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地为牢-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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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早几不可见的点点头,却还是垂着头坐着不动。赵司楠耐性极好的也坐着陪着她。
“恩,回家吧。”颜早站起来。
她应该感谢的不是吗。现在这个男人会带着自己回家的。
赵家准备的齐全妥当,赵晞楠昨天也早早的放了假。难得的说个懒觉,还没下楼来。赵敏生坐在阳台花厅的老位置上,赵司楠和她把准备好的东西交给保姆之后就走过去问好。
赵敏生可能自从上次大动肝火的发了脾气以至于脑出血之后现在心平气和的有些木然,看见儿子过来难得的露出笑意。
“司楠,来,跟我下盘棋。”赵司楠脱了大衣交给颜早拿着,颜早眉眼弯弯的看着两个人在棋盘上摆好棋子。
“来的真早,家里什么都有,吃不完的吃,还带什么啊。过个年大家热闹热闹就好。”童安披着稠红的披肩走过来,挽的精致的发不难看出对节日的注重。
颜早直起来身子说:“妈,这都是我们应该的。平时什么都没买,带点东西来不是应该的么。”自从上次不慌而散之后,赵司楠带着她来过几次。不知道是心里原因还是婆婆心疼女儿和老伴,明显的觉得她没有以前那么随性。
颜早想,正如大伯母说的,话要说到,事要做到。至少不能被挑出毛病来。
童安笑了笑去调侃赵敏生看儿子来了也不呼天抢地的要出去遛弯看下棋了。
颜早拎着衣服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随后想还是先把衣服挂起来再说。
刚挂好衣服转身就看见刚起来准备下楼的赵晞楠,颜早不得不说赵家的两个孩子都生的漂亮。尤其是赵晞楠。一头黑发一直到腰,黑的像段子一样毫无瑕疵。如果不是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得赵晞楠不痛快以至于每每见到都刻薄相对的话,她或许和她会是最和睦的姑嫂。
赵晞楠掀了眼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就去了厨房。
保姆勤快迅速的准备好早餐,她一个人坐在宽大的餐桌上吃饭。鲜艳欲滴的花摆在空旷的餐桌上,映衬着赵晞楠姣好的面庞。
其实,她也挺孤单的。
晚上的年夜饭吃的极其精致,保姆拿着高昂的工资做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颜早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哪个不注意就惹到了赵家大小姐。
突然碗里多了一双筷子,她抬头去看筷子的另一头,被赵司楠稳稳的握住。“多吃点。”全家人都看着这对,童安一下乐了,顺着也夹了一筷子菜给她。“自己家,你秀秀气气的吃什么呢?大过年的再说我们亏待了你。”本来是句玩笑话,颜早却吓了一跳。很认真的去拨弄碗里的饭菜,童安也没看赵司楠,只是颜早碗里的菜没了,她就填进去。
颜早抽空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人,除了赵晞楠脸色不好自顾自的吃着饭以外,其他人看着她都像看朵花一样。弄的她不知多措。
童安看着看着突然冒出一句话,害得她差点把饭喷出来。
“明年啊,咱家要是再填个小就热闹多了。”说完还去看赵敏生仿佛在征求意见,赵敏生笑眯眯的哪里会有意见。顺眼的媳妇给生个顺眼的孙子,再好不过了。
吃过了饭,碗筷自然有人收拾。赵敏生又拉着赵司楠去小花厅。童安在厨房里准备半夜的年夜饭,赵晞楠歪在沙发上专心致志的看春晚,偶尔出来一个爆笑的场景,她也随着前后摇摆的笑。
仿佛她这个多余的人不存在一样。
赵司楠悄无声息的走过来揽住她:“怎么不去坐?”说完抬头看了看横在沙发上的赵晞楠。
颜早怕又惹出什么祸来,忙着岔开话题。“怎么不下棋了?”
赵司楠推着她去沙发前,开始她有些抗拒。但是拧不过赵司楠搭在后腰上的手跟着过去了。“爸累了,上去躺会。”
两个人来到沙发前的时候赵晞楠还在笑,赵司楠皱了皱眉头,赵晞楠却好似不经意的挪了身体坐直。赵司楠也就没说话拉着颜早坐下来了。
前面茶几上放着糖果、干果、水果、瓜子花生的零食。赵司楠抓了一把边吃边看边不经意的去问旁边的赵晞楠:“听说你跳槽了?”
赵晞楠本来想去抓面前的瓜子,听见他问僵了一样然后手回来手没回答。
赵司楠又说:“本不该我说你,但是爸爸现在病了。刚才下棋的时候还说你的事,学了那么多年的小提琴,又去念了研究生。不求你非得有个演奏会出个专辑什么的。但是你也把这么多年的心血白扔了,如果是玩玩闹闹的话,早点断了吧。你也老大不小了。”赵司楠看她脸色不好,又放柔了嗓音。“晞楠,别再任性了。”
赵晞楠本就不是省油的灯,这句话点了她的脾气,但是估计爸妈都在。她状似不经意的把手里的瓜子仍会盘子里,溅了一桌子。
她似笑非笑的看了看颜早才看赵司楠,“我不是你老婆,用不着你说教。管好你老婆别乱翻东西得了。”
赵司楠听见她这么说一下变了脸,颜早苍白着脸拉着要站起来的他。
赵晞楠把一切看在眼里,“嗤”的笑了一声,不知道在嘲笑谁。
“不管怎么说,晞楠,你安分点。”赵司楠压低了声音里充满了火气。
赵晞楠却抬眼看了看颜早,起身离开沙发。
绕过两个人身后的时候她却停下来,“果果的体检报告这周会出来。”
等颜早回过头去看的时候她已经上了楼梯,身边的赵司楠却发出一种全身而败的气息。
电视里开始倒计时的时候,颜早收到了远在异国的莫良的祝福。
“早早,新年快乐。”
几个字,颜早却想了好几分钟要怎么回复,最后没有办法,就当作没收到般忽略了。
新年钟声敲响后,金淑妍率先打来电话。特有爽朗的嗓音祝福颜早新年一切顺心顺意的祝福,颜早握着电话看着花厅外的院子。
接下来的是小叮当,小孩子甜甜腻腻的说“干妈,新年快乐”。颜早低下头,满腔的酸胀的胸口发疼。
颜晚叫了好几遍“姐姐”,最后声若蚊蚋的说了声“新年好”。此时,赵司楠正准备在院子里燃放鞭炮。万家灯火都亮着,空气中硝烟的味道浓重,她在屋子里都清晰的闻见了。
花炮“噼噼啪啪”的响起来,深蓝的天空卷着一层烟雾。
赵司楠正好侧首和赵敏生在说些什么,缱绻的笑意,整洁的侧面。电话里颜晚和小叮当一起尖叫着。
生命全部的温暖都围绕在身边,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唔。
本来昨天想要贴上来的;可是我家不知道谁把我电脑关了;好多字都没了;这是我又重新的。
突然一下子没了激情;半夜三更委委屈屈的写字。
结果周一不还是得全副武装的来做女战士?
真坑爹。
、15、我怎么能够……(上)
第八章我怎么能够……
过年后正式开始上班之后,冬雪消融。
颜早挂了伯母的电话之后,疲惫的捏捏眉心。
自从大堂哥带着孩子回国颜早结婚后,大伯母全部的心思出来照看图图之外就是到处的给颜昭寻找合适的结婚对象。将近三十岁的人,终于被逼出了大男人幼稚的叛逆。
颜昭和赵司楠一样都是科班出身的医学奇才,本来在工作方面也是风生水起的。前两年却不知道为了什么突然辞职,每天过着吊儿郎当的无业生活。近期本来想重操旧业的。家里尤其以大伯母为首的终于觉得这孩子魔障着这几年缓过来了的时候,颜昭却说他决定出国做无国界医生。
本来这样的决定也没什么,但是大伯母却坚决反对。平静了好多年的生活一下子又平地卷波,无论大伯母软硬兼施的,颜昭却像铁了心一样迅速的做好了出国的准备。
终于,大伯母为了这件事给颜早打来了求救电话。唠唠叨叨的说着颜昭种种不是,其实归根结底就是希望颜早能去劝劝。
回心转意,颜早笑笑。太难了,这个家里就属颜昭脾气最拗,更何况他那么聪明的人,分分寸寸必定计算的周详。
提前下了一会班,车流还不算拥挤。给赵司楠打了电话,才知道赵司楠今晚夜班,根本就不会回家。
挂了电话正好绿灯亮起来,颜早一打方向盘。
颜昭自从医学院毕业之后就独居。停在颜昭房子的小区外的时候,她都有点不可置信。失业了好久的人竟然还能住得起本市的高档小区。
门卫森然的拦着,没办法她打了颜昭的电话。
颜昭匆匆忙忙出来的时候颜早正靠在小奶牛身上看临路的湖光水色。
“颜早?你怎么来了?”颜早被唤回了注意力,才看清颜昭。可能是收拾行李收拾的差不多了,空旷的衣服里装着的是有些瘦了的人。
“颜昭。你倒是告诉我不上班怎么弄到这么大的房子的?省的我每天还得回复那些小屁孩的信。”颜昭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急忙的和门卫打过照顾。放了颜早进去。
颜早一踩油门径直的从颜昭面前过去了。
颜早从来没想过二堂哥这么有钱,虽然大部分的家具都打上了包裹和铺盖上了白布。但单就这偌大的双层复式公寓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失业了几年的人拥有的。
颜昭端了一杯白开水出来被颜早古怪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家里没什么东西喝了,白开水,你将就点吧。”
颜早接了水杯却没喝,逼近了颜昭压低了嗓子说;“颜昭,你从实招来,你是干了不法的事情被发现了才决定用无国界医生的借口其实是出国跑路吧。”
颜昭一愣,然后大笑出声。“小早早啊,你这想象力不做编辑真是可惜了。”
颜早却靠回了唯一没被盖住的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屋子里没有开暖气,凉丝丝的,唯一冒着热气的就是手里的杯子。
“我也不废话了,颜昭,你应该知道我来的目的的。你总要给我个借口,让我回去交差啊。”颜早放下杯子,放松的靠在沙发上。
颜昭看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讪笑了一下,“整个家族里,就属你最认真。我还记得小时候你刚来的时候撞破了我哥的好事之后我哥没说什么,给你急得不行。”两个人可能都想起了那次的事,嘴角含笑的看着对方。
最后颜昭败下阵,“我只是累了。”颜早一愣,这是那个玩世不恭,总是嘻嘻哈哈的颜昭所说的话么?累了?哪里累了?
“小早早啊,你现在过得开心么?”颜昭也放松的靠在身后的沙发上,不同的是他的沙发蒙了白布。
“我过的不开心啊。本来以为学医悬壶济世,可以造福人类的。可是现在看来像个笑话。这空旷的城市里,寻求一点人情味……太难了。早早,其实我知道。你一直和颜家保持着一个不亲不热的距离。即使你乖巧讨人欢喜,可是你做的太完美了。你知道么,这世间没有完美的东西,除非……你在掩饰啊 。”最后一句话说的极轻,可是颜早还是清楚的听见了。她自嘲的笑笑,自以为真的掩饰的很好,其实在别人眼里却是不说的秘密。
“恩。可是这和你要离开有什么关系呢?”颜早低着头,轻轻的应了。
颜昭看着她发黑的发定,站起来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她的头顶带着笑意口吻:“没什么关系啊,我只是想像学长一样回来娶一个像你一样的人。”
颜早浑身一震,抬头去看颜昭。
那样笑意盎然的眼睛里丝毫没有破绽。
“一定要去么?”好半天,颜早问。
颜昭看着她,弯弯的眉眼没有变化加强了决心。颜早叹了一口气,“我回去去问赵司楠看看,说不定能给你些建议呢。”
颜昭却摇摇头说:“你别问了,学长曾经是医疗队的神柱,要不是出了意外。他根本就不会回来的。你问了不是揭人伤疤么。”
一句玩笑,两种心思。
赵司楠出过意外?什么意外?
颜早没继续问。
颜昭被她看得有些浑身发毛最后说;“喂喂!小早早,你看什么哪?”
颜早敛了眉轻声说“没有”。
离开颜昭家的时候有些晚,颜早却早就忘了大伯母嘱托不管有没有成功要回电话的事情。一路上心不在焉的开着车。
停下来的时候却到了赵司楠的医院门前。
这个地方见证生老病死,见证悲欢离合。可是森然冰冷的楼体除了一格一格的开灯的窗口什么样的气息都没有。
这扇窗户里面有她惦念的人。
耳边又想起颜昭的玩笑,“……那样的意外……”
到底是什么?
其实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可是医生这个行业就是什么时候没了候诊的人什么时候才能真的下班,不然就算你下了班。紧急情况还是有可能被请回来。
露天停车场边走边看手机的人有些熟悉,颜早细细的看才看出来是那个妇产科医生。
“嗨。说你呢,就是你。还记得我么?”穆呈贺今天有点累,最近事情多的要命。一件一件的压的人难受,甚至都没有耐心在车场找自己的车。突然后面有人叫,他回头去看,昏暗的都看不清来人。走进了才发现原来真的是熟人。
“怎么能不记得,这不是小嫂子么。”难得的扯开笑,其实除了其他,他还是挺喜欢这个笑眼弯弯的小嫂子的。
“你才下班?”颜早看了看后面冰冷的楼梯问。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