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呆王爷VS翻墙王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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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昌隆放下手中的奏章,揉了揉眉心,“你让内务府备好聘礼,一切按太子级别布置,今日就去下聘吧。另外,督促司衣局赶制新人礼服。然儿大婚,一切都要最好的!他父母都不在了,朕这个做叔叔的,自然要多操点心。”
“是,奴才知道,奴才这就去办。”
凌昌隆摆摆手,周宁弓着腰退了出去。凌昌隆走到窗前,侧过头看向墙上的画卷。画上是一个眉目之间与他有几分相似的男子,浓眉大眼,挺鼻薄唇,一副凌然正气。
这,便是当年的敬王,亦是他的兄长——凌昌庆。
当年他初登大宝,内忧外患,是凌昌庆,身着戎装上阵杀敌,为他护住边疆安宁,令他可以专心于朝堂之事。他们虽不是一个母亲所出,但凌昌庆从小就护着他。他们之间,存在着皇家少有的兄弟之情。
他登基后,凌昌庆为他可无后顾之忧,连年征战沙场,击退进犯的敌军。局势稳定,他召兄长回朝,感于兄长的维护,他封他为亲王,封号为“敬”,意为最尊敬的人。
本以为他们兄弟可以从此无忧,但八年前敌军再一次进犯边境,凌昌庆主动请缨,率领百万大军奔赴前线。半年后传来捷报,他做好了大摆庆功宴的准备,却未曾想到,七月初七那天,迎来的不是意气风发的兄长,而是兄长遇袭身亡冰冷的尸骨!
七月初七,凌昌庆的尸身被运回城,他唯一的王妃,那个侠情万千的女子,托孤于凌昌庆手下心腹大将,追随他而去。他悲痛万分,大办葬礼。
念及十二岁的侄儿,他不放心便让孩子进宫,却被他拒绝了。当时,那个十二岁的孩子虽面容悲伤,却神情坚定,他说:“堂堂七尺男儿,自当顶天立地。父王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孩儿自当以父王为榜样,然儿不怕一个人,也可以照顾好自己,请皇叔放心。”
他记得凌昊然的表情,那般的坚毅,他仿佛看到了兄长的影子。他回宫后,便下了旨,敬王之子袭亲王位。十二岁便成了王,凌昊然一时成为当时流传的神话。
让他及早继承王位,只是想保护他。但却在一月后,传来敬王中毒的消息。他放下奏章赶往敬王府,孩子已昏迷不醒,他顿感愧对兄嫂,立即传了所有太医前来敬王府问诊。好几天过后,他的小侄子终于醒来,但人却已痴傻,而且脸上也开始长满大大小小的疙瘩。原本俊朗的面孔变的丑陋。
他心痛无比,觉得自己没有做好一个叔叔的责任,遍寻名医,只为可以只好凌昊然,但所有人都表示束手无策。十二年来,他一直没有停止过寻医问药。他对这个亡兄遗孤付出的,远比自己的孩子要多。还好,他的大儿子现在的太子,很是理解他的心情,父子俩一起照顾凌昊然。
只是,现在凌昊然已经二十二了,他也曾提过给他娶妃的事,毕竟他不可能照顾他一辈子,但却无人愿将家中适龄女子的嫁入敬王府。为此,他曾大怒。
几日前,他微服出宫去了敬王府看凌昊然,回宫的路上曾听百姓谈起东门大街上君家的女儿君兰是如何的温婉善良,他随即派了一个侍卫去打听一下那户人家。
回宫后,侍卫禀报说那君家君寿是一介儒生,一生未考取功名,但教出的学生大多在朝中担任要职。说他的女儿君兰虽不是绝色,但清丽脱俗如深谷幽兰,自幼是饱读诗书,也算满腹经纶。
他大喜,当下便派了君兰去往君家宣旨。他相信君家的女儿一定会照顾好然儿。
第三章 王爷要娶亲,太子来迎亲
君寿夫妻见宫中送来的聘礼,心内唏嘘不已,柳氏红了眼眶。他们就这么一个女儿,如今要嫁给一个痴傻之人,他们做父母的,怎能不伤心?只有君兰,每天呆在芷兰院发呆,偶尔也会愁眉苦脸一下,感慨一下。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转眼间已到了出嫁之日。君兰被玉莺一早从床上挖起来梳洗打扮,外边早有从宫中来的嬷嬷宫女候着。君兰托着腮,眼皮直打架,玉莺一边给她梳通头发一边念叨:“小姐,你今天就要嫁人了,可不许做出些意外的举动,人家会笑话你的。”
“嗯。”君兰随便应着,玉莺叹了一口气,叫了皇帝派来的刘嬷嬷等人进来,一时间半大的屋子变得拥挤起来。刘嬷嬷福福身子行了个礼,接过梳子亲自为君兰梳头。刘嬷嬷手巧,很快就将那一头青丝绾成高贵的凤髻,目光掠过宫女托着的珠钗首饰,最终执起一支金凤朝阳簪,插在凤首,凤口衔着一串珍珠,颗颗圆润饱满,一看便知是上等品。
一个时辰后,外面进来一个纤腰楚楚的宫女,她的衣着打扮皆是一等大宫女等级。这是皇帝凌昌隆宫里的大宫女流月,而且也是被他派来的。“嬷嬷,迎亲的队伍快来了。”她走到刘嬷嬷身旁道。
听到这话,君兰的手不由得握紧,这么快!一旁刘嬷嬷搀着她站起来,“王妃,您先去向父母辞别吧。”
“哦。”君兰应了一声,顶着金贵的脑袋在玉莺和刘嬷嬷的搀扶下走出房门。
前厅,君寿夫妇坐在主位上,见玉莺扶了一个女子进来忙站起身。“爹,娘。”君兰唤了一声,在蒲团上跪下,“请爹娘受女儿一礼。”说着,对两人深深叩首。柳氏眼眶含泪,扶她起来,“娘,女儿出嫁您就、该高兴才是,就不要再伤心难过了。”
“好,娘听兰儿的。”柳氏拭去眼泪,打量着女儿,绾着高贵优雅的凤髻,凤首处一支金凤朝阳簪,并其他珠钗步摇数支。额上贴着桃红火焰形花钿,眉若远山,目如秋水,耳上一副珍珠坠,身上一件大红绣金凤嫁衣,纤腰被一根龙凤呈祥腰带束着,更显得她纤腰若柳。合身的低胸长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虽不是倾国之姿,但也绝美,就像那句话:新娘是最美的。“娘的兰儿真漂亮!”
管家进来,对几人道:“老爷夫人小姐,迎亲的队伍到门外了。”
刘嬷嬷自流月手中接过大红盖头,盖在君兰头上,扶着她转过身。喜乐声越来越响,一个身着大红长袍的的俊朗男子踏进前厅。刘嬷嬷就、等人见到来人,忙恭恭敬敬的行礼:“奴婢见过太子。”
君兰小脸一惊,太子?王爷要娶亲,太子来迎亲?尼玛这什么世道!
见是太子,君寿忙要行礼却被他制住,“二位就不必客气了,然弟不肯过来,父皇便让本宫代他来迎亲了。这位就是弟妹了吧?”
“是。”君兰应了一声,心想这位太子貌似人不错啊!
凌岳宸接过刘嬷嬷递来的红绸,道:“吉时将至,本宫就先带弟妹去王府了。”
君兰跟着他出了大门,便有喜婆迎上来搀着她的手送进轿中。君兰掀开盖头,一脸沉思。据说那位傻王爷叫凌昊然,结婚都不去接新娘子,这傻货还真傻!(微凉:都叫人家傻货了,能不是傻子吗?)
凌岳晨骑着骏马在前面先行,后面是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他一头墨法用一顶玉冠束住,眉目如画,一袭伴郎的红袍更衬得他俊朗非凡。路两旁凑热闹的百姓指着花轿说道:“哎,听说了吗,这花轿里的是敬王妃!”
“敬王妃?嫁给那个傻王爷的是哪家的姑娘啊?”
凌岳晨一记冰冷的眼神扫过,那人被他一瞪再没了声音。“再敢议论皇家之事,本宫决不饶恕!”
那人连忙跪到地上磕头,口中喊着:“太子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凌岳晨冷冷瞥了他一眼,不再理会这等乱嚼舌根、乱议论皇家之事的草民。
花轿到达敬王府时,凌昌隆已经正襟危坐于正堂之上,他脸上满是笑容,仿佛要娶得是自己的儿媳一样。身旁侍立于一侧的大太监周宁,亦是满脸笑容。今日虽是敬王大婚,但朝中官员来的并不多。因为凌昊然说不想见坏人,所以他一道圣旨免了那些人的参宴权。来得几位解释君寿教的学生。他们听说敬王要娶的王妃是夫子的独生女,理应来参加。
王府管家徐福带着一个身穿大红喜袍的男子进来,口中不住的同男子说话。那男子举止如同稚子,脸上满是大大小小的疙瘩,正是敬王凌昊然。
两人刚到前厅,大门口便响起了喜乐声。凌昊然笑着拍手,对正堂上的凌昌隆说道:“皇帝叔叔,漂亮姐姐来了!”
“对,然儿待会可要乖乖的和漂亮姐姐拜堂啊!”凌昌隆一脸的慈爱,说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
凌岳宸下马,轿旁的喜婆忙让轿夫压轿,扶着君兰下了花轿。凌岳晨通过那根大红的绸带牵着君兰踏进敬王府。隐隐看见两个红色的身影,周宁笑着激动的说:“皇上,来了来了,太子把敬王妃接来了!”
凌昌隆连连点头,激动地捋着唇边的胡子。“父皇,弟妹到了。”凌岳晨走到大厅,对凌昌隆道,又笑着对站在一旁的凌昊然说:“然弟,漂亮姐姐到了,来,快来和漂亮姐姐拜堂。”
漂亮姐姐?!刚踏进大厅的君兰身形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漂亮姐姐,你真笨,连走路都走不稳。”凌昊然撇撇嘴,十分鄙视的说道。
丫的,还不是你们一家子!居然还敢嫌弃我?君兰腹诽着,对“漂亮姐姐”四个字十分排斥,听说这傻子都二十四了,姐今年才十六,十六!你比我大八岁还叫我姐姐?这一家子还真是每一个正常的!
“弟妹,你没事吧?”
“啊没,没事,只是坐的会子大了,腿有点麻而已。”暗自气愤的君兰没听出凌岳晨话里的危险,她平息下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符合传说中的“知书达礼”。
“那就和然弟拜堂吧。”
君兰正欲点头,却听得那傻子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要!然儿要和太子大哥拜堂!”
“然儿!”凌昌隆顿感尴尬,“然儿,要和你一起拜堂的是漂亮姐姐,别胡闹了,误了及时就不好了。乖,快去拜堂。”
“不要!然儿就要和太子大哥拜堂!”
凌岳晨看了一眼君兰,隔着盖头并不能看到她是何表情,他只希望不要说嫌弃、厌恶。而事实也和他所希望的一样,君兰的表情并不是嫌弃,也不是厌恶,而是——愤怒!十足的愤怒!姐肯嫁过来就不错了,你丫的还想着要和你亲爱的太子大哥拜堂?这货该不会是个断袖吧?!
“然弟不许胡闹,大哥是男子,两个男子是不能拜堂的。”
“啊?”凌昊然长满疙瘩的脸上一派吃惊,“那……太子大哥就和漂亮姐姐拜堂吧!”
“咳咳!”君兰冷不防被口水呛了一下,憋得小脸通红。凌昌隆一脸意外,不是说好了乖乖拜堂的吗?再这样下去,可就误了及时了。
凌岳晨看看天色,又看了看君兰和凌昊然一眼,说道:“父皇,不如先将弟妹送去新房吧?”
凌昌隆颓废的点点头,凌岳晨立刻吩咐下人将君兰引到新房,这才暂时告一段落。来的几个大臣见状,不由得在心里叹气,夫子的女儿这是苦命啊!
第四章 新婚吹烛狂水兮
敬王府王妃居住的月柳苑一片喜庆之色,正房清风阁更是清一色的红色物什,红帘、红帐、红桌布、绣着鸳鸯戏水的艳红被褥,窗上、门上、摆设的物件上、桌上的喜果上,皆贴着大红的“囍”字。
喜婆将君兰送到清风阁便在一旁候着,君兰端端正正地坐在大床上,试探开口:“有人吗?”
“奴婢在,王妃有何吩咐?”喜婆忙走上前,恭恭敬敬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问一问,这房中一共有多少人啊?”
喜婆回过头数了数,回道:“回王妃,连同奴婢一共十人。”
“哦,你们都先下去吧,有事会叫你们的。玉莺,你留下。”
“是。”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君兰一把扯下头上的盖头,对一旁的玉莺说:“莺莺,现在什么时辰了?”
“现在啊?”玉莺走到外面望了望天空上的太阳,遂又回到清风阁内,“现在到午时了。”
“原来已经到午时了啊,怪不得我很饿呢。莺莺,你给我带点食物过来呗?”
“小姐,哪有人新婚之日吃东西的?”
“莺莺~”君兰可怜兮兮地抓住玉莹的手不放开,哀求道:“好莺莺,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都快饿死了,饿死了我我看你怎么跟皇帝交代。”
玉莺无奈,只好去给她拿食物,临走前还很体贴的带上了门。玉莺一走,君兰毫无形象可言地把红盖头随手一丢,倒在舒服的大窗上,打了个滚,嗯,真舒服!双人窗?很宽,很好!
等玉莺回来,便见君兰仪态凌乱,鬓边还垂下了两缕散发。她无奈地叹口气,将食盒放在一旁,走到床边就要拉她起来。“小姐,你现在已经嫁人了,不可以再像以前一样没规矩了,更何况你嫁的还是皇家。被王府的人看的,会笑话你的。”
“安啦!我不是让她们没事不要进来嘛!饭拿来了?我好饿哦!”她兴奋地下床扑到桌边,打开食盒就闻到一股香味儿。只见放着一碗米饭和几盘色香味俱全的菜,君兰不由得咽下口水,立刻将饭菜拿出放到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