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别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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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有时候就是如此。当你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你就只能独自忍受。或者你要努力去改变。但无论怎样，其过程都是很辛苦的。但有时候在努力的过程中也是幸福的。更多的时候，我会认为自己是个不幸福的女人，可是幸福是什么，我又无从知道。在城市飘荡了那么久却是一无所有。我不明白自己千里迢迢的来到城市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命中注定我要两手空空的就此回去。难道就这样草草寥寥的度过一生。不，绝对不能。至少我要有一份幸福，是属于自己的。是真正的幸福，并且是纯真的。他又一次打来电话，问我最近过得是否还好。这次回答我没有半点含糊。我说，罗，我过得不是很好。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个废人，我没有办法养活自己。我一直依靠家庭。可是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难道我要一直麻烦别人。罗安在电话那头保持沉默。我期待他的回答。可是电话里没有任何声音。许久他说出一句话来。素轩，我知道你的日子很不好过，可是我想见你。另外我想告诉你。我已经结婚了。并且很快会有孩子。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微笑。我在离他千里之外的地方接电话，听到这样的回答自然是很开心。但我停顿了一下，最终我还是做出一个微笑的回答。罗，你这样做是很对的，这样很好。然后我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本来我就是话少的人，遇到这样的回答自然是没有多少话要说。但我知道他的幸福已经来了。而我却是灾难刚刚来临。他又说，素轩，我是想见你，可是现在我们见面有点困难。但我还是想见你，在今年冬天。我说好的。只要你有时间。这一刻，我渴望见到他。因为我一个人生活的实在太久。我想我的确是闷了，想找一个人透气。我需要的只是这些。经过电话里的安慰之后，我又是心如止水。写作的心情也比原来好了许多。现在我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他的到来。不管怎样，在城市的另一端还有人要见我。没有忽视我。我想这也是半年来我唯一可以开心的事。终于不被人遗忘。
我一直拒绝网恋。也许他也是。但对于见面来说，仅仅只是我们带给彼此的一个安慰。如此而已。我想我们的这个约定是简单的，是单纯的，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可是他是否也这样想我是不知道的。时间在平静中一日又一日的与我擦肩而过。我开始感觉到心在老去。最后终于等来了见面的日子。时间是在一个无风的夜晚。我还没有换衣服就匆匆忙忙的搭车去见他。仿佛见一个故人。由于走得匆忙，我没有来得及打扮自己。但是我穿着高跟鞋。我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赶到。幸好没有让对方等太长的时间。我不喜欢有人在约会的时候迟到。我不喜欢等人。但第一次见面却还是没有话要说。不过他不是，他有很多话要说。这样也不错。因为我已经习惯了倾听。我问他是如何来的，他说是开车行驶来的。为了要见我他特意向单位请了假。而且还对他的妻子说要办公事来到我的城市。我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我向他致谢。罗，这么冷的天，让你大老远的跑来看我真的是不好意思。我为此心存感激。但我们不会恋爱。罗安是个文化人，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举止谈吐非常优雅。完全是一个有很高修养并且见过世面的男人。在他面前我或许有点低微。他说我的眼神里充满忧郁。我相信这是真的。但我不会因此而爱上他。他告诉我他是为了我的身体而来。他想得到我。他希望我不再为生活而奔波。他还说我比他想象中的更漂亮，也更有气质。是和她妻子不同的那种女人。且带着无数的天真与浪漫。我笑而不语。我知道他是一个很又理性的男人，不会为一个无用的女人而浪费感情。虽然我需要他的帮助。但我不希望是以这种形式。然而罗给我带来的感觉是轻松的，让我可以从容的面对我们的谈话。在我面前他收起了严肃的领导作风。罗安请我吃饭。地点是在很昂贵的大饭店。很长时间我都没有这样慷慨的吃过饭。和罗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好像是美丽无比的花朵。有了罗最尊贵的疼爱。可是我知道罗可以陪我的时间实在太少。甚至只有这一次。他很难抽出时间。从饭店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大约是晚上十点。罗说他明天六点就要走。为了让罗可以休息好我破例陪罗去旅馆住宿。这是我第一次和陌生人见面并且单独在一起，而且是男人。这样的感觉不是很好。但为了罗，我暂时必须这样，虽然我不爱他。
那个夜晚，我拒绝罗触摸我的身体。我只想依偎着他。我希望我们只是平静的说话，或者让罗睡觉。我在旁边看电视。我什么都不愿去想。罗说我在他身边让他无法入睡。他想看着我，一直的看着我。。直到我在他身边睡着。可是从罗的眼神里我看不出他是否真心爱我。我更看不出来他是否值得我去依靠。但我不做任何幻想。躺在床上我们说了很多话，关于文学，关于绘画，关于写作，关于我们的未来。总之我们无话不说。我躺在罗的怀里安静的听他诉说那些心酸的往事，那一刻我觉得我们离的很近。可是我们没有做爱。凌晨三点的时候，罗在我的身边睡着。而我却在一直看着他。整个夜晚我始终没有睡着。但我内心充满温暖。平静的夜晚很快过去。我和罗即将告别。在路的交叉口我们朝不同的方向走去。看着罗渐渐远去的背影，我的眼角噙满泪水。终于我向罗跑过去。罗似乎也察觉了我，他大步跑过来紧紧的抱住了我。我留着泪对他说，罗，请你以后不要在凌晨三点的时候给我打电话。也不许你失眠。罗又开始微笑，他说好的。一定会的。罗说完后再次离开。这次是真的了。我擦干泪水，大步的往回走去。后来的时间里，罗真的没有在凌晨三点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们联系的时候很少。但我不知道他是否失眠。我希望他一直过得很好。半年以后，罗打电话给我，这次他是真的出差到我的城市。并且希望见面。可是由于时间紧急，罗必须按时回去。就这样唯一的一次见面的机会也错过了。也许从那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但我始终不会忘记曾经有一个男人在凌晨三点的时候给我打过电话，也为我失过眠。因为那个时间是我一直喜欢的。我在剩下的时间里继续做着同一件事，那依然是写作。我将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零度空间
在西安的第二个冬季，我搬到了市区居住。租的房子在中山书城附近。搬家的决定是我在一瞬间定下来的，我只是想让自己暂时的安静一下。如此而已。这个时间距我离开西安美术学院的时间是整整一年。在此之前，我结束了广告艺术设计的培训。内心异常安稳。但我不想再找任何工作。房子宽敞而又明亮。九点以后会有阳光照射在阳台上，温暖而又舒适。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种感觉了。这一次，我不会再委屈自己。我喜欢在黄昏的时候伫立在阳台前观望楼下的万家灯火，永不平息的人群以及汽车的鸣笛声，还有无数的叫卖声。在我看来，那是生命里最安静的时刻。为此，每当夕阳西下，夜晚开始来临的时候，我便独自在这里感受这一时刻。然而这个城市又是寂静无声的。也许一直都是。在我来这里之前它是，进来之后也是。因为这里仅仅只多了一个我。除此之外，并无不同。如果时光倒流，我想亦是如此。夜里一个人独自入睡。身边没有男人。不看电视，不说话，也不看书，就这么一个人沉睡。无数次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的手指和脚趾都是冰凉的，如潮湿的眼泪，没有了温暖的气息。我需要一个男人来温暖我。没有男人的夜里，我的腿一直没有伸直过。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时间，是属于我自己的。在某种意义上它是我的零度空间。不久的一段时间后，我渐渐的习惯了它。和希辰分手之后，我已无心再进入下一场恋爱。
遇到希辰的时候，我一直认为他是我的全部，可是我想错了。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是简单而又短暂的。在大学里，他读的是版画系，我读的是油画系。是同一届的。后来我们就认识了。他的家境太好。是所有的女孩子向往的。他选择与我在一起的时候，让宿舍的女孩羡慕了一阵子。后来我也听说他身边早有女友。但我一直未见。我也不想知道。我在这里所有的费用都是希辰为我提供的。这是分手之后他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也许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之前他为我做的那些事情都忘记了。是要忘记的，应该忘记。忘记才是真实。下个月希辰要去美国了。也许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见面。永远不会。我们的缘分已经走到了尽头。可是没想到留给彼此的竟然是一场空。空洞的让两个人都无能为力。他能够留下来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在国内他唯一可以为我做的也就是这些了。但我为此感到满足。毕竟是曾经爱过的男人。在离开的时候还想着我。那是我的幸福，我没有理由去拒绝。
即使没有工作，白天的日子也是好打发的。可以上网聊天，浏览网页。做饭，听音乐。或者去打台球。总之日子是好过的。如湖水般的平静。有时候在书城看一天的书也不觉得烦。偶尔烦的时候就坐着公交车在城市里四处旋转。想看清西安这座古城的整个面貌。想看看那些终日在阳光下奔波并逐渐老去的人们的容颜。也许他们也想过有一天会过上清闲的日子。可是对于我却不知道未来该做些什么。2005年的冬天刚刚来临，我却过着如水一样的日子。对生活没有了激情。但没有人知道在每个深夜里我都觉得日子极其漫长，冰冷的冬季似乎到不了头。相信任何一个单身女子的感觉和我是一样的，是同样的寂寞难忍。但还是要挺过去。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就到了希辰动身的日子。在此之前有个聚会。在电话里他激动的说，景你一定要来。我要看见你。我说好的。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好好珍惜对方，现在见个面也是应该的。然后我挂了电话。不知道他的心情是否还好。
希辰的告别会在一家旧式的大餐厅里举行。当天来了许多亲戚和朋友。那里人声噪杂，喧闹一片。虽然我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但还是决定去。进去的时候仔细看了一下。是不错的名字，大唐不夜城。看过一遍后就记住了。餐厅里的布置全是仿古的。包括那些服务员的工作服。这仿佛让我回到了过去。可是在现实面前，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这个陌生之地，我只想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来，安静的吃一顿晚餐。以泄心头之闷，可是希辰却给了我指定的座位。他让我在他的旁边坐下来。于是我按照他说的做了。我想那一刻他心里很平静。和我一样。等待聚会的结束。也许我们还是爱着彼此的。只是我已经没有了爱他的资本。而他已经没有了爱我的精力。但同样都是为爱受苦的人。然而却不能为爱倾尽所有。在爱中挣扎的人只能是匍匐前进。爱到一定程度身体就直不起来。时间久了连直起来的勇气也没有。我想现在我便是这样的。在我和他的对面有两个陌生人。他们有说有笑，相互亲吻，相互拥抱。完全是一对恋人。但我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