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就滚-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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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与的态度转变太快,裴焕月惊诧得不住打量她,可是容与却只是忙着做鸡汤,厨房太小,裴焕月没办法看到她的一双眼睛。不过,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裴焕月并没有吃饭,很快就告辞而去了。
容与中饭随便吃了点,下午开始煲鸡汤,一直煲到傍晚,杜其牧回来的时候,她开了沙锅,顿时一室浓郁的香味。
在鸡汤里放点青菜,再放点面条,就是一碗很好吃,很香甜的面。
小时候只要能吃上这样一碗的面条,便无比知足了。
容与看着杜其牧吃完,跑去洗碗,杜其牧诧异了,赶紧拦住她:“我来吧。”
她什么时候这么贤慧,连碗都包了。
容与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干着活。只有几口碗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洗的,洗了足足半个小时。
杜其牧坐在客厅,烟抽了一支又一支。
很快容与进了卧室,把床单换了新了。五颜六色的彩虹的颜色变成了天青色。
五颜六色的床单是那次去过她的公寓后,他跑去买的,不知道为什么,用那床单就感觉温暖,仿佛阳光都被吸进来了。
容与换上了很干净的床单,对他道:“你这几天太辛苦了,睡卧室吧,我睡客厅。”
杜其牧皱眉看着被换下来的彩虹床单,不解加一丝不满。
容与没有解释,她似乎很累。
她回到了客厅,躺在沙发上,并不理会他。
他揉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进了卧室,天青色的床单并没有像它的颜色那样冷清,也很温暖,上面有着太阳的味道,干净而温暖。
杜其牧倒下没有多久就睡着了,很累,真的很累,他迫切地需要一场睡眠,好让自己的脑袋休息片刻,恢复生机。
他睡得很沉,并未有梦。
只是到后半夜时,不知是梦中还是哪里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叹息声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接着眼前晃过容与的脸,她的脸没有了以往明媚的笑颜,带着一种轻愁,她轻轻的飘了过来,对着他叹息,声音凄切,如幽魂入梦。
然后她又在叹息声中飘远,一点一点,她走得很慢,可是在她走到最后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场大雾,她整个人就被烟雾给湮没了,再也找不到。
他伸出了手,去拉她,可是手伸向茫茫处,找不着她的方向。
杜其牧一下子惊醒过来!
打开床头的灯,从床上坐起,摸摸额头,竟然全是汗。
他拖上鞋子,准备去洗手间,谁知才打开卧室的门,看到客厅里烟雾缭绕,间中伴随着几声咳嗽,咳嗽声很低,被人刻意压制了。
杜其牧皱眉,啪的一声打开了客厅的灯。
灯光下,容与穿着单薄的衣衫,站在窗前,右手拿着一支烟,她不时把烟拿到鼻端嗅一嗅,却并没有吸。
容与听到声响已经回过了头。
明亮的灯光中,她乱糟糟的头发下是一张憔悴的脸。
大概因为没有没有睡好吧,她的皮肤没有了以往的光泽,她的眼睛没有的神采,她默然无神的样子,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杜其牧第一时间产生的反应是愧疚,很深重的愧疚,他想容与是因为自己而担心,全是他的错,真的全是他的。
他走上前,拥抱了她。
她回抱住他,很紧很紧。
他轻轻的拍了拍她:“睡不习惯沙发吧,你还是睡卧室吧,我睡习惯了沙发,也不习惯睡卧室呢,你说我们两人互相推让,结果大家都睡不着。”
容与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回卧室,只是把烟放在鼻前嗅了嗅,然后问:“你似乎只吸这种烟,这烟的味道真好闻,有着一种难以描述的清香,你是在哪买的?”
杜其牧有点莫名所以,以前她是不喜欢他抽烟的,他一抽烟,她就躲,关于他极偶尔在家里吸烟一事,她会明示暗示以示不满,可是今天,她突然关心起烟的味道了?
“喜欢吗?我送你一包。这烟在中国可能没得卖。”
容与接过,笑:“多一点啊,才一包,太小气了吧。”
杜其牧皱了皱眉,越发觉得怪异,却还是把所有的存货都拿了出来:“你自己拿吧。”
容与看了一眼,倒是没有直接去拿,只是说:“我全要了,都给我行吗?”
杜其牧再度皱眉,终是忍不住:“小与,吸烟不好,你也早知道的,烟送给你可以,但你不可吸太多了。”
容与笑了笑:“我不是拿来吸的。”
杜其牧还想再说什么,容与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你回去休息吧,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开会呢。”
杜其牧不理解容与的转变,不过,他倒是真的很需要睡眠,他再度沾到枕头的时候,很快便又睡得沉重。
迷糊中他似乎做了一个梦,梦中到处是烟,容与在烟雾中消失不见。
和刚才的梦好像衔接在一起了。
等他清晨醒来的时候,回忆了一下梦境,可惜梦境已经模糊,再回忆也只得一个片段,只记得那个远去的背影透着浓浓的忧伤。
他起床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没有人,这并不奇怪,他想容与出去锻练了,容与有时会起得很早去锻炼。
厨房里放着豆浆油条,吃了,他就上班去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他不禁有点奇怪了,往常早上容与会去一下菜市场,会问他想吃什么菜,到晚上,他回去的时候就能一饱口福了。
不及多想,他打了她的手机,手机提示音是她关机。
他想她忘了充电了吧。
然后她又在外面,菜场或者朋友家里,没有充电器。
他笑笑,摇了摇头,原来被人关心久了,也就产生一种可怕的依赖感了。
下午的时候,他依然忙碌,秘书告诉他,腾远的董事长来访。
腾远的董事长现在是腾闯,其实不管是腾远超还是腾闯,杜其牧显然都是不大愿意去招呼的,尤其在这种时刻,可是他又一定要去招呼的。
腾闯像以前一样的看上去一身上下的君子气,杜其牧显然不想和他多迂回,在秘书泡上了一杯茶后,直接问道:“腾董事长光临敝公司,不知有何贵干。”
腾闯笑笑:“我来帮杜总解决一个麻烦。”
“哦?”
“在现在这个时候,杜总难道不觉得江滨那块地是一个烫手山芋?”
“哦?”杜其牧挑了挑眉,原来腾闯是冲着这个而来,这并不奇怪,一直以来,腾闯都在打那块地的主意吧,腾远经济出现大问题,而江滨那块地,谁拿到手了,无疑能狠捞一笔。
腾闯笑了一会儿,看杜其牧并不发话,他站了起来,一副要走的样子:“看来杜总是不想出手了,那我先走了,杜总或许需要时间考虑。”
腾闯还没走出二步远,就听到杜其牧爽朗的笑声,他不由回头,杜其牧在大笑,笑得很是开怀,这让腾闯很不解,大家都知道那块地是个宝。
杜其牧停了笑,问:“不知道腾董出价几何。”
“八千万。”
杜其牧的眼睛骤然眯了眯,然后又笑:“这倒是我当初拍下那块地时的价格,腾董也算君子,就这个价吧,成交。”
这下反倒是腾闯诧异了:“这个价格可不算高啊,想当初杜氏为了得到那块地,还搭上了盘凤山上的那块地,杜总真想好了。”
杜其牧对着腾闯摇了摇手指,笑:“不要说搭上了盘凤山那块地,盘凤山那块地本来就是我准备送给孤儿院的,而江滨那块地,如果放在杜氏手里,只会既让那块地得不到应有的价值,也让杜氏的污点凝聚在那,说不定还能成为人们永远的记忆,那可不是一件合算的事情。”
腾闯盯着杜其牧好一会儿,半晌抬起右手。
杜其牧却没有抬起自己的右手和他的互握,只是让秘书进来,当场拟了一份合同。说来也极有意思,腾闯此来,显然准备充分,竟然已经把公司的公章也带来了,吃准了杜其牧会出手这块地。
合约签得很快。
腾闯一走,秘书不解了:“经理,这块地卖给谁都行,怎么能卖给腾远呢,指不定这里面就是他们搞的鬼。”
秘书新来不久,如今杜氏已经风雨飘摇到了,老员工一看有好机会就跳出去了,新秘书虽然聪明,却还是有几分天真的,不明白这些话是不能问的。
杜其牧却不生气:“他心心念念的要得到这块地,不让他得到,事情更多,不如就放他去吧,有什么关系呢?”
秘书犹要再问,看到杜其牧笑得竟然有一丝开心,笑容很明亮,她被蛊惑了,一时竟没有问出口。
等她想起来要问的时候,杜其牧已经冲出了办公室:“我要回去了,有点累,今天你也早点下班吧。”
59
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永无止歇的样子。
好久没下这样的雨,似乎天空一直是阴沉的,如今乌云终于化为小雨,下下来了,也许阳光明媚就在不远处了。
杜其牧走在雨中,这样想着。
今天的他有一种急切,似乎是想回公寓,看看容与今天有没有买他喜欢的菜,又想看看,她在干什么,在出门的时候,他又打了一遍她的电话,还是关机,他走在路上的步伐加快了很多。
他没有开车,公寓并不远,而这个时候的车流是非常拥挤的。
他在路上走着走着,渐渐小跑了起来。
不用十来分钟,就到了家。
是家,当有人为你做饭时,当有人点一盏灯为你守候时,那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公寓便有了家的感觉。
小时候姐姐也会点一盏灯等他回来,可是两人只能等着佣人上饭,再不就是方便面,下馆子。
很多时候,那些东西味道并不差,可是竟比不过容与那平凡得能泯然的厨艺。
当他开心的打开门的时候,里面有声音,是厨房里的声音。
他悄悄地靠近厨房,吓一吓她吧,谁让她一整天都关了机,让他那么担心。
杜其牧朝厨房掩进,脸上带着一种笑意。
“啊。”的一声大叫。
厨房里的人惊得回了头,菜刀掉到地上,砸在脚上。
接下来是女人疼痛后的失声尖叫:“啊。”
杜其牧盯着那个跳脚的女人,目光阴冷:“你怎么在这里?”
那是一个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她应该躺在轮椅上,应该满脸憔悴,应该一脸可怜相的要求自己对她负责,而如今,她那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里,她在切菜,他随便看一眼,都知道她切得有多糟糕。
大概这变化太过突然,裴焕月愣在那:“给你做饭啊。”
杜其牧指了指大门:“你走吧。”
他的话很绝情,没有一丝的犹豫。
裴焕月生气了:“我都坐轮椅了,你要对我负责,负责。”
杜其牧扯着嘴角笑,嘲讽道:“你现在好好站在这里,我怎么负责啊。”
“我,我,我……”
“你一直就是好好的,是不是这样呢?”
“我,我,我……”杜其牧的目光咄咄逼人,裴焕月突然说不出话来。好半晌,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思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是假装的,所以无论如何一定要退婚?”
杜其牧突然叹了口气:“我是早就知道你是假装的,因为你一直心情不好,答应和你订婚,是想让你的伤口早点恢复,后来退婚是因为,不管你有没有伤到脊柱,我都不会和你结婚的,我会一辈子照顾你,给你最细致的呵护,但却给不了你婚姻,因为我不爱你!”
我不爱你这四个字,杜其牧说得斩钉截铁,裴焕月听得痛彻心肺,凉意仿佛是海啸,一下子把她从头到脚给淹没了。
杜其牧也没有理她,只一径把她拉到门口,做了个请走的动作。
裴焕月的手死死的拉在门框上,也不去管,这样做有多么的不淑女。
杜其牧松了手,笑:“都敢动用郎青的资金来收购杜氏,其实,焕月,从我知道这个消息开始,我们的情分便已经不存在了。或者,其实在……”杜其牧叹了口气,有着一点后悔与懊恼:“或者其实已经在我推你到水池里的时候,我们的情分便已经不在了。但是……”
杜其牧看了看裴焕月,目光坦然:“如果你将来真的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你,但我们不是朋友,永远都不是!”
裴焕月在愣神,杜其牧拉开她抓在门框上的手,砰的一声关了门。
门外很安静,没有听到离去的脚步声,杜其牧很烦躁,又打了一遍容与的电话,还是关机。
他自己去厨房弄了一点昨天的剩菜吃,是一盘牛肉,微波了一下,味道还不错。
等他吃完一盘牛肉的时候,门外终于有了响动,裴焕月的声音有点歇斯底里:“你赶我走,可是你的容与再也不会回来了,为了让我放弃对杜氏的收购,她已经走了,走了!哈哈!”
杜其牧怔了怔,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然后他疯了一样的打电话,当然电话是永恒的关机。
啪的一声,手机被他甩上了半空,再重重落到地上,四分五裂。
他就像个傻瓜一样,而她显然也是个傻瓜!
杜其牧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浑然听不到外面裴焕月一下响过一下的敲门声,他只是在想,容与其实很蠢很蠢,她根本不知道,今天腾闯会收购那块地,有了那八千万,虽然不够多,但足以缓解一下情况了,杜氏集团的经营是以实业为主,一向又信用良好,危机并不严重。而郎青的收购也并不是很顺意的,很多股东已经习惯了杜氏的高回报,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