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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部分

子书家事-第27部分

小说: 子书家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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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神再次被扰乱,强撑着不肯睁眼。子书见他睫毛细微颤动,凑近道,“再不醒来我可要亲了。”
戚永昭急忙睁开眼,红肿的唇已被含住,他唔唔想要说话,声音全被堵在了嗓子里。几近窒息,子书才放开他。“你……”戚永昭眼含秋水,羞恼满颜。
子书笑看着他,“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要是醒了,我更是要好好亲亲。”
戚永昭别过脸,心想这人怎么也有这么无耻的一面,那人又含住他的耳珠啃噬一番,方住了口,轻拥住他,关切问道,“饿了吗?”
他回过头,见子书黝黑眼眸,异常专注凝视着他,一时被她吸引,陷入痴怔。不知多久,只听得那人笑语,“虽然我很想食你秀色,总还是要顾及你身体。”
戚永昭这回,是彻底醒了。他坐起身,只觉身体酸软。子书贴在他的身后,“别急,先喝点汤。”戚永昭连称不用,自行梳洗了坐在桌旁。子书执意要喂他那碗甜汤,他只得由她去了。
午后一阵凉风吹拂,秋府劲竹沙沙,莲花满池,生机盎然。

今夕复何夕

原来日子,是真的可以如同蜜里调油,无尽甘甜。没有旁人,没有琐事,这天地间,突然像只剩了他们两个。戚永昭只觉得,这两两相对的时光,正是他期盼已久而早已不再奢望的,如今尽在眼前。
子书并不认为自己是个迷恋男色之人,却不得不承认,她迷恋上了戚永昭。从最初时的相见,她只道他颇为风情,而后为他为人处事种种吸引,进而喜欢。出了那件事后,她痛恨这种隐瞒,也还是舍不得放弃他,娶他进门。这一年他为了秋府不辞辛劳,未见半分他心。子书也常思量,她是不是该退让一步,毕竟她是个女人。
而这些,在她得到戚永昭心甘情愿迎合时,已然放下。古人有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子书曾和朱英惠尔嘲笑做此句之人色迷心窍,未料她今时今日,也有了相同的心境。她自问懂情,情爱并非懵懂,眼下这些日子,突而到了极致,事事桩桩,她只想为他考虑,博他由衷笑颜,身心相酬。庆幸,她得到了。
两位主子夜夜常欢,日日常情,殷管家和府里的老人,都欣慰不已。主夫早已深得人心,若是能为秋府延续香火,便是锦上添花,谁不盼望呢。然而世事并非尽如人愿,总有些意外,如同无情风雨,催人离合。
这日大暑,蝉鸣如噪。午后烈日炙烤大地,不见一丝清凉。
纳兰霜看着眼前遒劲“秋府”二字,不禁冷笑。下了马,她撩开身后马车的帘子,冷道,“到了。”
片刻,马车里步下一个青色的身影。年轻的男人眉眼如画,淡若清风。他身形姣好,只是略显单薄。看着敞开的门扉,他眼中犹带迟疑,仍难掩内心激动。
“走吧。”纳兰霜看着他这般神色,心中嫉恨之情更甚。这便是她错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捂不暖的石头。在他人门前几至垂泪,情动不已。
青衣男人强自安定情绪,跟在她的身后。步履间飘飘渺渺,娉婷拂柳。
秋府守门的王婶早已看见门口停了辆精致的马车,只见英气逼人的纳兰霜走过来,递上名帖,“京城纳兰霜,约见秋子书。”
王婶不卑不亢接过名帖,让一旁小厮送贴进去,回道,“客人稍待。”
子书和戚永昭用完膳,正午后小憩。听得家人通传,十分诧异。纳兰霜,子书与她并不算相识,只不过,她是慕容申的妻主。而慕容申,不提也罢。
纳兰霜居然会到访秋府,子书觉得莫名。戚永昭见子书一脸阴色的在穿衣,不禁问道,“是旧友吗?”
子书安抚道,“嗯,旧识,你再休息一会,我去去就来。”
“需要我作陪吗?”戚永昭跟着起身。
“没那个必要,不算很熟。”子书将他按在床上,在他唇上印了一下方松开。
走出戚永昭的院子,她低声问守门的小厮,“还有其他人与纳兰霜同行吗?”
小厮赶紧回禀,“还有个年轻的男人与她同行,长得很好看。”
子书心中咯噔一下,难道说慕容申也来了?算来,她有四个年头没见过他。她觉得这两人造访匪夷所思,一时猜不出个究竟,快步走到门厅,又慢了下来,徐步走到正厅。她对身旁一直跟着的小厮道,“去,将客人引到正厅。”
小厮应下,回至大门。
慕容申走进秋府的时候,心中五味杂陈。他穿过花厅时,环顾了一下四周,种种景色,与子书当年说的并无二致。他心道,“子书,我来了,你还记得我吗?”心中这般想时,早已满腹酸楚。

相对亦忘言

纳兰霜自然是要打量一下秋府,没想到的是,这等偏僻地方,打理的这般闲情逸致,古香古色。想想这是秋子书的府邸,唇角一抹讥讽之笑。不过是个乡下地方,附庸风雅罢了。她留意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下来,回首一看,慕容申住步在看花间小亭的匾额,上书“清风肃来”。
纳兰霜心底又是一声冷哼,见亭柱上还有一副楹联,“一俯一仰一场笑,一江明月一江秋。”写得到还凑合,她不以为意,却见慕容申神情动容。想必是那秋子书的字迹,纳兰霜更觉厌恶。她低沉着声音,“还等什么,马上不是就能见到人了吗?”
慕容申这方清醒,这楹联那年秋天他和子书,司徒拥,也亦,朱英惠尔几个去垂钓,途中听她吟过。他一时见了,陷入旧景。
跟在纳兰霜的身后,慕容申向秋府正厅走去。越到门前,越是忐忑。而厅里的子书,心情亦是乱作一团。
纳兰霜进厅之时,只见子书一身紫绸长衫,高挑挺拔,肤若冷玉,神情淡然,轻轻一礼,“在下秋子书。”她心道,原来申儿喜欢的是这样的。面上仍是紧绷,“纳兰霜。”
“请坐。”子书淡道。瞥眼看到慕容申,心跳得飞快,她目光却未作半分停留。
慕容申见到子书,鼻头一酸,眼前一片模糊,五脏六腑刹那间都叫嚣起来,像要将那无尽的思念倾泻出来。然而,那人只是淡淡一瞥,甚至没有一声称呼。他的心跌入谷底,还是替她开脱,“怨不得她,都是我的错。”
纳兰霜见慕容申挨着她坐在下首,垂着头,一时看不出神色,又见子书如此淡然,心中忿恨,“还真能装啊,明明就是一对奸夫淫|妇。”
子书见纳兰霜容颜出众,五官温和,只是眉宇间隐藏着戾气,看得出心绪不平。不知来意,她平常问道,“喝什么茶?”
“碧螺春。”纳兰霜盯着子书,想要看出她的异常。
子书对一旁的小厮道,“沏些上好的碧螺春来。”她回视着纳兰霜,“天挺热,你们这是出来消暑?”
纳兰霜见她未露一丝情绪,十分沉得住气,冷笑道,“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申儿没和你说过我们要来吗?”
子书见慕容申始终低着头,静道,“不曾。”言语间,小厮送了茶上来,子书吩咐,“你们都退下吧。”众人领命。
纳兰霜见她这番举动,又是冷笑。想来秋子书再怎么装,也还是要些颜面,不欲让人知道那些苟且之事。她阴恻恻道,“我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没时间跟你闲话。”
子书平静看她一眼,“直说无妨。”
“你……”纳兰霜不痛快,瞟了眼身边的慕容申,冷笑道,“我是给你送人来的。”
“哦?是谁?”子书看不出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问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是吗?纳兰大人,秋府可供不起。”子书淡道。
纳兰霜见她言语不敬,怒道,“秋子书,少装糊涂。我这趟来,自然是送申儿来的。”
子书心中宛如惊涛骇浪,她喝了口茶平静下心绪,方看向慕容申,“慕容公子,这是玩笑吗?”
慕容申听见她如此见外的称呼,心痛无比。他抬眼看向子书,眼中一片哀戚。
纳兰霜当真见到他两人对视,心中的怒全部成了苦。想想这几年际遇,她又是难受,又是痛恨。这一次对慕容申的放手,说是不得已,何尝不是她实在心灰意冷。可是,她总还记得,曾经他甜甜的叫她“霜姐姐”,相伴她左右,从小小稚童成了清雅少年,名贯京城。如果,如果当年没有心软,纵容他去玉龙学苑,就不会有后来那些事情的发生。那样他会安稳的嫁给她,如果真的能是那样,该有多好。
子书自是看到了慕容申眼中的哀伤。他清瘦了,容颜还是那般温润清俊,只是没了笑容。曾经他笑若清风,温柔如花……曾经……罢了,还想那些曾经做什么。子书情绪波动,看了眼纳兰霜,她亦是神情痛苦,纳兰霜说的话,到底又是什么意思呢?
慕容申不曾想过,心心念念了那么久,如今竟是无言以对。他知道自己不能开口,因为,只怕他开了口,他对子书的思念,会排山倒海般涌出。她变了啊,看他的眼神,对他的态度,全都变了。四年了,又有谁会停在原地不变呢。她有了夫侍,有了子嗣,或者,早已不在意他了。他终于能来找她之时,物已是人已非。而这一切,不都是他曾经希望的吗,希望子书能忘了自己,有更好的生活。他还来干什么?只是为了再看她一眼吗?光明正大看她一眼?阿拥说,他跟子书能再续前缘。都是奢求吧。

红楼隔雨相望冷(一)

纳兰霜清醒过来之时,秋子书和慕容申都各自垂首。她不知这两人之间是否已经达成某种默契,不过照慕容申的做法,一直让司徒拥给她施压,求那纸休书。不会是没有退路的。
你若无情我便休,纳兰霜失望再三后,一直这样告诫自己。司徒拥替慕容申承诺的和离条件,可谓丰厚。事到临头,她犹有不甘。所以,她索性也提出条件,慕容申想要休书可以,除非带她见到他心中之人,否则就这么拖着,哪怕是司徒拥会借用皇权刁难纳兰氏族。
慕容申原本是希望拿到休书后,再来找子书。当年他爹以性命相逼,迫他按照婚约嫁入纳兰家。前月他爹离世,司徒拥劝他早些与纳兰霜和离,寻找自己的幸福,他心中何尝不想结束这囚笼般的姻缘,于是接受了司徒拥的相助。
纳兰霜的条件,慕容申觉得古怪。可是这么些年了,他实在想念子书,纳兰霜又终于肯松口放了他,所以,他就带她来了秋府。子书这些年的事,事无巨细,他都通过也亦知道的一清二楚。他活在对她的思念中,也知道那些都是旧情。他并没有想清楚以何面目去面对子书,直觉里只想先看她一眼,一眼就好。
纳兰霜觉得自己活得窝囊,对慕容申那么多年的感情,让她也做不出什么实质性伤他之事,于是还是决定将这口恶气出在秋子书身上。就算是成全,也不能成全得那样痛快。总得让她付出些代价,没准,她还能让慕容申看清楚,他心中之人,待他不过如此。
纳兰霜平息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恶气,冷笑道,“秋子书,这是不是玩笑,你分辨不出?”
子书知道这不是玩笑,但不明白缘由。她只记得自己当年千求百求,让慕容申一定等她看完重病的娘亲,回来与他共同解除与纳兰霜的婚约,他还是嫁了。并且,她去京城纳兰府找他之时,他死活不肯见她一面,还让也亦转告她那些绝情之话。往事不堪陈,如今她好容易平复了那些难过,纳兰霜却说,这趟是送慕容申来的。这事不啻在她心中掀起轩然□,然而她只能强作镇定。
子书在心底斟酌了一下,静道,“不是玩笑就好。”
这话模棱两可,让慕容申的心不再那样冰凉。他抬起头,看着子书,当年那些许少时稚气,全然不见,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沉稳得看不出情绪的女人。无疑这样的女人更加让人想要依赖,然而,从前他可以安心停靠,是因为她的喜欢。如今,他已经不能确定了。
纳兰霜看出慕容申对子书的依恋,把心一横,直截了当的说道,“申儿向我要一纸休书。想要,也不是不可以。这四年我为他费心费力,总得有些补偿。”
慕容申闻言,惊讶的看向纳兰霜,不是说只要她见到子书,就会给他休书,怎会说出这样的话?再说,司徒拥替他承诺的,只要纳兰霜肯放手,就让她破格升官进爵。
子书不知他夫妻二人是怎样约定,情势如此,她只能顺势问道,“所以呢?”
纳兰霜见子书格外平静,越发怀疑慕容申与子书一直在暗通款曲,她知道慕容申养鸽子,也常用鸽子传书。这些年慕容申身在纳兰府,心在哪里,谁又能知道呢。想到这,她又是一阵悲愤,冷道,“我要二十万的通兑银票,换申儿一纸休书。”
“阿霜,你……”慕容申脸上青白交加。他怎么也没想到,纳兰霜会向子书要钱,换自己的休书。见子书一脸诧异的看向自己,他羞愤不已,“子书,我……”
纳兰霜好容易见到这两人都失了态,心底不再那样难堪,这个决定,是她盘算好几日,想出来的。三人情缠,凭什么她输得一塌糊涂呢。总得让秋子书付出代价,让她知道夺人所爱没那样容易。

红楼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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