。”身上的寒意褪去,念恩的口齿终于恢复了伶俐,“本郡主画的那叫‘漫画’,怎么样,漂亮吧?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你要本王说实话?”弯腰把念恩放在了软榻上,扯过了三层锦被伺候,段霆渊走到一旁,拎了炉上的紫金茶壶,沏了杯滚烫的热茶,转身递给了念恩。
念恩坐在床头,双手哆嗦着捂着茶杯,颇为自豪的点了点头。
漫画这玩意儿,据她所知,在整个天佑王朝,除了她沐念恩,就只有两百年前的肖皇后才会。
肖皇后已成了历史风云人物,那现如今就只剩下她沐念恩了。
正所谓,江上代有异星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她答应给皇帝老儿撰写的那本‘番文大辞典’,呕心沥足不出户血撰写了好几个严冬,就快要大功告成。
有了那本独一无二的大辞典,日后与番邦的贸易来往便会顺畅许多、频繁许多,这所有的一切,她沐念恩可是功不可没的。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啊!
颇为得瑟,抿了一小口热茶。
“沐家小郡主,你在高兴些什么?”褐瞳也跟着染上了笑意,段霆渊取来那幅不知画的是骡子还是马的‘漫画’,坐到念恩身边认真端详起来,“色泽鲜艳,线条圆滑,神似形不似,但又较写意画更为写实,有点夸大,有点……有点逗趣。整体感觉嘛,就跟短发的你一般……”
“论画就论画,扯上我干嘛。”一杯热茶下肚,念恩暗暗翻了个白眼。要知道,在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古代,短头发的她无疑是大逆不道,是个不折不扣的异类。“要嫌弃,就嫌弃吧,本郡主虚心接受。”
“本王是说……”视线由手中的画转向念恩,段霆渊笑了笑,“本王是说,现在的你就跟这幅画一般,乍看之下很是怪异,但多看几眼,又别有一番滋味儿。总而言之,我很喜欢,真心的喜欢,无论是这幅画还是……”
话未完,念恩却开了口。
“既然你喜欢,这画就送给你了。”别过脸,放下茶杯,念恩将眼转向别处,四下张望。“我身子乏了要先歇息一阵,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画我收下,那你呢?”段霆渊掰过念恩的脸,认真的问。
“我乏了。”
“念恩,你还要逃避多久?别告诉我,你还想另觅新欢,本王……”
“我乏了。”
“乏了?”段霆渊捧着念恩的脸,挑了眉,“你刚饮的那杯热茶,醒脑又提神,怎么刚过一会儿身子就乏了?”
“总之本郡主乏了。”拉开段霆渊的手,念恩身子一缩,钻进厚实的被窝转过了身,“你走吧,不用理我。”
“念恩,你真能睡得着?”段霆渊倾身吻了吻念恩的侧脸,“雪很美,陪本王去赏雪如何?”
“不去。”拉着被子捂了脑袋,“外面是地狱。”
“就算是地狱,本王也一样陪着你。”
脚步声远了又靠近,段霆渊掀开了念恩头上的被子。
念恩阖着眼,不愿理人。
“短发虽俏丽,但长发才更显灵动。”拽着念恩坐起身,段霆渊理了理手中柔顺的长发,笑着将它戴在了念恩头上,“很合适,也很漂亮。念恩你要不要睁眼看看?”说着,从身后掏出一面铜镜,放在了念恩跟前。
柔顺的长发垂于身前,耳畔的发丝略掩双颊,衬得巴掌大的白皙脸蛋愈发精致。
“这……”念恩望着镜中的长发,又看了看段霆渊削短至肩的墨发,诧异的抬了眼眸,“这是你的头发!”
“是。”修长的五指缓缓穿梭于发间,褐瞳溢出柔光,“怎么样,喜欢吗?”
“你何必如此。”念恩垂了眸,“只不过做一顶假发而已,又何必用你的头发?你现在这样子,在世人眼中,不也是不伦不类?”更何况,她头发短,可以带头巾遮掩,也可以窝在房里不出门。但段霆渊却要每日出门,承受外人的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我说过,若是地狱,我也会陪着你。”段霆渊笑着握了念恩终日冰凉的手,“雪很美,一起赏雪?”
“可外面真的很冷……”犹犹豫豫,念恩皱眉开了口。
“多穿点。”笑着起身,段霆渊大步迈向衣橱。
“那得要穿多少,把被子裹着出门?”裹几层被子合适,两层还是三层?
“新做了几件裘袄,都穿上吧。”
“段霆渊,你饶了我吧……”几件裘袄都套上,那她足可以和雪地的白极熊比壮观。
她在雪地一步一步慢慢挪,为了那所谓的赏雪,但府里的下人却在温暖的屋子笑着观赏臃肿不堪的她。
太丢脸了!
“段霆渊,我不想去……”
“念恩,你多久没看过下雪了?”五件厚实的袄子摆在了念恩身边,叠成了高高的一摞。望着念恩黯下去的眸子,段霆渊笑了笑,“有些东西,若一直避开,便真的错过了。”
——
偌大的后花园,积了厚厚一层白雪。
雪后的天空愈发晴朗,白白的雪掩了路旁的花草,光溜溜的树梢挂满了一条条晶莹剔透的冰凌。
暖日出云,枝头的冰凌渐融,先是一点接着一点的慢慢滴落,渐渐的,滴落成了一条条晶莹的水线,一条条晶莹的水线高高低低的悬在枝头,漂亮如喷水的泉。
光洁的雪地,倒映出一前一后两个淡淡的人影。
走在前的男子,剑眉玉冠,颀长的身姿挺拔。他身后牵着的女子,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了一双黑亮亮的眸子在外面,身子圆滚滚的,弯腰都望不到自己的脚尖,笨重得像极北方来的白熊。
“好看吗?”
“走不动了……”黑眸里霎时流露出委屈。虽然身上每一层衣衫都价值不菲,但不知为何,这身臃肿不堪外加厚实头巾的装扮,总让她想到那位只想讨个说法的秋菊大婶——难看到掉渣。
难看到出门时,她都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
雪好厚,她身上的袄子更厚……
“再走走。”段霆渊回过头,望着身后两排相依相伴的脚印,愉悦的扬起了优美的唇角。
雪景再美,也霎时间失了色。
念恩看得有些痴了,口中不由得喃喃念道:“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念恩,你在说雪,还是在说本王?”唇边的笑意扩大,白茫茫的天地之间,万物隐去,仿佛只剩了段霆渊唇边那抹温暖的笑意点亮了天际的那轮金乌。
“本郡主是说……”掩住的唇角向上弯了弯,乌黑的眸子也染了金乌的光泽,“是说雪。”
“只是在赞美雪?”俊颜故作颓然,心中却了然,若是只赞美雪,适才又何来那般的失神。
“当然了……”笨重的迈开步前行,念恩的唇角又弯了弯,“风来花开,赞美的不仅仅是雪,还有本郡主的……老公。”最后咬得极轻的两个字,却传入了段霆渊耳中。
“相公!念恩,你刚才说的是相公是不是?!”
笨重的身子突然被举到了半空,环不住念恩的腰身,段霆渊却依然抱着念恩,身轻如燕的旋转于软软的雪地之中。
脚下雪花纷纷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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