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王妃很妖娆-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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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只是申时已过,楼里虽已有了客人,还不是最热闹的时分,老鸨即使瞧见,也不能说我什么。
正好,一帮年轻的世家子弟,勾肩搭背,喝得酒醉熏熏地涌进了锁情楼。{涮书网免费全文下载}楼里的姑娘们拥上去招呼,顿时莺声燕语,笑语喧哗。
我抱着盒子,乘混乱溜到玲珑居,推门而入,连声道:“好险,差点就被妈妈抓住,可凤,快点出来帮我搬这盒子,重死了,我的手都快断掉……”
叫了这半天,可凤却连个影子都没有,要在平时她早就迎了出来了。
我不禁有些奇怪,心中生出些警惕,改口叫道:“小凤,小凤你在吗?”
可凤掀了帘子匆匆走出来。
我松一口气,道:“你在呢?干嘛不出声?”
她朝我递了个眼色,我怔了怔,抬头,已瞧见了跟在她身后,从里间踱出来的平南。
他,来这里干嘛?
“疏影姑娘,别来无恙?”平南望着我,微微一笑,目光不自觉地往我怀里装着曼陀罗的绵盒上瞧了瞧。
“小凤,把这只花瓶收起来吧。”我按捺住狂跳的心脏,力持镇定,笑着把盒子递给小凤。
“哎。”她脆脆地应了一声,机灵地接过盒子,进了内室。
“疏影姑娘还亲自去买花瓶?”平南一脸研究地望着我。
“沈公子来有什么事吗?”我不答反问。
就凭他一个衙役的工资,是不可能拿得出缠头费,进我的玲珑居的,我当然不会以为他是为我而来。
“这些粗重的事情,往后还是交给丫头吧。”平南好象没听到,目光依旧在我身上打转。
“闲来无事,出去逛逛,也没什么不好。”我摆出势利的样子,态度冷冷淡淡,也不请他坐,也不叫可凤上茶。
他若是知情识趣,就应该立刻走人。
“王爷最近有些忙,暂时可能不能来看姑娘了。”平南见我明显不欢迎,倒也不再纠缠在花瓶上,只平静地交待萧云谦的指示:“不过,王爷说了,姑娘但有所需,只管开口,不管什么都一律照办。”
我明白了。
沈平南是来替萧云谦续费来的。
聂祈寒以为羽衣一露面,萧云谦必会弃我就她。
哪知为防万一,萧云谦虽然不再派人守着我,却仍然撒下大把银子继续包下我。
看来,在他核实完羽衣的身份之前,是不打算让别的男人对我染指了。
除了采血有些不便,这个决定于我并没有什么损失,我乐得清闲,有何不可?
“真的?”我装出欢天喜地的模样,手掌向上,往平南面前一伸道:“盛慧,纹银五百两。”
被他凭白拿走我的五万两,只问他要五百两当利息,不算过份吧?
“嘎?”平南先是一怔,随即了然:“姑娘花了五百两银子买的花瓶么?”
算他识相。
我微微一笑,抛了个媚眼:“怎么,沈侍卫刚说的话,不会是戏弄奴家的吧?”
在谁的面前摆阔呢?
我料定你拿不出银子!看你怎么下台?
“今日出来得匆忙,明日禀了王爷,再行补上,如何?”平南不慌不忙,将尴尬化于无形。
“还要等明日么?”我深感无趣,敛起笑容:“沈侍卫,话带到了,王爷的意思我也明白了,你可以走了。”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平南却不肯走,目光锁在我的身上。
“即是不情之请,沈侍卫还是不讲为好。”我心中惴惴,拉下脸,不肯给他面子。
“不知疏影姑娘买的是个什么花瓶?能否借我一看?他日王爷若是问起,也好回话。”平南才不管我的脸色难看之及,自顾自地提出要求。
说得倒合情合理,可惜我没法满足他的好奇心。
“哎呀,”我抽出帕子掩唇一笑:“沈侍卫真是爱说笑!王爷家大业大,出手阔绰,哪里在乎这区区五百两?随便支应两声,不就成了么?何必这么认真呢?”
“话不是这么说。”平南面无表情,冷冷地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此等欺上瞒下之事,岂可为之?”
嗬,了不起,在我面前讲起道德经来了。
“沈侍卫既不肯通融,那就当疏影没有说过。”我沉下脸,伸手打了个呵欠,掀开帘子进了里间:“小凤,送客。”
“此言差矣,”哪知平南还是不肯放过我,跨前一步拦在我的身前:“王爷既已答应负责姑娘起居,姑娘的一应花费自有在下出面料理。否则,岂非陷王爷于无信之地?”
依他所言,日后我的生活起居,岂非巨细糜遗,都得向他汇报,然后据此支领银子,否则就是陷那只大孔雀于不义无信之地?
笑话!我的事情,干么要他管?
我蹙起眉,满脸不耐:“行了,这点小钱本姑娘没看在眼里,沈侍卫在此多有不便,还是请回吧。”
“不行,在下职责所在,岂可怠慢?”
嗬,还跟我卯上了?
“随便你了。”我懒得多说,摔了帘子便进了内室,不信他好意思跟进来?
“疏影姑娘~”平南还在外面叫魂。
可凤见我脸色不好,只得陪了个笑脸,胡乱拿了一只瓶子出去应付:“沈公子,你请看吧。”
“不对,刚才那只有半人高,这个才尺多高。”平南还在那里扣死理。
“沈公子,你就将就一下吧。”这下,连可凤都有些吃不消了。
“疏影姑娘……”
可凤摇着头重新回来,无奈地看着我。
这人,怎么就认死理,不懂就坡下驴呢?
我冷笑,重又踏出门去:“沈公子,你请进,把这里挨个搜一下,瞧着哪个象,你就搬哪个行不?”
我算是瞧出来了,他这哪里是想看瓶子?
分明是对我起了疑心,找个借口来盘查来了呢!
可惜,那盆曼陀罗是绝对不能拿出来入他的眼的,否则便让他瞧上一瞧,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平南见我动了怒,缓了语气,笑道:“姑娘言重了,搜查是万万不敢的。只是一个花瓶,看一眼有什么大不了呢?请不要让属下为难。”
“行,你等着。”我蹙着眉头瞅了可凤一眼。
可凤会意,领着平南就朝阳台走去,指着墙角一个半人高的花瓶道:“呶,沈爷,就是这只,实话说吧,是一百两买的,你就别再挑刺了。”
那只瓶子是我前些时候在市集买的,只拆了包装,摆在这里并未启用,还是全新的,应该能糊弄过去。
平南跟了过来,目光在那只半人高的瓷瓶上打了一转,落到摆在角落,插着一枝梅花的青花瓷瓶上。
顺着他的目光一瞧,我不禁暗道一声糟糕。
这是昨晚我带去采集雪水的,化完水,可凤洗净了,顺手就插了枝梅花搁在转角当装饰。
“行了,看完了,可以走了?”我冷着声音赶人。
“嗯,我这就禀报王爷。”平南收回目光,朝我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阳台。
我大气也不敢喘,只冷着脸哼了一声,再也不肯多看他一眼。
他应该没有认出来吧?
那只瓶子没有什么特别,市场上到处有卖。
我就是怕引人注意,这才特意挑了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瓷瓶出门。
就算万一被逮,也不能查到我的头上来。
可凤笑着送了他出去:“沈公子慢走。”
全卷 142 云谦番外(三)
142云谦番外(三)(3101字)
原本以为见到疏影已是上天垂怜。
我隐藏身份秘密来到了洵阳,发现王家有夜行人出入,在追踪时无意间遗失了印章。
返回寻找时,遇到了小娅。
第一眼看上去,她就不象一个丫头。
后来,当我正式在洵阳亮相后,许大夫的禀报,便证实了我的猜想。
她在野狼山坠崖,被许大夫所救。
因见她年纪尚轻,又无亲无故,似乎因坠崖时撞击头部,失去部份记忆,于是自作主张,把她指引到了王家当种花的丫头,希望可以通过她,引出那些藏于幕后的贼人。
其实,许大夫此举并不妥当。
野狼山人迹罕至,她一个妙龄女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那里?
把她放到那个漩涡之中,有可能会令本就错综复杂的案情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
然而,事已如此,指责已无益。
我没有想到的是,江小娅会带着流浪了七年的平南,以男装的身份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说她叫江十七。
十七,这个数字,触动了我的心弦。
璃儿,排行正是十七。
这,仅仅是一个偶然,还是上天冥冥中的指引?
难道,失踪了十三的璃儿,会在她的身上找出答案?
接下来,我发现她与媚月阁的头牌姬月影来往密切。
而姬月影,是我追查了半年,锁定的目标。
根据种种迹象显示——她,极有可能是红袖宫的顶极杀手。
王夫人大寿,姬月影离奇暴毙。
据平南描述,她们俩似乎是因争夺一本佛经而大打出手,两相争斗,十七错手杀了姬月影。
跟平南商量之后,认定十七的背后应该有人。
于是,我决定放长线钓大鱼,将佛经抄了一本,原件给了她。
果然,第二天,佛经便不见了。
只是,那个人身手好快,我居然追之未及。
一时大意,让十七溜之大吉。
这令我提高了警觉。
洵阳外松内紧,那几日的盘查其实是很严密的。
她居然能混出城去,可见我之前小瞧了她。
平南很沮丧,而我很懊恼。
一时大意,半年的心血付诸流水。
原以为红袖宫的线索由此斩断。
它狡猾地从我的鼻子底下逃脱,必然会销声匿迹。没有想到,一个朱盛,又牵出来一个云疏影。
同样的出身青楼,同样的国色天香,同样的妙龄朱颜。
不同的是,这个云疏影竟拥有和母妃极其相似的容貌。
而且,她的年纪,也与失踪的十七御妹相当。
我苦守了数年的心血,忽然又看到了希望。
我以为,见到疏影的那天,便是此生最震憾的一天。
没想到,仅仅时隔数天的今日,居然在逍遥王府又再见到一位。
仪态,学识,风度,涵养……方方面面都比疏影略胜一筹,举手投足透着高贵与风华,最重要的是,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纯洁与天真,是疏影的浮华与艳俗,绝对没法比拟的。
一直沓无音信的“璃儿”,却突然在短短的数天时间里,以奇特的方式在我的眼前频频亮相。
谁真谁假,孰是孰非?
凭借多年办案的经验,我分明已嗅到某种阴谋的气息。
匆匆把疏影交给平南负责,我马不停蹄地赶往户部,调阅聂祈寒的资料。
原来这聂祈寒早就是个享誉京师的青年贵公子。
聂祈寒出生于青州的一个小镇,七岁时被一游方僧人带走,游历四方,逾二十年才回归,彼时已有万贯家财。
聂家在青州也属中上之家,家中薄有田产。
聂祈寒凭借着圆融通滑的交际手腕,过人的才智与精明独到的眼光,在短短几年里,将聂家的财产迅速扩大。
五年前,因父母先后身故,他心无牵挂,更是将生意发展到京师。坊间更有传闻,说其身价已直逼少琛,大有与少琛分庭抗礼,天下两分,成南王北聂之势。
只是他行事低调,不爱抛头露面,许多生意都是假手他人,是以,传闻始终只是传闻。
又因聂公子天生俊美,斯文内敛,极具风雅之姿,且乐善好施,为富有仁,又兼出手大方,因此颇受京师少年贵族之追捧。
我近年心力全心集中在追查红袖宫,鲜少逗留京师,一时倒不知他的大名。
今日在梅园所见的少女,便是聂祈寒的妹子,芳名聂羽衣,今年十八岁,正巧与璃妹同年。
听说,聂祈寒对这个妹子疼爱有加,自小便请了无数名师调教,成年后,为严防登徒子骚扰,除了聘请护院打手看家护院,身边的婢女的身手更是颇为了得。平日轻易绝不肯示人,保护得极为严密。
今日不知是什么原因,聂公子雅兴大发,居然携妹子亲临梅园赏雪,且乘兴奏上一曲,饱了众人的口耳之福之余,亦满足了大家的好奇之心。
当然,我有理由相信,聂公子此举,很快便会在京师里掀起一波猜测的浪潮。
不过,我的查探重点却并不在此。
表面看起来,这兄妹二人很正常,并无任何不妥。
唯二的疑点是聂公子曾离家二十余年,其间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竟是无一记载,他本人也是讳莫如深。
不论谁问,都是一句游历山水,纵情江湖。
然而,以他的人才,二十年来汲汲无名,不但没有闯出一星半点的名号,甚至连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不能不说是咄咄怪事。
当然,江湖之人,每多禁忌,不肯将私事示于人,不求名声,隐于山林,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另外一个不算疑点的疑点:这兄妹二人年纪相差甚远。
不过,聂家在地方上也算薄有声望,聂老爷娶几房妻室,生几个子女,那也不是奇事。
现在父母亡故,兄妹二人相依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